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蟻沼村(二十四)
# 第177章蟻沼村(二十四)
李嬌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不安瀰漫了她整個人。
「那……那我為什麼要?」
謝柔芬伸手輕輕扶住李嬌的肩,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
「因為你也需要安胎啊。」
謝柔芬聲音溫柔,她看著面容慘白的李嬌,然後張開嘴。
密密麻麻黑色的螞蟻從她的口中漫出來,爬上了李嬌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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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悅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去看身邊的祝希寧,對方安安靜靜的睡著,昨晚她悄悄用布把兩人的手系在一起,現在那個結也完好無損的在那。
她解開繩子,下床活動了下,手指傳來鑽心的痛,她沒管走出了屋子。
陸陸續續又有人起床,大家洗漱後照常聚集在一起。
南悅視線轉了一圈,「陳斌呢?」
昨晚陳斌被何江幾人一個人留在了蔣明福死亡的屋子裡,陳斌可能也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們,索性也沒多少,自己睡了一晚上。
只是現在他還沒有出來。
霍扶域推開門,眾人看到陳斌還在床上睡著。
劉凱徐伸出個腦袋,「陳斌,起床了!」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原本還覺得沒事的眾人也發現不對,沒人能在任務裡睡那麼死。
霍扶域和南悅對視一眼,兩人走進了屋子。
陳斌還是安安靜靜側睡著,面容很是安詳。
南悅伸手推了推他,陳斌紋絲不動。
「身體都涼了。」
南悅垂眸看著他,人已經死了,可能有兩三個小時了。
「怎麼會?他昨晚怎麼了?難道真的因為淋雨死了?」
「我看他就像是睡著了啊。」
外面眾人議論紛紛,屋裡的兩人都沒說什麼。
南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一把掀開了陳斌的被子。
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酸臭味,但很快被血腥味覆蓋。
被子裡一片狼藉,陳斌肩膀以下的肢體像是被什麼腐蝕了,皮膚都看不到了,全是一片血肉組織混合的黏液,稀稀拉拉粘在骨架上。
霍扶域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目光飄到了南悅的手上。
「你也碰到雨水了?」
南悅沒有多解釋,應了一聲。
從早上起來,她的指尖血肉模糊了,疼得很,她匆匆包紮了一下,貼了個創可貼。
「會擴散嗎?」
南悅搖頭,「不會,只有碰到雨水的地方會被腐蝕。」
霍扶域若有所思的看向陳斌,他淋了雨就變成這樣。
如果昨天蔣明福沒有喝蟻紅花的水自殺,今天恐怕比他還慘一些,怕是骨頭都融沒了。
「昨天還好好的。」
南悅抬眼看了霍扶域一眼,「是嗎?」
霍扶域笑了,「可能吧。」
南悅都注意到陳斌異於平常的安靜,也看到幾次霍扶域在打量陳斌,要說他沒發現,南悅打死不信。
兩人心照不宣的衝對方假笑,外面的人已經又開始乾嘔了。
「果然,果然不能淋雨!」
南悅沒加入他們討論,她回到石屋將創可貼撕了,祝希寧和溫湘鳶這才看到南悅的傷。
祝希寧沉默著給南悅換藥,溫湘鳶則是眼眶有些紅。
「老大,這種事以後你不用自己來的,我……我也可以,或者顧向開也可以!」
顧向開:「……我這不是沒攔住嘛。」
南悅笑著敲了溫湘鳶頭一下,「你又不是我的替死鬼,你只是不會死,又不是不會疼。」
「而且我耐痛成績是學校最高的,這點傷沒事。」
溫湘鳶目光移向南悅的手指,指尖處已經腐蝕下去一塊,看上去就疼得厲害,而且這種酸類腐蝕的痛是綿長不絕的,足以把人逼瘋。
「耐痛……」
南悅看了溫湘鳶一眼,「學校的耐痛課程啊,就是各種疼痛度的習慣耐受。」
溫湘鳶低下頭,「……我沒通過。」
顧向開皺著眉頭捏著南悅的手指看來看去,「沒通過就沒通過,100個人能通過都沒10個,更別說她還是優秀,我覺得課程裡最不人道就是這個。」
南悅笑了笑,對她來說,那段時間天天被身上的惡鬼腐蝕入侵,那種靈魂的恐懼和疼痛比身體上的嚴重多了。
現在想來……
算了。
「門口的水渠、雨水、油燈、燈籠都有這種液體,都能進行腐蝕,我覺得如果對人可以,對那些東西應該也可以。」
「只是如果數量多或者體積大,這個東西的威力就沒那麼大,但好歹算一個方法。」
南悅聲音壓低,「看好我們房間的蓑衣,去其他村民那看看還有沒有,最好人手一件。」
「還有裝水的容器,儘可能收集一些。」
幾人聽著她分配,都點點頭。
明天就是祭祀的日子,村民們今天就開始準備需要的東西。
他們從屋裡拿出了五顏六色有繁複花紋的木頭面具,在門口用油擦著。
之前宋思思幾人也去找了羅柳,卻得知他被嚇到,發起了高燒,現在都沒有退燒。
他們又找了嗦齊巳,費力的溝通,說了陳斌死亡的事。
嗦齊巳的臉色死氣沉沉的,他眼中的恐懼都有些麻木了。
「祭祀,明天,事很多……管不了……」
蟻沼村的村民被外鄉人詭異的死亡終於磨去了熱情,他們開始對外鄉人避之不及,飯菜也要自己去拿,屋子也沒有人幫忙收拾。
「之前,走,應該,走。」
嗦齊巳抖抖嘴唇嘆了口氣,他後悔讓外鄉人留下了,之前想著他們留下來會比跨越森林安全,但現在發現在村裡也在接連死亡。
南悅他們有苦說不出,就算當時羅柳堅持他們也沒法離開啊。
不過好消息就是謝柔芬和李嬌都沒事,李嬌和祝希寧說祠堂確實安全,不然今天女生都搬到祠堂去。
劉凱徐被嚇怕了,他蹭過去說他也想去,李嬌皺著眉,「你一個大男人老往女人堆鑽幹什麼。」
劉凱徐冷下臉,「那又不是你家,你說不行就不行啊!」
李嬌懶得和她說,只是遊說女性。
李嬌也知道祝希寧聽南悅的,但是南悅總讓她覺得有些害怕,她沒敢說太多。
「她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