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你著涼了,得看看

我帶團隊在位面中工作·月隱畫屏·4,205·2026/3/26

第六十五章 你著涼了,得看看 儘管知道師叔一定不會甘心和大師安安靜靜地吃一頓早飯。 哪怕當時有別人在,要是顯得自己斤斤計較會不太好,也必然會有些衝突出現。 但是嘉樂還是異想天開地期盼著有一天自己師傅,能和自己一直尊敬的一休大師好好相處。 而事實上證明瞭,他的努力,用三個字就能夠形容—— 那就是:然並卵。 嘉樂苦笑著臉端起了自己的粥碗,朝著同樣在四目師叔說完這話之後,臉色大變的菁菁使了個眼色—— 這回菁菁倒是沒有像昨天那樣“一竅不通”了,而是下意識地回想了一下,後怕的苦著臉朝著自己師傅撒嬌懇求道:“師傅啊,今天早上我們就好好地吃頓早飯,好麼?別生道長的氣了~~” “師傅~~” 一休大師本來只是實在氣不過了,見自己原來是看在有人在的份兒上讓四目師叔兩分,畢竟是多年的老鄰居了,在他看來是沒必要在人家師弟面前丟他的面子,卻不巧被四目師叔看做是示弱了! 那怎麼行!! 可是現在小徒弟軟聲軟語地在旁邊說情,一休大師不愧叫做一休大師,深呼吸了一口氣,又端起了自己的碗筷。 四目師叔驕傲地朝著“退一步海闊天空”的一休大師挑了挑下巴,好像是在說:你也有今天! 然後對嘉樂揮舞著筷子,揚聲道:“好了,嘉樂啊,為師看這風也不吹了,就這樣坐著吃好了,別麻煩你師叔他們了!” 嘉樂頓時鬆了口氣,但是也不敢鬆懈,還是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家師傅和一休大師,以及他們的筷子—— 最重要的是他們要夾的菜! 自己離得格外的近,要是不小心因為一時大意而被誤傷了,那就冤枉了! 東、南、西、北四師兄弟和四目師叔的交情一向不深,所以也是一頭霧水,但是現在桌子上說話的都是長輩,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於是隻好低著頭,做出“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來。 千鶴道長苦笑著搖搖頭,伸筷子去夾一塊排骨。 羅梓離得遠,此時正見他絲毫不講江湖道義地笑著,時不時嘉樂一臉哀傷地望向他的時候,他甚至還不安慰,反倒更偷著樂了。 菁菁看不過去,鼻孔裡出氣朝著羅梓冷哼了一聲,一雙美眸怒瞪著他! 羅梓悻悻,只好低下頭來,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眼觀鼻鼻觀心,然後自己一直在吃東西的專注模樣來。 “對了師弟啊,你等會兒出發去京城了,記得幫我和三師叔他老人家問好啊!” 四目師叔喝下一口粥就著榨菜,榨菜很脆,四目師叔嚼起來嘎巴嘎巴的很有感,剛嚥下,就頭也不回地對千鶴道長道:“想當初我出山之後,就一直沒在見到三師叔他老人家了……算算,也該快二十年了吧!” 千鶴道長是個守規矩的,聽見四目師叔問話,立時就停下了正要去夾排骨的筷子,轉頭看著四目師叔的眼睛道:“師兄說的是,十九年了,我出發的時候,師傅他老人家還特地囑咐我要是順路,必定要來看看你……” 接著就見千鶴師叔臉色暗淡了些,才繼續道:“誰知道,此後竟是來了給師兄你添了麻煩。” 四目師叔一聽這話氣氛不對啊!眼神朝著四周一掃,只見師弟的那四個弟子們一個個低著頭不說話,不知道的還當是自己說了什麼欺負了他們呢! 頓時斂眉輕輕咳嗽了兩聲,緩和氣氛道:“欸~!沒事沒事!有什麼好麻煩的!待你去見了三師叔啊,順便幫我奉一杯茶,表示你師兄我的親近之心——哦,對了!” 四目師叔岔開話題道:“那個小阿哥,就是隨你來的那個小阿哥,說是昨晚鬧了肚子,現在好些了沒有?不會耽誤你們定下的行程吧?” 千鶴道長聽四目師叔的話,也收回了臉上的暗淡神色,便回答道:“哦,沒多大的事兒,只是一時受了涼,這兩日下來師弟我看得出來這小阿哥的身體也並未有很虛,還是可以趕路的!” “嗯,好好好,那吃吧,別拘謹,吃吧吃吧!啊,師侄們你們也吃!” 四目師叔立刻就揮動著筷子催促著大家吃飯。 情況才安靜下來,突然四目師叔對著羅梓漫不經心地道:“對了,阿梓啊!” 羅梓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麼突然叫自己名字了?但還是立馬抬起頭來:“唔——?” “阿梓啊,”四目師叔手握著湯匙在粥碗裡劃拉著,但是又不吃一口,低垂著眸子,聲音有些沉肅,“等千鶴師叔出發之後,你隨我到房裡來,聽說你昨夜也收了涼。” 最後的那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可是羅梓卻愣了愣神,著涼?沒有啊?自己又不是凡人,怎麼可能著涼? 羅梓覺得有些荒唐,還有些疑惑。 “阿梓,你著涼了啊?”但是嘉樂他們不知道啊,嘉樂聽師傅這麼說了,還以為是真的呢,連忙轉頭關心羅梓道。 看著嘉樂一雙眼睛撲稜撲稜的看著自己,泛著關心的神色,羅梓卻一臉“呵,你說笑吧”的神色,正要反駁四目師叔的話,卻才開口,還沒說呢,就聽見四目師叔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咳——咳——!” 然後四目師叔張著一雙微微眯的眼睛看著羅梓,眼神中盡是威脅。 羅梓啊開嘴,還什麼都沒說呢,就又不得不生生嚥了回去,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訕訕道:“啊——是啊,著涼了!著涼了!沒多大事兒——師叔,我沒多大事兒,就不用單-獨-看-看-了吧?” “單獨看看”這四個字,羅梓還特地加了重音。 羅梓眼神可憐地看著四目師叔。 “那可不行!”然而四目師叔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傻師叔,“你看你臉色那麼蒼白,可不能小覷了這事情!” 接著四目師叔一臉一本正經地看著羅梓,接著道:“要知道,大病都是源於小病啊,阿梓!” 菁菁和嘉樂聞言,認同地點了點頭,居然還真認真地看了看羅梓臉色:嗯,是有些蒼白! 臉色蒼白…… 臉色蒼白你大爺!我是什麼你不知道嗎?要是臉色紅潤才是出鬼了呢!還有,誰告訴你說臉色蒼白就是生病了?誰告訴你說臉色蒼白就死著涼引起的了?! 羅梓一臉無語,但也無能為力,畢竟現在不是隻有自己和四目師叔兩人在場,無奈,只好點頭應道:“好的,師叔。” “嗯,別想著逃掉啊!” 完了四目師叔得到羅梓的前肯之後還不放心,還不忘在加了一句。 哼,自己是什麼人,會逃跑?!羅梓對四目師叔的威脅不以為意地撇撇嘴,表情黯然萎縮地吃起了早飯,心中傲氣道。 但是突然,心底卻又是亮光一閃! 等等、等等——逃跑? 逃跑啊! 這是個好主意! 羅梓心虛地抬起眸子來看了一眼還在飯桌上和一休大師“爭鬥不休”的四目師叔,心中思考起了四目師叔要和自己“單獨”談談的目的何在——難道是看上自己了?別逗!怎麼可能!再說了,雖然自己長得確實普天之下難有人能夠匹敵,但這還是白天呢!再這麼說,真要是這樣的事的話,那也得是晚上啊……啊呸! 羅梓微微地渾身顫抖了一下,猛地閉上眼睛打散了自己腦海中的念頭。 那是什麼呢…… 自己到四目師叔這裡也還沒多久啊,也沒哪裡得罪師叔了啊…… 等等,不會是昨天晚上的事吧?別介啊!昨晚不是什麼都很好麼?! 你看,千鶴道長沒了順王,也就保住了性命對吧?要知道原劇情中順王可是屍變,然後展開了一場慘不忍睹的屠殺啊,是吧? 然後,自己也同時得到了一隻殭屍王的屍身,和那屍身上攀附的龍氣,是吧?反正那龍氣除了自己,誰都不能利用啊! 然後嘉樂也不用吻行屍,對吧? 菁菁也不用給行屍抓了屁股,對吧?哦……對了,雖然是沒給行屍抓了屁股,就是給嘉樂…… 那也好過給行屍抓了屁股啊! 這不是皆大歡喜麼?! 而且沒了殭屍之禍,四目師叔你也不用修繕房子了啊!那不就能少花不少錢?!多省啊! 一休大師也不用房子全都毀了不能住人啊! 多好! 然而這些話都是羅梓不能說出口的,只能在心裡想想,但是無可否認的,羅梓在某些程度上確實是做了一件好事,雖然千鶴道長回京城之後,也許會遭到清帝的責罰,甚至是下大獄,但那也好過手下四個疼愛的、當做親兒子養大的弟子全都慘死、自己也無奈自殺來的好啊! 對!自己是好人來著!可不能給師叔誤會了! 羅梓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想了想自己那件外套和馬是放在哪裡了,然後決定等會兒在大家都忙著送千鶴道長等人的行棺隊離開的時候,偷偷地溜掉……啊不!怎麼能說是溜掉呢?!應該是戰略性撤退…… 至於之前決定的等吃完中飯再走……管他呢! ………… “師弟啊,你看,師兄交貨的時日在即,也沒時間去送你一程,實在是慚愧啊!” 四目師叔共一休大師,身後站著菁菁和嘉樂、羅梓,站在目休居圍欄外送著千鶴道長諸人。 不遠處,小阿哥在烏侍郎的看護下扶上了那個無論再看多少次,都不得不讓人吐槽的所謂“軟轎”,小男孩兒整了整自己的袍擺,看了四目師叔這邊,道:“烏丸,那道長並那大師昨夜畢竟也曾幫過我們大忙,況且還為孤供奉了棲息之地,你傳令下去,昨夜之事,誰都不能提起他們。” “就說,是巧合碰見的陣法之地,得以護身。” 小阿哥看著不遠處師徒、師兄弟情深,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溫情,但隨即又暗淡下來。 他雖然所謂“皇兄、皇弟”極多,但是…… 可是小阿哥哀愁的情緒很快就消散了,他的表情重又冷淡、成熟起來,這是他的保護色——我只有額娘。我也只要額娘就好了。 “是,阿哥啊,您說的是,我這就吩咐下去!”烏侍郎將小阿哥從小帶到大,有多熟悉小阿哥他不會多說,但是小阿哥的情緒波動他是立時就感受到了的,見小阿哥很快就恢復,欣慰的同時頓時就心疼起來,連忙就是小阿哥說什麼他都應下了:“你、你、你,你們過來,我有事情要說與你們……” 再看這邊,臨別,千鶴道長倒是沒再拘泥於禮節,灑脫地笑了幾聲,對著四目師叔道:“哈哈哈,師兄,你又在光說了!好了師兄,也別再做小女兒姿態了,我們這就告辭?” 四目師叔笑了,道:“好!告辭!師弟!” “告辭!師兄!”千鶴道長做了一個道門同輩之間的告別手禮,神情光明磊落。 “告別!師叔!” 這是嘉樂在做告別手禮。 然後千鶴師叔還在回禮,就發現正站在四目師叔身後一直不吭聲的羅梓,突然輕手輕腳地朝後退去,表情謹慎。 千鶴道長先是愣了愣,旋即想開口說什麼的。 但是羅梓立刻就朝著他做了一個“拜託拜託”的手勢。 千鶴道長又不由得停了口,他笑著搖了搖頭。 四目師叔沒看見,正一臉長輩的和藹微笑表情,在接受東、南、西、北四位師侄的告別手禮。 千鶴道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四目師叔,等轉眼再看去,那聽說是三師兄的弟子,那位羅梓師侄現在已經輕手輕腳地跑到門口了!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的時候,見四師兄來了,小心地關上門躲在房間裡,裝作自己不在的日子了。 四師兄啊,確實是愛捉弄人了些! “怎麼了?師弟?” 四目師叔見千鶴道長一臉怪異微笑地看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便問道。 千鶴道長連忙回神,朝著四目師叔搖搖頭,道:“後會有期!師兄!” “哦,後會有期啊!” 四目師叔就看著千鶴道長轉身,瀟灑地離開了。 然後立馬回頭,一邊說道:“阿梓啊,我們該好好……” “阿梓呢?!” 四目師叔看著空無一人的身後,一臉懵,接著驚呼道!

第六十五章 你著涼了,得看看

儘管知道師叔一定不會甘心和大師安安靜靜地吃一頓早飯。

哪怕當時有別人在,要是顯得自己斤斤計較會不太好,也必然會有些衝突出現。

但是嘉樂還是異想天開地期盼著有一天自己師傅,能和自己一直尊敬的一休大師好好相處。

而事實上證明瞭,他的努力,用三個字就能夠形容——

那就是:然並卵。

嘉樂苦笑著臉端起了自己的粥碗,朝著同樣在四目師叔說完這話之後,臉色大變的菁菁使了個眼色——

這回菁菁倒是沒有像昨天那樣“一竅不通”了,而是下意識地回想了一下,後怕的苦著臉朝著自己師傅撒嬌懇求道:“師傅啊,今天早上我們就好好地吃頓早飯,好麼?別生道長的氣了~~”

“師傅~~”

一休大師本來只是實在氣不過了,見自己原來是看在有人在的份兒上讓四目師叔兩分,畢竟是多年的老鄰居了,在他看來是沒必要在人家師弟面前丟他的面子,卻不巧被四目師叔看做是示弱了!

那怎麼行!!

可是現在小徒弟軟聲軟語地在旁邊說情,一休大師不愧叫做一休大師,深呼吸了一口氣,又端起了自己的碗筷。

四目師叔驕傲地朝著“退一步海闊天空”的一休大師挑了挑下巴,好像是在說:你也有今天!

然後對嘉樂揮舞著筷子,揚聲道:“好了,嘉樂啊,為師看這風也不吹了,就這樣坐著吃好了,別麻煩你師叔他們了!”

嘉樂頓時鬆了口氣,但是也不敢鬆懈,還是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家師傅和一休大師,以及他們的筷子——

最重要的是他們要夾的菜!

自己離得格外的近,要是不小心因為一時大意而被誤傷了,那就冤枉了!

東、南、西、北四師兄弟和四目師叔的交情一向不深,所以也是一頭霧水,但是現在桌子上說話的都是長輩,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於是隻好低著頭,做出“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來。

千鶴道長苦笑著搖搖頭,伸筷子去夾一塊排骨。

羅梓離得遠,此時正見他絲毫不講江湖道義地笑著,時不時嘉樂一臉哀傷地望向他的時候,他甚至還不安慰,反倒更偷著樂了。

菁菁看不過去,鼻孔裡出氣朝著羅梓冷哼了一聲,一雙美眸怒瞪著他!

羅梓悻悻,只好低下頭來,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眼觀鼻鼻觀心,然後自己一直在吃東西的專注模樣來。

“對了師弟啊,你等會兒出發去京城了,記得幫我和三師叔他老人家問好啊!”

四目師叔喝下一口粥就著榨菜,榨菜很脆,四目師叔嚼起來嘎巴嘎巴的很有感,剛嚥下,就頭也不回地對千鶴道長道:“想當初我出山之後,就一直沒在見到三師叔他老人家了……算算,也該快二十年了吧!”

千鶴道長是個守規矩的,聽見四目師叔問話,立時就停下了正要去夾排骨的筷子,轉頭看著四目師叔的眼睛道:“師兄說的是,十九年了,我出發的時候,師傅他老人家還特地囑咐我要是順路,必定要來看看你……”

接著就見千鶴師叔臉色暗淡了些,才繼續道:“誰知道,此後竟是來了給師兄你添了麻煩。”

四目師叔一聽這話氣氛不對啊!眼神朝著四周一掃,只見師弟的那四個弟子們一個個低著頭不說話,不知道的還當是自己說了什麼欺負了他們呢!

頓時斂眉輕輕咳嗽了兩聲,緩和氣氛道:“欸~!沒事沒事!有什麼好麻煩的!待你去見了三師叔啊,順便幫我奉一杯茶,表示你師兄我的親近之心——哦,對了!”

四目師叔岔開話題道:“那個小阿哥,就是隨你來的那個小阿哥,說是昨晚鬧了肚子,現在好些了沒有?不會耽誤你們定下的行程吧?”

千鶴道長聽四目師叔的話,也收回了臉上的暗淡神色,便回答道:“哦,沒多大的事兒,只是一時受了涼,這兩日下來師弟我看得出來這小阿哥的身體也並未有很虛,還是可以趕路的!”

“嗯,好好好,那吃吧,別拘謹,吃吧吃吧!啊,師侄們你們也吃!”

四目師叔立刻就揮動著筷子催促著大家吃飯。

情況才安靜下來,突然四目師叔對著羅梓漫不經心地道:“對了,阿梓啊!”

羅梓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麼突然叫自己名字了?但還是立馬抬起頭來:“唔——?”

“阿梓啊,”四目師叔手握著湯匙在粥碗裡劃拉著,但是又不吃一口,低垂著眸子,聲音有些沉肅,“等千鶴師叔出發之後,你隨我到房裡來,聽說你昨夜也收了涼。”

最後的那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可是羅梓卻愣了愣神,著涼?沒有啊?自己又不是凡人,怎麼可能著涼?

羅梓覺得有些荒唐,還有些疑惑。

“阿梓,你著涼了啊?”但是嘉樂他們不知道啊,嘉樂聽師傅這麼說了,還以為是真的呢,連忙轉頭關心羅梓道。

看著嘉樂一雙眼睛撲稜撲稜的看著自己,泛著關心的神色,羅梓卻一臉“呵,你說笑吧”的神色,正要反駁四目師叔的話,卻才開口,還沒說呢,就聽見四目師叔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咳——咳——!”

然後四目師叔張著一雙微微眯的眼睛看著羅梓,眼神中盡是威脅。

羅梓啊開嘴,還什麼都沒說呢,就又不得不生生嚥了回去,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訕訕道:“啊——是啊,著涼了!著涼了!沒多大事兒——師叔,我沒多大事兒,就不用單-獨-看-看-了吧?”

“單獨看看”這四個字,羅梓還特地加了重音。

羅梓眼神可憐地看著四目師叔。

“那可不行!”然而四目師叔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傻師叔,“你看你臉色那麼蒼白,可不能小覷了這事情!”

接著四目師叔一臉一本正經地看著羅梓,接著道:“要知道,大病都是源於小病啊,阿梓!”

菁菁和嘉樂聞言,認同地點了點頭,居然還真認真地看了看羅梓臉色:嗯,是有些蒼白!

臉色蒼白……

臉色蒼白你大爺!我是什麼你不知道嗎?要是臉色紅潤才是出鬼了呢!還有,誰告訴你說臉色蒼白就是生病了?誰告訴你說臉色蒼白就死著涼引起的了?!

羅梓一臉無語,但也無能為力,畢竟現在不是隻有自己和四目師叔兩人在場,無奈,只好點頭應道:“好的,師叔。”

“嗯,別想著逃掉啊!”

完了四目師叔得到羅梓的前肯之後還不放心,還不忘在加了一句。

哼,自己是什麼人,會逃跑?!羅梓對四目師叔的威脅不以為意地撇撇嘴,表情黯然萎縮地吃起了早飯,心中傲氣道。

但是突然,心底卻又是亮光一閃!

等等、等等——逃跑?

逃跑啊!

這是個好主意!

羅梓心虛地抬起眸子來看了一眼還在飯桌上和一休大師“爭鬥不休”的四目師叔,心中思考起了四目師叔要和自己“單獨”談談的目的何在——難道是看上自己了?別逗!怎麼可能!再說了,雖然自己長得確實普天之下難有人能夠匹敵,但這還是白天呢!再這麼說,真要是這樣的事的話,那也得是晚上啊……啊呸!

羅梓微微地渾身顫抖了一下,猛地閉上眼睛打散了自己腦海中的念頭。

那是什麼呢……

自己到四目師叔這裡也還沒多久啊,也沒哪裡得罪師叔了啊……

等等,不會是昨天晚上的事吧?別介啊!昨晚不是什麼都很好麼?!

你看,千鶴道長沒了順王,也就保住了性命對吧?要知道原劇情中順王可是屍變,然後展開了一場慘不忍睹的屠殺啊,是吧?

然後,自己也同時得到了一隻殭屍王的屍身,和那屍身上攀附的龍氣,是吧?反正那龍氣除了自己,誰都不能利用啊!

然後嘉樂也不用吻行屍,對吧?

菁菁也不用給行屍抓了屁股,對吧?哦……對了,雖然是沒給行屍抓了屁股,就是給嘉樂……

那也好過給行屍抓了屁股啊!

這不是皆大歡喜麼?!

而且沒了殭屍之禍,四目師叔你也不用修繕房子了啊!那不就能少花不少錢?!多省啊!

一休大師也不用房子全都毀了不能住人啊!

多好!

然而這些話都是羅梓不能說出口的,只能在心裡想想,但是無可否認的,羅梓在某些程度上確實是做了一件好事,雖然千鶴道長回京城之後,也許會遭到清帝的責罰,甚至是下大獄,但那也好過手下四個疼愛的、當做親兒子養大的弟子全都慘死、自己也無奈自殺來的好啊!

對!自己是好人來著!可不能給師叔誤會了!

羅梓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想了想自己那件外套和馬是放在哪裡了,然後決定等會兒在大家都忙著送千鶴道長等人的行棺隊離開的時候,偷偷地溜掉……啊不!怎麼能說是溜掉呢?!應該是戰略性撤退……

至於之前決定的等吃完中飯再走……管他呢!

…………

“師弟啊,你看,師兄交貨的時日在即,也沒時間去送你一程,實在是慚愧啊!”

四目師叔共一休大師,身後站著菁菁和嘉樂、羅梓,站在目休居圍欄外送著千鶴道長諸人。

不遠處,小阿哥在烏侍郎的看護下扶上了那個無論再看多少次,都不得不讓人吐槽的所謂“軟轎”,小男孩兒整了整自己的袍擺,看了四目師叔這邊,道:“烏丸,那道長並那大師昨夜畢竟也曾幫過我們大忙,況且還為孤供奉了棲息之地,你傳令下去,昨夜之事,誰都不能提起他們。”

“就說,是巧合碰見的陣法之地,得以護身。”

小阿哥看著不遠處師徒、師兄弟情深,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溫情,但隨即又暗淡下來。

他雖然所謂“皇兄、皇弟”極多,但是……

可是小阿哥哀愁的情緒很快就消散了,他的表情重又冷淡、成熟起來,這是他的保護色——我只有額娘。我也只要額娘就好了。

“是,阿哥啊,您說的是,我這就吩咐下去!”烏侍郎將小阿哥從小帶到大,有多熟悉小阿哥他不會多說,但是小阿哥的情緒波動他是立時就感受到了的,見小阿哥很快就恢復,欣慰的同時頓時就心疼起來,連忙就是小阿哥說什麼他都應下了:“你、你、你,你們過來,我有事情要說與你們……”

再看這邊,臨別,千鶴道長倒是沒再拘泥於禮節,灑脫地笑了幾聲,對著四目師叔道:“哈哈哈,師兄,你又在光說了!好了師兄,也別再做小女兒姿態了,我們這就告辭?”

四目師叔笑了,道:“好!告辭!師弟!”

“告辭!師兄!”千鶴道長做了一個道門同輩之間的告別手禮,神情光明磊落。

“告別!師叔!”

這是嘉樂在做告別手禮。

然後千鶴師叔還在回禮,就發現正站在四目師叔身後一直不吭聲的羅梓,突然輕手輕腳地朝後退去,表情謹慎。

千鶴道長先是愣了愣,旋即想開口說什麼的。

但是羅梓立刻就朝著他做了一個“拜託拜託”的手勢。

千鶴道長又不由得停了口,他笑著搖了搖頭。

四目師叔沒看見,正一臉長輩的和藹微笑表情,在接受東、南、西、北四位師侄的告別手禮。

千鶴道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四目師叔,等轉眼再看去,那聽說是三師兄的弟子,那位羅梓師侄現在已經輕手輕腳地跑到門口了!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的時候,見四師兄來了,小心地關上門躲在房間裡,裝作自己不在的日子了。

四師兄啊,確實是愛捉弄人了些!

“怎麼了?師弟?”

四目師叔見千鶴道長一臉怪異微笑地看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便問道。

千鶴道長連忙回神,朝著四目師叔搖搖頭,道:“後會有期!師兄!”

“哦,後會有期啊!”

四目師叔就看著千鶴道長轉身,瀟灑地離開了。

然後立馬回頭,一邊說道:“阿梓啊,我們該好好……”

“阿梓呢?!”

四目師叔看著空無一人的身後,一臉懵,接著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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