第二十六章 剑火将息,局中人未歇
破廟之外,風雷交嘯,氣浪撕裂夜幕,瓦片與樹枝被氣機震得四散翻飛!
修辰白衣如松,劍勢沉穩,似山崩地裂而不亂分寸;寒舟則斷劍如電,身形如風似影,每一步都是從絕境中練出的殺招!
兩人一快一穩,如雙星交錯,寒與光交織,將駱厲風死死壓制,逼得他連退數丈!
「你們……竟然聯手?」駱厲風怒喝,雙掌合十,掌心氣焰炸起,宛若夜幕之火!
紫罡化陰掌——!
掌風如潮,陰氣滲骨,四周草木頃刻間枯黃,地面瞬泛冰霜!
「這一掌……你認得吧?」
駱厲風咬牙,眼中恨意如火焚心:「當年那老東西,被我們一劍封喉,再打上這一掌,死得連骨灰都散了!」
寒舟聞言,神色驟冷,殺意瞬間湧上全身,喉中血氣翻騰,眼底如沉冰炸裂——卻強壓怒意,反手出劍,電光石火間直逼駱厲風咽喉!
駱厲風身形一滯,險閃其鋒,身形暴退欲避——
卻聽身後風聲劇烈!
修辰腳踏疊雲三折,劍光如月輪斜掠,一劍破空斬至駱厲風肘下!
駱厲風面色大變,正欲轉身架擋,寒光已至面門!
寒舟如魅影疾行,斷劍劃破長風,出手便是天隱劍法·第十式——“破罡指引”!
「你……這怎麼可能?!那一招早就——」
寒舟聲如斷冰,冷冷切斷他驚呼,劍式連綿如雷霆破浪,鋒芒穿骨破脈,步步緊逼,劍意重如萬鈞!
駱厲風被逼得氣血翻騰,步步後退!
修辰緊隨其後,劍勢橫封直斷,如封山斷水,將駱厲風所有退路盡數鎖死!
三招轉瞬,寒舟劍尖已近駱厲風眉心,殺機凝如實質!
—
駱厲風步履踉蹌,冷汗直冒,嘴角血沫翻滾。
寒舟已經站在他面前,斷劍指咽,氣息雖亂,雙眼卻冰冷如雪。
「駱厲風。」寒舟冷聲開口,劍尖抵近喉間,殺意如寒霜逼人。
「我再問你一次——那一掌,是誰命令?那場滅門之戰,誰是主謀?」
「你若不說,我便讓你青煙門上下,與我師父一道,陪葬。」
駱厲風半跪在地,喘息如破風箱,渾身染血。忽地,他仰頭大笑,那笑聲嘶啞破碎,像撕裂的鐵片:
「哈哈哈哈……寒舟,你真的以為……殺了我,就能查出真相?」
「像你這種……只剩半口內力的殘廢……能改得了什麼?」
他一口鮮血嗆出,浸染袍角,眼神卻忽然幽深一沉:
「青煙門?不過是你們這些人手裡的一顆卒子而已。」
「真正的棋局……根本不在這裡。」
寒舟眼神一凝,低聲問:「那是誰?」
駱厲風看著他,緩緩吐出一句:
「回……天隱劍閣去問吧。」
「你師父……當年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沒說。」
這句話如雷在寒舟心中炸開。
他心神一震,正要逼問更多,卻見駱厲風忽然抬起手,死死握住寒舟的斷劍,眼神中透出最後一絲決絕。
「這條命,我自己來還。」
寒舟大驚:「住手——!」
話音未落,駱厲風猛地撞身而上,將那柄斷劍生生貫入咽喉!
鮮血飛濺,淋漓如雨,斷劍染紅,駱厲風身體抽搐數下,緩緩伏倒。
「駱厲風——!」寒舟怒吼,欲扶卻遲。
修辰持劍趕至,卻終究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斷氣。
地上只餘破碎氣息、血泊一地——
以及,尚未說完的謎語。
他的遺言和聲音在風中微弱回盪,輕飄飄地落在三人耳中,又被夜風捲走,散在漫長月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