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八十四章
85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任臻合上戰報,忍不住擊掌讚道:“好一個拓跋珪!不僅初戰告捷,還一下子俘虜了個後燕皇族!慕容衝那小堂弟。。。好似才十四五歲吧?居然就受封為河間王了~”
慕容永淡淡道:“慕容垂佔據關東,前燕舊地故屬皆歸於他,家業人口本就比我們的大,為了籠絡宗室人心,爵位自然也都相應增多。何況這小王爺還是小段後嫡出。”
任臻早就聽說不少慕容燕國的宮廷秘辛。當年這吳王慕容垂的結髮妻子乃是鮮卑三部的段氏之女,後卻被慕容衝之母景昭皇后可足渾氏逼令自盡,慕容垂愛妻至深,後來還是娶了亡妻的親妹為妻,分別以大小段後稱之。因而道:“我已命拓跋珪親自將這慕容熙送到長安去,現在有這寶貝人質在手,諒慕容垂也不敢再有異動。”
慕容永親自俯身在榻邊燻爐中又舔了數快銀炭,一面撥弄一面道:“慕容垂那邊兒如今還一點訊息都無。不過也好,兩燕現在還名為‘兄弟之邦’,他若開口,咱們一時還真不好做。”
任臻點頭道:“本就是想借這位嬌客拖一拖時日——現下騰不出手與後燕交惡,他不提,我不動,正好。”他閉了閉眼,道:“待姚秦這邊戰事一了,總得休養個一年半載,再興兵攻打後燕——西燕現在已經有了王道至寶在手,再不懼師出無名了。”
慕容永忽然起身,坐到床榻上——固原城雖未毀於戰火,但姚興匆忙修築的宮室狹小簡陋與煌煌未央宮不可相提並論——二人雖是對坐卻是離地極近。慕容永望著他低聲道:“真沒想到。。。他連玉璽都可以給你。我比不上他。”任臻知他面上雲淡風輕,心中卻難免糾結,不由地拉起他的手道:“不是給我,而是舍它。。。苻堅他,修為胸襟已非常人了。我每每想到卻還是惶恐,不知他回到涼州,拿不拿地下姑臧城。”
慕容永心知任臻心中始終牽牽掛掛難忘苻堅——否則以苻堅之能加上任臻回來之後即放楊定追隨而去,還“借”其五千精兵。。。豈有拿不下姑臧的?他順勢伏□,在他耳邊道:“那就莫要想他了。。。”任臻撲哧一聲笑了,一拍他的脖頸,柔著聲轉移話題道:“我的叔明將軍,現在都近子時了,怎麼還呆在朕的寢殿中?”慕容永愣了下,冷著張臉直起身子,退下恭聲道:“那末將告退了。”任臻沒想到他這般開不得玩笑竟當了真,忙撐起身子,剛欲出聲,忽見慕容永背對著他又站住了腳步,深思熟慮似地轉過身來,認真地道:“末將剛剛被連降五級,如今區區四品中郎將,為我主整夜值漏戍衛也屬應當。”任臻忍不住笑出聲來,覺得慕容永現在很有一點裝傻賣萌的意思,殊不知苻堅走後,慕容永覺得眼前一亮周身輕鬆,臥榻之旁再無情敵酣睡,連如今戰事受阻之事都不在眼裡。
任臻盤腿而坐,在床上衝他一招手:“愛卿想升職,便得做朕的入幕之賓——”慕容永大步上前,忽然揮劍劃過床上幕帳,那幕帳垂散而下,從後將二人掩蓋地嚴嚴實實:“謹遵聖命。”
隔著帳外昏黃不明的燭火,二人緊緊相擁著接了個吻,任臻率先鬆開他,舔著唇道:“叔明,你變壞了。。。”
“總壞不過從前。”慕容永眷念無比地輕啄著他的唇角,“任臻,我愛你。”
任臻心裡一動,不由自主地仰頭回應,多日來因苻堅與楊定相繼離去而鬱結的心思也是因他才能漸漸解開。二人吻地甚是動情,不覺中連周遭空氣都變地火熱而曖昧。慕容永扶住任臻的肩,難奈地道:“任臻。。。任臻。。。”他語無倫次地開始喚他的名,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激動至此。任臻著迷地看著他白皙英俊的臉孔上一片豔麗的雲蒸霞蔚,其實不消他說他也早已感受到直直抵在他腿間的堅硬的勃、起。他順手探入,握住了那處濡溼的熱源,慕容永嘶了一聲,高仰著頭,連呻吟聲都漸次變調,喘息著道:“任臻。。。我,我的腰傷早好了——”
任臻眨了眨眼,這才想起當日山洞之中自己耍賴說過讓他在上位,只是因為“腰傷”自己這才“勉為其難”地“暫代其勞”——可眼下這個狀況,他又哪能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慕容永見他默許,激動地周身輕顫,剛翻身將人壓倒在榻,忽而殿外通報高聲傳進:“啟稟皇上,長安加急文書!”
原本糾纏一團的兩人都是渾身一僵,任臻推開慕容永,手忙腳亂地整了整衣服,回頭瞥見慕容永還在原地滿臉不甘,湊過去使壞似地他腿間昂揚處微微一蹭一彈,隨即將指腹納入口中輕一吮吸,眯著眼道:“國事為重哪~將軍。”
慕容永閉上眼悶哼一聲,竟洩了少許出來——他這輩子怕是永遠玩不過他的愛人了!
長安驛使匆匆上殿,卻原來是坐鎮國都的皇叔慕容恆連夜遣人來報,後燕之主慕容垂送來國書,同意太子慕容寶出使長安,以迎回神主牌位。
這一變故來的太過突然,任臻與慕容永二人面面相覷,俱猜出明著是後燕重修太廟後,想到長安迎借燕國列位先皇的神主牌,暗地裡怕是為日前被俘的河間王慕容熙而來。
任臻擯退旁人,方才齜牙道:“先前為怕他們藉口生事,才提出要他們太子慕容寶親到長安來迎,慕容寶是之前的大段後所出,因為弒母之仇已是恨死慕容衝這一脈了,怎會願來?沒想到慕容垂如今為了救出他的麼兒竟願意讓一國太子以身犯險,出使斡旋。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扣慕容寶為人質讓他再一次受這喪子之痛?”(注1)
慕容永沉吟道:“他必是覺得布兵於潼關大可有恃無恐,覺得西燕不敢釁自我開,這才願讓慕容寶出使長安。”
任臻一點頭:“不止。他定是知道現在我們和姚興隔黃河僵持對峙的情況,便不得分兵,不敢翻臉——咱們這裡雖都是姓慕容,卻管不住聽哪一家的話。”
慕容永何等聰慧之人,從這話便聽出任臻隱含勸意——他這三年來所作所為無非是為鮮卑慕容氏一門集權,篤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軍中朝上泰半都是宗室親貴。雖有任臻扶持楊定拓跋珪等將領分權抗衡,但還是無法與慕容氏相提並論。歸根究底,這也是他與任臻在治國用人之道上最大的分歧。
慕容永嘆了口氣,“這次刁雲悄悄執令潛回長安,拿到那傳國玉璽,一切都是掩人耳目地進行,連。。。皇叔都未曾知曉。”
任臻點到即止,見好就收,不肯說地太過再有一絲一毫傷害到如今二人的關係。便接著道:“如此甚好。此物太早亮出來反引得天下側目,無謂懷璧其罪。這慕容寶若出使長安怕來意不純,你我二人還是得有一個回去鎮著。”
慕容永本與他並肩抵足地坐在榻上,聽到此話,便側過頭吻了吻他:“此處有我,你還是先回長安去吧。如今我們被這黃河困住,一時也過不得黃河,進攻懷遠一事,還須從長計議,你一國之君也沒有在這北疆邊陲久待之理。”
原來姚秦殘兵自撤進了懷遠城,一番忙亂整頓總算是站穩了腳跟,與西燕隔黃河而峙。西燕組織過數次渡河作戰,卻因懷遠河道地表特殊,冰層不厚,西燕的千軍萬馬難以同時過河,若分批陸續趟冰進攻又總被嚴陣以待又依仗早先修好的完善工事的姚兵打退。一時之間,西燕望河興嘆。又值隆冬酷寒,只得暫時收兵,聯營百里地沿河岸駐軍,雙方進入一個短暫的相持與停戰階段。
任臻卻將頭一偏,正色道:“這大燕江山國土,本就你我共之,何分彼此?”
慕容永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忽而勾唇一笑:“謝皇上厚愛。既然分別在即,還請皇上還了上次的承諾——”
任臻大驚,這麼嚴肅地商量了這許久的正事,他怎還沒忘那檔子事!他現在已經開始懷念從前那個面薄如紙一臉正經的冰山男啊啊啊~眼見慕容永已如餓虎一般撲了過來,忙不迭地縮頭一躲,笑鬧道:“愛卿要以下犯上麼?!”
榻上空間逼仄,片刻間慕容永便已制住了任臻,將人緊緊壓在身下,他撫開散落於任臻額前的黑髮,望著他的雙眼中一片情深如海:“那便請皇上治臣的罪吧。。。”
任臻拉下他的頭,四唇貼合,難捨難分:“就罰你此生永遠留在我身邊,無論何時、何地、何事、何故。。。”
公元390年開春,西燕皇帝慕容衝班師回朝,先前因罪降職的慕容永官復原職,領上將銜,鎮守固原,並駐軍兩萬於黃河東岸,對懷遠城虎視眈眈。
此事傳入姑臧,被前線戰事弄地焦頭爛額的沮渠男成立即入宮,不急著去面聖,反先來尋他那兄弟,誰知合宮上下都稱不知蒙遜下落,把個沮渠男成急地無法可想——非是他要仰仗這個弟弟,在外的數萬沮渠氏的精兵還是聽命於他這個家主,然則蒙遜柄權在內,自呂纂以下,朝堂之上,無一不對他言聽計從,如今看來自己當年只當他是個依權仗勢撒野胡鬧的小霸王,竟是走了眼,那小子面上依舊嬉笑怒罵,胸中卻自有山川之險。
“那小子”如今還是笑嘻嘻的袖手坐著,親自盯著姚嵩喝完了湯藥方道,“姚小侯,我看你近來氣色好了不少,想是這些藥卓有成效啊。”
姚嵩接過手巾拭了拭唇角,淡淡地道:“這些藥千金難求,蒙遜將軍與其用在我這個病重之人身上,還不如用到被你沮渠氏一手扶持上位的傀儡呂纂身上。”
身在後涼皇宮,竟對如今名義上的“天王”呂纂還這般出言不遜。蒙遜卻哈哈一笑,道:“控制呂纂何須用此?只需供上美妾嬌娃即刻——他為做這天王之位,不惜叛父弒兄,誰知所求不過是‘以天下養一人’!只知道驕奢淫逸,當真是豎子無謀!”
姚嵩冷笑:“這不正中將軍之意?你們一敗再敗,戰火即將燒至姑臧,呂纂卻還被你瞞在鼓裡,身邊妻妾閹侍都是你的人,自然樂地不理軍政之事,全權交予你兄弟負責。”
蒙遜收斂了笑意:“姚小侯日日呆在這斗室之中,還能知天下之事,當真手眼通天。”
姚嵩眼皮都不抬:“何必要有通天手眼?只要知道苻堅未死,你們就不可能打的贏。”
蒙遜忽然站起身來,呼啦一聲將案上物事一把掃落在地,踩著一地碎片他一把掐住姚嵩的臉頰,猙獰道:“當初我們以苻堅為餌誘殺段業,本是一石二鳥之計,誰知最後關頭苻堅竟然喬裝出了姑臧城,還從我手上劫走了慕容衝!明光宮中死的只是他的替身——姚小侯,我留你是為了用你,莫再當旁人都是傻的!”
姚嵩白皙的臉龐立即被掐出一片嫣紅,剛剛服食了五石散的肌膚亦燒地滾燙,竟平空添了幾分豔色,他向上瞟了他一眼:“命只一條,誰人不愛?我早就說過要你趁早除去呂光,呂家軍群龍無首便可各個擊破,或招安收編或斬草除根,雷厲風行,何愁不能平定涼州全境?你卻偏偏拖到呂光未死,苻堅即返,這般拖泥帶水,焉能不輸?”
“你以為沮渠氏是我一人說的算嗎?言出即行,談何容易!?”蒙遜又欺身逼近了他,“如今你那哥哥撤到了懷遠,慕容衝則班師回了長安,兩國隔河而峙。如你當日所言,姚秦果然不亡,我倒想知道,這天下還有沒有你姚小侯料不到的事——比如你自己此刻的命運。”
說話間他已俯在了他的臉上,鼻息滾燙,悉數撲在他敏感的耳後。姚嵩因五石散的藥效而周身泛紅,更是眉梢含情,豔若桃李,他一扯嘴角,毫不畏懼地轉向他:“若我沒猜錯,我皇兄已經來信要我回去了吧?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屬你,姑臧城朝不保夕指日可下,只怕你們只有撤出姑臧,另據地盤——若大一個涼州,苻堅天王軍威不至之處唯有北涼,而你們向北撤退必要與姚秦為鄰,若不與我皇兄修好兩國合縱你便腹背受敵頃刻覆亡——除了釋放我回懷遠,蒙遜將軍還有旁路可走麼?”
沮渠蒙遜以手背反覆摸索著他的臉頰,眯著眼道:“可我捨不得——據探子來報,引得燕軍大為頭疼的方圓大陣是你的手筆;其後燕軍雖以重甲騎兵破陣,卻偏又過不得黃河,甚至差點殺了慕容永也是你的手筆;如今利用懷遠城內四條引黃乾渠,引黃河水構築天然防線,讓西燕裹足不前,功敗垂成的還是你的手筆!你說對我而言,是姚興這麼個死而不僵的喪家之犬的支援收留有用,還是留你在身邊得你之助有用?”話音愈轉愈低,最後的尾音消失在二人的唇齒之間,姚嵩平靜地睜著雙眼,不掙扎不反抗,蒙遜勾挑了半晌皆無反應,不由暗自挫敗地退了出來,低聲怒道:“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你用強!?”
姚嵩冷淡地勾唇一笑:“何必用強?蒙遜將軍若以性命要挾,子峻立刻便可寬衣解帶——男兒丈夫,要這貞操何用?莫不如當被狗咬了一口罷了!”
蒙遜如何聽不出他諷刺之意,這姚嵩看著毫無原則貪生怕死,實際上至柔則剛死心塌地,竟是這天底下最難攻堅的一個人!他拂袖而起,厲聲道:“我寧可開罪姚興,也不會如你所願!”
姚嵩待人走後,才手腳並用地從床榻之上掙扎而起,再次灌水漱喉,儘可能地嘔出一切可嘔吐之物,因用力過猛,更是面紅耳赤精疲力竭——然則臉上卻還是帶著笑的,他篤定沮渠蒙遜的威脅不過爾爾。他這樣的人,最重的從來都是自己。若真到了山窮水盡之時,沮渠蒙遜至親至愛都能出賣,何況區區一個不肯為其出謀劃策的階下之囚?
那麼他自己呢?算盡人心苦忍歲月,最終所求,當真值得?姚嵩將頭埋進臂彎之中,周身火熱不再,唯餘遍體孤寒。
一支車隊粼粼馳在官道之上,關中地區自淝水之戰後群雄並起,官道便廢弛許久,直至西燕佔了這三輔之地,一面用兵一面尚不忘修復內政,沿途掃平巨寇悍匪,以恢復交通,故而如今尋常百姓亦可安然往返於雍州各地,如今雖不比當年前秦治下太平時節那般人潮熙讓,卻也不復三五年前白骨累道餓殍遍地的慘景了。
然而今天官道上的這支車隊卻又與眾不同,雖未打明旗幟,然則怒馬如龍,中間裡三層外三層地簇擁著一架馬車以為保護,一行人軍容齊整別無雜聲,顯是訓練有素。帶隊的統領抬頭望了望天色,又來到那輛馬車前躬身道:“將軍,天色已晚,今日怕是來不及進長安了,不如就在驛館歇下,明日一早進城?”
車壁上的簾幕掀開一角,拓跋珪露出半張臉來,只略點了點頭道:“可。只是進驛館之時不要張揚——一時未進長安城,一時就算不得絕對安全。”
屬下領命退下,拓跋珪又摔下簾子坐了回去,拾起留守潼關的穆崇寫給他的信札再次細看,因那文理寫地不甚通,拓跋珪總要再三揣摩理解了,再將自己的囑咐化成穆崇看的懂的大白話回覆予他。那馬車不甚寬敞,卻不止坐他一人。旁邊那少年這一路上實在看地百無聊賴,此時就忽然靈機一動,劈手去奪拓跋珪手中信札。拓跋珪卻似耳後長眼了一般,猛地出手一一化解他的攻勢,最後手腕一翻一轉,已是扣住了那少年的脈門:“慕容熙,你若再不安分,我不介意捆你進長安!”慕容熙冷笑道:“你敢?慕容衝尚且懼著我父皇還不敢對我如何——”話音未落,臉上便不輕不重地捱了一掌,拓跋珪收回手來,繼續筆走龍蛇地回信:“不許對我主出言不敬。”慕容熙天之驕子,被俘這些天吃的苦頭也算夠了,卻還是被這一巴掌氣地要背過氣去,便憤怒地一屁股坐在角落不肯再出聲了。
拓跋珪並不理他,繼續在左搖右晃的車廂裡忙正事——以他的秉性,決不願拘束於這方寸之處顛地骨頭疼,寧可信馬由韁方才快意,但為了小心行事,不讓這俘虜在半途中出任何差池,也不得不一路隨行看管。
一行人悄莫聲息地進了京郊驛館,出具文書後便包起偌大一處驛站清場戒嚴,拓跋珪尤嫌不夠謹慎,還要再派出人手四下檢視,扼守各處路口。
入夜時分,拓跋珪擯退侍衛,推開房門邁步入內,對癱在床上不肯動彈的人一皺眉道:“你當這是在你的中山皇宮麼?還嫌這飯菜難以入口?”
慕容熙翻身而起,揚起頭道:“我與你們這些行伍粗野之輩比不得,自然吃不得這隨隨便便的菜色——你總不能餓死了我,否則怕你們皇上要治你的罪!”
拓跋珪忍著怒氣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莫要故意討嫌!你要如何才肯進食?!”慕容熙仰望著他,冷笑道:“我要西燕的安東大將軍親自來喂!”
拓跋珪眸色一暗,忽然一把提起他的衣領,便將唇壓了下去!那慕容熙左右掙扎著道:“拓跋珪,你敢犯上!?”
拓跋珪嗤笑一聲,乾脆跨上床去,將人拖到身下:“你算是老子哪門子的‘上’!”
慕容熙漲紅著臉抵住他的肩,罵道:“你敢侮辱我,我一定到你們皇帝那狠狠告你一狀!”
拓跋珪強行撕開他的衣領,露出一大片如雪肌膚,慕容熙羞憤似地偏過臉去,那清俊的側影竟看地拓跋珪有了些許的怔忪——這個角度,真像。。。他甩了甩頭,揮去腦海中殘存的旖念,俯□去一口咬在他的鎖骨之上,輾轉吸吮間嘲道:“告?告你不知羞恥?潼關那夜若非你蓄意勾引,我會上你?”
注1:慕容垂的長子慕容令頗具才幹,惜早死於前秦丞相王猛所施之“金刀計”,使慕容垂終生痛惜不已,故任臻有“再一次受這喪子之痛”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