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辯(第一更)
三阿哥黑著臉,剛想揚聲說什麼,看到舒舒與五福晉在,又改了口,帶了關切問道:“兩位弟妹,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好好的,五阿哥怎麼就傷了?是跌了馬,還是?不是跟著大哥麼,大哥怎麼沒好好護著……”
一連串的問題,劈頭蓋臉的問下來。
最後,還不忘了拉踩。
舒舒覺得,這也是語言的藝術。
她看出來,三阿哥並沒有心虛的模樣。
五福晉想起方才屋子裡大家的說話,曉得眼前這一位是最大的嫌疑人,便也帶了氣。
“三爺為什麼要與我們爺換行圍位置?”
她臉上帶了寒霜,看著三阿哥的目光帶了質疑,直接開口問道。
“這……”
三阿哥神色僵住,眼神有些漂移,吭哧著說道:“我跟老五之前說了,就是……就是有點事兒找老七,想著說話方便些……”
大阿哥聽到門口動靜,大踏步出來,看了三阿哥幾眼,又望向略後一步過來的七阿哥,道:“老七,說說看,他找你到底是什麼事兒?連一、兩日都等不得,非要行圍的時候說……”
七阿哥沒有回答,先是問道:“五哥到底怎麼樣了?傷了哪兒?傷勢如何?”
“性命無礙,臉被熊爪子刮到了……”
大阿哥道。
七阿哥聽了,眉頭依舊蹙著,很是不放心。
三阿哥露出擔憂來,在旁跺腳道:“這麼不小心,護衛都是完犢子玩意兒……老黑呢,平時不是挺能的……”
“老黑死了,護著老五,腦袋上捱了一巴掌,脖骨斷了……”
大阿哥聲音發冷。
三阿哥住了聲。
七阿哥按捺不住,大踏步進了屋子。
屋子裡的縫合,已經進入尾聲。
五阿哥的臉,已經腫了起來。
見到七阿哥,五阿哥撇了撇嘴角,眼淚花花地道:“老七……”
七阿哥耷拉著臉:“疼不疼?”
“疼!疼死了……”
五阿哥帶了委屈道:“不知道誰那麼壞,想要害人……”
“疼就對了!該!叫你好好射箭你不射,叫你練布庫你也糊弄……這還是在圍場,要是戰場,你還有命沒有?”
七阿哥譏諷著。
五阿哥帶了不樂意,瞪著七阿哥:“說什麼呢?沒大沒小,到底誰是哥哥?!”
七阿哥冷著臉道:“當哥哥,就要有當哥哥的樣子,要不然就是個弟弟!”
五阿哥嘟囔道:“哪有這樣排的,誰叫我生得早呢,哥哥就是哥哥,弟弟就是弟弟……”
三阿哥跟著進來,站了好一會兒,結果被五阿哥無視,想著方才的髒口,就呵斥道:“你還曉得長幼有序?那我倒是要問問,我這三哥怎麼就得罪了你?大哥沒護好你,你疼得狠了,不是應該罵大哥,幹什麼罵我?”
況且還不是尋常罵人,是這樣“問候”長輩。
三阿哥身為皇子阿哥,這樣的待遇還是頭一回。
五阿哥這才看到三阿哥,想起自己方才罵人的話,帶了不自在,隨即眼珠子瞪得滾圓,帶了憤怒:“都怪三哥,三哥是笨蛋……”
三阿哥聽得稀裡糊塗:“我怎麼就笨蛋了?就是因為跟你換了行圍位置?”
五阿哥吸著冷氣,說不出話。
剛才激動,扯到了傷口。
三阿哥又望向大阿哥:“大哥,你們到底什麼意思?這是覺得我不該換位置,被咬的就應該是我?”
大阿哥直視三阿哥的眼睛:“爺就是想要弄清楚,為什麼你今天想著去西小營……”
眾人都望向三阿哥。
三阿哥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好一會兒才皺眉道:“我不是說了麼,有事情找老七,誰還能扯謊不成?”
大阿哥不說話,望向七阿哥:“老七……”
七阿哥神色木然:“是有正經事找我,要送我一個機會、一份富貴,提挈著我往太子爺身邊湊,往後好換個郡王帽子……我給拒了,郡王也好,親王也好,自有汗阿瑪給我,不稀罕巴結兄弟來換……”
三阿哥臉色發青,忙道:“七弟誤會了,什麼巴結不巴結,我就是念叨兩句你平日裡不同兄弟們往來,怪獨的,往後當多親近親近……”
他怎麼敢認下這些話?!
這不是盼著汗阿瑪駕崩?
雖說當時他說的時候,話裡話外有這個意思,可是避著人說的,只有天知地知兩人知,自然不會老實認下。
七阿哥側過身,雙手抱臂,沒有與三阿哥掰扯的意思。
三阿哥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帶了無奈道:“我就是一片好心……忠言逆耳,忠言逆耳……”
七阿哥已經去跟五阿哥說話:“別哭了,你不是喜歡我那匹黑馬嗎,回頭我給你……”
真要論起來,五阿哥名下的馬匹數量是七阿哥的雙倍。
之所以會喜歡黑馬,是因為五阿哥早先的坐騎是黑馬,後來得了肺氣腫,不能騎了,才跟七阿哥唸叨了兩回。
五阿哥搖搖頭:“黑帥不是你的心頭好嗎?我不要。”
七阿哥道:“我這次當差當的好,阿瑪允許我挑一匹馬,五哥不要它,我也要換了的……”
五阿哥面上帶了譴責:“你怎麼能這樣的?那是夥伴,就算有了新馬,也不能這樣的,要不然的話,它該多傷心呢……”
七阿哥也不與爭辯,只道:“所以就送給五哥,省得留著也是白圈著。”
五阿哥這才點點頭,笑著說道:“黑帥最喜歡吃松子糖,回頭我給它準備兩包……”
這番兄弟相處,和諧自然。
旁人不覺得什麼,三阿哥卻看不過眼:“到底誰是笨蛋?開口閉口罵哥哥,還要弟弟哄……打個獵還能捱上一爪子……你是不是傻?平日裡怎麼學的,見了大畜生不知道跑?逞這個能做什麼?不孝至極,讓汗阿瑪擔心,也讓太后與妃母難受……”
他已經醒過神來,曉得自己是被大家遷怒上。
怪不得咬著他換位置的事情不放。
要是不撕巴清楚,說不得汗阿瑪與宜妃也會這樣想。
不過三阿哥也隱隱地覺得可惜。
要是受傷的不是五阿哥,是大阿哥……
五阿哥本就聽著,捱了一頓罵,越發委屈,氣鼓鼓道:“誰還故意往熊身上撞?那不是趕到那了麼?你說的好聽,回頭碰上了看能不能躲開……”
三阿哥噎住:“碰上了就碰上了,身邊的人是廢物點心不成,也不知道你平日裡怎麼管的人……”
五阿哥想起慘死的護衛長,嘴角耷拉下來,看著三阿哥也帶了氣:“你先別說我,也說說你自己個兒,為什麼給大哥蜂蜜麻花,都是你的蜂蜜麻花,才將熊招來……”
三阿哥目瞪口呆。
眼見著大家都看著自己,神色帶了審視,三阿哥忙望向大阿哥:“大哥,真是蜂蜜麻花招來熊……”
大阿哥指了指案子上放著的蜂蜜麻花:“圍場那麼多人,我同老五身邊還跟著十來個,黑熊就衝著我一個人撲,除了這個,再想不到旁的……”
三阿哥額頭的冷汗,肉眼可見的冒了出來。
謀害兄弟,這個罪名太大了。
就算是皇子阿哥,沾上這個,也得褪下一層皮。
他不敢也不能背這個黑鍋。
他走上前,仔細看了蜂蜜麻花,還拿起來放在嘴裡嚼了幾口:“確實是我給大哥的麻花,也是這個味兒沒變……可要說是這個能引熊,那不是扯淡?”
大阿哥看著他,見他不似做偽,心下稍定,道:“這個回頭再說,你先說說,這蜂蜜麻花是哪來的……”
三阿哥臉色有些僵:“還能哪兒來?這就是早膳時的點心,我覺得不錯,就包了兩包……”
大阿哥望向五阿哥與七阿哥。
兩人都搖頭。
“給你的是誰?”
大阿哥追問。
三阿哥帶了焦急:“大哥,別牽扯太多的人了吧……人家就是孝敬我幾包麻花……”
大阿哥冷著臉道:“汗阿瑪跟前,你也不說……”
三阿哥默默,好一會兒道:“是我三舅……”
舒舒冷眼旁觀,一直留心三阿哥的反應。
將他進來後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要是演戲,未免太真切了些。
舒舒望向大阿哥,大阿哥也正好望過來。
兩人都是差不多的結論。
如何安置五阿哥成了問題。
青天白日的,這樣傷處,回了行營瞞不住。
就算是要回去,也要等了晚上。
大阿哥便對五福晉道:“弟妹先照顧半天,等到晚上再看汗阿瑪示下……”
五福晉點頭道:“大伯客氣,本是我分內之事……”
大阿哥又望向舒舒。
舒舒道:“我留在這裡,看五嫂有什麼需要助力的地方……”
大阿哥點點頭,放心不少。
七阿哥見五阿哥疼的厲害,跟著太醫道:“這樣幹疼著也不是法子,開兩幅安神湯,叫五爺好好睡一覺……”
太醫應著,開始寫方子了。
牧場管事衙門畢竟是衙門,就算有值房,也是狹小髒亂。
五阿哥就沒有挪地方,依舊是這邊堂上。
從廂房裡抬了張榻過來,擦拭後讓五阿哥躺了。
大阿哥帶著三阿哥、七阿哥走了。
圍場出現這樣大的事情,必須要稟告康熙,從上到下清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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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阿哥這裡,換了血衣,身上也擦拭,喝了安神湯,昏昏沉沉睡過去。
不過因為傷口疼痛的緣故,他睡得極其不安穩。
每次閉上眼睛,一兩刻鐘就抽搐著醒了。
五福晉就坐在床邊陪著。
每次五阿哥醒來,她就低聲吟唱著催眠曲。
五阿哥的情形才算好些。
舒舒避到外間,站在門口,依舊在想蜂蜜與黑熊的關係。
外頭傳來動靜。
九阿哥火急火燎的從外頭進來,額頭上都是汗。
“五哥……”
他剛想要開口詢問,就被舒舒堵了嘴巴。
舒舒低聲道:“爺小聲些,五哥剛睡下……”
九阿哥抿著嘴唇,放輕了動作,進了屋子裡,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
等看清楚五阿哥臉上傷口,他瞪大了眼睛。
等到出來,他拉了舒舒出了院子,才帶了震驚道:“熊抓的?”
五阿哥的傷口明顯,是抓傷。
除了一道三寸來長的大傷口外,差不多平行位置,腮骨左右的位置,還有一處一寸來長的小傷。
小傷只破了表皮,沒有縫針。
九阿哥之所以猜到,並不是多聰明,而是能在護衛環繞中,依舊有能力傷人的不是老虎,就是黑熊。
舒舒點點頭,將幾個阿哥交換與大阿哥、五阿哥遇熊的事情說了。
九阿哥搖頭道:“不是老三,他沒有這樣的腦子……要真是有膽子一箭雙鵰,想著坐收漁翁之利,那就不是他了……”
舒舒沒與他辯白這個。
人心隔肚皮。
誰曉得三阿哥現在表現出來的無腦短視是不是人設。
“爺,什麼情況下野獸會盯準一個人不放呢?”
舒舒覺得要是找到這個問題中,說不定就能找到野熊殺人的線索。
“肯定是有仇啊,大牲口都記仇……”
九阿哥道:“山中獵人有個規矩,那就是遇到虎豹財狼,打傷沒有打死的,往後就儘量不進山了……要不然說不得什麼時候被偷襲,就送了性命……”
“大阿哥與咱們同行,昨兒才進圍場,也不曾聽聞他進山狩獵過,那這仇從哪兒來的?”
舒舒想著各種可能,依舊是覺得是氣味上動了手腳,不會單單是蜂蜜的問題。
九阿哥一時也猜不到,道:“不是說熊屍也在這裡,咱們過去看看……”
熊屍就在隔壁院子。
小兩口過去,待看清楚熊屍特徵,九阿哥顫抖起來:“這是昨天籠子裡那頭……”
舒舒才想起還沒有說這個熊的來處,便點點頭道:“所以更蹊蹺,既然是餓著激發兇性,怎麼還盯著蜂蜜趕人……”
九阿哥冷笑道:“這還不簡單?!這是頭母熊,弄一身蜂蜜味兒,當著它的面摔死小熊什麼的,可不就是仇人了……”
黑熊俗稱黑瞎子,就是說它視力不好,單憑味道辯人。
舒舒看著九阿哥,有些不放心。
整個人都籠罩著陰鬱氣息,看著有些怕人。
她忙拉了九阿哥的手:“爺,太醫已經說過了,五哥的傷會好的……”
九阿哥的手心溼冷,狠狠地回握,咬牙道:“都是爺不好,昨天你提了兩回,爺都沒有注意……但凡爺仔細些,叫人好好檢視這頭熊,都不會有今日事故……”
舒舒連忙勸道:“爺無須自責,眼下關鍵是找到幕後真兇!不將這個人抓出來,就算是避開熊,還會有虎、有狼、有毒蛇……誰曉得這壞人什麼時候再下手……”
九阿哥並沒有覺得被安慰到,卻也轉移了注意力,恨恨道:“一次、兩次的,還沒完了是吧?上次是我,這次是老大,下次他們要算計誰?”
九阿哥這樣子,是認定了敵在內務府。
舒舒沒有說什麼,不管那個幕後之人到底是不是索額圖,內務府這裡肯定是不清白。
不管是圍場豢養吃人熊,還是膳房的蜂蜜麻花,這一條龍都要經過內務府的手。
甚至舒舒有些陰暗的念頭。
之所以選擇蜂蜜作為熊引子,是因為這個不容易被人懷疑,還是因為自己前些日子叫人從膳房多取了幾罐蜂蜜?
不管是蜂蜜黑芝麻丸,還是蜂蜜秋梨膏,都要大量的蜂蜜調配。
自己是內務府黑名單的一員。
要說專門對付自己,那不至於,可要是摟草打兔子,順便呢?
怕是他們樂見其成。
在焦躁不安中,時間過得特別緩慢。
太醫也在這邊守著,清熱退燒的藥都熬著備著,就是怕五阿哥會起高熱。
這樣大的傷處,多會起高熱。
不過不曉得是不是酒精起了作用,五阿哥的體溫還算正常。
黃昏之前,十阿哥與十三阿哥到了。
是大阿哥安排人往這邊送膳,叫兩人看見,非要跟著過來。
等看清五阿哥臉上傷口,兩人都是跟著後怕。
這是抓傷還是如此,要是熊巴掌拍實了……
“這也太嚇人了……往後還是少養這些大傢伙……”
十三阿哥咋舌道。
少年單純,還想不到什麼陰謀論上去,真當是意外。
對於這種“弄虛作假”之事,開始排斥。
十阿哥則低聲對九阿哥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男人就算添了疤,那也是英武,也就是現在京中風氣壞了,男人都開始學著打扮……開國諸王,衝鋒陷陣的,誰身上沒傷?”
九阿哥與他素來相好,也不瞞他,咬牙道:“反正爺這回要鬧鬧了,內務府的這些大爺,爺可不想再慣著……”
十阿哥開口就想要攔著。
倒不是擔心內務府如何,而是覺得就算將內務府犁清,也未必能抓到真兇。
不過他還是將攔著的話嚥下,只說道:“反正有什麼吩咐,九哥就說話,弟弟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關心則亂。
換做這回受傷的是九哥,自己也冷靜不下來,發洩發洩也好。
九阿哥點頭:“放心,不會同你客氣……”
說完,他就催促兩人回去:“快走吧,本就要瞞著太后與娘娘,你們還興師動眾的出來,還瞞什麼?”
實在是有五阿哥出事在前,侍衛營那裡不敢不精心。
因此這次十阿哥與十三阿哥出來,身後帶了五十護軍。
十阿哥點點頭道:“這就回,不看一眼不放心……”
兩位阿哥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管理衙門又恢復平靜。
舒舒與九阿哥在外間,看著桌子上的飯菜誰也沒有動。
九阿哥是沒有胃口。
舒舒覺得自己用腦過度,有點兒噁心,也不想吃。
少一時,外頭又有了動靜。
九阿哥站起身來,帶了不安,道:“不會是娘娘來了吧?”
做兄弟的看到五阿哥的傷勢,都心如刀割,當額孃的怎麼受得了?
舒舒也猜不到,與九阿哥一起迎了出來。
來的不是宜妃。
是康熙親至。
他帶了大阿哥,輕車簡從而來。
看到舒舒與九阿哥迎出來,他腳步頓了頓,道:“五阿哥怎麼樣了?起熱了麼?”
九阿哥回道:“還睡著,沒發熱……”
康熙點點頭,放輕了腳步,進了裡間。
五福晉坐在榻邊,見狀想要起身,可是一隻手被五阿哥握著,只能挨著床邊站了,身子福了福。
康熙的視線,落在兩人手上一眼,才走到榻邊,仔細檢視五阿哥的傷口。
他的臉色很是難看。
只看著這傷口位置,就曉得當時的兇險。
還有這張臉……
這麼大的傷口,肯定要留疤……
康熙站了好一會兒,又探出手去摸了摸五阿哥額頭,確定沒有起高熱,才轉身出來。
“黑熊呢?帶朕去看看!”
出了屋子,康熙轉身對大阿哥說道。
大阿哥應著,引著一行人到了隔壁。
燈火通明下的,黑熊的屍體格外猙獰。
它的致命傷是下巴處。
不過身上也大大小小十來個窟窿。
康熙近前看了,視線在它胸前停駐,得出了結論:“這是一頭產育期母熊!”
大阿哥明白過來,道:“原來如此,兒臣還想著是不是蜂蜜裡添了旁的,才引得黑熊癲狂……原來是產育期……”
九阿哥在旁,耷拉著腦袋,主動請罪,將昨天的事情說了。
康熙面上露出失望:“該上心的不上心,不該上心的上心……”
九阿哥喪氣的不行,悶聲道:“是兒子錯了……”
大阿哥在旁見了,道:“汗阿瑪,怪不得老九身上,這裡是皇家圍場,豢養大牲口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兒,他哪裡會想到這其中還能動手腳?就是兒臣,若不是親自遇到這一回,也想不到……還是幕後之人太陰險惡毒,才會用這個法子害人……”
康熙不置可否,望向舒舒,道:“朕瞧著你並不是膽小的,怎麼會因黑熊撲籠子就擔心?”
下午大阿哥稟告此事時,沒有掩下舒舒的功勞,將酒精消毒的事情說了。
剛剛九阿哥的講述中,也提到了舒舒。
康熙心情頗為複雜。
要是她的見識與老九換換,自己還操心什麼?
舒舒沒有說什麼“殺氣”之類的虛幻的話,只斟酌著說道:“兒媳小時候聽家裡的護衛講古,說是野獸的恐怖之處,只要吃過人,就會將人放到狩獵名單上……尤其是喜歡吃女人與小孩兒……昨天黑熊反應,是衝著兒媳與十三叔的,兒媳頭一回見野獸,就想到了這個……”
康熙陷入沉思,好一會兒點點頭,道:“順天府報的幾起野獸入村傷人事件,遇害的確實是以婦孺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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