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巧進劇情發展

我帶團隊在位面中工作·月隱畫屏·4,250·2026/3/26

第六十六章 巧進劇情發展 任家鎮,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與平和。 倒是昨天任老爺家的獨生小姐回來了。 任老爺高興地為她辦了一個宴席,請了這任家鎮的諸位長輩和親戚們,在那鎮上那家唯一的洋茶餐廳聚了聚。 這一時間茶餐廳內,座無虛席,觥籌交錯之間,自有人情味。 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而過兩天,任老爺又請了那城外義莊裡的九叔,又約在了那間洋茶餐廳…… ………… 清晨,任家鎮的集市上,人頭攢動,魚販子抬著一個木桶往荷葉上倒著今早剛釣上來的草魚,雖說魚腥味甚重,但還是豐收的情緒佔了上風,那魚販臉上倒是滿足得很,並無這亂世中對人生的不滿,而是小家小樂的幸福。 這時前方的道路上來了兩個一前一後走著的人—— 領頭的那位,只見鬚髮皆白,只是髮根仍是健康的烏青色,穿著杏黃色整齊端莊的褂子,外套一件顏色略微深了些的黃色馬褂,手中端著長柄菸鬥,但卻並未點燃,胸前吊著一隻品相端正的小葫蘆墜子,劍眉星目,顧盼間自成一派正義清朗之風。 再看他,眉間只一道眉毛連在了一起,頗具特色,故而亦有人稱:一眉道長,那便是九叔了! 而身後,卻是一名穿著草綠色鮮豔衣服的……呃,青年人,雖說外面也套了一件與九叔相同式樣的馬褂,但是卻氣質相差甚遠,只瞧得他雖說年齡不高,卻面容顯老,只要一笑,卻不見得陽光,卻是憨蠢與猥瑣,後腦勺上吊著一支長長的辮子,前面卻是比蘑菇頭還要長上三分的劉海,塌鼻樑小眼睛,這等五官懟在了一起,卻是奇異地很,讓人見之不忘。 這是九叔門下的大弟子,九叔撿回來的孩子,倒是有一個與他事實毫不相稱的好名字:文才。 “怎麼樣?生意好麼?” 那九叔路過這魚販時,特意停下了腳步客套地對那魚販寒暄道。 “欸呀!九叔!”魚販立時就弓下了腰來給九叔行禮,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慌不迭地回話,“早啊!” 說來這魚販也是和文才差不多的年紀,當初他爹不想孩子和他一樣風吹日曬的吃苦,聽聞九叔收徒,連續半月來給九叔送魚與各路蔬果,雖說最後沒有成功,但畢竟也是談了交情,九叔收了他爹的東西,又不好意思自顧自地就用了,便又少不得派文才去出錢,這一來二往的,文才倒也和這魚販交了個不大不小的好友。 “嗬,穿得這麼整齊,上哪兒去啊?” 說起這道兒,魚販轉眼就見文才穿得整整齊齊的跟在九叔後邊兒,眼睛一亮,臉上頓時顯露出揶揄的笑容朝文才道。 文才露出一個和他相貌完全成反比的羞澀笑容,他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兒“嘿嘿”地笑了兩聲,回答道:“師傅帶我去喝外國茶。” 魚販這才發現九叔竟已先走,便連忙對文才提醒道:“誒!快去吧!” 文才這才反應過來,臉上帶著呆呆的笑容急忙跑了過去。 文才走近九叔,便放慢了步調跟在師傅的身後,他偷偷地瞅了一眼師傅淡定的側臉,因著從未喝過外國茶,故而此時心中激動的很,心中一激動了,便有些各種擔憂起來,忍不住對師傅說道:“師傅啊……” 九叔轉過頭來,不放在心上問道:“唔?” 文才有些小激動,小緊張,又有些小擔憂,便說話有些不經大腦,對著九叔問道:“我可不可以不跟你去見任老爺啊?” 九叔一時聽見這話,有些稀奇,自己這徒弟聽見能來的時候那可是激動地差點睡不著覺,現在卻這麼說,實在奇怪。 九叔來了興趣,壓低著聲音沉穩問道:“為什麼?你跟任老爺有過節麼?” 文才搖搖頭,怕師傅亂想,連忙解釋道:“不是,我連他長得什麼樣都不知道!” “不過我長這麼大沒喝過外國茶,我怕一會兒出洋相,給師傅丟臉嘛……” 文才這麼說起來,臉上又羞澀起來,好像很為自己從來沒喝過外國茶而感到羞愧。 九叔笑了,停下腳步轉身,對著文才道:“難得你為師傅的面子著想,好!非常好!” 文才立馬連連點頭,笑的很燦爛。 接著卻聽見九叔道:“怕丟師傅的臉哪,你甭去了!” 九叔說完就走。 只留下文才一臉“啊?”的懵逼表情,想追上去跟師傅再說,卻又不敢,於是就在原地焦急地跺腳,最後見師傅的身影越來越遠,只好沮喪地垂頭喪氣。 文才卻不知道,九叔才走了沒幾步,正直的一字眉微微疑惑地皺了起來,然後就聽見九叔喃喃自語道:“我也沒喝過外國茶……” “萬一出洋相多丟人哪!” “不行!還是照舊帶著文才去——萬一有什麼還可以讓他先上!” 九叔這樣喃喃自語了好一會兒,突然臉色一堅定下來,頭也不回,像是知道文才沒走一樣,一副高人模樣地高喊道:“文才——!” “誒!” 果然文才沒走,還在原地,只見文才聽見九叔喊他,高興地一躍三丈,從人群中跳出半個身子來,就忙不迭地朝著九叔跑去,便跑還不忘便喊:“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啊!” 文才氣喘吁吁地跑來,還忍住高興地問道:“師傅你叫我啊?!” 然後就見九叔低著頭衝他還有模有樣地細語道:“我看你挺懂事的,師傅就帶你去見識見識怎麼喝外國茶!” “好啊!好啊!” 不知不覺被九叔賣了的文才還忙不迭的,生怕九叔反悔似得點頭說著“好啊好啊”。 就見九叔展開了一個笑容,抬手攬著了文才的肩膀:“走吧!” 文才這傻孩子,還絲毫不覺地嘿嘿笑著,心道:終於能和師傅一起去喝外國茶了! 早晨的集市,人流湧動,九叔師徒兩個在人群的正中間朝著茶餐廳正走去,卻在不足十米遠的後方,兩個人也在走著。 前面那個,外面套了一件俄國產的灰色羊毛呢子大衣,腳上蹬著一雙深棕色的英倫皮鞋,大衣是扣起來的,所以看不出裡面穿了什麼衣服,但是看那露出了褲腿的褲子,想來也就是一件棕色西裝吧。 他手腕上戴著這季度最新一款的香港恆生百貨進口的路易十六名錶,錶盤邊緣刻著一行看不懂的哥特式英文,譯為:“永恆即吾生。” 那男人身後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名男人,個子雖說矮了些,但是在這人群中卻也算是高個子,穿著黑色斜線條的側扣西裝,黑色皮鞋,黑色帽子,倒是沒穿外套,神色焦急,追在那男人身後細聲急急忙忙地說些什麼。 說到這裡,不得不解釋一句,現在雖說不是炎熱的夏日,但也卻快入秋了,入秋只是有些清涼的天氣,那男人卻還要在外頭套一件羊毛呢子大衣—— 路人們紛紛側目。 “少爺,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快些回去嗎?為何還要到這裡來?” 身後的劉敦劉千戶急得眉毛都快皺成一團了,今早剛接到陛下,就立馬馬不停蹄地離開了素潭林,他心中獵喜,本以為能徑直回宮的,卻沒想到中途趕了半個時辰的路了,陛下居然還停下來! 真是莫名其妙啊! “好了好了!莫要多說!” 前面的男人抬起頭來不耐煩道,他這一抬頭,頓時就將帽子下遮住的人臉給露了出來,只見斧刻雕琢的俊臉上五官出挑,劍眉星目,可卻生的一雙桃花眼型顧盼生情,挺直的鼻樑,但下方那涼薄的唇瓣卻抿成筆直的一條剛線,平添嚴肅,他微微皺眉,那雙本該含情的眸子此刻卻盡是不耐。 劉敦立時就低下頭來不敢搭話了,他想起了自家陛下這張溫潤迷人的皮囊下,曾有的往日裡的殘暴與猙獰—— 他可不想和當初那個作死的王羽一般下場! 羅梓見臣子劉敦這與往日出名的“撲克臉”形象,全然不同的慌張與畏敬,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他臉色沉了下來,泠然道:“我去前方茶樓歇歇腳,用些點心,待會兒就走。” 說完,就不等劉敦回應,抬腳追著九叔他們走去的方向去了。 劉敦心有餘悸,卻不多想,只當是陛下興起,無奈,只好朝著周圍擺擺手,又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茶樓招牌,做了一個“六”的手勢,又用食指指了指,放下手來。 人群中,不同服侍著裝的六個人接連“無意間”對視了一眼,又迅速轉移視線,朝著前方茶樓去了。 劉敦又嘆了一聲。 穿著正式的白西裝門童為羅梓側身開啟門,很快就有紅色馬甲的侍童前來詢問:“歡迎光臨,請問客人,訂了位置沒有呢?” 羅梓沒回答,他微微抬手抬了抬帽子先是看了一眼,見那黑色燕尾服的經理正領著師傅和文才師兄往樓上走,便不由得勾起了笑容,眼睛看著九叔往樓上走,嘴中回答道:“沒有。二樓還有位置麼?” 然後那侍童愣了會兒,便又道:“有是有一桌,只是那請問先生,您可有會員登記麼?” 羅梓這才注意到身旁的侍童,又見師傅已經上了樓去,心中有些急切,便冷了臉,正要道:“我……” 可這話才說出一個字,身後就又是一聲門鈴響——“叮鈴鈴”。 羅梓正站在路中間,那新進來的客人便只好客氣地問道:“先生,能否讓個道兒?” 是嬌滴滴的女孩子。 羅梓還沒因為被人打斷話而到擋著人家路的地步,便側開了一步,依舊未有回頭。 誰知那穿著紅色馬甲的侍童卻立馬臉色變得熱情,上前一步越過羅梓,對那新進來的女客人道:“哎呀!原來是任小姐!任小姐,任老爺在樓上等您呢!快上去吧!” 這個小姐他可認識,前幾日在這兒辦了一個偌大的宴會,家財萬貫,又兼得花容貌美,頓時就成了鎮上青年們討好的物件。 羅梓聽見熟悉的稱呼下意識將臉撇過去了一點點,想看看那人,誰知卻立刻就被任婷婷給看見了! “哎呀!是你!” 任婷婷頓時臉上浮現起驚喜的笑容看著羅梓。 羅梓此行本意只是要偷偷地看一眼師傅,間接能和師傅一起吃頓早茶罷了,誰知道卻被任婷婷發現,頓時心中便是一陣無奈。 但任婷婷這麼一喊,小範圍內眾人的眼光都投了過來。 無奈,羅梓只好微微抬起了帽子,朝任婷婷微微笑道:“好久不見。任小姐。” “前幾日我們才有緣在火車上見過——欸!你怎麼知道我是任小姐?” 任婷婷笑著上前靠近了一步,旋即好奇地問道。 羅梓好笑地解釋道:“剛剛這侍童叫過你。” “哦!是!”任婷婷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但是又淡化過去,小姑娘巧笑嫣兮,客氣道:“這麼巧啊,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我記得你不是還要坐好幾站麼?” 羅梓對任婷婷的問題則是淡淡回答道:“路過,來歇歇腳。” 但是旋即又想起了什麼,露出一個略微燦爛的笑容,問道:“任小姐是會員麼?” 任婷婷被羅梓跳躍性的思維說的愣了愣,一頭霧水道:“是啊!” 羅梓此時真心笑了:“那可否借任小姐的名義,在二樓要個位置。我不是會員,也嫌麻煩,卻想到二樓清靜些的位置上吃餐早茶。” 任婷婷愣了,她本意只是想客套一下,畢竟確實是很有緣分,可是這思維跳躍的…… 但是也沒什麼,任婷婷便欣然笑道:“當然可以!” 瞧任婷婷這麼容易就答應了,羅梓鬆了一口氣,他是無意間瞥見九叔領著文才在路上的,並不知道他們是要做什麼,見他們進了茶餐廳,就臨時起意,想著能暫時不露面陪師傅和文才吃一餐早茶,也算是聊表自己的思念之情。 師傅他們先進來,已經有些時間了,不是辦不到會員登記,只是他怕自己拖延太久,誤了時間,便正好想著能借任婷婷一個忙。 任婷婷答應了,卻又接著恍然笑道:“對了!不如你和我坐一起吧!只是喝個早茶,反正我們這麼有緣!” “上面我爹地訂了有位置,只是還有幾個人,說是看風水的術士什麼的——最近我爺爺要遷墓。” 羅梓聽完任婷婷的話,頓時愣了會兒—— 這是……劇情?

第六十六章 巧進劇情發展

任家鎮,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與平和。

倒是昨天任老爺家的獨生小姐回來了。

任老爺高興地為她辦了一個宴席,請了這任家鎮的諸位長輩和親戚們,在那鎮上那家唯一的洋茶餐廳聚了聚。

這一時間茶餐廳內,座無虛席,觥籌交錯之間,自有人情味。

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而過兩天,任老爺又請了那城外義莊裡的九叔,又約在了那間洋茶餐廳……

…………

清晨,任家鎮的集市上,人頭攢動,魚販子抬著一個木桶往荷葉上倒著今早剛釣上來的草魚,雖說魚腥味甚重,但還是豐收的情緒佔了上風,那魚販臉上倒是滿足得很,並無這亂世中對人生的不滿,而是小家小樂的幸福。

這時前方的道路上來了兩個一前一後走著的人——

領頭的那位,只見鬚髮皆白,只是髮根仍是健康的烏青色,穿著杏黃色整齊端莊的褂子,外套一件顏色略微深了些的黃色馬褂,手中端著長柄菸鬥,但卻並未點燃,胸前吊著一隻品相端正的小葫蘆墜子,劍眉星目,顧盼間自成一派正義清朗之風。

再看他,眉間只一道眉毛連在了一起,頗具特色,故而亦有人稱:一眉道長,那便是九叔了!

而身後,卻是一名穿著草綠色鮮豔衣服的……呃,青年人,雖說外面也套了一件與九叔相同式樣的馬褂,但是卻氣質相差甚遠,只瞧得他雖說年齡不高,卻面容顯老,只要一笑,卻不見得陽光,卻是憨蠢與猥瑣,後腦勺上吊著一支長長的辮子,前面卻是比蘑菇頭還要長上三分的劉海,塌鼻樑小眼睛,這等五官懟在了一起,卻是奇異地很,讓人見之不忘。

這是九叔門下的大弟子,九叔撿回來的孩子,倒是有一個與他事實毫不相稱的好名字:文才。

“怎麼樣?生意好麼?”

那九叔路過這魚販時,特意停下了腳步客套地對那魚販寒暄道。

“欸呀!九叔!”魚販立時就弓下了腰來給九叔行禮,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慌不迭地回話,“早啊!”

說來這魚販也是和文才差不多的年紀,當初他爹不想孩子和他一樣風吹日曬的吃苦,聽聞九叔收徒,連續半月來給九叔送魚與各路蔬果,雖說最後沒有成功,但畢竟也是談了交情,九叔收了他爹的東西,又不好意思自顧自地就用了,便又少不得派文才去出錢,這一來二往的,文才倒也和這魚販交了個不大不小的好友。

“嗬,穿得這麼整齊,上哪兒去啊?”

說起這道兒,魚販轉眼就見文才穿得整整齊齊的跟在九叔後邊兒,眼睛一亮,臉上頓時顯露出揶揄的笑容朝文才道。

文才露出一個和他相貌完全成反比的羞澀笑容,他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兒“嘿嘿”地笑了兩聲,回答道:“師傅帶我去喝外國茶。”

魚販這才發現九叔竟已先走,便連忙對文才提醒道:“誒!快去吧!”

文才這才反應過來,臉上帶著呆呆的笑容急忙跑了過去。

文才走近九叔,便放慢了步調跟在師傅的身後,他偷偷地瞅了一眼師傅淡定的側臉,因著從未喝過外國茶,故而此時心中激動的很,心中一激動了,便有些各種擔憂起來,忍不住對師傅說道:“師傅啊……”

九叔轉過頭來,不放在心上問道:“唔?”

文才有些小激動,小緊張,又有些小擔憂,便說話有些不經大腦,對著九叔問道:“我可不可以不跟你去見任老爺啊?”

九叔一時聽見這話,有些稀奇,自己這徒弟聽見能來的時候那可是激動地差點睡不著覺,現在卻這麼說,實在奇怪。

九叔來了興趣,壓低著聲音沉穩問道:“為什麼?你跟任老爺有過節麼?”

文才搖搖頭,怕師傅亂想,連忙解釋道:“不是,我連他長得什麼樣都不知道!”

“不過我長這麼大沒喝過外國茶,我怕一會兒出洋相,給師傅丟臉嘛……”

文才這麼說起來,臉上又羞澀起來,好像很為自己從來沒喝過外國茶而感到羞愧。

九叔笑了,停下腳步轉身,對著文才道:“難得你為師傅的面子著想,好!非常好!”

文才立馬連連點頭,笑的很燦爛。

接著卻聽見九叔道:“怕丟師傅的臉哪,你甭去了!”

九叔說完就走。

只留下文才一臉“啊?”的懵逼表情,想追上去跟師傅再說,卻又不敢,於是就在原地焦急地跺腳,最後見師傅的身影越來越遠,只好沮喪地垂頭喪氣。

文才卻不知道,九叔才走了沒幾步,正直的一字眉微微疑惑地皺了起來,然後就聽見九叔喃喃自語道:“我也沒喝過外國茶……”

“萬一出洋相多丟人哪!”

“不行!還是照舊帶著文才去——萬一有什麼還可以讓他先上!”

九叔這樣喃喃自語了好一會兒,突然臉色一堅定下來,頭也不回,像是知道文才沒走一樣,一副高人模樣地高喊道:“文才——!”

“誒!”

果然文才沒走,還在原地,只見文才聽見九叔喊他,高興地一躍三丈,從人群中跳出半個身子來,就忙不迭地朝著九叔跑去,便跑還不忘便喊:“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啊!”

文才氣喘吁吁地跑來,還忍住高興地問道:“師傅你叫我啊?!”

然後就見九叔低著頭衝他還有模有樣地細語道:“我看你挺懂事的,師傅就帶你去見識見識怎麼喝外國茶!”

“好啊!好啊!”

不知不覺被九叔賣了的文才還忙不迭的,生怕九叔反悔似得點頭說著“好啊好啊”。

就見九叔展開了一個笑容,抬手攬著了文才的肩膀:“走吧!”

文才這傻孩子,還絲毫不覺地嘿嘿笑著,心道:終於能和師傅一起去喝外國茶了!

早晨的集市,人流湧動,九叔師徒兩個在人群的正中間朝著茶餐廳正走去,卻在不足十米遠的後方,兩個人也在走著。

前面那個,外面套了一件俄國產的灰色羊毛呢子大衣,腳上蹬著一雙深棕色的英倫皮鞋,大衣是扣起來的,所以看不出裡面穿了什麼衣服,但是看那露出了褲腿的褲子,想來也就是一件棕色西裝吧。

他手腕上戴著這季度最新一款的香港恆生百貨進口的路易十六名錶,錶盤邊緣刻著一行看不懂的哥特式英文,譯為:“永恆即吾生。”

那男人身後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名男人,個子雖說矮了些,但是在這人群中卻也算是高個子,穿著黑色斜線條的側扣西裝,黑色皮鞋,黑色帽子,倒是沒穿外套,神色焦急,追在那男人身後細聲急急忙忙地說些什麼。

說到這裡,不得不解釋一句,現在雖說不是炎熱的夏日,但也卻快入秋了,入秋只是有些清涼的天氣,那男人卻還要在外頭套一件羊毛呢子大衣——

路人們紛紛側目。

“少爺,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快些回去嗎?為何還要到這裡來?”

身後的劉敦劉千戶急得眉毛都快皺成一團了,今早剛接到陛下,就立馬馬不停蹄地離開了素潭林,他心中獵喜,本以為能徑直回宮的,卻沒想到中途趕了半個時辰的路了,陛下居然還停下來!

真是莫名其妙啊!

“好了好了!莫要多說!”

前面的男人抬起頭來不耐煩道,他這一抬頭,頓時就將帽子下遮住的人臉給露了出來,只見斧刻雕琢的俊臉上五官出挑,劍眉星目,可卻生的一雙桃花眼型顧盼生情,挺直的鼻樑,但下方那涼薄的唇瓣卻抿成筆直的一條剛線,平添嚴肅,他微微皺眉,那雙本該含情的眸子此刻卻盡是不耐。

劉敦立時就低下頭來不敢搭話了,他想起了自家陛下這張溫潤迷人的皮囊下,曾有的往日裡的殘暴與猙獰——

他可不想和當初那個作死的王羽一般下場!

羅梓見臣子劉敦這與往日出名的“撲克臉”形象,全然不同的慌張與畏敬,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他臉色沉了下來,泠然道:“我去前方茶樓歇歇腳,用些點心,待會兒就走。”

說完,就不等劉敦回應,抬腳追著九叔他們走去的方向去了。

劉敦心有餘悸,卻不多想,只當是陛下興起,無奈,只好朝著周圍擺擺手,又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茶樓招牌,做了一個“六”的手勢,又用食指指了指,放下手來。

人群中,不同服侍著裝的六個人接連“無意間”對視了一眼,又迅速轉移視線,朝著前方茶樓去了。

劉敦又嘆了一聲。

穿著正式的白西裝門童為羅梓側身開啟門,很快就有紅色馬甲的侍童前來詢問:“歡迎光臨,請問客人,訂了位置沒有呢?”

羅梓沒回答,他微微抬手抬了抬帽子先是看了一眼,見那黑色燕尾服的經理正領著師傅和文才師兄往樓上走,便不由得勾起了笑容,眼睛看著九叔往樓上走,嘴中回答道:“沒有。二樓還有位置麼?”

然後那侍童愣了會兒,便又道:“有是有一桌,只是那請問先生,您可有會員登記麼?”

羅梓這才注意到身旁的侍童,又見師傅已經上了樓去,心中有些急切,便冷了臉,正要道:“我……”

可這話才說出一個字,身後就又是一聲門鈴響——“叮鈴鈴”。

羅梓正站在路中間,那新進來的客人便只好客氣地問道:“先生,能否讓個道兒?”

是嬌滴滴的女孩子。

羅梓還沒因為被人打斷話而到擋著人家路的地步,便側開了一步,依舊未有回頭。

誰知那穿著紅色馬甲的侍童卻立馬臉色變得熱情,上前一步越過羅梓,對那新進來的女客人道:“哎呀!原來是任小姐!任小姐,任老爺在樓上等您呢!快上去吧!”

這個小姐他可認識,前幾日在這兒辦了一個偌大的宴會,家財萬貫,又兼得花容貌美,頓時就成了鎮上青年們討好的物件。

羅梓聽見熟悉的稱呼下意識將臉撇過去了一點點,想看看那人,誰知卻立刻就被任婷婷給看見了!

“哎呀!是你!”

任婷婷頓時臉上浮現起驚喜的笑容看著羅梓。

羅梓此行本意只是要偷偷地看一眼師傅,間接能和師傅一起吃頓早茶罷了,誰知道卻被任婷婷發現,頓時心中便是一陣無奈。

但任婷婷這麼一喊,小範圍內眾人的眼光都投了過來。

無奈,羅梓只好微微抬起了帽子,朝任婷婷微微笑道:“好久不見。任小姐。”

“前幾日我們才有緣在火車上見過——欸!你怎麼知道我是任小姐?”

任婷婷笑著上前靠近了一步,旋即好奇地問道。

羅梓好笑地解釋道:“剛剛這侍童叫過你。”

“哦!是!”任婷婷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但是又淡化過去,小姑娘巧笑嫣兮,客氣道:“這麼巧啊,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我記得你不是還要坐好幾站麼?”

羅梓對任婷婷的問題則是淡淡回答道:“路過,來歇歇腳。”

但是旋即又想起了什麼,露出一個略微燦爛的笑容,問道:“任小姐是會員麼?”

任婷婷被羅梓跳躍性的思維說的愣了愣,一頭霧水道:“是啊!”

羅梓此時真心笑了:“那可否借任小姐的名義,在二樓要個位置。我不是會員,也嫌麻煩,卻想到二樓清靜些的位置上吃餐早茶。”

任婷婷愣了,她本意只是想客套一下,畢竟確實是很有緣分,可是這思維跳躍的……

但是也沒什麼,任婷婷便欣然笑道:“當然可以!”

瞧任婷婷這麼容易就答應了,羅梓鬆了一口氣,他是無意間瞥見九叔領著文才在路上的,並不知道他們是要做什麼,見他們進了茶餐廳,就臨時起意,想著能暫時不露面陪師傅和文才吃一餐早茶,也算是聊表自己的思念之情。

師傅他們先進來,已經有些時間了,不是辦不到會員登記,只是他怕自己拖延太久,誤了時間,便正好想著能借任婷婷一個忙。

任婷婷答應了,卻又接著恍然笑道:“對了!不如你和我坐一起吧!只是喝個早茶,反正我們這麼有緣!”

“上面我爹地訂了有位置,只是還有幾個人,說是看風水的術士什麼的——最近我爺爺要遷墓。”

羅梓聽完任婷婷的話,頓時愣了會兒——

這是……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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