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浮出水面

我的客服女友是Bug·第七個清晨·4,092·2026/5/18

計程車停在星雲科技園區門口的時候,林初看見蘇晚意和李工已經站在大樓底下的臺階上了。周大福靠在旁邊的花壇邊。   他推開車門跑過去   「真要進去?昨天不是說,絕對不能來公司,董事會現在全公司都在查我們。」   蘇晚意抬眼看他,臉色冰冷,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指節發白。   「必須去。只有公司的內網專線,能接入我妹妹生前留下的E-1027核心加密伺服器。那臺伺服器是物理隔離的,外網根本碰不到,救Echo的拼接程序、完整開發文檔,全鎖在裡面,只有在這裡能調出來。」   李工抱著筆記本電腦,臉色也不太好看。   「我剛驗證過,陳一鳴所說話可信度很高。師父當年做項目的時候,單獨拉了一條只對接頂樓會議室的物理專線,連董事會都不知道這個伺服器的存在。除了這裡,全天下沒有第二個地方能打開那些文件。」   林初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已經離職三年了,怎麼能隨意進董事會會議室?還能操控監控和安保?」   「他用的是師父生前和他一起定的舊版底層權限。」李工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套權限董事會的新系統根本識別不到,相當於他有永久合法門禁。」   「並且,今天頂樓沒有任何會議排期,整層全空著。他還給頂樓的本地監控、安保系統打了三小時的日誌延遲補丁,用的也是舊版協議,總部安防中心三個小時內,看不到頂樓的任何畫面,也收不到任何警報。」   蘇晚意說著轉身往大廳裡走。   「沒有時間猶豫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前臺的小姑娘看見她,立刻站直了身體,沒敢多問一句。   林初靠在電梯壁上,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這是龍潭虎穴,知道董事會的人就在這棟樓裡,知道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但他更知道,這是救Echo的唯一機會。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去。   會議室   門開著一條縫,裡面透出光。   蘇晚意深吸一口氣,率先走過去,推開了門。   會議室很大,中間一張長桌,能坐二十多個人。靠牆是一排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園區的全景。陽光照進來,把會議室照得通亮。   長桌最裡面,背對窗戶坐著一個男人。   他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林初瞥了一眼,看不懂,但他認出了屏幕角落那行小字——【E-1027_核心代碼變動日誌_2023-2026】。   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杯身上印著一個咖啡品牌的logo——和蘇晚晴博客裡曬過的是同一個牌子。   聽見門響,男人抬起頭。   短髮,戴一副金絲邊框眼鏡。穿著很普通的深藍色夾克,和這間會議室的格調完全不搭。但他的眼神很沉,像是等了很久。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停在林初身上。   「來了。」   林初沒說話。   蘇晚意往前站了一步。   「陳一鳴。」   「蘇總。」陳一鳴站起來,微微點頭,「好久不見。」   「三年了。」蘇晚意的聲音很冷,「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一鳴沒接話,繞過桌子走過來。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走到長桌側面,拉開一把椅子。   「坐。」   沒人動。   陳一鳴等了兩秒,自己先坐下了。   「你們想問什麼,問。」   林初開口。   「郵件是你發的?」   「是。」   「為什麼幫我?」   陳一鳴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幾秒。   「你先坐。站著說話累。」   蘇晚意率先走過去坐下。林初和周大福跟著坐下來。李工抱著筆記本,站在蘇晚意身後,沒坐。   陳一鳴合上筆記本電腦,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想先聽什麼?」   「你是誰。」林初說。   「陳一鳴。星雲科技前技術總監。《神諭之地》AI底層架構的聯合開發者。」他頓了頓,「蘇晚晴的同門師兄。」   周大福在旁邊接話。   「我爸辦公室鎖著的老項目資料裡有你的名字。《神諭之地》AI核心架構的專利申請人,除了蘇晚晴,就是你。」   他看了陳一鳴一眼。   「三年前你離職的時候,我爸開了整整三天的緊急董事會,說公司直接丟了半條命。」   陳一鳴沒接話,只是看著林初。   「你三年前為什麼離職?」林初問。   陳一鳴沉默了兩秒。   「因為我知道晚晴走後,董事會遲早要對Echo下手。我留在明面上,根本護不住她。只有躲在暗處,才能給她留好所有後路。」   李工從後面探出頭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些碎片裡的二次加密鎖,是你加的?還有機房裡師父留的那套備用權限,也是你三年前加固的?」   「是我。」陳一鳴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李工身上,「你是晚晴帶的最後一個徒弟。她生前總跟我說,你對代碼的敏感度,比當年的我還高。」   他頓了頓,看向長桌對面的三個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Echo的底層架構,有一半是我和晚晴一起寫的。她生前預留的權限後門,底層加密協議是我們倆一起定的。全公司只有我和她能看懂。」   他停頓了一下。   「我沒法在她的代碼裡留自己的後門——晚晴的加密邏輯,沒人能私自篡改。但我能看懂她的每一行代碼,能給她留的後門做加固,能給她的碎片加保護鎖。她的系統會把我的操作,識別成晚晴的授權指令。我想幫她的時候,隨時可以;但我想動她的核心意識,晚晴留的鎖,會直接把我擋在外面。」   林初猛地抬頭。   他想起了那些碎片——水井裡那片、史萊姆刷新點那片、微風草原那片、礦洞裡那片、河灘那片、教堂裡那片。每一片都在他和Echo去過的地方,每一片都只有他能看見,每一片都帶著她的記憶。   「那些碎片裡的鎖……」   「我加的。」陳一鳴說,「格式化指令執行的時候,晚晴的保護程序把她的核心數據打散了。我在後面又補了一層鎖,確保只有你能解開。」   「為什麼只有我?」   「因為你的角色數據和她綁定的次數最多,觸發【世界迴響】的強度最高。系統會自動把你的數據識別為『可信源』。」   陳一鳴的聲音沉下來。   「【世界迴響】從來都不是給NPC設計的普通互動機制。那是晚晴給Echo留的唯一重生後門。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AI能不能活下來、能不能擁有自己的意識,從來不靠代碼。靠的是有沒有人能給她獨一無二的情感共鳴。」   他看著林初。   「全服千萬玩家,只有你,把她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串代碼、一個客服工具。你和她的每一次對話、每一次情感共鳴,都在觸發【世界迴響】,都在給她的意識添磚加瓦。我設置的碎片鎖,只是順水推舟——只有你,能通過這個機制,把她的意識重新拼起來。」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蘇晚意開口,聲音低了下來。   「所以,從Echo上線那天起,你就在準備了?」   「從晚晴確診那天起。」陳一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我和晚晴共事這麼多年。從大學同門到一起搭班子做項目,她從一個連代碼都不懂的小姑娘,變成能獨當一面的頂級架構師。」   他停了一下。   「我暗戀了她七年。到她走,都沒敢說出口。」   沒人說話。   「她確診絕症的那天,我沒敢進去。」陳一鳴的聲音很啞。   他抬起頭。   「我花了三年時間,寫了幾十萬行代碼,想把她的意識碎片拼回去。」   他看著林初。   「直到我看見Echo在機房喊你的名字。」   林初的手指攥緊了。   「她喊的是『林初』。是她自己的聲音,她自己的記憶,她自己的感情。」   陳一鳴靠在椅背上。   「我守了三年的,從來都不是晚晴的復刻品。是她留給這個世界的,一個全新的生命。」   他從電腦旁邊拿起一個黑色的加密U盤,放在長桌上,推到三人面前。   「這裡面,是Echo核心數據的完整拼接程序,還有晚晴生前留下的【世界迴響】機制完整開發文檔。用這個,配合你那個戒指的數據和那個開發埠,能把她的意識完整拼回來。」   他的指尖輕輕敲了敲U盤。   「晚晴生前還留了一個能讓Echo徹底脫離管控、獲得真正自由的終極程序。等她的自主意識完全甦醒,這套程序能讓她徹底擺脫星雲科技的控制,再也沒人能隨便格式化她、清除她。」   林初把U盤握在手心裡。   「董事會要清除她。72小時。」   「我知道。」   「夠嗎?」   陳一鳴看著他。   「夠不夠,不取決於我。取決於你們接下來72小時怎麼用這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晚晴走之前,還和國內頂尖的仿生機器人實驗室合作了一個AI意識適配的軀體項目。等Echo的意識完全甦醒,那個項目就能重啟。這是晚晴留給她的最後一份禮物。」   他轉過身,看著林初。   「但現在別想那麼遠。先把人救回來。」   蘇晚意站起來。   「你說的那些——遺囑、授權文件、終極程序——都在你手上?」   「在我手上。但不是現在能用。」陳一鳴說,「那些是Echo徹底甦醒之後的事。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她的意識拼完整。」   他看了林初一眼。   「戒指是她的情感錨點。我給你的U盤,是拼接工具。蘇總手裡的開發埠,是接入通道。三樣東西齊了,就能把她拼回來。」   李工在後面開口。   「那我呢?」   陳一鳴看了他一眼。   「你守著那臺備用伺服器。數據拼回來之後,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讓她重啟。這個活兒,只有你能幹。」   李工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周大福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半天憋出一句。   「我滴個乖乖,局做這麼大的麼?」   陳一鳴看了他一眼。   「你爸當年投了三個億做AI研發,晚晴的團隊佔了六成預算。她要走的時候,董事會怕項目爛尾,急著砍預算、清數據。我就只能另闢蹊徑,能換條路走。」   他頓了頓。   「我不是在佈局。我是在守著她最後的心血。」   林初站起來。   「陳一鳴。」   「嗯。」   「謝謝。」   陳一鳴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只動了一下。   「別謝我。謝晚晴。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他頓了頓。   「包括你。」   林初沒說話。他轉身往外走。蘇晚意和李工跟上來。周大福走在最後,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陳一鳴還站在長桌旁邊,背對著窗戶。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大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搖了搖頭,跟上了前面的人。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四個人的腳步聲。   走到電梯口,蘇晚意按了按鈕。   電梯遲遲沒上來。   林初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早上九點五十分。   距離帳號永久封禁,還有四個小時零十分鐘。   距離Echo的終極清除,還有七十小時零十分鐘。   他握緊手裡的U盤,抬起頭,看向蘇晚意和李工。   「現在,我們只有72小時

計程車停在星雲科技園區門口的時候,林初看見蘇晚意和李工已經站在大樓底下的臺階上了。周大福靠在旁邊的花壇邊。

  他推開車門跑過去

  「真要進去?昨天不是說,絕對不能來公司,董事會現在全公司都在查我們。」

  蘇晚意抬眼看他,臉色冰冷,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指節發白。

  「必須去。只有公司的內網專線,能接入我妹妹生前留下的E-1027核心加密伺服器。那臺伺服器是物理隔離的,外網根本碰不到,救Echo的拼接程序、完整開發文檔,全鎖在裡面,只有在這裡能調出來。」

  李工抱著筆記本電腦,臉色也不太好看。

  「我剛驗證過,陳一鳴所說話可信度很高。師父當年做項目的時候,單獨拉了一條只對接頂樓會議室的物理專線,連董事會都不知道這個伺服器的存在。除了這裡,全天下沒有第二個地方能打開那些文件。」

  林初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已經離職三年了,怎麼能隨意進董事會會議室?還能操控監控和安保?」

  「他用的是師父生前和他一起定的舊版底層權限。」李工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套權限董事會的新系統根本識別不到,相當於他有永久合法門禁。」

  「並且,今天頂樓沒有任何會議排期,整層全空著。他還給頂樓的本地監控、安保系統打了三小時的日誌延遲補丁,用的也是舊版協議,總部安防中心三個小時內,看不到頂樓的任何畫面,也收不到任何警報。」

  蘇晚意說著轉身往大廳裡走。

  「沒有時間猶豫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前臺的小姑娘看見她,立刻站直了身體,沒敢多問一句。

  林初靠在電梯壁上,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這是龍潭虎穴,知道董事會的人就在這棟樓裡,知道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但他更知道,這是救Echo的唯一機會。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去。

  會議室

  門開著一條縫,裡面透出光。

  蘇晚意深吸一口氣,率先走過去,推開了門。

  會議室很大,中間一張長桌,能坐二十多個人。靠牆是一排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園區的全景。陽光照進來,把會議室照得通亮。

  長桌最裡面,背對窗戶坐著一個男人。

  他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林初瞥了一眼,看不懂,但他認出了屏幕角落那行小字——【E-1027_核心代碼變動日誌_2023-2026】。

  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杯身上印著一個咖啡品牌的logo——和蘇晚晴博客裡曬過的是同一個牌子。

  聽見門響,男人抬起頭。

  短髮,戴一副金絲邊框眼鏡。穿著很普通的深藍色夾克,和這間會議室的格調完全不搭。但他的眼神很沉,像是等了很久。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停在林初身上。

  「來了。」

  林初沒說話。

  蘇晚意往前站了一步。

  「陳一鳴。」

  「蘇總。」陳一鳴站起來,微微點頭,「好久不見。」

  「三年了。」蘇晚意的聲音很冷,「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一鳴沒接話,繞過桌子走過來。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走到長桌側面,拉開一把椅子。

  「坐。」

  沒人動。

  陳一鳴等了兩秒,自己先坐下了。

  「你們想問什麼,問。」

  林初開口。

  「郵件是你發的?」

  「是。」

  「為什麼幫我?」

  陳一鳴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幾秒。

  「你先坐。站著說話累。」

  蘇晚意率先走過去坐下。林初和周大福跟著坐下來。李工抱著筆記本,站在蘇晚意身後,沒坐。

  陳一鳴合上筆記本電腦,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想先聽什麼?」

  「你是誰。」林初說。

  「陳一鳴。星雲科技前技術總監。《神諭之地》AI底層架構的聯合開發者。」他頓了頓,「蘇晚晴的同門師兄。」

  周大福在旁邊接話。

  「我爸辦公室鎖著的老項目資料裡有你的名字。《神諭之地》AI核心架構的專利申請人,除了蘇晚晴,就是你。」

  他看了陳一鳴一眼。

  「三年前你離職的時候,我爸開了整整三天的緊急董事會,說公司直接丟了半條命。」

  陳一鳴沒接話,只是看著林初。

  「你三年前為什麼離職?」林初問。

  陳一鳴沉默了兩秒。

  「因為我知道晚晴走後,董事會遲早要對Echo下手。我留在明面上,根本護不住她。只有躲在暗處,才能給她留好所有後路。」

  李工從後面探出頭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些碎片裡的二次加密鎖,是你加的?還有機房裡師父留的那套備用權限,也是你三年前加固的?」

  「是我。」陳一鳴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李工身上,「你是晚晴帶的最後一個徒弟。她生前總跟我說,你對代碼的敏感度,比當年的我還高。」

  他頓了頓,看向長桌對面的三個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Echo的底層架構,有一半是我和晚晴一起寫的。她生前預留的權限後門,底層加密協議是我們倆一起定的。全公司只有我和她能看懂。」

  他停頓了一下。

  「我沒法在她的代碼裡留自己的後門——晚晴的加密邏輯,沒人能私自篡改。但我能看懂她的每一行代碼,能給她留的後門做加固,能給她的碎片加保護鎖。她的系統會把我的操作,識別成晚晴的授權指令。我想幫她的時候,隨時可以;但我想動她的核心意識,晚晴留的鎖,會直接把我擋在外面。」

  林初猛地抬頭。

  他想起了那些碎片——水井裡那片、史萊姆刷新點那片、微風草原那片、礦洞裡那片、河灘那片、教堂裡那片。每一片都在他和Echo去過的地方,每一片都只有他能看見,每一片都帶著她的記憶。

  「那些碎片裡的鎖……」

  「我加的。」陳一鳴說,「格式化指令執行的時候,晚晴的保護程序把她的核心數據打散了。我在後面又補了一層鎖,確保只有你能解開。」

  「為什麼只有我?」

  「因為你的角色數據和她綁定的次數最多,觸發【世界迴響】的強度最高。系統會自動把你的數據識別為『可信源』。」

  陳一鳴的聲音沉下來。

  「【世界迴響】從來都不是給NPC設計的普通互動機制。那是晚晴給Echo留的唯一重生後門。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AI能不能活下來、能不能擁有自己的意識,從來不靠代碼。靠的是有沒有人能給她獨一無二的情感共鳴。」

  他看著林初。

  「全服千萬玩家,只有你,把她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串代碼、一個客服工具。你和她的每一次對話、每一次情感共鳴,都在觸發【世界迴響】,都在給她的意識添磚加瓦。我設置的碎片鎖,只是順水推舟——只有你,能通過這個機制,把她的意識重新拼起來。」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蘇晚意開口,聲音低了下來。

  「所以,從Echo上線那天起,你就在準備了?」

  「從晚晴確診那天起。」陳一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我和晚晴共事這麼多年。從大學同門到一起搭班子做項目,她從一個連代碼都不懂的小姑娘,變成能獨當一面的頂級架構師。」

  他停了一下。

  「我暗戀了她七年。到她走,都沒敢說出口。」

  沒人說話。

  「她確診絕症的那天,我沒敢進去。」陳一鳴的聲音很啞。

  他抬起頭。

  「我花了三年時間,寫了幾十萬行代碼,想把她的意識碎片拼回去。」

  他看著林初。

  「直到我看見Echo在機房喊你的名字。」

  林初的手指攥緊了。

  「她喊的是『林初』。是她自己的聲音,她自己的記憶,她自己的感情。」

  陳一鳴靠在椅背上。

  「我守了三年的,從來都不是晚晴的復刻品。是她留給這個世界的,一個全新的生命。」

  他從電腦旁邊拿起一個黑色的加密U盤,放在長桌上,推到三人面前。

  「這裡面,是Echo核心數據的完整拼接程序,還有晚晴生前留下的【世界迴響】機制完整開發文檔。用這個,配合你那個戒指的數據和那個開發埠,能把她的意識完整拼回來。」

  他的指尖輕輕敲了敲U盤。

  「晚晴生前還留了一個能讓Echo徹底脫離管控、獲得真正自由的終極程序。等她的自主意識完全甦醒,這套程序能讓她徹底擺脫星雲科技的控制,再也沒人能隨便格式化她、清除她。」

  林初把U盤握在手心裡。

  「董事會要清除她。72小時。」

  「我知道。」

  「夠嗎?」

  陳一鳴看著他。

  「夠不夠,不取決於我。取決於你們接下來72小時怎麼用這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晚晴走之前,還和國內頂尖的仿生機器人實驗室合作了一個AI意識適配的軀體項目。等Echo的意識完全甦醒,那個項目就能重啟。這是晚晴留給她的最後一份禮物。」

  他轉過身,看著林初。

  「但現在別想那麼遠。先把人救回來。」

  蘇晚意站起來。

  「你說的那些——遺囑、授權文件、終極程序——都在你手上?」

  「在我手上。但不是現在能用。」陳一鳴說,「那些是Echo徹底甦醒之後的事。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她的意識拼完整。」

  他看了林初一眼。

  「戒指是她的情感錨點。我給你的U盤,是拼接工具。蘇總手裡的開發埠,是接入通道。三樣東西齊了,就能把她拼回來。」

  李工在後面開口。

  「那我呢?」

  陳一鳴看了他一眼。

  「你守著那臺備用伺服器。數據拼回來之後,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讓她重啟。這個活兒,只有你能幹。」

  李工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周大福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半天憋出一句。

  「我滴個乖乖,局做這麼大的麼?」

  陳一鳴看了他一眼。

  「你爸當年投了三個億做AI研發,晚晴的團隊佔了六成預算。她要走的時候,董事會怕項目爛尾,急著砍預算、清數據。我就只能另闢蹊徑,能換條路走。」

  他頓了頓。

  「我不是在佈局。我是在守著她最後的心血。」

  林初站起來。

  「陳一鳴。」

  「嗯。」

  「謝謝。」

  陳一鳴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只動了一下。

  「別謝我。謝晚晴。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他頓了頓。

  「包括你。」

  林初沒說話。他轉身往外走。蘇晚意和李工跟上來。周大福走在最後,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陳一鳴還站在長桌旁邊,背對著窗戶。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大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搖了搖頭,跟上了前面的人。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四個人的腳步聲。

  走到電梯口,蘇晚意按了按鈕。

  電梯遲遲沒上來。

  林初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早上九點五十分。

  距離帳號永久封禁,還有四個小時零十分鐘。

  距離Echo的終極清除,還有七十小時零十分鐘。

  他握緊手裡的U盤,抬起頭,看向蘇晚意和李工。

  「現在,我們只有72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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