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突襲閘北支局

我的諜戰歲月·豬頭七·4,169·2026/3/24

第1590章 突襲閘北支局 閘北。 這是一處由兩棟三層小樓相連構成的建築,還有一個面積不小的院子。 這裡就是政治保衛局一局閘北支局的駐地。 柴偉峰現在除了政治保衛局第一局審訊處的特派專員的職務外,又有了新的職務,暨政治保衛局第一局上海分局閘北支局的局長。 這是掌握實權的職務,也可以說是萬海洋對柴偉峰這段時間鞍前馬後,殺人如麻的嘉獎。 華燈初上的時候。 閘北支局的燈火通明,但是,周遭的建築卻都一片漆黑。 自從此地成為了政治保衛局第一局上海分局閘北支局的駐地後,周遭的市民紛紛搬離,不願與這個魔窟為鄰,唯恐遭了毒手,畢竟柴偉峰此人慘無人道、濫殺無辜的惡名早就人盡皆知了。 …… 也就在這個時候,當頭一輛小汽車,隨後是一輛軍卡,軍卡後面是兩輛小汽車,就這麼突然開來,堵在了閘北支局院子的門口。 賀宏盛嘴巴里咬著菸捲,驚訝的看著堵在門口的車輛。 當第一輛小汽車打頭開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想要出去檢視、盤問;然而當那輛軍卡開來堵在門口的時候,賀宏盛即將邁出門崗的腳步就停下了。 無他,軍卡的頂棚上架著歪把子輕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大門的方向,令人只覺得不寒而慄。 不過,隨後賀宏盛的心中便泛起了怒氣。 這誰啊,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堵政治保衛局閘北支局的大門? 當然,生氣歸生氣,賀宏盛不傻,他帶了一個手下出來盤問的時候,臉上是帶著笑意的。 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都不是他一個小小頭目能得罪的。 這年頭,什麼人最蠢,不長眼的最蠢! …… “敢問是哪部分的兄弟?”賀宏盛走上前,大聲問道,“來我們閘北支局做什麼?” “不傻啊。”軍卡後面那輛小汽車裡,李浩笑了說道。 說著,他下車。 隨著李浩下車,三輛小汽車裡的特工紛紛下車。 而軍卡上也跳下來十幾個端著步槍的特工,眾手下立刻分散開來,並且有人開始就地尋找掩體。 這是做什麼? 怎麼一副要攻打閘北支局的架勢! 賀宏盛嚇了一跳。 …… “你們柴局長可在?”李浩虛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走上前,表情嚴肅的質問道。 “在,在的。”賀宏盛趕緊說道,然後他問道,“閣下是……” 等對方走近了,他立刻認出來來人是誰了。 李浩。 法租界的‘小程總’最嫡系親信手下。 當然,現在‘小程總’應該稱呼為政治保衛局第三局局長兼第一警察分局特警處處長了。 “原來是李隊長。”賀宏盛明顯鬆了一口氣。 程千帆的第三局相比他們第一局,實力要弱上不少。 而且都是政治保衛局的人,儘管私下裡矛盾重重,不過,明面上卻還是要一團和氣的,他不認為第三局的李浩敢對閘北支局做什麼。 …… 賀宏盛看著李浩,隨即說道,“不知道李隊長來找我們局長有什麼事?” “什麼事?”李浩冷笑一聲,厲聲道,“奉長官令,捉拿重慶分子柴偉峰!” “什麼?”賀宏盛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他下意識的擋住了李浩要前進的路。 “抓起來。”李浩指了指,直接下令,“柴偉峰同夥一名。” 賀宏盛還要反抗,直接被一槍託砸的慘叫一聲,緊跟著被一腳踹翻在地,然後就被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腦門上,慘叫聲也硬生生的被憋回了嗓子眼。 “繳械。”李浩一擺手,“膽敢反抗、喧譁的,就地處決。” 一眾手下立刻將其他兩名崗哨特工繳械。 兩人都嚇壞了,乖乖被繳械,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 “柴偉峰在哪裡?”李浩指著一個人喝問道。 “在,在地下刑訊室。” “嗯?” “抓了幾個重慶分子,局長在,在親自審訊。” “帶路。”李浩冷冷說道。 同時他吩咐阿毛帶領一隊人,突襲院子裡的其他特工,但凡有膽敢反抗的,可以直接開槍,格殺勿論。 “任何反抗者,都是柴偉峰的重慶同黨,就地射殺。”李浩冷聲道。 “是!”阿毛立正,敬禮。 …… 阿毛的包圍、抓捕工作進行的順利,又不太順利。 不太順利指的是有閘北支局的特工反抗,發生了小範圍的衝突。 順利指的是,當他直接開槍將一個帶頭反抗者射殺後,其他人見第三局的人竟然真的敢開槍殺人,立刻都嚇得不敢再反抗,乖乖被繳械,圈在了一間房裡。 …… 時間往前回溯幾分鐘。 閘北支局的刑訊室在地下室。 “商先生,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柴偉峰點燃了菸捲,美滋滋的抽了一口,吐出長長的煙氣,目光打量著刑架上已經血肉模糊的男子,嘆了口氣,說道。 “柴,柴局長,放過,放過我吧。”商孝英強忍著巨大的痛楚,結結巴巴求饒道。 “商先生,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什麼叫我放過你?!”柴偉峰皺眉,說道,“明明是我給你機會,明明是我有好生之德,給商先生你指明瞭一條活路,你怎麼還能說出這等沒天良的話?” …… “柴局長,真的,真的沒錢了,沒錢了啊。”商孝英幾乎是嚎哭著喊道。 “商先生,你啊,就是拎不清,錢重要,還是命重要?”柴偉峰搖搖頭,嘆息著,說道。 “真沒錢了啊。”商孝英幾乎要被崩潰了,“那一千大洋已經是全家砸鍋賣鐵了,您就是把我全家殺了,也沒錢了啊。” “這可是你說的啊。”柴偉峰忽而臉色一變,指著商孝英,說道,“我可沒說殺你全家啊,這是你自己要求的啊。” “啊,柴局長,不要,不能,你不能啊。”商孝英瘋了一般,歇斯底里喊著。 他就是一個本本分分的生意人,突然被柴偉峰的人破門而入,抓到了政治保衛局閘北支局這個魔窟,然後竟然有人指認他是重慶分子。 隨後他就遭遇了慘無人道的刑訊虐待。 最後是被勒索讓家人拿錢贖人,不然就以重慶分子的名義槍決。 家裡為了救他,把賴以為生的鋪子賤賣了,又借了親戚街坊的錢,好不容易湊了一千大洋,但是這柴偉峰卻還說不夠,要再交出一千大洋的贖罪錢。 天可憐見,他家裡哪裡還有一千大洋啊,別說一千大洋了,就是十塊大洋估摸著都借不出來了。 …… “在我這裡,沒有什麼不能!”柴偉峰陰冷的目光盯著商孝英,“寫信給你家裡人,兩天內再交出一千大洋,不然你商孝英就是重慶分子,就地槍決。” 說完,柴偉峰不再理會商孝英,這幾天抓了好幾個肉票,除了有一個交足了贖金被放出去,一個被拷打死了,另外還有一個估摸著還能拆了骨頭炸出點油水來。 “柴偉峰,你草菅人命,你綁架勒索,還有沒有王法了!”商孝英絕望了,崩潰了,他瘋了一般扯著嗓子罵道。 “王法?”柴偉峰直接用舀子舀了一瓢辣椒鹽水,直接潑在了商孝英遍體鱗傷的身上,惡狠狠說道,“在上海灘,在閘北,老子就是王法!” “啊啊啊啊,沒天理啊,老天爺開開眼吧,啊啊啊啊啊,開開眼吧。”商孝英痛的慘叫連連,嘶吼著。 “老天爺?”柴偉峰冷哼一聲,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得一聲槍響。 柴偉峰臉色一變。 …… 柴偉峰自然不認為誰有熊心豹子膽敢來偷襲閘北支局。 這可是大上海,大上海是日本人的天下,軍統和紅黨沒那個膽量襲擊政治保衛局的支局。 “狗日的。”柴偉峰罵了句,他懷疑是哪個手下喝多了發酒瘋,不慎響了槍。 當然,也可能是槍支走火了,不過,這種可能性相對較低。 柴偉峰罵罵咧咧的從地下室刑訊室出來,就要去收拾響槍的手下。 然後,剛剛從地下刑訊室上來,柴偉峰的腦門上就被黑洞洞的槍管抵住了。 “誰?找死啊?”柴偉峰下意識罵了句,然後他就脊背一涼,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手下絕對不敢和自己開這種玩笑,那麼,這個拿槍抵著自己腦門的傢伙會是誰? 紅黨? 重慶分子? 然後,柴偉峰知道答案了。 …… “柴偉峰,你的身份暴露了。”李浩冷冷說道,“跟我走一趟吧。” “李浩,你要做什麼?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做的?”柴偉峰喊道,“來人,來人。” 確實是來人了。 不過,他的手下是被繳了械,押解出來的。 “李浩,你什麼意思?”柴偉峰怒視李浩。 “都這個時候了,還假裝鎮定啊。”李浩拍了拍手,“不愧是戴春風的得力手下啊。” “什麼?”柴偉峰大驚失色,然後憤怒咆哮,“李浩,你少來這套,少往老子身上潑髒水。” “狡辯是沒用的。”李浩擺了擺手,“綁了,帶走。” “誰敢!”柴偉峰大喊一聲,“你要做什麼?程千帆呢?他要做什麼?” 然後,他就捱了一肘擊,慘叫一聲,嘴巴也被人用破布堵住了。 “所有人都押走,審訊甄別。”李浩沉聲道。 “明白。” 也就在這個時候,地下刑訊室傳來動靜,李浩皺了皺眉頭,帶了兩個手下走下去。 …… “簡直是草菅人命啊。”程千帆看著手中的口供,怒不可遏,拍了拍桌子。 這份口供是商孝英等多名被閘北支局綁票的市民口述,簽字畫押,揭發柴曉峰亂殺無辜,綁票勒索,戕害市民的證詞。 “這幾個人要保護好,告訴他們,我們第三局是愛民護民的,一定會為他們討一個公道。”程千帆說道。 “是。”李浩露出古怪的笑意,點了點頭。 “柴偉峰招供了沒?”程千帆問道。 “沒有。”李浩搖了搖頭,“柴偉峰一直嚷嚷著要見帆哥你,還嚷嚷著萬海洋不會放過我們的。” “聽聽,聽聽。”程千帆嘖嘖出聲,“我們這位萬局長和柴偉峰之間是有貓膩的啊,這個要深挖,要嚴查。” “那就上大刑?”李浩問道。 “上大刑。”程千帆冷哼一聲,說道,“能夠潛伏我方內部這麼久,此人的狡猾可想而知,不用大刑是不可能開口的。” “明白了。” …… 萬海洋是在睡夢中被突然的電話鈴聲驚醒的。 “什麼?不可能!”萬海洋驚撥出聲,然後睏意頓消,“他程千帆要做什麼?!” “處座,我們現在怎麼做?”趙朝陽急切問道。 “人現在在哪裡?”萬海洋問道。 “在臺拉斯脫路十五號。”趙朝陽說道。 “集合人手。”萬海洋鐵青著臉,說道,“隨我去要人。” “是。” 趙朝陽吩咐手下集合,他陪著萬海洋邊走邊說話,“處座,程千帆是不是瘋了?竟然敢派人抄了閘北支局!他要做什麼?” …… 程千帆要做什麼? 萬海洋沉著臉,他此時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和猜測。 “我估摸著程千帆已經知道了下關火車站的刺殺,是我們派人乾的。”萬海洋沉著臉說道。 “怎麼可能?”趙朝陽皺眉,說道,“屈炎還在鎮江,他那邊平平安安,如果程千帆知道下關火車站的刺殺是我們做的,屈炎那邊也早就出事了。” 聽到趙朝陽這般說,萬海洋也是有些猶疑不定了。 他對程千帆也是較為瞭解的,正如趙朝陽所說,如果程千帆知道下關火車站的刺殺,是他派屈炎去做的,程千帆必然第一時間派人對屈炎動手的。 而現在,屈炎那邊是平安無事的。 “管不了這許多了。”萬海洋冷哼一聲,說道,“不管什麼原因,程千帆對閘北支局動手,這是挑釁,他程千帆要造反嗎?” “備車,去臺拉斯脫路!”萬海洋厲聲道。 他要親自去解救柴偉峰,同時,他倒要親自質問程千帆,他程千帆要做什麼?! 想找死? 他會成全程千帆的。 …… “處座,要不要多帶一些人過去?”趙朝陽問道。 “不必了,你的一大隊夠了。”萬海洋說道,“帶的人太多,反而容易鬧的不可開交……” 不過,萬海洋忽然臉色一變,“把在家的,都集合起來,全副武裝過去!” 想到程千帆當初勢力不如張笑林,都敢對張笑林動手,他現在面對程千帆,還是要儘量小心行事。 PS:求訂閱,票,拜謝。 求訂閱,票,拜謝。 (

第1590章 突襲閘北支局

閘北。

這是一處由兩棟三層小樓相連構成的建築,還有一個面積不小的院子。

這裡就是政治保衛局一局閘北支局的駐地。

柴偉峰現在除了政治保衛局第一局審訊處的特派專員的職務外,又有了新的職務,暨政治保衛局第一局上海分局閘北支局的局長。

這是掌握實權的職務,也可以說是萬海洋對柴偉峰這段時間鞍前馬後,殺人如麻的嘉獎。

華燈初上的時候。

閘北支局的燈火通明,但是,周遭的建築卻都一片漆黑。

自從此地成為了政治保衛局第一局上海分局閘北支局的駐地後,周遭的市民紛紛搬離,不願與這個魔窟為鄰,唯恐遭了毒手,畢竟柴偉峰此人慘無人道、濫殺無辜的惡名早就人盡皆知了。

……

也就在這個時候,當頭一輛小汽車,隨後是一輛軍卡,軍卡後面是兩輛小汽車,就這麼突然開來,堵在了閘北支局院子的門口。

賀宏盛嘴巴里咬著菸捲,驚訝的看著堵在門口的車輛。

當第一輛小汽車打頭開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想要出去檢視、盤問;然而當那輛軍卡開來堵在門口的時候,賀宏盛即將邁出門崗的腳步就停下了。

無他,軍卡的頂棚上架著歪把子輕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大門的方向,令人只覺得不寒而慄。

不過,隨後賀宏盛的心中便泛起了怒氣。

這誰啊,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堵政治保衛局閘北支局的大門?

當然,生氣歸生氣,賀宏盛不傻,他帶了一個手下出來盤問的時候,臉上是帶著笑意的。

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都不是他一個小小頭目能得罪的。

這年頭,什麼人最蠢,不長眼的最蠢!

……

“敢問是哪部分的兄弟?”賀宏盛走上前,大聲問道,“來我們閘北支局做什麼?”

“不傻啊。”軍卡後面那輛小汽車裡,李浩笑了說道。

說著,他下車。

隨著李浩下車,三輛小汽車裡的特工紛紛下車。

而軍卡上也跳下來十幾個端著步槍的特工,眾手下立刻分散開來,並且有人開始就地尋找掩體。

這是做什麼?

怎麼一副要攻打閘北支局的架勢!

賀宏盛嚇了一跳。

……

“你們柴局長可在?”李浩虛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走上前,表情嚴肅的質問道。

“在,在的。”賀宏盛趕緊說道,然後他問道,“閣下是……”

等對方走近了,他立刻認出來來人是誰了。

李浩。

法租界的‘小程總’最嫡系親信手下。

當然,現在‘小程總’應該稱呼為政治保衛局第三局局長兼第一警察分局特警處處長了。

“原來是李隊長。”賀宏盛明顯鬆了一口氣。

程千帆的第三局相比他們第一局,實力要弱上不少。

而且都是政治保衛局的人,儘管私下裡矛盾重重,不過,明面上卻還是要一團和氣的,他不認為第三局的李浩敢對閘北支局做什麼。

……

賀宏盛看著李浩,隨即說道,“不知道李隊長來找我們局長有什麼事?”

“什麼事?”李浩冷笑一聲,厲聲道,“奉長官令,捉拿重慶分子柴偉峰!”

“什麼?”賀宏盛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他下意識的擋住了李浩要前進的路。

“抓起來。”李浩指了指,直接下令,“柴偉峰同夥一名。”

賀宏盛還要反抗,直接被一槍託砸的慘叫一聲,緊跟著被一腳踹翻在地,然後就被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腦門上,慘叫聲也硬生生的被憋回了嗓子眼。

“繳械。”李浩一擺手,“膽敢反抗、喧譁的,就地處決。”

一眾手下立刻將其他兩名崗哨特工繳械。

兩人都嚇壞了,乖乖被繳械,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

“柴偉峰在哪裡?”李浩指著一個人喝問道。

“在,在地下刑訊室。”

“嗯?”

“抓了幾個重慶分子,局長在,在親自審訊。”

“帶路。”李浩冷冷說道。

同時他吩咐阿毛帶領一隊人,突襲院子裡的其他特工,但凡有膽敢反抗的,可以直接開槍,格殺勿論。

“任何反抗者,都是柴偉峰的重慶同黨,就地射殺。”李浩冷聲道。

“是!”阿毛立正,敬禮。

……

阿毛的包圍、抓捕工作進行的順利,又不太順利。

不太順利指的是有閘北支局的特工反抗,發生了小範圍的衝突。

順利指的是,當他直接開槍將一個帶頭反抗者射殺後,其他人見第三局的人竟然真的敢開槍殺人,立刻都嚇得不敢再反抗,乖乖被繳械,圈在了一間房裡。

……

時間往前回溯幾分鐘。

閘北支局的刑訊室在地下室。

“商先生,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柴偉峰點燃了菸捲,美滋滋的抽了一口,吐出長長的煙氣,目光打量著刑架上已經血肉模糊的男子,嘆了口氣,說道。

“柴,柴局長,放過,放過我吧。”商孝英強忍著巨大的痛楚,結結巴巴求饒道。

“商先生,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什麼叫我放過你?!”柴偉峰皺眉,說道,“明明是我給你機會,明明是我有好生之德,給商先生你指明瞭一條活路,你怎麼還能說出這等沒天良的話?”

……

“柴局長,真的,真的沒錢了,沒錢了啊。”商孝英幾乎是嚎哭著喊道。

“商先生,你啊,就是拎不清,錢重要,還是命重要?”柴偉峰搖搖頭,嘆息著,說道。

“真沒錢了啊。”商孝英幾乎要被崩潰了,“那一千大洋已經是全家砸鍋賣鐵了,您就是把我全家殺了,也沒錢了啊。”

“這可是你說的啊。”柴偉峰忽而臉色一變,指著商孝英,說道,“我可沒說殺你全家啊,這是你自己要求的啊。”

“啊,柴局長,不要,不能,你不能啊。”商孝英瘋了一般,歇斯底里喊著。

他就是一個本本分分的生意人,突然被柴偉峰的人破門而入,抓到了政治保衛局閘北支局這個魔窟,然後竟然有人指認他是重慶分子。

隨後他就遭遇了慘無人道的刑訊虐待。

最後是被勒索讓家人拿錢贖人,不然就以重慶分子的名義槍決。

家裡為了救他,把賴以為生的鋪子賤賣了,又借了親戚街坊的錢,好不容易湊了一千大洋,但是這柴偉峰卻還說不夠,要再交出一千大洋的贖罪錢。

天可憐見,他家裡哪裡還有一千大洋啊,別說一千大洋了,就是十塊大洋估摸著都借不出來了。

……

“在我這裡,沒有什麼不能!”柴偉峰陰冷的目光盯著商孝英,“寫信給你家裡人,兩天內再交出一千大洋,不然你商孝英就是重慶分子,就地槍決。”

說完,柴偉峰不再理會商孝英,這幾天抓了好幾個肉票,除了有一個交足了贖金被放出去,一個被拷打死了,另外還有一個估摸著還能拆了骨頭炸出點油水來。

“柴偉峰,你草菅人命,你綁架勒索,還有沒有王法了!”商孝英絕望了,崩潰了,他瘋了一般扯著嗓子罵道。

“王法?”柴偉峰直接用舀子舀了一瓢辣椒鹽水,直接潑在了商孝英遍體鱗傷的身上,惡狠狠說道,“在上海灘,在閘北,老子就是王法!”

“啊啊啊啊,沒天理啊,老天爺開開眼吧,啊啊啊啊啊,開開眼吧。”商孝英痛的慘叫連連,嘶吼著。

“老天爺?”柴偉峰冷哼一聲,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得一聲槍響。

柴偉峰臉色一變。

……

柴偉峰自然不認為誰有熊心豹子膽敢來偷襲閘北支局。

這可是大上海,大上海是日本人的天下,軍統和紅黨沒那個膽量襲擊政治保衛局的支局。

“狗日的。”柴偉峰罵了句,他懷疑是哪個手下喝多了發酒瘋,不慎響了槍。

當然,也可能是槍支走火了,不過,這種可能性相對較低。

柴偉峰罵罵咧咧的從地下室刑訊室出來,就要去收拾響槍的手下。

然後,剛剛從地下刑訊室上來,柴偉峰的腦門上就被黑洞洞的槍管抵住了。

“誰?找死啊?”柴偉峰下意識罵了句,然後他就脊背一涼,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手下絕對不敢和自己開這種玩笑,那麼,這個拿槍抵著自己腦門的傢伙會是誰?

紅黨?

重慶分子?

然後,柴偉峰知道答案了。

……

“柴偉峰,你的身份暴露了。”李浩冷冷說道,“跟我走一趟吧。”

“李浩,你要做什麼?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做的?”柴偉峰喊道,“來人,來人。”

確實是來人了。

不過,他的手下是被繳了械,押解出來的。

“李浩,你什麼意思?”柴偉峰怒視李浩。

“都這個時候了,還假裝鎮定啊。”李浩拍了拍手,“不愧是戴春風的得力手下啊。”

“什麼?”柴偉峰大驚失色,然後憤怒咆哮,“李浩,你少來這套,少往老子身上潑髒水。”

“狡辯是沒用的。”李浩擺了擺手,“綁了,帶走。”

“誰敢!”柴偉峰大喊一聲,“你要做什麼?程千帆呢?他要做什麼?”

然後,他就捱了一肘擊,慘叫一聲,嘴巴也被人用破布堵住了。

“所有人都押走,審訊甄別。”李浩沉聲道。

“明白。”

也就在這個時候,地下刑訊室傳來動靜,李浩皺了皺眉頭,帶了兩個手下走下去。

……

“簡直是草菅人命啊。”程千帆看著手中的口供,怒不可遏,拍了拍桌子。

這份口供是商孝英等多名被閘北支局綁票的市民口述,簽字畫押,揭發柴曉峰亂殺無辜,綁票勒索,戕害市民的證詞。

“這幾個人要保護好,告訴他們,我們第三局是愛民護民的,一定會為他們討一個公道。”程千帆說道。

“是。”李浩露出古怪的笑意,點了點頭。

“柴偉峰招供了沒?”程千帆問道。

“沒有。”李浩搖了搖頭,“柴偉峰一直嚷嚷著要見帆哥你,還嚷嚷著萬海洋不會放過我們的。”

“聽聽,聽聽。”程千帆嘖嘖出聲,“我們這位萬局長和柴偉峰之間是有貓膩的啊,這個要深挖,要嚴查。”

“那就上大刑?”李浩問道。

“上大刑。”程千帆冷哼一聲,說道,“能夠潛伏我方內部這麼久,此人的狡猾可想而知,不用大刑是不可能開口的。”

“明白了。”

……

萬海洋是在睡夢中被突然的電話鈴聲驚醒的。

“什麼?不可能!”萬海洋驚撥出聲,然後睏意頓消,“他程千帆要做什麼?!”

“處座,我們現在怎麼做?”趙朝陽急切問道。

“人現在在哪裡?”萬海洋問道。

“在臺拉斯脫路十五號。”趙朝陽說道。

“集合人手。”萬海洋鐵青著臉,說道,“隨我去要人。”

“是。”

趙朝陽吩咐手下集合,他陪著萬海洋邊走邊說話,“處座,程千帆是不是瘋了?竟然敢派人抄了閘北支局!他要做什麼?”

……

程千帆要做什麼?

萬海洋沉著臉,他此時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和猜測。

“我估摸著程千帆已經知道了下關火車站的刺殺,是我們派人乾的。”萬海洋沉著臉說道。

“怎麼可能?”趙朝陽皺眉,說道,“屈炎還在鎮江,他那邊平平安安,如果程千帆知道下關火車站的刺殺是我們做的,屈炎那邊也早就出事了。”

聽到趙朝陽這般說,萬海洋也是有些猶疑不定了。

他對程千帆也是較為瞭解的,正如趙朝陽所說,如果程千帆知道下關火車站的刺殺,是他派屈炎去做的,程千帆必然第一時間派人對屈炎動手的。

而現在,屈炎那邊是平安無事的。

“管不了這許多了。”萬海洋冷哼一聲,說道,“不管什麼原因,程千帆對閘北支局動手,這是挑釁,他程千帆要造反嗎?”

“備車,去臺拉斯脫路!”萬海洋厲聲道。

他要親自去解救柴偉峰,同時,他倒要親自質問程千帆,他程千帆要做什麼?!

想找死?

他會成全程千帆的。

……

“處座,要不要多帶一些人過去?”趙朝陽問道。

“不必了,你的一大隊夠了。”萬海洋說道,“帶的人太多,反而容易鬧的不可開交……”

不過,萬海洋忽然臉色一變,“把在家的,都集合起來,全副武裝過去!”

想到程千帆當初勢力不如張笑林,都敢對張笑林動手,他現在面對程千帆,還是要儘量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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