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瞧這一家子!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143·2026/3/24

第1397章 瞧這一家子! “怎麼樣?好些了沒有?”白若蘭攙扶著丈夫下樓,在一樓客廳沙發坐下,關切詢問。 “傷筋動骨一百天,養著就是了。”程千帆說道,他接過小寶遞過來的毛巾,擦拭了汗水,“放心吧,沒事的。” “你每次出公差,我都提心吊膽的。”白若蘭說道,“不行,我抽個時間要去廟裡酬酬神。” 程府的早餐素來吃的比較早。 周茹現在身子重,白若蘭便叮囑周茹早上不必來做早飯,府上又請了一位姓胡的廚娘。 胡媽媽是吳縣太平人,蘇幫菜做的不錯,白若蘭和小寶都還算吃得慣,倒是小芝麻竟是會唸叨周姨,想念周茹的早餐。 “帆哥,黃老闆來了,在門口拜見。”大頭來到客廳報告。 “請他進來。”程千帆表情一頓,點點頭說道。 …… 大頭口中的黃老闆自然是荒木播磨了。 程千帆的心中不禁一沉,開始琢磨起來。 他是昨晚回到上海的,荒木播磨這麼快就知道他回來了? 不過,最引起他注意的是荒木播磨來見他的時間。 這才一大早,早飯都還沒有吃呢,荒木播磨就登門了,必然是有急事。 白若蘭看向丈夫,眼神好似在詢問,一會要不要送他去書房會客,她要不要回避。 程千帆微微搖頭。 荒木播磨來意不明,這種情況下,白若蘭留在客廳,反而能夠留有一定的反應餘地。 “扶我起來,我要去迎一下。”程千帆對白若蘭說道。 白若蘭心領神會,攙扶丈夫坐在輪椅上。 …… “程總,這是怎麼了?”荒木播磨見到程千帆坐在輪椅上,驚訝問道。 “受了點傷,目前不良於行。”程千帆苦笑一聲說道,他露出驚訝之色問荒木播磨,“黃先生這麼早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確有要事要與程總商量。”荒木播磨說道,“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說著,他看了看周圍。 “若蘭,送兩碗小餛飩,小菜,餈粑什麼的到會客室來。”程千帆對妻子說道,“我和黃先生邊吃邊談事情。” “曉得嘞。”白若蘭微笑點頭,自去安排。 “我來。”荒木播磨推著輪椅,來到了一樓的會客室。 …… “我腿腳不方便,就不去樓上書房了。”程千帆看到荒木播磨很謹慎的關上門,他坐在輪椅上對荒木播磨說道。 荒木播磨點點頭,表示理解。 “出了什麼事?”程千帆問道。 “電訊研究室發現了潛伏在法租界中央區的秘密電臺。”荒木播磨說道,“荒尾課長下令情報室和行動大隊聯手行動,搜捕秘密電臺。” “秘密電臺?”程千帆表情立刻無比嚴肅。 他的心中猛然咯噔一下。 他不確定特高課是鎖定了他這邊,還是發現了周茹那邊,亦或者是敵人發現了另外的電臺? 他的心中首先初步排除特高課是發現了程府的電臺的可能性。 如果敵人果真鎖定電臺在程府,絕對不會安排荒木播磨來此的。 打草驚蛇這一招,在特務工作中從來都不是第一選擇。 暗中監視可疑目標,放長線釣大魚才是最常態的選擇。 那麼,是周茹那邊被敵人盯上了? 程千帆的心中不由得不以最惡劣的情況來揣測。 然後,他的心中微微搖頭。 即便是周茹在發報的時候被特高課的電訊特別研究室盯上了,敵人應該也並沒有具體鎖定位置,沒有確認到周茹身上。 不然的話,周茹是程府的小廚娘,與程府關係無比親近;而周茹的丈夫李浩更是他最親信的手下。 若是周茹有問題,他身上的嫌疑是無論如何也洗不掉的。 倘若敵人鎖定了周茹,荒木播磨必然不會來程府走這一趟的。 想到這裡,程千帆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然而,程千帆心中有直覺,他高度懷疑敵人是盯上了周茹的電臺。 蓋因為昨晚周茹需要向重慶傳送的密電是一份長電報,長電報意味著傳送時長較長,平添了被敵人偵測鎖定的風險。 那麼,是敵人發現了電臺的大概位置,譬如說是鎖定電臺在金神父路,乃至是進一步縮小範圍,但是,還未達到確定在周茹家中的程度? 程千帆的心中立刻有了一個傾向性的判斷。 不管是不是這種情況,他知道,必須以這種高度危險的情況來應變,僥倖心理要不得。 …… 敵人發現了秘密電臺。 荒木播磨一大早就登門,意欲何為? 荒木播磨剛才說了荒尾知洋下令情報室和行動大隊聯手搜捕電臺。 這就說明,特高課已經安排人手進入法租界中央區,準備搜捕了。 而荒木播磨來找他,顯然是希望他能夠發揮法租界中央區巡捕房‘小程總’的作用,協助特高課完成搜捕和抓捕工作。 敵人的首要目標是搜查,或者說只有搜出電臺,才是最重要的第一步! …… “若蘭。”程千帆摸了摸肚子,他朝外喊了一嗓子。 聽到荒木播磨說電訊特別研究室發現了潛伏在法租界中央區的秘密電臺,程千帆即刻回問‘秘密電臺? 他本來下意識的要問‘可有確定具體位置’的,卻是及時閉嘴,露出嚴肅的表情。 並且在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那麼多可能性,做出了分析和判斷。 然後不等荒木播磨回話,就喊了這麼一嗓子。 他必須得在荒木播磨說出‘具體地點’之前開口,把妻子喊進來。 然後他對荒木播磨說道,“從濟南乘坐帝國的軍機回到上海,實在是疲憊,身上的傷痛又影響了睡眠,現在精神不佳,又肚子餓。” 程千帆苦笑一聲,說道,“飢餓影響思考,我們先吃點東西。” “好,我也簡單吃兩口。”荒木播磨點點頭,可以邊吃邊談,也可以節省時間。 …… “怎麼了?”白若蘭推開門進來。 “餓死了,怎麼還沒有送吃的過來。”程千帆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問道。 “還沒好呢,在蒸屜上呢。”白若蘭立刻說道。 “胡媽做飯口味不錯,我很滿意,就是這手腳不如周茹麻利。”程千帆抱怨說道,“我記得廚房還有些炸果,你看看有沒有,有的話先拿些過來,沒有的話,就拿點點心先墊吧墊吧。” “曉得嘞。”白若蘭說道。 …… 白若蘭關上門,先是去廚房看了一眼。 詢問早點什麼時候能做好。 她的腦海中則是在飛速的運轉,思索。 丈夫和特高課的那位荒木隊長在會客室秘密說話,卻突然喊她,讓她送吃的進去。 這並不符合她所熟悉的丈夫的脾性。 她瞭解丈夫,知道這是丈夫有話要對她說。 白若蘭開動腦筋,她在思索丈夫方才的話。 ‘胡媽做飯口味不錯,我很滿意,就是這手腳不如周茹麻利。’ 這句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白若蘭心想。 不對。 白若蘭在心中搖頭。 ‘胡媽做飯口味不錯,我很滿意’,這裡不對。 胡媽擅長做蘇幫菜,口味清淡,這些都符合丈夫的口味,不過,在甜味提鮮上,胡媽做的並不好,丈夫曾經抱怨過兩句。 所以,這句‘我很滿意’是不對的。 想通透了這一點,白若蘭仿若從雜亂無章的棉線中找到了線頭,她繼續思索。 …… ‘手腳不如周茹麻利’? 丈夫不是長舌婦,即便是他那次抱怨了胡媽做飯提鮮不到位,也只是隨口抱怨了一句,並沒有拿胡媽和周茹作比較。 那麼,這個時候丈夫卻說了胡媽手腳不如周茹麻利,這句話的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要突出‘周茹’! 白若蘭心中判斷,丈夫這是點出來‘周茹’! ‘我記得廚房還有些炸果,你看看有沒有,有的話先拿些過來,沒有的話,就拿點點心先墊吧墊吧’,這句話呢? ‘廚房還有些炸果’? 這句話是有問題的,因為廚房並沒有炸果,胡媽做過兩次炸果,不過小寶不愛吃,她還是更喜歡周茹做的炸果。 這是再度要提醒自己,點出來‘周茹’? 白若蘭在心中猜測。 這意思是日本人是衝著周茹去的? 白若蘭心中一驚。 然後順著這個思路,她立刻想到了一件事: 家裡是小寶最喜歡吃炸果,而小寶喜歡吃炸果,還要從彭教授家裡的餘媽做的炸果,很受小寶喜歡說起。 餘媽和彭教授當年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白若蘭心中一動,丈夫的意思是,讓周茹即刻離開? 白若蘭心中焦急如焚,丈夫的隻言片語給她送出的線索太少了,她目前也只能猜到這些,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曉得自己猜的對不對。 她在心中琢磨,思考。 白若蘭深呼吸一口氣,她覺得自己的分析和判斷是正確的,最起碼以她對丈夫的瞭解,她覺得以兩人的默契,她的猜測應該是對的,最起碼應該是大方向沒錯。 然後白若蘭喊來了栗子。 “栗子,你去拿點點心送去會客室。”白若蘭說道。 “曉得嘞,太太。”小栗子說道。 …… 支開了丫鬟栗子,白若蘭將正在逗小芝麻玩的小寶喊過來。 “小芝麻該換尿布了。”白若蘭對小寶說道,“小寶,你也跟我上來。” “曉得嘞,若蘭姐。”小寶脆生生說道。 上了樓。 來到主臥室。 關上門。 白若蘭將兒子放在搖籃椅上,讓小芝麻自己玩。 “小寶,有件事需要你去做。”白若蘭對小寶說道。 “嗯。”小寶點點頭。 “這件事可能會有危險。”白若蘭表情嚴肅說道。 “我不怕。”小寶說道。 看著小寶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還有那堅定的表情,白若蘭心中一疼,她忽然有些動搖,自己讓小寶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對不對? “若蘭姐,我很聰明的。”小寶說道,“時間緊迫呢。” 白若蘭驚訝的看著小寶,就看到小寶眨著眼睛笑,看著她。 “你現在溜出去,找個僻靜的可以打電話的地方,打電話給你周茹阿姨。”白若蘭說道,“告訴周茹阿姨,她欠人錢,債主找上門了,讓她趕緊先走。” 她看著小寶,“小寶,複述一遍。” “找個打電話的地方,打電話到周茹阿姨家裡。”小寶說道,“告訴周茹阿姨,她欠人錢,債主找上門了,讓她趕緊先走。” “很好。”白若蘭深呼吸一口氣,滿意的點點頭。 “若蘭姐,是日本人要抓周茹阿姨嗎?”小寶忽然問道。 這下子,白若蘭是真的驚訝無比了,她就那麼的看著小寶。 小寶仰著脖子,就那麼的看著白若蘭,絲毫不怯場。 白若蘭忽而笑了,她想起了那次千帆被人帶走,中槍那一次,她和小寶在旅館裡焦急等待,那一次小寶的表現就足以讓她刮目相看了。 幾年過去了,當年就很機靈的小囡,長大了啊。 …… “對。”白若蘭點點頭,“但是,我們對任何外人都不能那麼說,只能按照我說的那些話說。” “小寶曉得的。”小寶點點頭。 然後她的小臉皺起眉頭,似乎在努力思考什麼。 “怎麼了?”白若蘭問道。 “如果打了電話,周茹阿姨那邊知道了,但是,還是無法離開怎麼辦?”小寶表情無比認真,問道。 白若蘭的表情立刻無比嚴肅。 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小寶說的這種情況,確實是她剛才緊張之下忽略的。 或者說,也許她下一秒,下一分鐘就能想到,但是,終究是沒有及時想到。 她看著小寶,看著一臉認真和嚴肅的小囡。 白若蘭此時此刻已經沒有時間去震驚小寶的聰慧了。 “小寶,你耍脾氣,你鬧著要吃周茹阿姨的炸果。”白若蘭說道。 “好。”小寶用力點頭。 “不,不不不,等一下。”白若蘭揉了揉太陽穴,她強迫自己冷靜。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必須要弄清楚,是日本人要抓周茹,還是日本人可能要抓周茹。 或者說,日本人是否已經鎖定了周茹了。 如果是這種情況,那她方才想到的主意顯然是沒用的。 …… “小寶,你去敲會客室的門,你這樣……”白若蘭在小寶耳邊耳語說道。 小寶頻頻點頭。 搖籃床上,小芝麻不哭不鬧,此時此刻就這麼坐在那裡,小手託著下巴,看著媽媽和小寶阿姨說話。 小芝麻的眉頭微微皺起,表情略有些嚴肅。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第1397章 瞧這一家子!

“怎麼樣?好些了沒有?”白若蘭攙扶著丈夫下樓,在一樓客廳沙發坐下,關切詢問。

“傷筋動骨一百天,養著就是了。”程千帆說道,他接過小寶遞過來的毛巾,擦拭了汗水,“放心吧,沒事的。”

“你每次出公差,我都提心吊膽的。”白若蘭說道,“不行,我抽個時間要去廟裡酬酬神。”

程府的早餐素來吃的比較早。

周茹現在身子重,白若蘭便叮囑周茹早上不必來做早飯,府上又請了一位姓胡的廚娘。

胡媽媽是吳縣太平人,蘇幫菜做的不錯,白若蘭和小寶都還算吃得慣,倒是小芝麻竟是會唸叨周姨,想念周茹的早餐。

“帆哥,黃老闆來了,在門口拜見。”大頭來到客廳報告。

“請他進來。”程千帆表情一頓,點點頭說道。

……

大頭口中的黃老闆自然是荒木播磨了。

程千帆的心中不禁一沉,開始琢磨起來。

他是昨晚回到上海的,荒木播磨這麼快就知道他回來了?

不過,最引起他注意的是荒木播磨來見他的時間。

這才一大早,早飯都還沒有吃呢,荒木播磨就登門了,必然是有急事。

白若蘭看向丈夫,眼神好似在詢問,一會要不要送他去書房會客,她要不要回避。

程千帆微微搖頭。

荒木播磨來意不明,這種情況下,白若蘭留在客廳,反而能夠留有一定的反應餘地。

“扶我起來,我要去迎一下。”程千帆對白若蘭說道。

白若蘭心領神會,攙扶丈夫坐在輪椅上。

……

“程總,這是怎麼了?”荒木播磨見到程千帆坐在輪椅上,驚訝問道。

“受了點傷,目前不良於行。”程千帆苦笑一聲說道,他露出驚訝之色問荒木播磨,“黃先生這麼早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確有要事要與程總商量。”荒木播磨說道,“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說著,他看了看周圍。

“若蘭,送兩碗小餛飩,小菜,餈粑什麼的到會客室來。”程千帆對妻子說道,“我和黃先生邊吃邊談事情。”

“曉得嘞。”白若蘭微笑點頭,自去安排。

“我來。”荒木播磨推著輪椅,來到了一樓的會客室。

……

“我腿腳不方便,就不去樓上書房了。”程千帆看到荒木播磨很謹慎的關上門,他坐在輪椅上對荒木播磨說道。

荒木播磨點點頭,表示理解。

“出了什麼事?”程千帆問道。

“電訊研究室發現了潛伏在法租界中央區的秘密電臺。”荒木播磨說道,“荒尾課長下令情報室和行動大隊聯手行動,搜捕秘密電臺。”

“秘密電臺?”程千帆表情立刻無比嚴肅。

他的心中猛然咯噔一下。

他不確定特高課是鎖定了他這邊,還是發現了周茹那邊,亦或者是敵人發現了另外的電臺?

他的心中首先初步排除特高課是發現了程府的電臺的可能性。

如果敵人果真鎖定電臺在程府,絕對不會安排荒木播磨來此的。

打草驚蛇這一招,在特務工作中從來都不是第一選擇。

暗中監視可疑目標,放長線釣大魚才是最常態的選擇。

那麼,是周茹那邊被敵人盯上了?

程千帆的心中不由得不以最惡劣的情況來揣測。

然後,他的心中微微搖頭。

即便是周茹在發報的時候被特高課的電訊特別研究室盯上了,敵人應該也並沒有具體鎖定位置,沒有確認到周茹身上。

不然的話,周茹是程府的小廚娘,與程府關係無比親近;而周茹的丈夫李浩更是他最親信的手下。

若是周茹有問題,他身上的嫌疑是無論如何也洗不掉的。

倘若敵人鎖定了周茹,荒木播磨必然不會來程府走這一趟的。

想到這裡,程千帆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然而,程千帆心中有直覺,他高度懷疑敵人是盯上了周茹的電臺。

蓋因為昨晚周茹需要向重慶傳送的密電是一份長電報,長電報意味著傳送時長較長,平添了被敵人偵測鎖定的風險。

那麼,是敵人發現了電臺的大概位置,譬如說是鎖定電臺在金神父路,乃至是進一步縮小範圍,但是,還未達到確定在周茹家中的程度?

程千帆的心中立刻有了一個傾向性的判斷。

不管是不是這種情況,他知道,必須以這種高度危險的情況來應變,僥倖心理要不得。

……

敵人發現了秘密電臺。

荒木播磨一大早就登門,意欲何為?

荒木播磨剛才說了荒尾知洋下令情報室和行動大隊聯手搜捕電臺。

這就說明,特高課已經安排人手進入法租界中央區,準備搜捕了。

而荒木播磨來找他,顯然是希望他能夠發揮法租界中央區巡捕房‘小程總’的作用,協助特高課完成搜捕和抓捕工作。

敵人的首要目標是搜查,或者說只有搜出電臺,才是最重要的第一步!

……

“若蘭。”程千帆摸了摸肚子,他朝外喊了一嗓子。

聽到荒木播磨說電訊特別研究室發現了潛伏在法租界中央區的秘密電臺,程千帆即刻回問‘秘密電臺?

他本來下意識的要問‘可有確定具體位置’的,卻是及時閉嘴,露出嚴肅的表情。

並且在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那麼多可能性,做出了分析和判斷。

然後不等荒木播磨回話,就喊了這麼一嗓子。

他必須得在荒木播磨說出‘具體地點’之前開口,把妻子喊進來。

然後他對荒木播磨說道,“從濟南乘坐帝國的軍機回到上海,實在是疲憊,身上的傷痛又影響了睡眠,現在精神不佳,又肚子餓。”

程千帆苦笑一聲,說道,“飢餓影響思考,我們先吃點東西。”

“好,我也簡單吃兩口。”荒木播磨點點頭,可以邊吃邊談,也可以節省時間。

……

“怎麼了?”白若蘭推開門進來。

“餓死了,怎麼還沒有送吃的過來。”程千帆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問道。

“還沒好呢,在蒸屜上呢。”白若蘭立刻說道。

“胡媽做飯口味不錯,我很滿意,就是這手腳不如周茹麻利。”程千帆抱怨說道,“我記得廚房還有些炸果,你看看有沒有,有的話先拿些過來,沒有的話,就拿點點心先墊吧墊吧。”

“曉得嘞。”白若蘭說道。

……

白若蘭關上門,先是去廚房看了一眼。

詢問早點什麼時候能做好。

她的腦海中則是在飛速的運轉,思索。

丈夫和特高課的那位荒木隊長在會客室秘密說話,卻突然喊她,讓她送吃的進去。

這並不符合她所熟悉的丈夫的脾性。

她瞭解丈夫,知道這是丈夫有話要對她說。

白若蘭開動腦筋,她在思索丈夫方才的話。

‘胡媽做飯口味不錯,我很滿意,就是這手腳不如周茹麻利。’

這句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白若蘭心想。

不對。

白若蘭在心中搖頭。

‘胡媽做飯口味不錯,我很滿意’,這裡不對。

胡媽擅長做蘇幫菜,口味清淡,這些都符合丈夫的口味,不過,在甜味提鮮上,胡媽做的並不好,丈夫曾經抱怨過兩句。

所以,這句‘我很滿意’是不對的。

想通透了這一點,白若蘭仿若從雜亂無章的棉線中找到了線頭,她繼續思索。

……

‘手腳不如周茹麻利’?

丈夫不是長舌婦,即便是他那次抱怨了胡媽做飯提鮮不到位,也只是隨口抱怨了一句,並沒有拿胡媽和周茹作比較。

那麼,這個時候丈夫卻說了胡媽手腳不如周茹麻利,這句話的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要突出‘周茹’!

白若蘭心中判斷,丈夫這是點出來‘周茹’!

‘我記得廚房還有些炸果,你看看有沒有,有的話先拿些過來,沒有的話,就拿點點心先墊吧墊吧’,這句話呢?

‘廚房還有些炸果’?

這句話是有問題的,因為廚房並沒有炸果,胡媽做過兩次炸果,不過小寶不愛吃,她還是更喜歡周茹做的炸果。

這是再度要提醒自己,點出來‘周茹’?

白若蘭在心中猜測。

這意思是日本人是衝著周茹去的?

白若蘭心中一驚。

然後順著這個思路,她立刻想到了一件事:

家裡是小寶最喜歡吃炸果,而小寶喜歡吃炸果,還要從彭教授家裡的餘媽做的炸果,很受小寶喜歡說起。

餘媽和彭教授當年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白若蘭心中一動,丈夫的意思是,讓周茹即刻離開?

白若蘭心中焦急如焚,丈夫的隻言片語給她送出的線索太少了,她目前也只能猜到這些,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曉得自己猜的對不對。

她在心中琢磨,思考。

白若蘭深呼吸一口氣,她覺得自己的分析和判斷是正確的,最起碼以她對丈夫的瞭解,她覺得以兩人的默契,她的猜測應該是對的,最起碼應該是大方向沒錯。

然後白若蘭喊來了栗子。

“栗子,你去拿點點心送去會客室。”白若蘭說道。

“曉得嘞,太太。”小栗子說道。

……

支開了丫鬟栗子,白若蘭將正在逗小芝麻玩的小寶喊過來。

“小芝麻該換尿布了。”白若蘭對小寶說道,“小寶,你也跟我上來。”

“曉得嘞,若蘭姐。”小寶脆生生說道。

上了樓。

來到主臥室。

關上門。

白若蘭將兒子放在搖籃椅上,讓小芝麻自己玩。

“小寶,有件事需要你去做。”白若蘭對小寶說道。

“嗯。”小寶點點頭。

“這件事可能會有危險。”白若蘭表情嚴肅說道。

“我不怕。”小寶說道。

看著小寶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還有那堅定的表情,白若蘭心中一疼,她忽然有些動搖,自己讓小寶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對不對?

“若蘭姐,我很聰明的。”小寶說道,“時間緊迫呢。”

白若蘭驚訝的看著小寶,就看到小寶眨著眼睛笑,看著她。

“你現在溜出去,找個僻靜的可以打電話的地方,打電話給你周茹阿姨。”白若蘭說道,“告訴周茹阿姨,她欠人錢,債主找上門了,讓她趕緊先走。”

她看著小寶,“小寶,複述一遍。”

“找個打電話的地方,打電話到周茹阿姨家裡。”小寶說道,“告訴周茹阿姨,她欠人錢,債主找上門了,讓她趕緊先走。”

“很好。”白若蘭深呼吸一口氣,滿意的點點頭。

“若蘭姐,是日本人要抓周茹阿姨嗎?”小寶忽然問道。

這下子,白若蘭是真的驚訝無比了,她就那麼的看著小寶。

小寶仰著脖子,就那麼的看著白若蘭,絲毫不怯場。

白若蘭忽而笑了,她想起了那次千帆被人帶走,中槍那一次,她和小寶在旅館裡焦急等待,那一次小寶的表現就足以讓她刮目相看了。

幾年過去了,當年就很機靈的小囡,長大了啊。

……

“對。”白若蘭點點頭,“但是,我們對任何外人都不能那麼說,只能按照我說的那些話說。”

“小寶曉得的。”小寶點點頭。

然後她的小臉皺起眉頭,似乎在努力思考什麼。

“怎麼了?”白若蘭問道。

“如果打了電話,周茹阿姨那邊知道了,但是,還是無法離開怎麼辦?”小寶表情無比認真,問道。

白若蘭的表情立刻無比嚴肅。

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小寶說的這種情況,確實是她剛才緊張之下忽略的。

或者說,也許她下一秒,下一分鐘就能想到,但是,終究是沒有及時想到。

她看著小寶,看著一臉認真和嚴肅的小囡。

白若蘭此時此刻已經沒有時間去震驚小寶的聰慧了。

“小寶,你耍脾氣,你鬧著要吃周茹阿姨的炸果。”白若蘭說道。

“好。”小寶用力點頭。

“不,不不不,等一下。”白若蘭揉了揉太陽穴,她強迫自己冷靜。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必須要弄清楚,是日本人要抓周茹,還是日本人可能要抓周茹。

或者說,日本人是否已經鎖定了周茹了。

如果是這種情況,那她方才想到的主意顯然是沒用的。

……

“小寶,你去敲會客室的門,你這樣……”白若蘭在小寶耳邊耳語說道。

小寶頻頻點頭。

搖籃床上,小芝麻不哭不鬧,此時此刻就這麼坐在那裡,小手託著下巴,看著媽媽和小寶阿姨說話。

小芝麻的眉頭微微皺起,表情略有些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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