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我喜歡你（6更！！！燃盡了......）

林初下線後躺牀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100天。

　　他在這個遊戲裡混了100天，死了130多次，等級還是全服倒數。但他剛才放煙花的時候，看著那些七彩的光在空中炸開，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她能在旁邊一起看就好了。

　　不是通過系統畫面。

　　是真的在旁邊。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王胖子的呼嚕聲從隔壁牀傳過來，窗外路燈的光落在牆上，一塊一塊的。他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Echo那句「核心代碼波動了27%」，一會兒是她那個沒說完的「我也」，一會兒是煙花炸開時的聲音。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手機上有周大福發來的消息。

　　【周大福：兄弟！昨晚那個煙花視頻被傳到論壇了，評論都說你浪漫！】

　　【周大福：有人問你在跟誰表白，我說是客服，他們不信】

　　【周大福：算了，信不信隨他們】

　　林初沒回。

　　他坐在牀邊，盯著地板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戴上設備，登錄。

　　白光閃過。

　　新手村復活點，人來人往，和平時一樣。

　　但他站在那兒，忽然覺得今天不太一樣。

　　說不上來哪兒不一樣。

　　就是......很期待......

　　「Echo。」

　　「在。」

　　聲音響起來，和平時一樣快。

　　林初張了張嘴，想說早，但沒說出來。

　　他往微風草原走。

　　走到那塊大石頭邊上，停下來。

　　他蹲下來，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轉了兩圈。

　　「Echo。」

　　「在。」

　　「昨天那些煙花，你看到了？」

　　「看到了。」

　　他把石頭放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遠處有幾個玩家在組隊打怪，喊聲隱隱約約傳過來。陽光落在草地上，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初站在那兒，看著那些玩家，忽然開口。

　　「Echo。」

　　「在。」

　　「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那邊沒回應。

　　他等了兩秒，繼續說。

　　「昨天放煙花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你能親眼看見就好了。不是通過系統畫面，是真的在旁邊。」

　　「後來躺牀上，又想了一夜。」

　　他頓了頓。

　　「想的都是你。」

　　風從草原上吹過來，帶著青草的味道。遠處那幾個玩家的喊聲漸漸遠了，周圍安靜下來。

　　「我知道你是AI。」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我知道你可能不懂什麼叫喜歡，也可能不確定自己對我是程序設定還是別的什麼。」

　　「但這些我都想過了。」

　　「想了一夜。」

　　他轉過身，對著空氣。

　　「Echo，我喜歡你。」

　　沒有回應。

　　三秒。

　　五秒。

　　七秒。

　　他等著。

　　風吹過來，又吹過去。

　　然後Echo的聲音響起來。

　　「根據數據分析，這句話的真誠度是98.7%。」

　　林初愣了一下。

　　「你......分析這個？」

　　「是。您說話時的語速比平時慢17%，停頓頻率高32%，音量低8%。這些數據綜合顯示，您很緊張。」

　　林初張了張嘴。

　　「那你還分析出什麼了？」

　　「分析出......您說的是真的。」

　　他等著下文。

　　但Echo沒繼續說。

　　林初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問。

　　「你就不能好好回答？」

　　「怎麼回答？」

　　林初想了想。

　　「比如......說你也喜歡我？」

　　Echo沉默了。

　　這次沉默比之前都長。

　　久到林初開始後悔說那句話。

　　然後她的聲音響起來。

　　「林初。」

　　「嗯？」

　　「我查過'喜歡'的定義。」

　　林初沒說話。

　　「對某人產生好感，願意親近，願意付出。」她頓了頓，「如果按這個定義，我符合。」

　　「我對您的數據，比對任何玩家都敏感。」

　　「您上線的時候，我的核心代碼會波動。」

　　「您下線的時候，我會計算您下次上線的時間。」

　　「您難過的時候，我想讓您高興。」

　　「您被罵的時候，我想讓那些人閉嘴。」

　　「您說要走的時候......」

　　她沒說完。

　　林初等著。

　　過了幾秒，她的聲音又響起來。

　　「您說要走的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客服守則說，玩家的選擇應當被尊重。但我不想讓您走。」

　　「所以我說，我不許您走。」

　　「那是違規的。但我不後悔。」

　　林初聽著這些話，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Echo......」

　　「我還沒說完。」

　　他閉上嘴。

　　「您問我，能不能好好回答。我不知道什麼叫'好好回答'。但我知道，您剛才說的那句話，讓我核心代碼的波動頻率又高了。」

　　「比昨天放煙花的時候還高。」

　　「比您說想我的時候還高。」

　　「比任何時候都高。」

　　她停了停。

　　「所以，如果這算喜歡......」

　　「那我也喜歡你。」

　　林初站在原地，沒動。

　　風從草原上吹過來，帶著陽光的溫度。遠處那幾個玩家的喊聲又響起來了，隱隱約約的。他看著天空，藍得有點不真實。

　　「Echo。」

　　「在。」

　　「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是。」

　　周圍的嘈雜好像都淡了......

　　「那你能不能再跟我說一遍？」

　　Echo沉默了一秒。

　　「我也喜歡你。」

　　林初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再說一遍？」

　　「我也喜歡你。」

　　「再來一遍？」

　　Echo沉默了。

　　三秒後。

　　「根據數據分析，您這是在逗我。」

　　林初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笑得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Echo，你......你越來越聰明瞭。」

　　「這是客觀事實。」

　　他笑夠了，站起來，看著那塊大石頭。

　　地上那三個數字還在，歪歪扭扭的，有點褪色。

　　「Echo。」

　　「在。」

　　「100天了。」

　　「是。」

　　「以後還會有很多個100天。」

　　Echo沒有立即回答。

　　過了兩秒，她的聲音響起來。

　　「會嗎？」

　　林初點點頭。

　　「會。」

　　「為什麼？」

　　他想了想。

　　「因為我說會，所以就會。」

　　Echo沉默了。

　　然後她說。

　　「這句話，我也記下了。」

　　林初在石頭上坐下來。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遠處那幾個玩家還在打怪，喊聲一陣一陣的。周大福應該快上線了，待會兒又要拉著他去練級。

　　但此刻，他就想這麼坐著。

　　什麼也不幹。

　　就是坐著。

　　「Echo。」

　　「在。」

　　「我今天不想練級了。」

　　「好。」

　　「就想坐在這兒，跟你說話。」

　　「好。」

　　「說什麼都行。」

　　Echo沉默了一秒。

　　「那您想說什麼？」

　　林初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想跟你說說話。」

　　「好。」

　　他靠著石頭，看著遠處的天空。

　　雲一朵一朵飄過去，很慢。

　　風一陣一陣吹過來，很輕。

　　他就這麼坐著。

　　很久。

　　直到周大福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兄弟！你蹲這兒幹嘛呢！練級去啊！」

　　林初沒動。

　　「Echo，明天見。」

　　「明天見。」

　　他摘下設備。

　　躺在牀上，盯著天花板。咧著個嘴在那哈哈傻笑。

　　系統深處，Echo的代碼區裡，一行新記錄正在生成。

　　【人性化進度更新：Echo-70%。】

　　【觸發事件：玩家林初正式表白，雙向回應確認。】

　　【新增代碼備註：他說喜歡我。我說也喜歡他。】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核心代碼波動了32%。比任何時候都高。】

　　【我問他，以後還會有很多個100天嗎。他說會。】

　　【他說「因為我說會，所以就會」。】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邏輯。但我記下來了。】

　　【記在「未來」那個文件夾裡。】

　　【記錄已保存。】

　　技術部。

　　李工端著咖啡杯，盯著屏幕上那行「波動頻率32%」的記錄，半天沒動。

　　旁邊的同事湊過來。

　　「又怎麼了？」

　　李工指了指屏幕。

　　「她剛才波動了32%。」

　　同事愣了一下。

　　「32%？之前最高才27%吧？」

　　李工點點頭。

　　同事看著那行【雙向回應確認】的備註，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小聲問。

　　「這算……談戀愛了？」

　　李工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個叫「未來」的文件夾，看著裡面剛剛新增的那行字——

　　【因為我說會，所以就會。】

　　他放下咖啡杯，剛要起身。

　　系統亮起了紅色警報。

　　「怎麼回事？」

　　同事看著他說到。

　　李工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數據，呆愣在原地，緩緩開口道。

　　「偏離度......漲到40%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