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七骸捧月陣
既然現在讓張籤睜眼也看不見家人,我們只能先專心面對眼前的謎團。
站在黑板前的張籤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那副嚴肅的表情讓我有些心虛。
我小聲問道:「是……位置太複雜記不清嗎?不然我再說一次?」
「那個……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別介意啊!」張籤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說。」
「你確定……你沒有畫錯位置?」
我忙辯解道:「雖然是憑記憶畫出來的,外型尺寸什麼的可能不會太精準,但大概方位不會錯啊!吶!荷花池不是在主要校區後面嗎?然後音樂教室在樓上,這裡還看得見校門,應該不會差太多吧……」
張籤摸了摸下巴,語氣凝重:「奇怪……怎麼跟我想得不太一樣呢?」
按照張籤原本的猜測,這五個靈異地點應該是以校區磁場最強的中心點為圓心,擴散出的「五角形」佈局。
他在空中虛劃了幾下,臉色驟然大變。
「怎麼了?」我被他嚇得汗毛直豎。
「如果……這校園裡的鬼故事,不只五個呢?」
「啊?」
「你說過,林可薇在清醒時只寫了三個,另外兩個是附身後寫的。」張籤用一種極其不妙的語氣分析,「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在還沒寫完?其實……一共有七個?」
我愣住了。
為什麼他能精準地說出「七」這個數字?
張籤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又補了三個點:一個在教學大樓的另一側,一個在操場講臺附近,還有一個在遠處的教學樓。
當他將這些點連起來時,眉頭鎖得更緊了。
「這七個點,剛好能連成一個陣。」
「什麼陣?」
「轉陽為陰的——七骸捧月陣。」
我心裡一個咯噔!
完全不知道那是啥。
「但不應該啊……」張籤納悶地抓了抓頭,「這陣法需要在這些位子上實際埋入骸骨,光是把怨靈困在這裡作祟,有什麼用呢?」
張籤的話確實有理。
撇開彈鋼琴的學姊根本不是死在校區裡,其他地點就算是,校方也不可能就把骸骨留在原地。
只不過,那是因為張籤不知道一件事。
我忙道:「這裡在成為高中之前,曾經是個軍營!」
「你怎麼知道的?」張籤驚訝。
「剛剛在路上,我看見了不少穿著軍裝的冤魂。」
張籤緊握雙拳,語氣緊繃:「如果這裡不只是軍營,還曾經是戰場的話……」
地底下,肯定遍地都是屍體。
我雖然害怕,但腦子還算清醒,忙問:「蓋學校的時候難道沒處理嗎?」
「年代久遠的事很難說,以前的工程未必講究。再說了,如果逝者支離破碎,根本清不乾淨。這陣法不需要整具骸骨,只要在這些點位上,留有一小片骨頭就夠了。」
「那怎麼辦?」我急得直冒汗。
「不能讓這七個故事被完整地寫出來。只要故事成形,所有讀到、知道故事的人,陽氣都會被吸走。」
我張大了嘴。
這就是怨靈附身在林可薇身上寫稿的真正動機!
「但這阻止得了一時,阻止不了一輩子啊!」我結結巴巴地說。
「所以,破除陣眼是唯一的方式。」張籤咬著唇,「但這陣法很邪門,七個點中的任意一個,都可能是陣眼。」
我大膽推測:「會不會跟時間點有關?比如最早發生的那一個?」
「有可能,但未必。這些傳說只是『錨點』,真實性反而不重要。」
我想了一下,問道:「陣眼至關重要,佈陣的東西肯定知道這點吧?」
「那是自然。」
於是我將我靈光一現的推理說了出來:「那陣眼就只能是那個『神秘樓梯間』了!因為只有那裡沒有準確位置啊!你想啊,其他的點都有確切位置,如果有人找道士來驅邪,陣眼不就破了嗎?」
張籤微微側頭,示意我說下去。
「就我們現在看來,不是陣眼的地方,怨靈就算被消滅,也會被什麼力量再拉一個來補位。我猜,那個躲在陣眼裡的怨靈,就是那股控制一切的力量!」
也就是說,陣眼裡的怨靈在被除掉後無法補位。
跟張籤說的「破陣眼」,方向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