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虛界布殺機

我的模擬長生路·憤怒的烏賊·4,025·2026/4/5

朝向“未來”的虛界裡,依然有三聖身影矗立。 故而守丘公以及李凡所往,是“過去”山海的方向。 沒有了三聖屹立指引,也沒有了璇璣環分身虛影定位。 一進入虛界中,便覺混沌一片,難辨古今。 更彷彿身處澎湃浪潮之中,隨時都會有被波濤吞沒的危險。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此與外界隔絕之所,正適合用來誅聖!” 李凡先入虛界之中。 守丘公雖緊隨其後,卻也在進入虛界瞬間,就差點迷失了方向。 若非李凡故意放出連山杖氣息,守丘公怕是想要找到李凡都難。 二人很快匯合,趁著竊機諸聖未知,再度商議起來。 “雖表演有些浮誇,但想來他們必定會追上。” “計劃依舊,先誅魁首……” 一邊交流著,一邊故意爭鬥,釋放出陣陣波動。引誘諸聖深入。 “此處,就差不多了。” “前方,應是三聖隕落之地。不可再向前進。” 隨著守丘的提醒,李凡也逐漸察覺到了周圍虛界的不尋常之處。 虛界,本應是一切存續根基都不存在的絕對虛無之所。 但現在,李凡悉心觀摩之下,明顯的感受到周圍淡淡漂浮流露著的“氣息”。 如冰化為水,石碾作沙。 曾經三聖的根基已然消亡,絕大多數消失不見。唯餘少許殘留汩汩流淌,作為三聖曾經存在的證據。 想來原先絕不止這麼單薄,隨著虛界侵吞,就只剩了淡淡的、微不可覺的氣息了。 李凡嘗試將這些殘餘收集起來。 只可惜已經在“道”的層面被抹去了其神異,還真根本無動於衷。 “虛界深處,即便鬧出再大的動靜也不會波及山海。” “就在此地,降服諸惡,祭奠諸聖。” 二人繼續維持著爭鬥波動,而李凡則是悄然間,將連山杖跟歸海鏟交給守丘。 待到感應竊機諸聖臨近,李凡揮舞眾生棍,一舉將守丘逼退。 “守丘!何必苦苦相逼!你既得連山杖、歸海鏟,這還不夠嘛!” “放我一條生路,如何?我願以山海奇運絕密作為交換。你本得山海長生,若是能再據山海奇運,說不得能重現三聖神威!” 李凡不甘的怒吼聲,順著三聖隕落後的殘餘,在虛界中不斷回蕩。 守丘公只是不言。 連山杖跟歸海鏟舞動不停,竟是一意要置李凡於死地。 李凡雖仍有眾生棍護體,卻終究不是其對手。 被一棍一鏟結結實實,打在前後胸上。 追蹤而來的竊機諸聖看的分明,這一下李凡受傷極重、身形破碎,自身真靈都不受控制的逸散開來。攪得虛界愈發混沌。 而守丘卻是依舊沒有留手,一副誓要將李凡誅殺的模樣。 “沒想到守丘向來以仁愛示人,其真實面目卻是這麼兇狠。”目睹這一幕的竊機諸聖,皆暗自詫異。 “看來,守丘是怕那小子逃了,自己真面目被其他山海的三聖知道。故而一二不做、二不休。”星槎判斷道。 “切不能好處都讓他拿了!” 星槎語未畢,便化作一道星光,籠罩守丘、李凡二人。 守丘公恰如連山、歸海二聖般,手持竹杖、鐵鏟,輕易就將周遭星光蕩開。 虛界中,似乎山海虛影升騰而起,呼嘯不絕。 而守丘便屹立在山海之上,跟後趕來諸聖對峙。 而趁著這千載難逢的良機,已經是瀕死狀態的李凡忽的爆發出最後的氣力。 將眾生棍向上丟擲。 霎時間,一化為二、二分為四,四裂為八。 無窮無盡的石棒虛影,落在諸聖頭頂。 在場無一例外,全都硬生生捱了這一棒。 然而正是從這一棒所蘊含的威勢中,諸聖便知曉,李凡絕對是檣櫓之末了。 哪怕是眾生棍這等殺伐至寶,他揮舞起來也是輕飄飄一片。 空有其勢,卻毫無威脅。 諸聖望去,果不其然,只見李凡真靈愈發破碎。好似飄零燭火,隨時都會熄滅般。 他也再顧不得眾生棍了,託著殘軀,急速遁走。 “真靈盡裂,又能逃到哪裡去呢?怕是要死在虛界中了。” “以為拿了三聖寶物,就能力挽狂瀾、呼喝吾等?真是太年輕了。” “三聖自己不敢前來,偏偏要這小子來試探、送死。果真山海間,沒有什麼道德可言。” 將死之人,諸聖根本沒有必要去追。 而是將注意力看向場中無主的眾生棍,以及身兼兩寶的守丘公。 隨著剛剛那一番爭鬥,三聖隕落後的殘餘,即將徹底消散。 虛界也將顯露出祂真正的兇狠獠牙。 “守丘兄,我們也是在璇璣環中做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兄弟了。你一人獨吞至寶,怕是有些不好吧。”業判徐徐說道。 “把你們都殺了,便沒什麼不好了。”守丘公淡淡地回應。 業判微微一愣,隨後氣急反笑:“好好好。我倒要看看,隱藏真面目如此久的盛德守丘公,究竟有什麼本事!” 晷命、斷讖、業判、星槎,四聖緩緩顯出身形。 將守丘圍繞中央。 守丘目光掃過在場諸聖,神情凝結如冰。 但內心深處卻是閃過一絲波動。 “不好!” 倒不是擔心自己安危。 而是在意料之外,竟有二聖同時不見身影。 竊機,以及…… 歲鈞。 先前跟李凡交流中,守丘公便知歲鈞並不存在於下一段山海之中。 因是在連綿十萬年、如今已經被虛界吞沒的那段時光中,因故隕落了。 本來的計劃,李凡將三聖寶物全都舍棄,只留殘軀逃遁。 在場諸聖應該只有竊機會對李凡感興趣,繼續追索。 卻不曾想到,這一位歲鈞竟也放著三聖寶物不要,去追李凡去了! “他說另有三聖至寶,可對付竊機。” “但若是再加上一位聖者……” 守丘公心中一沉。 但現在他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盡量拖住在場諸聖。 虛界更深處。 三聖殘留完全無蹤之處,一道身影急速遠遁。 似乎難以辨別方向,目標並非任意一處古今山海。而是在這虛界內,如無頭蒼蠅般亂竄。 起初還能憑借著最後的爆發,勉力而行。 但漸漸地,似乎是他運氣太差的緣故。所過之處,虛界浪潮皆明顯勝過其他。風浪阻隔,李凡氣息愈發孱弱,終於再也無法逃遁。 停了下來。 虛界浪潮陣陣,似乎下一刻就會將他徹底吞沒。 李凡面色如紙。卻依舊沒有放棄求生希望,盤坐於虛界之中,嘗試努力恢復起傷勢來。 但他的氣運,彷彿已經衰敗至極點。 越是運氣療傷,自身傷勢反而愈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伴隨著大量潰散真靈。他似乎真的離死不遠了。 “竊機。好一切竊機。” 李凡口中喃喃自語,環視周遭。 曾經修行過天運經,甚至還吞噬過一份山海奇運遺蛻。他現在能十分清晰的感覺到,自身氣運的流逝。 甚至不至於氣運。 而是代表著他未來生機的一個個可能的無情破碎! 俗話說,天無絕人之路。 但現在,竊機逼迫下,李凡無論從任何方面來看、都已經是死路一條。 無處可走! 苦笑一聲,他好像認命般,放棄了掙扎。 不再抵抗,任由周遭道湮,將自己吞噬。 身軀慢慢消散,真靈如雪水般化開。 就在此時,一股玄奇的力量,將即將崩解的李凡護住。 “告訴我山海奇運在何處,我救你一命,如何?”一道虛幻聲音在李凡耳邊響起。 李凡置若罔聞,只當沒有聽見。 直到竊機話語宛若魔音般,再度連綿回蕩。似有李凡不回答就不會罷休的勢頭。 李凡輕哼一聲,微微搖頭:“我說,你就信?不過是用來哄騙守丘的託辭罷了。” 竊機笑了笑:“曾經我追索山海奇運多年。若是連祂的氣味都感應不出來,我便枉稱竊機了。” “真是十分懷唸的香氣啊……”竊機深深嗅了番,感慨的說道。 “再說一遍。告訴我山海氣運訊息,我便留你一條性命。某,從不食言。”竊機傲然道。 “你殺了我,或是自己從我腦子裡看。不是一樣的?”李凡反問。 竊機聞言,一時陷入沉默之中。 似乎真在考慮李凡的想法。 但隨後,他卻搖頭否定了。 甚至無形中,更遠離了李凡幾分。 虛影環繞李凡,面對這瀕死之人,卻依舊十分慎重的打量著:“不不不。我能感應到,你看似身處絕路、卻仍有一線生機。” “而這生機……” “卻是對應我之絕地!” “不會錯的。” 竊機喃喃低語道,疑神疑鬼,又左右打量了番。 卻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我知道,你必有後手。” “雖然跟守丘公配合的演出,十分精彩。卻終究騙不過命運氣機。” “看似微弱命芒,實則隨時都有反殺的機會。那些蠢貨,身處局中還不自知。” “不過……只要我涉身事外,你便傷不了我。” 竊機的聲音如鬼魅般,來自四面八方。 讓李凡摸不清其具體所在。 於是方才信了守丘公的話。這竊機聖者,果然小心謹慎至極。 再加上他那能夠窺探諸人命數氣機的大道,想要算計他,當真是千難萬難! “好罷!”李凡長嘆一口氣,“雖然山海氣運,乃是我至交好友。不過終究比不上自身性命重要。” “他為了躲避覬覦,經由兩度蛻變、化做凡人,隱匿於山海塵世間。但畢竟是山海奇運,不可能真如凡人般被埋沒。哪怕對自身過去一無所知,憑借純粹凡人背景,他也在末法時代,由凡登仙。不過重臨山海之際,卻被對頭發現……” “話說回來,那個一直追獵他的存在,不會就是你吧?”李凡狐疑地問道。 竊機搖頭否認:“先前被困璇璣環中,雖有心而無力。以山海氣運之神異,眼紅者甚眾。我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李凡繼續說道:“關鍵時候,有山海垂釣翁,出手相救。將他釣出山海,避開劫難。這……便是我們那段山海所發生之事了。至於此處山海,我初來乍到,卻是不知了。” “山海垂釣翁麼?果然鴻運齊天。” 竊機回望山海所在方向,思忖了會。而後彷彿自言自語道:“三聖隕落後,我早就將破碎山海暗中搜遍。卻不見山海氣運存在。” “應是感應到了另外自身造化,同樣前去了。唯有山海奇運,才能於虛界隔絕一切感應的前提下,依照最利本能行事。” 心中所求得到解答,竊機不再對李凡感興趣。 當即撤開防護力量,翩然遁走。 重傷的李凡失色驚聲道:“說好的救我一命呢?” 竊機輕笑:“剛剛不是已經救了麼?我說了,絕不食言。” “不過……” “救你一時,不同於救你一世。能不能在這虛界風暴中活下來,就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竊機聲音漸遠。 李凡慌張神色卻陡然平靜下來。 “那就沒辦法了。” “希望你真能找到山海奇運吧。” “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竊機的聲音陡然間近了幾分。 “真誠的祝福罷了。”李凡笑了笑。 此言一出,李凡可以感覺到竊機的視線,霎時凝固般、落在自己身上。 “想詐我。呵……” 隨後不再管故弄玄虛的李凡,飄然遁走。 李凡也不阻攔,而是深吸一口氣。 虛界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引動。 片刻之後,李凡破碎的真靈,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恢復! 於是竊機去而復返。 “這是……” 李凡卻根本無視對方,自顧自的從虛界中攫取真靈。 剛剛守丘公那兩下,說是演戲,實則一點都不輕。 幾乎真將李凡一棍子打的魂飛魄散。 “守丘下手真重啊……”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已然慢慢恢復過來。 至於什麼破碎真靈…… 不過都是假象罷了。 哪怕再吐出十倍、百倍的真靈,對於李凡而言,都沒有絲毫的影響。 但如此異象,落在竊機眼中,就有著截然不同的意味了。 “你竟然能調取虛界淤積真靈?” 慢慢的,他看出了端倪,震驚失聲道。

朝向“未來”的虛界裡,依然有三聖身影矗立。

故而守丘公以及李凡所往,是“過去”山海的方向。

沒有了三聖屹立指引,也沒有了璇璣環分身虛影定位。

一進入虛界中,便覺混沌一片,難辨古今。

更彷彿身處澎湃浪潮之中,隨時都會有被波濤吞沒的危險。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此與外界隔絕之所,正適合用來誅聖!”

李凡先入虛界之中。

守丘公雖緊隨其後,卻也在進入虛界瞬間,就差點迷失了方向。

若非李凡故意放出連山杖氣息,守丘公怕是想要找到李凡都難。

二人很快匯合,趁著竊機諸聖未知,再度商議起來。

“雖表演有些浮誇,但想來他們必定會追上。”

“計劃依舊,先誅魁首……”

一邊交流著,一邊故意爭鬥,釋放出陣陣波動。引誘諸聖深入。

“此處,就差不多了。”

“前方,應是三聖隕落之地。不可再向前進。”

隨著守丘的提醒,李凡也逐漸察覺到了周圍虛界的不尋常之處。

虛界,本應是一切存續根基都不存在的絕對虛無之所。

但現在,李凡悉心觀摩之下,明顯的感受到周圍淡淡漂浮流露著的“氣息”。

如冰化為水,石碾作沙。

曾經三聖的根基已然消亡,絕大多數消失不見。唯餘少許殘留汩汩流淌,作為三聖曾經存在的證據。

想來原先絕不止這麼單薄,隨著虛界侵吞,就只剩了淡淡的、微不可覺的氣息了。

李凡嘗試將這些殘餘收集起來。

只可惜已經在“道”的層面被抹去了其神異,還真根本無動於衷。

“虛界深處,即便鬧出再大的動靜也不會波及山海。”

“就在此地,降服諸惡,祭奠諸聖。”

二人繼續維持著爭鬥波動,而李凡則是悄然間,將連山杖跟歸海鏟交給守丘。

待到感應竊機諸聖臨近,李凡揮舞眾生棍,一舉將守丘逼退。

“守丘!何必苦苦相逼!你既得連山杖、歸海鏟,這還不夠嘛!”

“放我一條生路,如何?我願以山海奇運絕密作為交換。你本得山海長生,若是能再據山海奇運,說不得能重現三聖神威!”

李凡不甘的怒吼聲,順著三聖隕落後的殘餘,在虛界中不斷回蕩。

守丘公只是不言。

連山杖跟歸海鏟舞動不停,竟是一意要置李凡於死地。

李凡雖仍有眾生棍護體,卻終究不是其對手。

被一棍一鏟結結實實,打在前後胸上。

追蹤而來的竊機諸聖看的分明,這一下李凡受傷極重、身形破碎,自身真靈都不受控制的逸散開來。攪得虛界愈發混沌。

而守丘卻是依舊沒有留手,一副誓要將李凡誅殺的模樣。

“沒想到守丘向來以仁愛示人,其真實面目卻是這麼兇狠。”目睹這一幕的竊機諸聖,皆暗自詫異。

“看來,守丘是怕那小子逃了,自己真面目被其他山海的三聖知道。故而一二不做、二不休。”星槎判斷道。

“切不能好處都讓他拿了!”

星槎語未畢,便化作一道星光,籠罩守丘、李凡二人。

守丘公恰如連山、歸海二聖般,手持竹杖、鐵鏟,輕易就將周遭星光蕩開。

虛界中,似乎山海虛影升騰而起,呼嘯不絕。

而守丘便屹立在山海之上,跟後趕來諸聖對峙。

而趁著這千載難逢的良機,已經是瀕死狀態的李凡忽的爆發出最後的氣力。

將眾生棍向上丟擲。

霎時間,一化為二、二分為四,四裂為八。

無窮無盡的石棒虛影,落在諸聖頭頂。

在場無一例外,全都硬生生捱了這一棒。

然而正是從這一棒所蘊含的威勢中,諸聖便知曉,李凡絕對是檣櫓之末了。

哪怕是眾生棍這等殺伐至寶,他揮舞起來也是輕飄飄一片。

空有其勢,卻毫無威脅。

諸聖望去,果不其然,只見李凡真靈愈發破碎。好似飄零燭火,隨時都會熄滅般。

他也再顧不得眾生棍了,託著殘軀,急速遁走。

“真靈盡裂,又能逃到哪裡去呢?怕是要死在虛界中了。”

“以為拿了三聖寶物,就能力挽狂瀾、呼喝吾等?真是太年輕了。”

“三聖自己不敢前來,偏偏要這小子來試探、送死。果真山海間,沒有什麼道德可言。”

將死之人,諸聖根本沒有必要去追。

而是將注意力看向場中無主的眾生棍,以及身兼兩寶的守丘公。

隨著剛剛那一番爭鬥,三聖隕落後的殘餘,即將徹底消散。

虛界也將顯露出祂真正的兇狠獠牙。

“守丘兄,我們也是在璇璣環中做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兄弟了。你一人獨吞至寶,怕是有些不好吧。”業判徐徐說道。

“把你們都殺了,便沒什麼不好了。”守丘公淡淡地回應。

業判微微一愣,隨後氣急反笑:“好好好。我倒要看看,隱藏真面目如此久的盛德守丘公,究竟有什麼本事!”

晷命、斷讖、業判、星槎,四聖緩緩顯出身形。

將守丘圍繞中央。

守丘目光掃過在場諸聖,神情凝結如冰。

但內心深處卻是閃過一絲波動。

“不好!”

倒不是擔心自己安危。

而是在意料之外,竟有二聖同時不見身影。

竊機,以及……

歲鈞。

先前跟李凡交流中,守丘公便知歲鈞並不存在於下一段山海之中。

因是在連綿十萬年、如今已經被虛界吞沒的那段時光中,因故隕落了。

本來的計劃,李凡將三聖寶物全都舍棄,只留殘軀逃遁。

在場諸聖應該只有竊機會對李凡感興趣,繼續追索。

卻不曾想到,這一位歲鈞竟也放著三聖寶物不要,去追李凡去了!

“他說另有三聖至寶,可對付竊機。”

“但若是再加上一位聖者……”

守丘公心中一沉。

但現在他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盡量拖住在場諸聖。

虛界更深處。

三聖殘留完全無蹤之處,一道身影急速遠遁。

似乎難以辨別方向,目標並非任意一處古今山海。而是在這虛界內,如無頭蒼蠅般亂竄。

起初還能憑借著最後的爆發,勉力而行。

但漸漸地,似乎是他運氣太差的緣故。所過之處,虛界浪潮皆明顯勝過其他。風浪阻隔,李凡氣息愈發孱弱,終於再也無法逃遁。

停了下來。

虛界浪潮陣陣,似乎下一刻就會將他徹底吞沒。

李凡面色如紙。卻依舊沒有放棄求生希望,盤坐於虛界之中,嘗試努力恢復起傷勢來。

但他的氣運,彷彿已經衰敗至極點。

越是運氣療傷,自身傷勢反而愈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伴隨著大量潰散真靈。他似乎真的離死不遠了。

“竊機。好一切竊機。”

李凡口中喃喃自語,環視周遭。

曾經修行過天運經,甚至還吞噬過一份山海奇運遺蛻。他現在能十分清晰的感覺到,自身氣運的流逝。

甚至不至於氣運。

而是代表著他未來生機的一個個可能的無情破碎!

俗話說,天無絕人之路。

但現在,竊機逼迫下,李凡無論從任何方面來看、都已經是死路一條。

無處可走!

苦笑一聲,他好像認命般,放棄了掙扎。

不再抵抗,任由周遭道湮,將自己吞噬。

身軀慢慢消散,真靈如雪水般化開。

就在此時,一股玄奇的力量,將即將崩解的李凡護住。

“告訴我山海奇運在何處,我救你一命,如何?”一道虛幻聲音在李凡耳邊響起。

李凡置若罔聞,只當沒有聽見。

直到竊機話語宛若魔音般,再度連綿回蕩。似有李凡不回答就不會罷休的勢頭。

李凡輕哼一聲,微微搖頭:“我說,你就信?不過是用來哄騙守丘的託辭罷了。”

竊機笑了笑:“曾經我追索山海奇運多年。若是連祂的氣味都感應不出來,我便枉稱竊機了。”

“真是十分懷唸的香氣啊……”竊機深深嗅了番,感慨的說道。

“再說一遍。告訴我山海氣運訊息,我便留你一條性命。某,從不食言。”竊機傲然道。

“你殺了我,或是自己從我腦子裡看。不是一樣的?”李凡反問。

竊機聞言,一時陷入沉默之中。

似乎真在考慮李凡的想法。

但隨後,他卻搖頭否定了。

甚至無形中,更遠離了李凡幾分。

虛影環繞李凡,面對這瀕死之人,卻依舊十分慎重的打量著:“不不不。我能感應到,你看似身處絕路、卻仍有一線生機。”

“而這生機……”

“卻是對應我之絕地!”

“不會錯的。”

竊機喃喃低語道,疑神疑鬼,又左右打量了番。

卻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我知道,你必有後手。”

“雖然跟守丘公配合的演出,十分精彩。卻終究騙不過命運氣機。”

“看似微弱命芒,實則隨時都有反殺的機會。那些蠢貨,身處局中還不自知。”

“不過……只要我涉身事外,你便傷不了我。”

竊機的聲音如鬼魅般,來自四面八方。

讓李凡摸不清其具體所在。

於是方才信了守丘公的話。這竊機聖者,果然小心謹慎至極。

再加上他那能夠窺探諸人命數氣機的大道,想要算計他,當真是千難萬難!

“好罷!”李凡長嘆一口氣,“雖然山海氣運,乃是我至交好友。不過終究比不上自身性命重要。”

“他為了躲避覬覦,經由兩度蛻變、化做凡人,隱匿於山海塵世間。但畢竟是山海奇運,不可能真如凡人般被埋沒。哪怕對自身過去一無所知,憑借純粹凡人背景,他也在末法時代,由凡登仙。不過重臨山海之際,卻被對頭發現……”

“話說回來,那個一直追獵他的存在,不會就是你吧?”李凡狐疑地問道。

竊機搖頭否認:“先前被困璇璣環中,雖有心而無力。以山海氣運之神異,眼紅者甚眾。我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李凡繼續說道:“關鍵時候,有山海垂釣翁,出手相救。將他釣出山海,避開劫難。這……便是我們那段山海所發生之事了。至於此處山海,我初來乍到,卻是不知了。”

“山海垂釣翁麼?果然鴻運齊天。”

竊機回望山海所在方向,思忖了會。而後彷彿自言自語道:“三聖隕落後,我早就將破碎山海暗中搜遍。卻不見山海氣運存在。”

“應是感應到了另外自身造化,同樣前去了。唯有山海奇運,才能於虛界隔絕一切感應的前提下,依照最利本能行事。”

心中所求得到解答,竊機不再對李凡感興趣。

當即撤開防護力量,翩然遁走。

重傷的李凡失色驚聲道:“說好的救我一命呢?”

竊機輕笑:“剛剛不是已經救了麼?我說了,絕不食言。”

“不過……”

“救你一時,不同於救你一世。能不能在這虛界風暴中活下來,就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竊機聲音漸遠。

李凡慌張神色卻陡然平靜下來。

“那就沒辦法了。”

“希望你真能找到山海奇運吧。”

“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竊機的聲音陡然間近了幾分。

“真誠的祝福罷了。”李凡笑了笑。

此言一出,李凡可以感覺到竊機的視線,霎時凝固般、落在自己身上。

“想詐我。呵……”

隨後不再管故弄玄虛的李凡,飄然遁走。

李凡也不阻攔,而是深吸一口氣。

虛界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引動。

片刻之後,李凡破碎的真靈,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恢復!

於是竊機去而復返。

“這是……”

李凡卻根本無視對方,自顧自的從虛界中攫取真靈。

剛剛守丘公那兩下,說是演戲,實則一點都不輕。

幾乎真將李凡一棍子打的魂飛魄散。

“守丘下手真重啊……”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已然慢慢恢復過來。

至於什麼破碎真靈……

不過都是假象罷了。

哪怕再吐出十倍、百倍的真靈,對於李凡而言,都沒有絲毫的影響。

但如此異象,落在竊機眼中,就有著截然不同的意味了。

“你竟然能調取虛界淤積真靈?”

慢慢的,他看出了端倪,震驚失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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