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神之章(十九)
# 第684章神之章(十九)
南悅看向黃茜,「你呢?有什麼打算,我們是要去太陽鎮的,但你也聽到了,你可能無法留在那裡。」
黃茜定定看著南悅,目光很是執拗,「我就跟著你,等什麼時候你不想我跟了,隨便把我放在哪個聖所就行。」
南悅有些無奈,「你不尋神了?」
黃茜沒有說話,南悅並不知道,當時即將被拋在荒漠中的時候,神沒有救她,是南悅救了她。
那與其尋神,不如就和恩人在一起。
黃茜看著年紀不大,有些年輕人的執拗也是正常,南悅也不多勸。
200多公裡的路他們很快就開到了,那是一個孤零零的聖所,周圍的房屋建築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
看上去一片瘡痍,和塔令鎮沒有辦法比。
車子慢慢停了下來,因為並不打算在這裡停留,所以葉哥在車上並沒有熄火,南悅和顧向開下車去找人。
厚重的鐵門被敲響,沒有人開門,卻隨著顧向開的動作裂開了一條口子。
露出裡面昏黃的燈光,還有……反射出來的紅色光暈。
顧向開瞳仁微微一縮,身邊驟然炸開鋼鐵荊棘將兩人包裹在其中。
在顧向開的荊棘展開的瞬間,有一條紅色的肉條朝著顧向開的腦門襲來,被荊棘擋下。
顧向開皺了皺眉,他自己的能力他很清楚,剛才擋住那攻擊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按理說墮魔者的程度不高,尤其南悅徒手都能擰斷對方的脖子,那麼他們的攻擊應該不會折斷顧向開的荊棘。
顧向開和南悅對視一眼,裡面的墮魔者級別很高。
兩把匕首閃著寒光殺氣騰騰出現在南悅手中,頃刻間就將肉條砍斷。
兩人不用說話,顧向開推門,鋼鐵荊棘將兩人包裹其中,不斷絞殺著探過來的肉條。
「咦?」
一個好聽的女聲在空蕩蕩的聖所裡響起,似乎有些疑惑。
而同時,那攻勢兇猛的肉條速度也減慢了。
南悅和顧向開則是動作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原本無數探在空中的肉條慢慢地收了回去,收回了站在一片屍山血海中的女人身上。
鋼鐵的荊棘並沒有消失,只是露出了兩人格外鐵青的臉色。
南悅看著中間那個哪怕只是站著也在散發無數魅力的身子。
她喉嚨裡艱難的擠出了幾個字。
「……姜棄……」
「啊……真是你們啊?」
中間的女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她完美無瑕的臉上一半都飛濺著已經乾涸的鮮血,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種別樣的恐怖。
南悅看到那些肉條縮回了她的衣服裡,就像是姜棄整個人都是被這種細細密密的肉條編織出來的。
「你……」
南悅很難有這種沉重的、難以呼吸的感覺。
雖然和姜棄只見過短短一面,但是南悅是將對方當做自己的隊友和同伴的。
沒想到找到的時候……已經墮魔了嗎?
南悅的思維飛快地運轉著,有可逆的辦法嗎?找到江司硯?
還是……找到神?
按理說墮魔是因為精神值的下降導致的,可是以姜厭的實力,不可能現在就已經墮魔。
雖然沒有想清楚為什麼姜厭會這樣,但是南悅很清楚,已經是怪物了就算要留下她等待江司硯或者神的救助,也必須要讓她完全無法攻擊才能留下。
淡淡的黑氣纏繞到了南悅的刀刃上,帶來無法忽略的壓迫感。
既然這樣,她就只能狠心將姜厭手腳斷了,留下頭和身子帶著走。
只要人活到離開汙染世界,就能復原了。
南悅的驚訝和殺意是在一瞬間轉換的,旁邊的顧向開已經準備好配合南悅,而此時姜厭卻連連擺手,臉上露出了訕笑。
「別別別,別動手。」
哪怕姜厭是top4,以前也沒有和南悅交過手。
但是光是感受到南悅現在身上蓬勃的殺意,她就知道,對方是真的會下手的。
南悅想的她也能想到,如果是她她也會選擇一樣的手段。
她不想做人彘。
「聽我解釋啊!」
顧向開看了南悅一眼,荊棘像蛇一樣滑動到姜厭的身邊,將她死死捆住。
姜厭沒有一點掙扎,極為乖順地讓自己被捆成個粽子。
「你什麼時候墮魔的?」
姜厭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啊,原來這樣是墮魔啊。」
南悅皺眉看著她,她的表情不似作偽。
「我一進入這個世界就在這個鬼地方了,當時可能有100人不到,我到的時候他們似乎在禱告還是什麼,反正是個很古怪的儀式。」
「沒有人說話,大家都低著頭,嘴裡發出很古怪的聲音。」
「誦經嗎?反正聽上去讓人心煩氣躁。」
「人太多,我一開始也沒有什麼舉動,只是混在人群裡。」
「後來……他們開始自殺。」
姜厭皺眉,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用尖銳的東西捅進眼睛,眼球都攪爛了。」
人死的越來越多,姜厭不可能再偽裝下去,不過在她有所動作前,旁邊有人變成了怪物。
變成怪物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開始互相殘殺,開始吞食還沒有死亡的人類。
姜厭躲了起來,她在暗處評估這些東西的實力,另一方面她也不想把自己唯一有的線索斷了,想看看這些東西身上有沒有什麼信息能幫助她認清現在的情況。
後來發現這些東西實力一般,而且智商很低,似乎只有最原始的殺戮和吞食的欲望。
她動手了。
作為她來說,一屋子的怪物處理起來不算輕鬆,但也完全談不上棘手。
但是麻煩的是,在殺了一半的怪物時,她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
明明自己正用雙手撕開了一隻怪物,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在自己身後偷襲的怪物也被捅穿了。
是從自己身體裡伸出來的東西……
那些紅色的、黏膩的肉條,輕輕鬆鬆捅穿了怪物的身體。
姜厭發現自己也變成了怪物。
只是明顯和眼前這些噁心的、只知道流著涎水的不同,她還是有正常的思維,她記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