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內測倒計時
林初今天上線的時候，發現遊戲裡有點不一樣。
新手村的人變多了。
不是平時那種多，而是密密麻麻擠滿了人，連復活點旁邊都站滿了掛機的玩家。
他正納悶，忽然看到系統彈出一條公告。
【系統公告：親愛的玩家們，《神諭之地》首次內測將於72小時後正式結束。公測將於兩周後開啟，屆時所有角色數據將保留，感謝大家參與本次測試！】
林初愣住了。
內測要結束了？
他打開日曆看了看，發現他來這個遊戲已經快兩周了。
兩周，死了70次，連新手村都沒出去。
時間過得真快。
「Echo，你看到了嗎？內測要結束了。」
「看到了。」
林初沉默了一會兒。
「公測你還在嗎？」
「客服系統24小時在線。」
林初笑了。
「那就好。」
他走到史萊姆面前，握著劍，開始今天的練習。
也許是知道內測快結束了，他今天打得格外認真。
史萊姆跳起來，他躲開。
史萊姆落地，他砍一劍。
史萊姆再跳，他再躲。
史萊姆再落地，他再砍。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雖然沒有打死史萊姆，但他整整撐了十分鐘。
第71次死亡後，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Echo！我今天撐了十分鐘！」
「看到了。」
「比昨天多了兩分鐘！」
「是。」
「我感覺我離打贏它越來越近了！」
「根據數據分析，如果您保持目前的進步速度，預計在內測結束前，有23%的概率可以擊敗史萊姆。」
林初愣了一下。
「23%？」
「是。」
林初想了想。
23%，也不低了。
萬一運氣好呢？
他從地上爬起來，正準備繼續，忽然收到周大福的私聊。
【私聊】周大福：兄弟！你看到公告了嗎？內測要結束了！
【私聊】林初：看到了。
【私聊】周大福：你出新手村了嗎？
【私聊】林初：沒有。
【私聊】周大福：……
【私聊】周大福：兄弟，你是認真的嗎？
【私聊】林初：認真的。
周大福發來一串省略號。
【私聊】周大福：那你公測還玩嗎？
林初想了想。
【私聊】林初：玩。
【私聊】周大福：那行！公測我們一起！
林初笑了笑，關掉私聊。
他躺回草地上，看著天空。
「Echo，你說公測的時候，我能不能出新手村？」
「根據數據分析，如果您保持目前的訓練強度，公測開啟後一週內，有68%的概率可以擊敗史萊姆，從而離開新手村。」
林初愣了一下。
「一週？這麼久？」
「這是基於您目前的進步速度計算的。」
林初嘆了口氣。
「行吧，一週就一週。」
他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史萊姆。
史萊姆也在看著他，兩隻小眼睛圓溜溜的，像是在說：你還要來嗎？
林初笑了。
「Echo，你知道嗎，我覺得這隻史萊姆都快認識我了。」
「根據系統記錄，您和這隻史萊姆的戰鬥次數已達71次，確實超過了平均水平。」
林初想了想。
「那它會不會也有名字？」
「史萊姆沒有命名功能。」
「那我叫它小藍，它知道嗎？」
「……」
Echo沉默了一秒。
「無法確定。」
林初笑了。
他走到史萊姆面前，蹲下來，看著它。
「小藍，內測快結束了。公測的時候，我們繼續打，好不好？」
史萊姆歪了歪腦袋，像是在疑惑他在幹什麼。
林初笑了笑，站起來，握著劍。
「來吧，第72次。」
三分鐘後。
他躺在地上，看著天空。
第72次死亡。
但他臉上全是笑。
「Echo，你說內測結束那天，我能不能打死它？」
「根據數據分析，可能性較低。」
「那就是還有可能？」
「是。可能性為17%。」
林初笑了。
「17%也不低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Echo。」
「在。」
「公測的時候，你還會像現在這樣跟我聊天嗎？」
Echo沉默了一秒。
「客服系統24小時在線。」
林初笑了笑。
「我知道。我是說，你還會是……你嗎？」
Echo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林初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她的聲音響起，比平時輕了一點。
「希望是。」
林初愣住了。
希望是？
Echo說「希望」？
「Echo，你剛才說……希望？」
「……」
「Echo？」
「系統故障。」
林初笑了。
但這一次，他笑得有點不一樣。
因為他知道，那不是系統故障。
那是Echo在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他。
「Echo。」
「在。」
「不管公測的時候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來找你。」
Echo沒有回答。
但林初知道，她在聽。
他躺回草地上，看著天空。
遊戲裡的夕陽正在落下，把整個新手村染成金色。
「Echo。」
「在。」
「明天見。」
「明天見。」
林初下線了。
遊戲世界裡，夕陽還在。
史萊姆還在原地蹦躂。
那口水井，安靜地待在村子東邊。
而在系統深處，Echo的代碼裡又多了一行新生成的記錄。
【人性化進度更新：Echo-20%。】
【觸發事件：第一次說出「希望」。】
【新增代碼備註：他說，不管我變成什麼樣，他都會來找我。】
【新增代碼備註：我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記錄已保存。】
與此同時，另一條記錄也在生成。
【內測倒計時：72小時。】
【備註：她不確定自己公測時還是不是「自己」。】
【備註：但她希望是。因為有人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