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外面風大

我帶團隊在位面中工作·月隱畫屏·4,264·2026/3/26

第六十四章 外面風大 天色悄悄泛起白芒。 穿過薄薄的紗窗,落在四目師叔假寐的臉上。 睜開眼,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明明睡在自己床上,卻這麼期盼著天亮。 四目師叔輕悄悄地從床上放下腳來,發了會兒呆:咦,這天色明明已經亮了,卻沒有聽見公雞鳴晨…… 哦,是了,自己真是恍惚了,所有的公雞不是昨晚就全數宰殺了啊…… “師兄,這麼早?” 四目師叔正想著是不是下一次出去的時候帶上嘉樂,順便買回來幾籠子公雞,籠子裡總是隻留著母雞也不好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四目師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低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方才看見竟然是一直在他房間裡打地鋪的千鶴師弟,愣了會兒,才道:“啊、是啊,師弟,你也這麼早啊?不多睡會兒?” 然後就見千鶴道長輕輕地笑了笑,掀開被子從地鋪上起來,一邊順手整理著床鋪,一邊回答道:“不了,棺木和順王雖然丟了,但還是得早日趕路,好上京述職……畢竟,茲事體大。” 說到這裡,在四目師叔看不見的角度,千鶴道長的眼神微微暗淡,眉宇間愁緒織滿。 而四目師叔卻是見到師弟千鶴道長一起來就疊被子,眼角不由得撇過自己一團糟的床鋪,心中汗顏了會兒,但是也就汗顏了一會兒,四目師叔的肚子裡就傳來了一陣陣的空虛。 餓肚子了,很難受。 四目師叔摸摸自己的肚皮,隨即道:“師弟啊,那你先疊著,我去叫嘉樂起來做早點啊!” “哦,好……”千鶴道長下意識地回答道,說完之後突然想起自己還想要問四目師叔話來著,便忙抬起頭來:“哦,對了師兄,我……” 可是抬起頭來卻不再見到四目師叔的身影了,轉頭一看,四目師叔正一腳踹在竹椅上還呼呼大睡的嘉樂屁股上,小聲說著什麼:“還睡!真是豬!師傅起來了還不知道起床!” 千鶴道長輕嘆著搖搖頭,想了想還是算了,反正也於事無補,於是又低頭疊起自己的被褥來,每一折痕每一褶子,都一一履平,一絲不苟,但是動作又極麻利。 “哎呀哎呀!師傅你別踢了!我這就去做早飯!” 嘉樂昨天夜裡實在是很累,特別是受到的折騰就數他最慘(舒爽)了,再加上睡得又很晚,所以今天早上才貪床了些,沒早起也是能夠想象的,可卻是連撒嬌都來不及,才磨蹭一會兒就被師傅四目道長給一腳用力踢到了竹椅底下,頓時不敢偷懶了,麻溜兒地一個鯉魚打挺避開師傅又一腳,精神起來連忙動身了。 只見嘉樂幾個縱身,就從還躺在地鋪裡的四師兄弟間的空隙中借位,跳出了客廳,直奔廚房去了。 …… 於此同時,一休大師這邊也是醒了。 雖然沒有雞叫,但是畢竟是好幾十年都一直堅持的生物鐘,天一亮一休大師就像是心有所感,睜開了眼睛。 雖然身子骨依舊硬朗,但也是好幾十歲了,四目師叔“老和尚”、“老和尚”地叫他這樣看來其實也並不全是因為主觀原因,老人家睡眠一向來都只有六七個小時就夠了,一休大師自然也是。 該做早課的時候了。 一休大師如此想道。 可是才剛剛坐在蒲團上,手還沒搭在木魚上呢,一休大師又停下了動作,他抬頭看了眼內室,然後又轉頭看了木沙發上現在看起來還在熟睡的羅梓一眼,低著頭猶豫了一會兒,一休大師還是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敲木棒,起身走到床鋪前折起被褥來。 雖然早課很重要,但要是影響到客人們,就太不好了。 要是羅梓能聽見一休大師的心裡話,恐怕會略略吐槽兩句:也不見你總是因為早課打攪到師叔睡覺,而感到慚愧,感到不好啊! (四目師叔那麼吝嗇的人物,居然能因為一休大師而拿出自己畢生積蓄來,看來一休大師在這方面,果然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了啊!) 一休大師的床鋪整理向來都直接了當,枕頭往中間一放,蓋被一整,然後一股腦兒捲起來就夠了,總過程用時都不到五秒鐘,接著一休大師就直接往兩個房子之間架起來的廚房走去―― 昨夜大戰,餓的可不止四目師叔一個人。 而一休大師前腳剛走,羅梓後腳就睜開了眼睛,他沒有立即起身,而是繼續躺在床上――哦不,是木沙發上,睜著眼睛一眨都不眨的。 前幾日自己才在玉墨的刺激下“覺醒”,所以這兩天了真身的控制還沒能達到隨心所欲的地步,早上起來的時候是他對真身變化控制最鬆懈的時候――他現在的眼睛就是晶紅色的。 特別是從前夜開始,就一直沒有“進食”,他有些那方面的“餓”。 他得瞪一會兒,不然要是讓別人看見了,就不好了…… ………… “師弟啊,你這麼急著趕路,手下還要不要驅邪的東西啊?” 飯桌上,四目師叔手裡端著米粥,夾了一口豆腐**,問著右手邊的千鶴道長。 然後眼疾手快地揮舞著筷子,奪過了對面坐著的一休大師看中的那塊排骨。 今天早上由於人有些多,所以嘉樂靈機一動,直接搬了兩張桌子來拼在一起,成了一張長方形的桌子,這樣就能有兩邊能拼三個人,另一邊各一個人了。 嘉樂是這樣想的,師傅和大師向來早上都鬧騰,安排座位的時候機靈點兒,讓師傅和大師各坐只能坐一個人的那一頭,這樣離得遠了,就能保證自己能有個破天荒的安穩早餐了! 只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 本來當時千鶴道長已經坐在了三人份的那一頭的中間了,阿東和阿南坐在了另一頭的兩邊,由於阿西和阿北正在外頭清理將要離開時候的行李,所以要晚些來,這就導致了嘉樂安排的位置沒能及時坐齊了,然後一休大師嘻嘻笑著就一屁股坐在了千鶴道長身邊空位的對面,然後和身邊的阿東、阿南點頭打起了招呼! 嘉樂頓時傻了眼,看這熱乎勁兒,總不能自己現在走上前去跟大師說:“大師,你不該坐這兒,還是坐那兒去吧!” 那顯得多失禮! 然後菁菁卻坐在了原先嘉樂覺得一休大師會坐的地方,頓時把嘉樂的打算打攪完全了! 然後巧合的是,羅梓剛洗完臉從外頭進來,四目師叔拿了一疊要給千鶴道長的符咒也同時從內室出來―― 嘉樂頓時嚇了一跳,連忙一屁股坐在了原先他給師傅四目師叔安排的那個對角位置上,然後對著羅梓急忙招手道:“阿梓啊!快來快來!來這邊坐!” 嘉樂看著羅梓招呼著,手指著千鶴道長身邊那個位置――這同時也是最後一個能與一休大師靠近做的位置。 嘉樂一臉殷切地看著羅梓招呼著,手不停地拍著那個千鶴道長身邊的位置。 這時候阿北從外面走進來,見這陣勢,只好坐在了千鶴道長另一邊――最後剩下的位置可是對角位置,他初來乍到的,可不敢施施然就坐上去。 阿西還在儲水室洗漱。 “好啊!”羅梓也不明白為什麼嘉樂突然這麼殷勤,但是大早上的,又是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反正也沒問題,就順著嘉樂一次也不要緊。 這樣想著,羅梓笑著應了下來,朝著千鶴道長走去。 千鶴道長抬頭朝著羅梓笑了笑。 可是四目師叔卻頓時急了! 阿梓可不是凡人啊!本來自己就有意識地讓阿梓離師弟遠些,時時刻刻深恐著要是他們靠的近了,會不會使得阿梓的身份暴露,會不會被師弟這眼睛尖的傢伙看出來,這下倒好,居然直接是要阿梓靠著師弟一起坐?! 那怎麼能行?! 四目師叔一見羅梓居然還笑著點頭應下了,還和千鶴師弟對笑,頓時急了! 他快走幾步,搶在羅梓前面一步坐下,神色有些匆匆。 羅梓愣了會兒,不止羅梓,嘉樂也愣住了。 一休大師對於突然坐在自己對面的四目師叔,一時間很疑惑,千鶴道長也是。 也許是知道自己動作太急切顯得有些不自然,四目師叔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握著拳頭在唇邊輕咳了兩聲,靈光一閃找了個好藉口,對著千鶴道長笑著和藹道:“師弟啊,我們許久未見,待會兒你又要上京去,這餐早飯就師兄坐你旁邊吧!” 千鶴道長笑笑,也不在意,道:“好,師兄。” 接著就見四目師叔指了指最後的那個與嘉樂面對面的對角位置,對羅梓道:“那個,阿梓啊,你就去那裡坐吧!” 那裡好,那裡離師弟和臭和尚最遠了!那裡好! 四目師叔心中暗暗竊喜。 嘉樂卻一臉“要死了要死了”的煞白表情,心不在焉地扒拉了一勺白粥,深深地嘆了口氣…… ……回想起這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的一切,嘉樂深深地又嘆了口氣,看著眼前自己師傅又一次揮舞著筷子奪走了大師的食物,心中總是有些發虛。 阿西已經回來了,坐在阿東的旁邊,已經開始在喝第二碗了。 又一次吃食被奪,一休大師看著四目師叔,呈怒目圓瞪的羅漢狀,鼻孔裡喘著粗氣,但是當撇到四目師叔旁邊面容正直、舉止古板的千鶴道長時,卻又一次在心中默唸著“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原諒他、原諒他,他只是生性好玩,年幼無知”的話來。 四目師叔又一次成功地堵了一休大師一把,正是心中喜氣洋洋的:一早上就能有這麼開心的事情,真是好啊! “不了,師兄,你給的這些符咒已經很多了,千鶴怎麼敢貪多。”千鶴道長眼裡是看著這倆老頑童的“互動”的,但也只是無奈一笑,自己這師兄的性子自己最清楚了,當初拜入茅山時自己還是最小的師弟,小六還沒來,這個師兄明明只是比自己高一輩而已,甚至年齡都與自己差不了多少,就是欺負著自己遵禮重道的性子,各種調戲。 誰知道都這麼年過去了,師兄還是一如既往的“赤子童心”啊! 這時聽見四目師叔的問話,千鶴道長心中微微暖和,便道。 “沒事兒!都是同門師兄弟!你又叫我一聲師兄,應該的!” 四目師叔大方地揮揮手,千鶴道長頓時又是心中微微感動。 然而才大方了沒多久,四目師叔喝了一勺白粥,又裝作若無其事地道:“但是這些都是借你的啊!記得下次相見還我――也不要你付利息了,原原本本就好!” 千鶴道長此時正吃了一口豆腐**,頓時被四目師叔突然說的話一噎! 眾人也被四目師叔的話驚得愣了愣――不是剛剛才說同門師兄弟,這些應該的麼?! 千鶴道長噎得面紅耳赤地轉頭看了一眼若無其事、好像從來沒說過這些話、甚至還在津津有味地吃著早飯的師兄四目,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好嘛,差點忘了自己這師兄的吝嗇屬性了! 煽情了才沒兩秒,頓時就世俗了! 千鶴道長轉回來臉,苦笑著搖了搖頭,但是這並不是因為被師兄四目破壞了煽情氣氛感到無奈,而是在感慨―― “果然是師兄!一點都沒變!” 羅梓將自己的笑臉藏在粥碗的背後,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接著就聽見一休大師突然“哼”地一聲,怒目瞪著四目師叔將吃完了的粥碗往桌子上一錘! 頓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東南西北四兄弟都一臉懵逼地看著一休大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嘉樂卻突然臉色大變! 緊接著是菁菁突然想起了什麼,俏臉微微一變,臉色不好起來。 然後就看見四目師叔也瞪圓了眼睛回敬那瞪著他的一休大師,四目師叔此時心中想的是:好嘛!喝我的粥吃我的豆腐坐我的椅子(一休大師是出家人,但是由於桌上還有千鶴道長,之前大戰千鶴道長座下的四弟子受傷虛弱,四目師叔就藉著這理由讓嘉樂多準備了些“蛋白質多”的食品,比如肉,所以一休大師只好吃豆腐**了)。 你還有膽子兇我?! 然後就聽見四目師叔咬牙切齒地對嘉樂道: “嘉樂,外頭早上風大,師兄弟們身體都有些不舒服,吹了風不好,你……” “你帶大家暫時先去屋裡吃吧!” 嘉樂頓時嚥了口口水!

第六十四章 外面風大

天色悄悄泛起白芒。

穿過薄薄的紗窗,落在四目師叔假寐的臉上。

睜開眼,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明明睡在自己床上,卻這麼期盼著天亮。

四目師叔輕悄悄地從床上放下腳來,發了會兒呆:咦,這天色明明已經亮了,卻沒有聽見公雞鳴晨……

哦,是了,自己真是恍惚了,所有的公雞不是昨晚就全數宰殺了啊……

“師兄,這麼早?”

四目師叔正想著是不是下一次出去的時候帶上嘉樂,順便買回來幾籠子公雞,籠子裡總是隻留著母雞也不好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四目師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低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方才看見竟然是一直在他房間裡打地鋪的千鶴師弟,愣了會兒,才道:“啊、是啊,師弟,你也這麼早啊?不多睡會兒?”

然後就見千鶴道長輕輕地笑了笑,掀開被子從地鋪上起來,一邊順手整理著床鋪,一邊回答道:“不了,棺木和順王雖然丟了,但還是得早日趕路,好上京述職……畢竟,茲事體大。”

說到這裡,在四目師叔看不見的角度,千鶴道長的眼神微微暗淡,眉宇間愁緒織滿。

而四目師叔卻是見到師弟千鶴道長一起來就疊被子,眼角不由得撇過自己一團糟的床鋪,心中汗顏了會兒,但是也就汗顏了一會兒,四目師叔的肚子裡就傳來了一陣陣的空虛。

餓肚子了,很難受。

四目師叔摸摸自己的肚皮,隨即道:“師弟啊,那你先疊著,我去叫嘉樂起來做早點啊!”

“哦,好……”千鶴道長下意識地回答道,說完之後突然想起自己還想要問四目師叔話來著,便忙抬起頭來:“哦,對了師兄,我……”

可是抬起頭來卻不再見到四目師叔的身影了,轉頭一看,四目師叔正一腳踹在竹椅上還呼呼大睡的嘉樂屁股上,小聲說著什麼:“還睡!真是豬!師傅起來了還不知道起床!”

千鶴道長輕嘆著搖搖頭,想了想還是算了,反正也於事無補,於是又低頭疊起自己的被褥來,每一折痕每一褶子,都一一履平,一絲不苟,但是動作又極麻利。

“哎呀哎呀!師傅你別踢了!我這就去做早飯!”

嘉樂昨天夜裡實在是很累,特別是受到的折騰就數他最慘(舒爽)了,再加上睡得又很晚,所以今天早上才貪床了些,沒早起也是能夠想象的,可卻是連撒嬌都來不及,才磨蹭一會兒就被師傅四目道長給一腳用力踢到了竹椅底下,頓時不敢偷懶了,麻溜兒地一個鯉魚打挺避開師傅又一腳,精神起來連忙動身了。

只見嘉樂幾個縱身,就從還躺在地鋪裡的四師兄弟間的空隙中借位,跳出了客廳,直奔廚房去了。

……

於此同時,一休大師這邊也是醒了。

雖然沒有雞叫,但是畢竟是好幾十年都一直堅持的生物鐘,天一亮一休大師就像是心有所感,睜開了眼睛。

雖然身子骨依舊硬朗,但也是好幾十歲了,四目師叔“老和尚”、“老和尚”地叫他這樣看來其實也並不全是因為主觀原因,老人家睡眠一向來都只有六七個小時就夠了,一休大師自然也是。

該做早課的時候了。

一休大師如此想道。

可是才剛剛坐在蒲團上,手還沒搭在木魚上呢,一休大師又停下了動作,他抬頭看了眼內室,然後又轉頭看了木沙發上現在看起來還在熟睡的羅梓一眼,低著頭猶豫了一會兒,一休大師還是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敲木棒,起身走到床鋪前折起被褥來。

雖然早課很重要,但要是影響到客人們,就太不好了。

要是羅梓能聽見一休大師的心裡話,恐怕會略略吐槽兩句:也不見你總是因為早課打攪到師叔睡覺,而感到慚愧,感到不好啊!

(四目師叔那麼吝嗇的人物,居然能因為一休大師而拿出自己畢生積蓄來,看來一休大師在這方面,果然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了啊!)

一休大師的床鋪整理向來都直接了當,枕頭往中間一放,蓋被一整,然後一股腦兒捲起來就夠了,總過程用時都不到五秒鐘,接著一休大師就直接往兩個房子之間架起來的廚房走去――

昨夜大戰,餓的可不止四目師叔一個人。

而一休大師前腳剛走,羅梓後腳就睜開了眼睛,他沒有立即起身,而是繼續躺在床上――哦不,是木沙發上,睜著眼睛一眨都不眨的。

前幾日自己才在玉墨的刺激下“覺醒”,所以這兩天了真身的控制還沒能達到隨心所欲的地步,早上起來的時候是他對真身變化控制最鬆懈的時候――他現在的眼睛就是晶紅色的。

特別是從前夜開始,就一直沒有“進食”,他有些那方面的“餓”。

他得瞪一會兒,不然要是讓別人看見了,就不好了……

…………

“師弟啊,你這麼急著趕路,手下還要不要驅邪的東西啊?”

飯桌上,四目師叔手裡端著米粥,夾了一口豆腐**,問著右手邊的千鶴道長。

然後眼疾手快地揮舞著筷子,奪過了對面坐著的一休大師看中的那塊排骨。

今天早上由於人有些多,所以嘉樂靈機一動,直接搬了兩張桌子來拼在一起,成了一張長方形的桌子,這樣就能有兩邊能拼三個人,另一邊各一個人了。

嘉樂是這樣想的,師傅和大師向來早上都鬧騰,安排座位的時候機靈點兒,讓師傅和大師各坐只能坐一個人的那一頭,這樣離得遠了,就能保證自己能有個破天荒的安穩早餐了!

只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

本來當時千鶴道長已經坐在了三人份的那一頭的中間了,阿東和阿南坐在了另一頭的兩邊,由於阿西和阿北正在外頭清理將要離開時候的行李,所以要晚些來,這就導致了嘉樂安排的位置沒能及時坐齊了,然後一休大師嘻嘻笑著就一屁股坐在了千鶴道長身邊空位的對面,然後和身邊的阿東、阿南點頭打起了招呼!

嘉樂頓時傻了眼,看這熱乎勁兒,總不能自己現在走上前去跟大師說:“大師,你不該坐這兒,還是坐那兒去吧!”

那顯得多失禮!

然後菁菁卻坐在了原先嘉樂覺得一休大師會坐的地方,頓時把嘉樂的打算打攪完全了!

然後巧合的是,羅梓剛洗完臉從外頭進來,四目師叔拿了一疊要給千鶴道長的符咒也同時從內室出來――

嘉樂頓時嚇了一跳,連忙一屁股坐在了原先他給師傅四目師叔安排的那個對角位置上,然後對著羅梓急忙招手道:“阿梓啊!快來快來!來這邊坐!”

嘉樂看著羅梓招呼著,手指著千鶴道長身邊那個位置――這同時也是最後一個能與一休大師靠近做的位置。

嘉樂一臉殷切地看著羅梓招呼著,手不停地拍著那個千鶴道長身邊的位置。

這時候阿北從外面走進來,見這陣勢,只好坐在了千鶴道長另一邊――最後剩下的位置可是對角位置,他初來乍到的,可不敢施施然就坐上去。

阿西還在儲水室洗漱。

“好啊!”羅梓也不明白為什麼嘉樂突然這麼殷勤,但是大早上的,又是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反正也沒問題,就順著嘉樂一次也不要緊。

這樣想著,羅梓笑著應了下來,朝著千鶴道長走去。

千鶴道長抬頭朝著羅梓笑了笑。

可是四目師叔卻頓時急了!

阿梓可不是凡人啊!本來自己就有意識地讓阿梓離師弟遠些,時時刻刻深恐著要是他們靠的近了,會不會使得阿梓的身份暴露,會不會被師弟這眼睛尖的傢伙看出來,這下倒好,居然直接是要阿梓靠著師弟一起坐?!

那怎麼能行?!

四目師叔一見羅梓居然還笑著點頭應下了,還和千鶴師弟對笑,頓時急了!

他快走幾步,搶在羅梓前面一步坐下,神色有些匆匆。

羅梓愣了會兒,不止羅梓,嘉樂也愣住了。

一休大師對於突然坐在自己對面的四目師叔,一時間很疑惑,千鶴道長也是。

也許是知道自己動作太急切顯得有些不自然,四目師叔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握著拳頭在唇邊輕咳了兩聲,靈光一閃找了個好藉口,對著千鶴道長笑著和藹道:“師弟啊,我們許久未見,待會兒你又要上京去,這餐早飯就師兄坐你旁邊吧!”

千鶴道長笑笑,也不在意,道:“好,師兄。”

接著就見四目師叔指了指最後的那個與嘉樂面對面的對角位置,對羅梓道:“那個,阿梓啊,你就去那裡坐吧!”

那裡好,那裡離師弟和臭和尚最遠了!那裡好!

四目師叔心中暗暗竊喜。

嘉樂卻一臉“要死了要死了”的煞白表情,心不在焉地扒拉了一勺白粥,深深地嘆了口氣……

……回想起這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的一切,嘉樂深深地又嘆了口氣,看著眼前自己師傅又一次揮舞著筷子奪走了大師的食物,心中總是有些發虛。

阿西已經回來了,坐在阿東的旁邊,已經開始在喝第二碗了。

又一次吃食被奪,一休大師看著四目師叔,呈怒目圓瞪的羅漢狀,鼻孔裡喘著粗氣,但是當撇到四目師叔旁邊面容正直、舉止古板的千鶴道長時,卻又一次在心中默唸著“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原諒他、原諒他,他只是生性好玩,年幼無知”的話來。

四目師叔又一次成功地堵了一休大師一把,正是心中喜氣洋洋的:一早上就能有這麼開心的事情,真是好啊!

“不了,師兄,你給的這些符咒已經很多了,千鶴怎麼敢貪多。”千鶴道長眼裡是看著這倆老頑童的“互動”的,但也只是無奈一笑,自己這師兄的性子自己最清楚了,當初拜入茅山時自己還是最小的師弟,小六還沒來,這個師兄明明只是比自己高一輩而已,甚至年齡都與自己差不了多少,就是欺負著自己遵禮重道的性子,各種調戲。

誰知道都這麼年過去了,師兄還是一如既往的“赤子童心”啊!

這時聽見四目師叔的問話,千鶴道長心中微微暖和,便道。

“沒事兒!都是同門師兄弟!你又叫我一聲師兄,應該的!”

四目師叔大方地揮揮手,千鶴道長頓時又是心中微微感動。

然而才大方了沒多久,四目師叔喝了一勺白粥,又裝作若無其事地道:“但是這些都是借你的啊!記得下次相見還我――也不要你付利息了,原原本本就好!”

千鶴道長此時正吃了一口豆腐**,頓時被四目師叔突然說的話一噎!

眾人也被四目師叔的話驚得愣了愣――不是剛剛才說同門師兄弟,這些應該的麼?!

千鶴道長噎得面紅耳赤地轉頭看了一眼若無其事、好像從來沒說過這些話、甚至還在津津有味地吃著早飯的師兄四目,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好嘛,差點忘了自己這師兄的吝嗇屬性了!

煽情了才沒兩秒,頓時就世俗了!

千鶴道長轉回來臉,苦笑著搖了搖頭,但是這並不是因為被師兄四目破壞了煽情氣氛感到無奈,而是在感慨――

“果然是師兄!一點都沒變!”

羅梓將自己的笑臉藏在粥碗的背後,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接著就聽見一休大師突然“哼”地一聲,怒目瞪著四目師叔將吃完了的粥碗往桌子上一錘!

頓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東南西北四兄弟都一臉懵逼地看著一休大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嘉樂卻突然臉色大變!

緊接著是菁菁突然想起了什麼,俏臉微微一變,臉色不好起來。

然後就看見四目師叔也瞪圓了眼睛回敬那瞪著他的一休大師,四目師叔此時心中想的是:好嘛!喝我的粥吃我的豆腐坐我的椅子(一休大師是出家人,但是由於桌上還有千鶴道長,之前大戰千鶴道長座下的四弟子受傷虛弱,四目師叔就藉著這理由讓嘉樂多準備了些“蛋白質多”的食品,比如肉,所以一休大師只好吃豆腐**了)。

你還有膽子兇我?!

然後就聽見四目師叔咬牙切齒地對嘉樂道:

“嘉樂,外頭早上風大,師兄弟們身體都有些不舒服,吹了風不好,你……”

“你帶大家暫時先去屋裡吃吧!”

嘉樂頓時嚥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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