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恐怖黑影
平靜的日子過了沒幾天,珍珠就住院了,因為搶劫。
珍珠下夜班是清晨六點,那時候還人流稀少,來人拿了珍珠的包就跑,不過說實話,那包裡並沒有錢,有的僅是身份證和一部用的舊的不能再舊的手機,但是即使是這點東西,珍珠也還是要錢不要命地追,搶劫犯手裡還拿著一把鋒利的刀,但是珍珠並沒有畏懼,足足追了那搶劫犯兩條街。
狐狸是被一陣電話聲給吵醒的,正是珍珠工作的那家醫院,但是得到的確是珍珠受傷的訊息,狐狸聽到確實一驚,但是掐指一算,珍珠只是被割傷了手臂,縫了幾針而已。
“啊呀啊呀,小色豬,你真厲害,要錢不要命的主,還真把你那個爛手機拿回了?”
珍珠別提笑得多開心了,胖嘟嘟的臉一笑,五官都快皺成包子了,右手那隻完好的手握著那隻懶得不能再爛的手機,臉上樂開了花。
“你當我誇你呢!”
因為珍珠不想讓母親擔心,當醫院說要通知家屬時,珍珠撥通的是自己家裡的號碼,沒想到狐狸什麼也沒說就跑來了。
醫院的護士在看見狐狸的樣貌之後,時不時地就來珍珠的病房,以看珍珠關心同事為由,其實是想看狐狸,一個個都妒忌珍珠怎麼有那麼好的豔福。
護士小趙來給珍珠換藥,就和珍珠閒聊起來,可是珍珠卻怎麼也沒興趣,那日那個鬼辦成小趙的模樣還歷歷在目,這到便宜了小趙,和狐狸聊了起來。
“您貴姓啊?”
“我姓蕭。”
珍珠躺在被子裡露出兩隻小眼,緊緊地盯著狐狸,有女人對著狐狸笑,珍珠心裡那個彆扭啊!心想,狐狸不都是姓胡嘛,為什麼他姓蕭,而且狐狸都沒告訴過自己他的姓名!
“蕭哥哥,是做什麼工作的?”
蕭哥哥?一句話就叫哥哥了,珍珠氣得臉色微紅,小胖手使勁兒扯著被角兒,牽動了手臂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還不敢出聲。
“古典文學。”
珍珠在被子裡擠眉弄眼,就你還古典文學,那麼老都成精了,可不古典嘛!
“蕭哥哥可有女朋友?”
“行了,狐狸!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你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小趙聽了珍珠的話一愣,隨即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地走了,珍珠一臉的彪悍之意,她自己都驚呼自己能說出那麼有水準的話,其實她不知道,她的表現令狐狸很滿意,她心中的小九九,狐狸用讀心術聽得一清二楚。
“啊呀啊呀,小色豬吃醋了。”
“鬼才吃你的大頭醋!”
珍珠不理狐狸蒙上被子繼續睡覺,其實是露出一條縫兒,眯著一隻眼看狐狸還在不在,三番五次,狐狸出去買份報紙,珍珠以為他不在了,心裡很沮喪,不一會兒狐狸回來了,珍珠又很開心,這種感覺珍珠從來從來沒感覺過。
直到狐狸突然坐在她的枕頭邊:“嗤嗤”地笑,然後用修長纖細的手指敲敲珍珠的頭,似有似無地說一句:“晚上給你買飯。”珍珠才真正閉上眼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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錶針“滴答滴答”地走個不停,珍珠醒來,病房裡漆黑一片,揉了揉朦朧惺忪的睡眼,珍珠覺得口乾舌燥,藉著從門縫兒透過的微弱的光,看了看錶,是時晚上八點三十分,刺鼻的消毒水味兒讓早已習慣醫院的珍珠皺了皺眉頭。
“狐狸?”珍珠輕聲喚他,可是沒有一點回應。
“狐狸!”更大的聲音從珍珠口中喊出,仍沒有一點回應。
直到珍珠感覺有目光從門外看著她,猛地一回頭,是一個黑影迅速從門外飄過,那真的是在飄,因為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珍珠這次大聲地叫:“狐狸,是你嗎?你不要嚇我!”
在安靜的房間裡,珍珠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等了好久,門外的黑影也沒有再出現,珍珠開始覺得可能是自己的眼花了,狐狸可能出去買飯了,索性又躺下,還將被子向上拉一拉,心想,狐狸馬上就要回來了。
剛轉了個身,珍珠用餘光瞟到,病房門的那個小窗戶上有一團黑乎乎的,仔細一看,黑影迅速飄走,速度之快,肉眼所不能及。
這次珍珠確定自己沒看花眼,迅速地按著床頭的急救鈴,急救鈴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珍珠不由得手抖了一下。
又過了一會兒,珍珠微微撇頭,黑影還是在珍珠能看見的小玻璃窗那一閃而過,這次珍珠利索地穿上鞋,躡手躡腳,輕輕敵走到門邊蹲下,掐算著時機:“嗖”的一聲拉開門。
“出來,誰在那鬼鬼祟祟的!”
聲音迴盪在空寂的走廊中,走廊上空無一人,暗淡的光線打在珍珠的臉上,只有在轉角處那個“安全出口”發著微弱的光,一個黑影迅速閃過,就像沒有腳一般飄著走一樣。
距離很遠,珍珠看著那個黑影貌似向三樓走去,珍珠想喊他,覺得他好像是狐狸,通身黑衣,但是珍珠又不確定,距離太遠又怕他聽不見。
珍珠吸了口氣,決定跟上去。
黑影始終只出現一瞬間,只讓珍珠看到一個背影,然後迅速轉彎,珍珠跟了他一層樓,因為畢竟手臂受著傷,動作緩慢,當珍珠想放棄時,黑影又在遠處飄過,向著四樓方向走去。
這次珍珠呼哧呼哧地猛跑過去,推開走向四樓的門,只聽“嚓嚓”的聲音,抬頭看去,那個黑影正好在比珍珠多上半層的距離。
“你停下,四樓是重症監護室!”
黑影不出聲,珍珠剛想追上去,眼角掃過地面,空空如也的黑色衣袍下是微風的吹拂,微風透過黑袍子吹的珍珠的腳面涼颼颼,那個黑影......
“ 啊!!”珍珠顫抖地向後倒退,腳下異化不聽使喚地從三樓半滾了下去。
那個黑影沒有腳,他真的在飄!
“有鬼啊!”珍珠爬起來,也不顧及手上的傷,連拖鞋也在滾下樓時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赤著雙腳在三樓跑。
身後的黑影好像有意引珍珠一般,在珍珠跑的時候也飄在珍珠的身後,黑色的帽子下是一張慘白似紙的臉。
“砰”!珍珠撞到了結實硬朗的胸膛,抬頭一看是狐狸俊美的臉。
“狐狸,後面有鬼追我!”
“後面?”
“對,沒有腳,在飄。”
可是珍珠回頭想給狐狸指的時候,卻發現什麼也沒有,怪異的讓人全身發麻,走廊上安靜空無一人,前臺的護士像看神經病似的看著珍珠,可是剛剛前臺就沒有人,沒有護士值班。
第二次了,這是第二次珍珠看見鬼而狐狸沒有看見,別人可以說沒看見,但是狐狸不能,珍珠確定自己的眼睛沒有問題,先前的公寓樓梯上的人頭,今天醫院走廊沒有腳的黑影,全都在狐狸出現的時候消失,又在狐狸離開的時候出現,只有珍珠看得見,會不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你不在病床上躺著,跑三樓來幹什麼?”狐狸難得帶有嗔怪之意,微微皺著眉頭,表現出關心。
“真的有鬼!”
“狐狸呆的方圓幾百裡的地方鬼都不敢出現的哦”
“可是......算了!那你怎麼知道我在三樓?”
“二樓小趙說看見你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出去,怎麼叫你也聽不見,就跟沒長耳朵似的,怎麼,豬耳朵不靈了?”
珍珠不死心地拉著狐狸跑到二樓的前臺,小趙正坐在那裡值班,小趙說她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前臺,看著珍珠眼神愣愣地從自己的病房走出來,然後向三樓跑去,問的結果和三樓的值班護士一樣,三樓的值班護士也一刻也沒有離開前臺,都看見珍珠向通往上層的樓梯跑去,三樓的護士還看見珍珠連滾帶爬地跑出來。
而只有珍珠自己明白,她出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寂靜的走廊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沒有人說謊,是真的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