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蟻沼村(二十三)
# 第176章蟻沼村(二十三)
南悅洗漱完回去的時候,顧向開蹲在門口不知道在看什麼。
「怎麼了?」
顧向開目光盯著門口水渠裡的水,「我覺得……這水聞著像下午雨水的味道。」
這本來是很正常的,畢竟水渠接了雨水聚積在一起。
但是南悅卻聽懂了顧向開的意思,「你的意思這是一種東西。」
顧向開點頭,「如果這水渠真的能夠防某些東西,那雨水也可以。」
顧向開看著南悅的眼睛一字一頓,「如果是這樣,那村民和我們,為什麼需要躲雨?」
南悅的心微微沉了下去,她沉默了很久,突然伸出左手將食指伸進了水渠裡。
顧向開來不及阻攔,額上青筋亂跳。
南悅也真夠亂來的。
過了一會,南悅將手指拿出來,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手沒有受傷,也沒什麼感覺,她聞了聞手臂,猶豫道,「……好像,有股硫磺味?」
她將指頭平放在顧向開鼻子前,顧向開皺眉,「是有股硫磺……還是什麼酸的味道,是那種有點刺鼻的味道。」
兩人陷入了疑惑,這是什麼啊?為什麼會有這種味道。
南悅去問溫湘鳶,她是他們裡面文化知識最豐富的,溫湘鳶聞聞又想想。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如果是什麼刺鼻的味道,會不會是某種酸雨。」
「酸雨?」
溫湘鳶邊想邊說,說的很慢,「有些有腐蝕性的雨水就理解為酸雨,一般這是因為環境影響和汙染,導致有化學元素進入了大氣循環。」
「所以如果真的是酸雨類的水,能夠防蟲可能也有一定道理,畢竟是在任務裡,而且這地方出現什麼我都不會意外了。」
南悅問道,「那這種雨對人類有危害嗎?」
溫湘鳶歪歪頭,「也有一定吧,但是沒有太嚴重,起碼沒有嚴重到一點雨水都不能沾。」
溫湘鳶說的是理論情況,在任務裡自然要小心為上。
「他們應該是用水渠收集這種雨水,用來防所謂的蟲蟻。」
顧向開摸著下巴短短的胡茬,「也有道理,但是油燈也是這個味道。」
屋裡四人都看向他,「你確定?」
顧向開點頭,「之前油燈因為點燃,氣味發生變化聞不出來,但是今天我確定了,水渠和油燈、燈籠裡的物質是一樣的。」
南悅看向溫湘鳶,「這種雨能點燃?」
溫湘鳶一臉懵逼,「不能啊。」
「別的不用說,起碼有一點能肯定,就是這水確實有防某些東西的用處,只是作用可能會隨著接近祭祀的時間流逝而減弱。」
溫湘鳶聽懂了,她接口道,「但是這東西對人也有一定的危害,只是我們還不知道是村民的封建觀念,還是真的。」
南悅點點頭,目光隱晦地看向祝希寧。
從剛才開始,祝希寧就有些不太對,但是她看上去大大咧咧,實際有些執拗,她不說南悅也不能勉強。
祝希寧坐在床上發呆,沒有注意到南悅的目光,她還在想之前吃飯的時候突然看到的幻象。
那是她和南悅幾人在飛快的奔跑著,身後有什麼東西潮水一樣趕來,祝希寧感覺自己喉嚨冒煙。
他們在逃命。
「希寧!」
南悅的聲音尖利而慌張,祝希寧還沒聽過南悅那麼恐慌的聲音。
然後她腿上一陣鑽心的疼痛,低頭,有什麼東西黑壓壓的漫了上來。
她感覺她摔倒,被掩蓋,渾身都是劇痛,口鼻都是「咔噠咔噠」的聲音。
最後的畫面是南悅衝過來,被顧向開抱著往外逃。
「她已經死了!南悅!」
顧向開的聲音有些哽咽。
祝希寧張嘴,想說她還沒死,但是有什麼東西湧進了她的口腔……
祝希寧呆呆的想,她要死在這個任務了嗎?
深夜的時候,趙柯兒翻來覆去睡不著,商溪在一旁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她推了推宋思思,「思思,我有點餓。」
宋思思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拍了拍她,「我就和你說晚飯還是多吃點,不會有問題的。」
趙柯兒嘆了口氣,她努力閉上眼睡覺。
明天還是要多吃點,起碼要吃飽。
而祠堂裡面,李嬌抱著被子和謝柔芬走到了祠堂深處。
「這地方就是看著陰森森的。」
李嬌在後面嘟囔,「也不知道究竟這地方是通到哪裡,這村子那麼大嗎。」
謝柔芬在前面小聲地安撫她,「我倒是覺得這裡挺好,你要是也覺得好,明天和我一起勸祝希寧他們來這。」
李嬌笑了,「你怎麼那麼想他們來。」
謝柔芬嘆了口氣,「自己能力不行,他們一看就是大佬。」
李嬌也理解,沒再多說。
等他們走到石棺的地方時,另一個石棺裡已經放滿了蟻紅花。
「你就睡我旁邊。」
李嬌點點頭,將被子放進去,她躺下試了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受。
「怪不吉利的。」
謝柔芬靠在石棺旁看她,聽她這樣說就笑了,「有什麼的,你就當新生了。」
李嬌和她說了一會才意識到,「誒,我這棺裡為什麼也鋪蟻紅花啊。」
之前謝柔芬的石棺鋪蟻紅花,嘎鴉還給她和蟻紅花泡的水是因為她掉進了蟻穴,說是給她驅邪。
可是李嬌沒有啊。
「我就不必了吧。」
李嬌起身想把蟻紅花弄走,她本來也不是很介意,但是蔣明福莫名其妙死了,她就對這東西有點牴觸。
「誒別弄。」
謝柔芬攔住她,她溫柔地看著李嬌,「你知道蟻紅花真正的用處是什麼嗎?」
李嬌一頓,「你知道?」
謝柔芬神神秘秘湊過來,「嘎鴉和我說的。」
李嬌坐直身子有些急切,「你之前怎麼不說,是什麼?」
「安胎。」
李嬌呆了幾秒,「安……安胎?」
功能跨度太大,甚至和他們之前想的吸引怪物、治療都沒有任何用。
李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謝柔芬的笑在油燈搖晃的燭火中溫柔的有些詭異。
「安胎。」
「蔣明福自作主張喝了,自然會有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