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深夜心思各異

我帶團隊在位面中工作·月隱畫屏·4,140·2026/3/26

第六十三章 深夜心思各異 簡直無法解釋! 為什麼修為會增加? 修為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增加? 按剛才的情況看來,也就只有之前那個鬼將做的事情才算得上是眾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但是要是自己等人修為增加是那個鬼將做的話,那麼為什麼那個鬼將要給自己等人這樣的福利呢? 從一定的角度來看,這不是資敵麼?! 難不成是因為那個鬼將把這當成是一場交易?又或者是想要補償自己等人? 但是這說不通啊!鬼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了?!難不成這是一場陰謀? 但是這修為是實實在在地得到了增長了啊!甚至還不是一丁半點兒的那種增長,而是小溪變成河! 還有,當時交接的時候,師兄到底讓那個師侄羅梓交給了那鬼將什麼東西?看起來卻像是一張紙,到底上面的內容是什麼? 千鶴道長表示這件事情自己無法理解,他徹夜輾轉難眠,等到晚上點著一直沒滅的蠟燭最後一滴燭淚滑落的時候,他甚至還是睜著眼的。 而千鶴道長不知道,其實這一夜不止他一個人徹夜難眠,還有一向以沒心沒肺過日子來表現的四目師叔也是,不過不同的是,四目師叔皺著眉頭一直在思慮的並不是千鶴道長想的,這是不是一場陰謀的事情,而是自己的師侄羅梓。 四目師叔雖說面上是糊裡糊塗、不計較事情原委的,但他也並不是個笨蛋,當發現修為增長的那一瞬間起,四目師叔就下意識地抬眸望向了身側的師侄羅梓。 阿梓表情很淡定,和往常一樣正常。 但這正是不正常的事情!四目師叔幾乎是瞬間心中就起了異常,為什麼當所有人都在為修為莫名其妙地增長而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候,自己這個師侄卻表現得好像只是一隻蚊子飛過了一樣?! 而且,更重要的理由是四目師叔自身,他可不相信是因為鬼將的原因才導致的修為增長,作為和鬼物打了半輩子交道的趕屍道長,前文說過,四目師叔對於和鬼物扯上關係的事情一向來都是“一點點信任”,鬼物說的是什麼,信一點點,鬼物做了什麼,信一點點,鬼物要的是什麼,信一點點……這完全可以從電影中四目師叔怎樣對那隻,一開始的時候試圖從他的手下偷走行屍的狐狸精看得出來,四目師叔其實一開始就知道那狐狸精不是個人,而是個邪物,但是卻依舊選擇捨身入險,最後一舉擊殺那隻狐狸精! 至於為什麼對羅梓那麼寬厚信任,那完全只是因為羅梓的身份給了四目師叔第一印象―― “哦,阿梓說的啊!那沒關係,阿梓是師兄的三弟子,我可是他的師叔,他一定不敢騙我的!” “阿梓啊?他雖然古靈精怪了一點,調皮搗蛋了一點,但好歹也是師兄的弟子,師兄看人那麼準,阿梓一定不會是壞蛋的!小時候他還是我揹著進義莊的呢!” “嘉樂要是有阿梓一半的機靈,我就不用擔心他以後的事情嘍……” 而就在修為意外增長的那一瞬間,四目師叔才猛然驚覺――阿梓,其實也不是凡人…… 這一晚上四目師叔躺在床上,腦海中想起了昨夜遇見阿梓沒多久,當問起阿梓,他怎麼會在這裡的時候,阿梓是這麼說的――“哦,我有事情路過這裡,無意間聽見師叔你的聲音,就乾脆來看看你嘍!” “有事情要路過這裡。” 當時自己沒有多想,只當是一時巧合,同時自己也對於能時隔七年再見自己這個昔日最疼惜的小師侄,而感到很欣喜,故而也就沒再追問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然後就在阿梓來到自己家的當天晚上,小五就領著行棺隊來尋求避難…… 然後就被牽扯進了師弟與那些奪棺鬼將的戰事中,師弟求朝廷的七十一阿哥交出棺木,求得生路―― “師叔,但是我們得先讓朝廷的人把棺木交出去啊!” “不先交出棺木,我們連讓人家自食其言的機會都沒有!” 四目師叔想起來自己本來是打算被動,一切決定聽從千鶴師弟的決定的,但是卻被阿梓橫空插了一腳,說得自己雲裡霧裡,反倒是主動找千鶴師弟,甚至還要來了這重要的交接任務! 就這麼想著,四目師叔當時雖然沒發覺,但是這樣一回想就是越來越覺得不對勁,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毫無察覺! 就像是一隻提線木偶! 四目師叔突然想到,不由得,四目師叔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嚇了一跳,頓時手腳發冷起來,心中更是難受! 不!不會的!阿梓是個好孩子!四目師叔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血液泛著鐵腥味立刻就充斥在口舌間,難受得四目師叔想吐,但是心卻漸漸堅定下來,安靜下來之後四目師叔卻並沒有打算讓這件事情就此過去。 四目師叔閉上眼睛將身子側了一邊,半邊臉頰貼在冷冰冰的竹枕上,四目師叔決定等早上來臨、千鶴道長率領已經失去了棺材的行棺隊離開目休居之後,再好好地跟羅梓說道! 他不肯相信當初那個可愛精怪的“小魔王”,現在卻有這麼一點點的不好! 黎明前的黑暗,是那種能夠吞噬掉天地間所有自然光線的可怖黑暗。 當它來臨的時候,總是能讓人感受到那種心慌的靜謐。 羅梓躺在一休大師家鋪得厚厚實實、軟軟呼呼的長椅上,閉上眼睛在裝睡,他感受著四周所有的聲音,但是現在太安靜了,只剩下了人們緩慢而又冗長的呼吸聲。 在這些聲音裡,有幾段呼吸是不同的,雖然它們也同樣緩慢而又穩定,但在他聰敏的耳朵裡,卻還是有那麼明顯的不自然。 算了算,這不自然的呼吸有四段。 兩段在隔壁,自己聽起來有些不清晰,但還能確定是在四目師叔的內室,應該就是師叔和千鶴道長了。 還有兩段就在自己的身旁,羅梓動了動身,換了個舒服點的睡姿,他猜想,這應該是一休大師,和在一休大師床鋪不遠處打地鋪的菁菁了。 羅梓想明天中午陪著師叔和他們吃完午飯,再睡一個午覺,就告辭離開。 這一行棺木到手了,師叔見了,一直好奇的嘉樂也捉弄了,還見識了嘉樂調戲菁菁這個女暴龍的整個過程,甚至自己還是主要推手之一――值了。 羅梓笑了笑。 他沒有猜錯,確實是一休大師和菁菁,至於一休大師為什麼徹夜未眠,猜想大概是和千鶴道長差不多的心思,但是菁菁…… 當時嘉樂對她做出這樣無禮的事情的時候,就覺得那裡很疼了,只是後來事情緊急,自己來不及去思考這事情,現在四目師叔師門的這件事情解決,神經鬆懈下來之後,頓時菁菁就感受到了屁股上一直麻麻的痛楚! 特別是現在睡覺,要躺下的時候,碰一下都要“嘶~~嘶”地抽氣!疼得不得了! 菁菁躺在床鋪上的時候委屈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她雖說的脾氣爆了點兒,舉止刁蠻了點兒,但是其實內心是很溫柔、很善良的――(從電影中嘉樂騙她自己身體不舒服,菁菁立馬就急得很,怕是真的,竟然連試都沒有試過就揉上去可以看出來),而菁菁的刁蠻和任性,只是她從小就孤身一個人在世間生存,而不得不做出來的保護色罷了! 不然明明長得那麼清秀、有靈氣的姑娘,為什麼會隨身攜帶男兒裝束(菁菁最開始被嘉樂捉弄就是因為要搞衛生,所以穿著男孩兒衣服,所以接著被嘉樂誤會是男兒身,所以結果被抱著的時候捏了胸……),為什麼會在外下意識把自己打扮得其貌不揚?(電影中,由一休大師領著去山上去採藥的時候。) 這次倒是好了,被師傅撿回來收做了徒弟,好不容易有了新家,交了新的朋友,卻在一天之內被同一個男人(男孩兒)不同時候非禮了兩次…… 要不是知道嘉樂是無意的,要不是看在師傅的恩情上,要不是……真想當時就拔起那劍來一刀砍了他! 菁菁想起這裡委屈得要死,卻又朝著羅梓的床鋪所在長椅那邊兒望了一眼,心下不知道為什麼,有了一點點失落與難受,她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被嘉樂那個“臭流氓”非禮之後,會下意識地看一眼羅梓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少爺”站著的方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自己看見羅梓雙手交叉、明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的時候,心中會一陣又一陣的委屈,委屈得想哭,但是又強自忍下來。 在看見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少爺”的時候,只覺得:嘿,這就是一個仗著出身好的紈絝! 然後看見他什麼都不會,又覺得:哼,還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廢物紈絝! 之後他沒有計較自己針對他,反而還在自己委屈的時候給自己遞了一方手帕(腐**雙響炮)……雖然自己當時沒有說什麼,而且連聲謝謝都沒有就走了,但是…… 做晚飯的時候,卻開始想著:算了,這廢物大少爺反正也什麼都不會做,還是趕出去別來廚房幫倒忙的好!反正我會做! 被搶了房間睡覺的時候,想著:算了,還是不計較了,他不是出身好的大少爺麼,也許是從小就沒睡過地板或者椅子吧……甚至當自己進房間看到他臉朝下趴在自己床上,還一臉舒服的時候,自己還莫名地有些不自然,不注意地語氣就開始急切、兇了起來,就好像……就好像自己被他近身貼面……近身貼面輕嗅了一樣…… 看見他搶了自己房間、然後又被那個孩子佔用了的時候,卻已經開始想著:他睡不了床,會不會晚上睡不著覺,會不會不舒服啊? 後來看見他連鋪床都不會的樣子,自己又忍不住上前來奪過他手裡被蹂躪一團的被角。 雖然在當時的羅梓眼裡,菁菁是兇巴巴還不說話的,還在心裡想著是不是被一個姑娘家鄙視了,但是當時的事實是――她第一次主動給人家幫忙,還是之前表現得敵視的物件幫忙,顯得不自然,還有些害羞…… 然後那張繡著蘭草的帕子又回到了羅梓的身上。 菁菁不是大家閨秀,也不是小家碧玉,要嚴格來說,她其實更像是灑脫自然的江湖女子,是頑強生長的巖邊薔薇,她是有些刁蠻,有些霸道,但是同時,她也是敢愛敢恨,更追求自己內心想法的女孩子,她的感情一直都是直來直往,想法和說話也是,所以才在和嘉樂第一次見面發生那種事情之後,才能一臉淡然地說出“給,師傅,你來砍了他的手!”的話來,她不是不在乎別人對她的印象,而是她奉行的就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是什麼就是什麼”的人生處事! 然而現在,她才察覺到自己的異常,就被嘉樂連番影響了兩次…… 還是影響極其嚴重的兩次! 菁菁知道自己雖然自小無父無母像是野草一般,在混亂的市井長大,也曾經因為模樣標緻而差點兒沒被人販子騙走,賣到窯子或者小戶人家做妾什麼的,但是菁菁卻並沒有因此而長歪,反而因為看過骯髒的事情太多,而變得更加的保守,嘉樂這兩次對她做出的事情,確實是狠狠地在打擊著她的道德觀――本心告訴她,男女授受不親。 所以當時才氣得要砍掉嘉樂的手! 菁菁將臉在枕頭上狠狠地蹭了兩下,將眼淚抹去,她咬著牙閉上了眼睛,發誓不要再去想,倒是像個刺蝟一樣躲避起來――因為即使她表現得那麼直爽。 她畢竟也才是十七八歲的少女。 十七八歲,是放在現在,最多也才剛剛高考完的孩子。 到底自己該怎麼樣,但是既然是未知的事情,那就等知了再說! 就在這樣兩間屋子裡,眾人各懷心思。 數人徹夜未眠。 蠟燭燃盡了,燭淚滑落,在紅檀桌面上化作燭花。 而天悄悄地亮了。 今天早上,沒有公雞鳴晨。

第六十三章 深夜心思各異

簡直無法解釋!

為什麼修為會增加?

修為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增加?

按剛才的情況看來,也就只有之前那個鬼將做的事情才算得上是眾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但是要是自己等人修為增加是那個鬼將做的話,那麼為什麼那個鬼將要給自己等人這樣的福利呢?

從一定的角度來看,這不是資敵麼?!

難不成是因為那個鬼將把這當成是一場交易?又或者是想要補償自己等人?

但是這說不通啊!鬼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了?!難不成這是一場陰謀?

但是這修為是實實在在地得到了增長了啊!甚至還不是一丁半點兒的那種增長,而是小溪變成河!

還有,當時交接的時候,師兄到底讓那個師侄羅梓交給了那鬼將什麼東西?看起來卻像是一張紙,到底上面的內容是什麼?

千鶴道長表示這件事情自己無法理解,他徹夜輾轉難眠,等到晚上點著一直沒滅的蠟燭最後一滴燭淚滑落的時候,他甚至還是睜著眼的。

而千鶴道長不知道,其實這一夜不止他一個人徹夜難眠,還有一向以沒心沒肺過日子來表現的四目師叔也是,不過不同的是,四目師叔皺著眉頭一直在思慮的並不是千鶴道長想的,這是不是一場陰謀的事情,而是自己的師侄羅梓。

四目師叔雖說面上是糊裡糊塗、不計較事情原委的,但他也並不是個笨蛋,當發現修為增長的那一瞬間起,四目師叔就下意識地抬眸望向了身側的師侄羅梓。

阿梓表情很淡定,和往常一樣正常。

但這正是不正常的事情!四目師叔幾乎是瞬間心中就起了異常,為什麼當所有人都在為修為莫名其妙地增長而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候,自己這個師侄卻表現得好像只是一隻蚊子飛過了一樣?!

而且,更重要的理由是四目師叔自身,他可不相信是因為鬼將的原因才導致的修為增長,作為和鬼物打了半輩子交道的趕屍道長,前文說過,四目師叔對於和鬼物扯上關係的事情一向來都是“一點點信任”,鬼物說的是什麼,信一點點,鬼物做了什麼,信一點點,鬼物要的是什麼,信一點點……這完全可以從電影中四目師叔怎樣對那隻,一開始的時候試圖從他的手下偷走行屍的狐狸精看得出來,四目師叔其實一開始就知道那狐狸精不是個人,而是個邪物,但是卻依舊選擇捨身入險,最後一舉擊殺那隻狐狸精!

至於為什麼對羅梓那麼寬厚信任,那完全只是因為羅梓的身份給了四目師叔第一印象――

“哦,阿梓說的啊!那沒關係,阿梓是師兄的三弟子,我可是他的師叔,他一定不敢騙我的!”

“阿梓啊?他雖然古靈精怪了一點,調皮搗蛋了一點,但好歹也是師兄的弟子,師兄看人那麼準,阿梓一定不會是壞蛋的!小時候他還是我揹著進義莊的呢!”

“嘉樂要是有阿梓一半的機靈,我就不用擔心他以後的事情嘍……”

而就在修為意外增長的那一瞬間,四目師叔才猛然驚覺――阿梓,其實也不是凡人……

這一晚上四目師叔躺在床上,腦海中想起了昨夜遇見阿梓沒多久,當問起阿梓,他怎麼會在這裡的時候,阿梓是這麼說的――“哦,我有事情路過這裡,無意間聽見師叔你的聲音,就乾脆來看看你嘍!”

“有事情要路過這裡。”

當時自己沒有多想,只當是一時巧合,同時自己也對於能時隔七年再見自己這個昔日最疼惜的小師侄,而感到很欣喜,故而也就沒再追問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然後就在阿梓來到自己家的當天晚上,小五就領著行棺隊來尋求避難……

然後就被牽扯進了師弟與那些奪棺鬼將的戰事中,師弟求朝廷的七十一阿哥交出棺木,求得生路――

“師叔,但是我們得先讓朝廷的人把棺木交出去啊!”

“不先交出棺木,我們連讓人家自食其言的機會都沒有!”

四目師叔想起來自己本來是打算被動,一切決定聽從千鶴師弟的決定的,但是卻被阿梓橫空插了一腳,說得自己雲裡霧裡,反倒是主動找千鶴師弟,甚至還要來了這重要的交接任務!

就這麼想著,四目師叔當時雖然沒發覺,但是這樣一回想就是越來越覺得不對勁,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毫無察覺!

就像是一隻提線木偶!

四目師叔突然想到,不由得,四目師叔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嚇了一跳,頓時手腳發冷起來,心中更是難受!

不!不會的!阿梓是個好孩子!四目師叔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血液泛著鐵腥味立刻就充斥在口舌間,難受得四目師叔想吐,但是心卻漸漸堅定下來,安靜下來之後四目師叔卻並沒有打算讓這件事情就此過去。

四目師叔閉上眼睛將身子側了一邊,半邊臉頰貼在冷冰冰的竹枕上,四目師叔決定等早上來臨、千鶴道長率領已經失去了棺材的行棺隊離開目休居之後,再好好地跟羅梓說道!

他不肯相信當初那個可愛精怪的“小魔王”,現在卻有這麼一點點的不好!

黎明前的黑暗,是那種能夠吞噬掉天地間所有自然光線的可怖黑暗。

當它來臨的時候,總是能讓人感受到那種心慌的靜謐。

羅梓躺在一休大師家鋪得厚厚實實、軟軟呼呼的長椅上,閉上眼睛在裝睡,他感受著四周所有的聲音,但是現在太安靜了,只剩下了人們緩慢而又冗長的呼吸聲。

在這些聲音裡,有幾段呼吸是不同的,雖然它們也同樣緩慢而又穩定,但在他聰敏的耳朵裡,卻還是有那麼明顯的不自然。

算了算,這不自然的呼吸有四段。

兩段在隔壁,自己聽起來有些不清晰,但還能確定是在四目師叔的內室,應該就是師叔和千鶴道長了。

還有兩段就在自己的身旁,羅梓動了動身,換了個舒服點的睡姿,他猜想,這應該是一休大師,和在一休大師床鋪不遠處打地鋪的菁菁了。

羅梓想明天中午陪著師叔和他們吃完午飯,再睡一個午覺,就告辭離開。

這一行棺木到手了,師叔見了,一直好奇的嘉樂也捉弄了,還見識了嘉樂調戲菁菁這個女暴龍的整個過程,甚至自己還是主要推手之一――值了。

羅梓笑了笑。

他沒有猜錯,確實是一休大師和菁菁,至於一休大師為什麼徹夜未眠,猜想大概是和千鶴道長差不多的心思,但是菁菁……

當時嘉樂對她做出這樣無禮的事情的時候,就覺得那裡很疼了,只是後來事情緊急,自己來不及去思考這事情,現在四目師叔師門的這件事情解決,神經鬆懈下來之後,頓時菁菁就感受到了屁股上一直麻麻的痛楚!

特別是現在睡覺,要躺下的時候,碰一下都要“嘶~~嘶”地抽氣!疼得不得了!

菁菁躺在床鋪上的時候委屈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她雖說的脾氣爆了點兒,舉止刁蠻了點兒,但是其實內心是很溫柔、很善良的――(從電影中嘉樂騙她自己身體不舒服,菁菁立馬就急得很,怕是真的,竟然連試都沒有試過就揉上去可以看出來),而菁菁的刁蠻和任性,只是她從小就孤身一個人在世間生存,而不得不做出來的保護色罷了!

不然明明長得那麼清秀、有靈氣的姑娘,為什麼會隨身攜帶男兒裝束(菁菁最開始被嘉樂捉弄就是因為要搞衛生,所以穿著男孩兒衣服,所以接著被嘉樂誤會是男兒身,所以結果被抱著的時候捏了胸……),為什麼會在外下意識把自己打扮得其貌不揚?(電影中,由一休大師領著去山上去採藥的時候。)

這次倒是好了,被師傅撿回來收做了徒弟,好不容易有了新家,交了新的朋友,卻在一天之內被同一個男人(男孩兒)不同時候非禮了兩次……

要不是知道嘉樂是無意的,要不是看在師傅的恩情上,要不是……真想當時就拔起那劍來一刀砍了他!

菁菁想起這裡委屈得要死,卻又朝著羅梓的床鋪所在長椅那邊兒望了一眼,心下不知道為什麼,有了一點點失落與難受,她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被嘉樂那個“臭流氓”非禮之後,會下意識地看一眼羅梓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少爺”站著的方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自己看見羅梓雙手交叉、明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的時候,心中會一陣又一陣的委屈,委屈得想哭,但是又強自忍下來。

在看見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少爺”的時候,只覺得:嘿,這就是一個仗著出身好的紈絝!

然後看見他什麼都不會,又覺得:哼,還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廢物紈絝!

之後他沒有計較自己針對他,反而還在自己委屈的時候給自己遞了一方手帕(腐**雙響炮)……雖然自己當時沒有說什麼,而且連聲謝謝都沒有就走了,但是……

做晚飯的時候,卻開始想著:算了,這廢物大少爺反正也什麼都不會做,還是趕出去別來廚房幫倒忙的好!反正我會做!

被搶了房間睡覺的時候,想著:算了,還是不計較了,他不是出身好的大少爺麼,也許是從小就沒睡過地板或者椅子吧……甚至當自己進房間看到他臉朝下趴在自己床上,還一臉舒服的時候,自己還莫名地有些不自然,不注意地語氣就開始急切、兇了起來,就好像……就好像自己被他近身貼面……近身貼面輕嗅了一樣……

看見他搶了自己房間、然後又被那個孩子佔用了的時候,卻已經開始想著:他睡不了床,會不會晚上睡不著覺,會不會不舒服啊?

後來看見他連鋪床都不會的樣子,自己又忍不住上前來奪過他手裡被蹂躪一團的被角。

雖然在當時的羅梓眼裡,菁菁是兇巴巴還不說話的,還在心裡想著是不是被一個姑娘家鄙視了,但是當時的事實是――她第一次主動給人家幫忙,還是之前表現得敵視的物件幫忙,顯得不自然,還有些害羞……

然後那張繡著蘭草的帕子又回到了羅梓的身上。

菁菁不是大家閨秀,也不是小家碧玉,要嚴格來說,她其實更像是灑脫自然的江湖女子,是頑強生長的巖邊薔薇,她是有些刁蠻,有些霸道,但是同時,她也是敢愛敢恨,更追求自己內心想法的女孩子,她的感情一直都是直來直往,想法和說話也是,所以才在和嘉樂第一次見面發生那種事情之後,才能一臉淡然地說出“給,師傅,你來砍了他的手!”的話來,她不是不在乎別人對她的印象,而是她奉行的就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是什麼就是什麼”的人生處事!

然而現在,她才察覺到自己的異常,就被嘉樂連番影響了兩次……

還是影響極其嚴重的兩次!

菁菁知道自己雖然自小無父無母像是野草一般,在混亂的市井長大,也曾經因為模樣標緻而差點兒沒被人販子騙走,賣到窯子或者小戶人家做妾什麼的,但是菁菁卻並沒有因此而長歪,反而因為看過骯髒的事情太多,而變得更加的保守,嘉樂這兩次對她做出的事情,確實是狠狠地在打擊著她的道德觀――本心告訴她,男女授受不親。

所以當時才氣得要砍掉嘉樂的手!

菁菁將臉在枕頭上狠狠地蹭了兩下,將眼淚抹去,她咬著牙閉上了眼睛,發誓不要再去想,倒是像個刺蝟一樣躲避起來――因為即使她表現得那麼直爽。

她畢竟也才是十七八歲的少女。

十七八歲,是放在現在,最多也才剛剛高考完的孩子。

到底自己該怎麼樣,但是既然是未知的事情,那就等知了再說!

就在這樣兩間屋子裡,眾人各懷心思。

數人徹夜未眠。

蠟燭燃盡了,燭淚滑落,在紅檀桌面上化作燭花。

而天悄悄地亮了。

今天早上,沒有公雞鳴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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