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第283章 讓道

我不成仙·時鏡·2,521·2026/3/23

283.第283章 讓道 “瘋了,真瘋了……” 小惡鬼已經聽傻了,加之那冰冷的一隻手, 掐在自己脖子上,讓他完全思考不能。 只覺得見愁這一句話,充滿了詭譎的殺意! 奶奶呀,到底誰是惡鬼啊! 已經快要嚇蒙了! 小惡鬼哭天搶地起來:“您瘋了也別拿小的開刀啊, 放過我吧, 沒了我誰給您開門呀……” 見愁聽見了,卻沒理會。 她只是慢慢地想著:瘋了?也許吧。既然已經瘋了, 又何妨更瘋一些呢? 先才佛像已經倒塌,碎石滾落。 正有一截大佛的手指,落到了見愁的腳邊。 她垂眸看了一眼, 半點沒留情,極其自然地踏了過去,一腳踩了個粉碎, 拽著小惡鬼的脖子, 便直接朝著壁畫裡走:“放心, 不殺你!” 即便是要“濫殺無辜”, 這也還沒到時候呢。 見愁話音落地, 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整個掌獄司內,一時只剩下了那滾滾瀰漫的塵土,堆積成山的一片廢墟,還有那一截被踩得粉碎的佛指。 掌獄司外。 一場血腥的屠戮,已經宣告終結。 伴隨著“撲通撲通”的倒地聲,一名又一名潘鶴尋那邊的修士,被終結了生命,躺在了這冰冷的雪地上。 只一眨眼,便化作了無數黑煙飛沙。 從頭到尾,司馬藍關都像是一個局外人,袖手旁觀。 他只提著那燈籠,頂著那一半清秀、一半猙獰的臉,似俗世雅人觀花賞雪一半,帶著幾分悠然。 掌獄司內那轟然倒塌之聲傳來的時候,他臉上的漫不經心,才終於往內收了一收。這聲音是…… “公子,要不要進去看看?” 一名修士實在是忍不住,看著那半開著的大門,心裡實在是不甘心。 司馬藍關,只眯眼看著門內,慢慢地皺起了眉頭。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裡面除了見愁他們,根本沒人,怎麼會鬧出這樣大的動靜來? 此時此刻,距離他與見愁約定的半個時辰,才過去了一刻而已…… 司馬藍關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提著的人皮燈籠,慢慢勾出一個冷酷的笑容來:“不急,發生了什麼,一會兒我們就能看到了。我的美人皮,又怎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尾音漸漸地低了下去,可話裡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卻是更深一重。 方才出言建議的那修士,只覺得自己背脊骨上汗毛都要豎起來一層,一時之間,噤若寒蟬,竟然半句話不敢再說。 倒是司馬藍關回過頭來,便對眾人道:“還有三刻,你們――” 話說到一半,聲音卻忽然消失。 一股異樣至極的氣息,竟然從他們後方峽谷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時有如鳳凰輕吟,又好似百鳥啁啾! “鍾蘭陵!” 司馬藍關也是酆都城的修士,對這個神秘冒出來的傢伙,他哪裡能半點不知道?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碰到! 他頓時握緊了手中的人皮燈籠,目中湧現出濃烈的殺意來。 有意思…… 都來了。 他們這一行人,就站在寒冰獄掌獄司前。 隔著百丈病員,前面便是他們之前經過的大峽谷,也是見愁他們出來的大峽谷。兩側高高立著的峭壁,垂掛著不少的冰稜,在他們之前的混戰之中,有不少都被擊落。 地面上一片狼藉的碎冰。 大峽谷彎彎曲曲,一眼根本不可能望到頭。 每一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將自己的法器握緊,等待著司馬藍關的命令。 可司馬藍關,卻像是沒看到。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很快就完全封凍了起來,凝重地注視著那峽谷的出口,似乎這裡隨時都會鑽出來一個怪物。 然而,隨即,便是一片的安靜。 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們的目光,無法穿透這一片長長的、逶迤的大峽谷,窺知那一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峽谷這邊的入口處。 兩側的懸崖,如向著中間環抱,造成了一個恐怖的傾斜角度。數百丈冰稜,像是一批通透的瀑布,從上方垂掛下來。 傅朝生此刻站的位置,就是見愁在這裡的時候所站的位置。 一模一樣,甚至不差半個腳印。 他聽見了後方傳來的鳳吟之聲,只是半點也沒有回頭的意思,依舊仰視著那掛在懸崖上的雲雕鶴信紙符。 這是見愁留給他的。 一封死信。 其實天底下幾乎是誰來了都無法查看這一封信的內容,因為見愁根本就沒有在裡面留下任何的神魂印記。 這是一封本來不應該被人打開的信。 只是…… 傅朝生除外。 有宇宙雙目在身,即便是他不故意催動,僅僅憑著這兩目溢散的氣息,他都能輕易看到這一片峽谷內,曾經經過了誰,又各自在這裡做了什麼。 被人吹得神乎其神的雲雕鶴信,在傅朝生看來,是完全不設防的。 就像是一張透明的紙。 她留下一封死信在這裡,也就是相信他有本事打開來看。 而這個時候,他是“厲寒”。 看來,她已經識破了自己的身份。 到底是他的“故友”,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察覺到…… 微微眯著眼,傅朝生輕而易舉地看到了雲雕鶴信上的消息,無非是要他看到之後,儘快跟上他們。 她半點不擔心他會跟不上。 作為一隻逆天的大妖,他該為她對自己實力的認可,感到高興嗎? 傅朝生一時也說不上來。 他看了那雲雕鶴信很久,才像是想起來一樣,回頭望去―― 在那一聲鳳吟響起的時候,他就知道後面已經來了人。 落拓狂士,赤足凌空,抱琴而來。 鍾蘭陵的眉眼五官,都帶著一股子疏狂的味道,他一路追著見愁的蹤跡而來,卻沒想到,到了這裡,竟然會碰到“厲寒”。 鬼王族中,經常有人提起的厲寒。 因為他的橫空出世,原本屬於厲寒的那個名額被佔去,導致他不得不去十八層地上樓爭奪名額,而不是從鬼王最進鼎爭。 如今遇到,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冤家路窄。 只是…… 鍾蘭陵深知,若無法在第一層趕上見愁,到了下面,變數也就會越大,那個女修的應變雖然很快,可修為畢竟太低…… 他怕,他還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見愁便已經斃命於他人手中。 所以,此刻看見厲寒站在原地這許久,他的眉頭,便越皺越緊。 他在打量傅朝生,傅朝生也在打量他。 因有宇宙雙目力量環繞,混亂的時間和空間組合起來,化作無數的虛影,重疊在了鍾蘭陵的身上。 這的確是一個怪物。 一個鬼王族生生造出來的怪物。 傅朝生慢慢地皺了眉頭,他不知道自己那一位故友,若知道眼前鍾蘭陵的底細,該有什麼反應…… 整個峽谷口,一時之間,竟沒有半點聲音。 鍾蘭陵的手指,已經按壓在了琴絃之上,眼底帶著幾分忌憚,只問道:“厲寒道友,可否讓個道?” 這是出於禮貌。 畢竟傅朝生已經在這裡站了許久沒有動作,沒道理他不走,別的人都不走。 只是…… 傅朝生從不是人。 他抬了那一雙藏著滄桑變幻與光影流轉的眼眸,琉璃般的深藍底下,似乎劃過一抹隱約的蒼青色。 讓道…… “若是我說,不讓呢?”

283.第283章 讓道

“瘋了,真瘋了……”

小惡鬼已經聽傻了,加之那冰冷的一隻手, 掐在自己脖子上,讓他完全思考不能。

只覺得見愁這一句話,充滿了詭譎的殺意!

奶奶呀,到底誰是惡鬼啊!

已經快要嚇蒙了!

小惡鬼哭天搶地起來:“您瘋了也別拿小的開刀啊, 放過我吧, 沒了我誰給您開門呀……”

見愁聽見了,卻沒理會。

她只是慢慢地想著:瘋了?也許吧。既然已經瘋了, 又何妨更瘋一些呢?

先才佛像已經倒塌,碎石滾落。

正有一截大佛的手指,落到了見愁的腳邊。

她垂眸看了一眼, 半點沒留情,極其自然地踏了過去,一腳踩了個粉碎, 拽著小惡鬼的脖子, 便直接朝著壁畫裡走:“放心, 不殺你!”

即便是要“濫殺無辜”, 這也還沒到時候呢。

見愁話音落地, 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整個掌獄司內,一時只剩下了那滾滾瀰漫的塵土,堆積成山的一片廢墟,還有那一截被踩得粉碎的佛指。

掌獄司外。

一場血腥的屠戮,已經宣告終結。

伴隨著“撲通撲通”的倒地聲,一名又一名潘鶴尋那邊的修士,被終結了生命,躺在了這冰冷的雪地上。

只一眨眼,便化作了無數黑煙飛沙。

從頭到尾,司馬藍關都像是一個局外人,袖手旁觀。

他只提著那燈籠,頂著那一半清秀、一半猙獰的臉,似俗世雅人觀花賞雪一半,帶著幾分悠然。

掌獄司內那轟然倒塌之聲傳來的時候,他臉上的漫不經心,才終於往內收了一收。這聲音是……

“公子,要不要進去看看?”

一名修士實在是忍不住,看著那半開著的大門,心裡實在是不甘心。

司馬藍關,只眯眼看著門內,慢慢地皺起了眉頭。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裡面除了見愁他們,根本沒人,怎麼會鬧出這樣大的動靜來?

此時此刻,距離他與見愁約定的半個時辰,才過去了一刻而已……

司馬藍關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提著的人皮燈籠,慢慢勾出一個冷酷的笑容來:“不急,發生了什麼,一會兒我們就能看到了。我的美人皮,又怎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尾音漸漸地低了下去,可話裡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卻是更深一重。

方才出言建議的那修士,只覺得自己背脊骨上汗毛都要豎起來一層,一時之間,噤若寒蟬,竟然半句話不敢再說。

倒是司馬藍關回過頭來,便對眾人道:“還有三刻,你們――”

話說到一半,聲音卻忽然消失。

一股異樣至極的氣息,竟然從他們後方峽谷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時有如鳳凰輕吟,又好似百鳥啁啾!

“鍾蘭陵!”

司馬藍關也是酆都城的修士,對這個神秘冒出來的傢伙,他哪裡能半點不知道?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碰到!

他頓時握緊了手中的人皮燈籠,目中湧現出濃烈的殺意來。

有意思……

都來了。

他們這一行人,就站在寒冰獄掌獄司前。

隔著百丈病員,前面便是他們之前經過的大峽谷,也是見愁他們出來的大峽谷。兩側高高立著的峭壁,垂掛著不少的冰稜,在他們之前的混戰之中,有不少都被擊落。

地面上一片狼藉的碎冰。

大峽谷彎彎曲曲,一眼根本不可能望到頭。

每一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將自己的法器握緊,等待著司馬藍關的命令。

可司馬藍關,卻像是沒看到。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很快就完全封凍了起來,凝重地注視著那峽谷的出口,似乎這裡隨時都會鑽出來一個怪物。

然而,隨即,便是一片的安靜。

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們的目光,無法穿透這一片長長的、逶迤的大峽谷,窺知那一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峽谷這邊的入口處。

兩側的懸崖,如向著中間環抱,造成了一個恐怖的傾斜角度。數百丈冰稜,像是一批通透的瀑布,從上方垂掛下來。

傅朝生此刻站的位置,就是見愁在這裡的時候所站的位置。

一模一樣,甚至不差半個腳印。

他聽見了後方傳來的鳳吟之聲,只是半點也沒有回頭的意思,依舊仰視著那掛在懸崖上的雲雕鶴信紙符。

這是見愁留給他的。

一封死信。

其實天底下幾乎是誰來了都無法查看這一封信的內容,因為見愁根本就沒有在裡面留下任何的神魂印記。

這是一封本來不應該被人打開的信。

只是……

傅朝生除外。

有宇宙雙目在身,即便是他不故意催動,僅僅憑著這兩目溢散的氣息,他都能輕易看到這一片峽谷內,曾經經過了誰,又各自在這裡做了什麼。

被人吹得神乎其神的雲雕鶴信,在傅朝生看來,是完全不設防的。

就像是一張透明的紙。

她留下一封死信在這裡,也就是相信他有本事打開來看。

而這個時候,他是“厲寒”。

看來,她已經識破了自己的身份。

到底是他的“故友”,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察覺到……

微微眯著眼,傅朝生輕而易舉地看到了雲雕鶴信上的消息,無非是要他看到之後,儘快跟上他們。

她半點不擔心他會跟不上。

作為一隻逆天的大妖,他該為她對自己實力的認可,感到高興嗎?

傅朝生一時也說不上來。

他看了那雲雕鶴信很久,才像是想起來一樣,回頭望去――

在那一聲鳳吟響起的時候,他就知道後面已經來了人。

落拓狂士,赤足凌空,抱琴而來。

鍾蘭陵的眉眼五官,都帶著一股子疏狂的味道,他一路追著見愁的蹤跡而來,卻沒想到,到了這裡,竟然會碰到“厲寒”。

鬼王族中,經常有人提起的厲寒。

因為他的橫空出世,原本屬於厲寒的那個名額被佔去,導致他不得不去十八層地上樓爭奪名額,而不是從鬼王最進鼎爭。

如今遇到,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冤家路窄。

只是……

鍾蘭陵深知,若無法在第一層趕上見愁,到了下面,變數也就會越大,那個女修的應變雖然很快,可修為畢竟太低……

他怕,他還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見愁便已經斃命於他人手中。

所以,此刻看見厲寒站在原地這許久,他的眉頭,便越皺越緊。

他在打量傅朝生,傅朝生也在打量他。

因有宇宙雙目力量環繞,混亂的時間和空間組合起來,化作無數的虛影,重疊在了鍾蘭陵的身上。

這的確是一個怪物。

一個鬼王族生生造出來的怪物。

傅朝生慢慢地皺了眉頭,他不知道自己那一位故友,若知道眼前鍾蘭陵的底細,該有什麼反應……

整個峽谷口,一時之間,竟沒有半點聲音。

鍾蘭陵的手指,已經按壓在了琴絃之上,眼底帶著幾分忌憚,只問道:“厲寒道友,可否讓個道?”

這是出於禮貌。

畢竟傅朝生已經在這裡站了許久沒有動作,沒道理他不走,別的人都不走。

只是……

傅朝生從不是人。

他抬了那一雙藏著滄桑變幻與光影流轉的眼眸,琉璃般的深藍底下,似乎劃過一抹隱約的蒼青色。

讓道……

“若是我說,不讓呢?”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