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起家幫(一)
# 第376章起家幫(一)
到腳踝的馬靴,女子手上帶著銀鈴和紅線編織的手環,男人腰上掛著馬刀,女人是一把銀質的匕首。
這支馬隊人數很多,大約有三十多人,馬匹有將近五十匹。
除了人騎的,還有託著貨物和拉著貨車的。
浩浩蕩蕩的馬隊,在山路上像絲帶一樣蕩漾開來。
南悅七人都在馬隊裡,相隔不遠,互相對了個眼神就開始各自打量周圍的環境。
付熹暝還真猜到了。
外面的汙染也是以小世界的形式存在著,只是這裡是還沒有排進運行系統的任務發布中,屬於零散的世界。
他們進入了以後沒有觸發提醒,也沒有題目,一切都是兩眼一抹黑。
但是任務世界是清道夫最熟悉的,就算沒有題目,他們七個清道夫中的佼佼者也不會慌張。
「駝鈴生生,馬蹄得得,鈴兒響氣昂昂,駝過萬水又千山,生意喜洋洋。」
領頭的漢子扯開嗓子唱起山歌,身後蜿蜒的隊伍應和跟上,在這狹小的山巒古道上響起雄壯的音律。
這條路在懸崖峭壁旁,馬蹄踏落的山石滾到懸崖底,略微望一望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蔣浩宇臉都白了。
他緊緊的抓著韁繩,又不敢做的太明顯引起人注意,整個人都有些僵硬。
南悅觀察著這支隊伍,應該是某個少數民族的馬幫,他們背上背著一桿黑底紅字的狗牙小旗,上面寫了一個「起」字。
馬背上的鞍布也繡著這個字樣,這應該就是起家幫。
三十多號人前後保護著五架馬拉貨車,從外形上看就是五口大缸,看不出裡面是什麼東西。
這個汙染世界是起家幫的怨恨?
還是恐懼?
他們要面對的東西是路上發生的,還是目的地才發生?
一切都不知道,七人沉默的跟著馬隊往前走。
終於走過了懸崖邊的羊腸小道,走進了茂密的野生叢林,領頭的漢子揮了揮旗子,吼道。
「整隊休息!一隊戒備,二隊生火!」
雖然是馬幫,但是這夥人行動非常整齊,聽到領頭的人這樣說,立馬吆喝自己的座駕停下腳步,下馬拴繩。
南悅觀察著應該是貨隊前的是所謂的一隊,他們栓了繩後就抽出馬刀先是觀察營地附近是否有蛇蟲鼠蟻,而後將整個馬隊圍在其中。
二隊就是貨隊後的人馬,他們從自己馬背上取下鐵鍋,又有人在附近撿了些枯枝,用火石燃起篝火,將鐵鍋架在上面。
南悅、赤羽、顧向開、江司硯是一隊,剩餘的人是二隊。
祝希寧手腳麻利的跟著生火架鍋,蔣浩宇雖然有些青澀,但還是機靈的跟著祝希寧,沒讓自己露什麼馬腳。
銀千則是最快和馬幫裡的人打成一片的,他的能力是友好加持,能夠讓NPC對自己的好感更高。
是一個非常有用的輔助技能。
南悅四人則站的比較分散,南悅離領頭的男人最近。
男人打扮和他們有些不同,短褂外套裡是件白色羊皮背心,帶著漆皮涼帽。
他的馬就在他身後懶散的吃草,比其他馬都大些,褡褳是大紅色的,頭上掛著一個青銅馬龍頭,額間用大紅綢布綁了一面小小的六面八卦鏡。
南悅沒有貿然說話,聽著男人和隊伍裡一個留著小鬍子的瘦高男人對話。
「鍋頭,咱們翻過這座山應該就能到魚苗村了,腳程快些也就一天的行程。」
起鍋頭抽著菸斗,聞言在石頭上磕了磕,「慢點不著急,這批貨價高,別出什麼問題。」
山羊鬍男人沉吟片刻低聲道,「鍋頭,這批貨我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就是價太高了。」
起鍋頭笑了笑,「老吳,咱起家幫走南闖北那麼多年,什麼玩意沒見過,你居然怕了?」
老吳笑了笑沒答話。
起鍋頭拍了拍他,「不用擔心,起家幫雖然只是個送貨的,但綠林裡提起咱也沒有人不給幾分薄面的,一個魚苗村還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老吳聞言也沒再多說,只是吩咐人把貨看緊些。
而他吩咐的人恰好就是在他面前不遠處的江司硯和南悅。
「阿南,阿江,你們兩口子注意著些貨,辛苦兩天就到了。」
南悅沒想到這個任務裡自己和江司硯居然是一對,兩人默契的應了一聲,走到了五口缸旁邊不遠處。
剛一坐下,一個下巴長了顆痣的男人就湊到了江司硯的旁邊調笑。
「你媳婦去哪你就去哪啊,看個貨你都要跟著。」
江司硯此刻絲毫看不出平時的陰冷,他爽朗一笑,大馬金刀的坐下,腰間的紅腰帶搭在腿上。
「怎麼?嫉妒我?」
男人「呸」了一聲,「也就是我大志有個痦子,不然阿南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
「你小子走了狗屎運,阿南的長相,還有那一手好刀法,真是便宜了你小子。」
在一旁默默偷聽的南悅看了看自己腰間的那柄銀匕首,原來自己很會使刀。
這倒難不倒她。
江司硯和他調笑了兩句,話題就引到了貨上。
「別胡咧咧了,鍋頭讓我過來的。」
大志笑了一聲,「怕是吳管事讓你來的。」
見江司硯不否認,大志撓撓頭壓低聲音,「吳管事從接這趟活就有些不安,還是祝巫的話導致吧。」
祝巫?
南悅挑眉,這個任務裡他們並沒有要扮演的人設,不論是名字還是能力都和他們本身有接近的地方。
這是個好事。
但是……總覺得這個任務的難度不會低。
江司硯的目光看向正在生火的祝希寧,大志湊了過來帶著一股菸草味。
「你還記得吧?當時祝巫佔卜的結果。」
「有去無回,大兇。」
大志「嘖嘖」兩聲,「咱起家幫跑貨那麼多年,第一次接大兇的活。」
江司硯垂眸,「是不該接。」
大志拐了他一下,「你可別讓鍋頭聽到,這不也是祝巫的佔卜,拒了的話當即有滅頂之災。」
南悅和江司硯都有些無語,感情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
「不怨吳管事不安,倒是鍋頭似乎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