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幕之下
炫彩的燈光迷人眼簾,歌舞勁爆。大廳中女人們穿著裸露的吊帶背心,披散著凌亂的頭髮,扭臀動腰,嬌好的身材凹凸精緻,發洩著一天中的不滿。還有幾個老客戶找幾個牛郎坐在角落裡,卿卿我我,密語私聊。
在這裡,女人可以被寵著,可以自大地寵著男人。
在這裡,女人就是神。牛郎心中的神。
一個喝醉了的女人晃悠地走到鄧子傑身邊,示意他過去陪客,低頭一看巫師嫩白光滑的手,誤會地用曖昧的口吻坐下來和巫師談笑,眼神散漫之際,拿下巫師頭上的鴨舌帽,一頭緞子一樣的黑髮像瀑布一樣散落下來,白皙俊美,朦朧如月亮般的臉頰,修長的身體,女人心中頓時驚駭,世界上還有這麼俊美的男人。
而當女人湊近時,驚嚇地連連後退,那張臉佈滿血汙,十分恐怖,紋路清晰地如同古老腐朽的屍體。
“啊!鬼啊!”
老闆聽到驚呼,連忙過來扶起女人,又看了看這個和鄧子傑談話的男人,分明是這麼俊美的一個男人,何來的鬼?
與此同時,巫師站起來,對著女人溫柔一笑,溫熱的氣體噴在女人的臉上,帶著點點香氣,指尖輕輕滑過女子的鼻息,心中默唸一句“睡”,女子便倒在了老闆懷裡。
“這位小姐想必是喝醉了。”
老闆連連賠不是,帶著女人悻悻離開。
鄧子傑雖然不知道巫師的身份,但對著那雙認真發亮的眸子時,心中總是有種毛毛的感覺,巫師的眸子不是黑色的,是琥珀色的,在黑處總是閃著微弱的琥珀色的光,有種類似貓瞳的感覺,而他就更像一隻黑色的貓,時時刻刻警覺地看著你,即使他沒看著你,你也感覺,貓瞳的視線沒有離開。
“鄧先生,我們繼續。”從新帶回鴨舌帽,並將帽簷壓的很低,使人看不到他的臉。
“我出五十萬的價錢,請您務必讓您的前妻來這個地方找我。”說著手指之間赫然出現一張白色的紙片。
上面寫著“悟清寺”三個字。
直截了當開門見山的口吻,讓鄧子傑不由得一愣,更加荒謬的是和自己前期段珍珠有關的事情,加之悟清寺這種小寺院很久以前就已經算作深圳城市規劃內去了,不久便要動工,讓珍珠去那裡幹什麼?!
這個蠢豬女人又惹了什麼事情?
“五十萬,連深圳好地段的房子都買不起,我看先生還是算了吧。而且,我和段珍珠已經離婚了,關於她的事情我都不想涉及在內。”
“我說的是五十萬美金。”
鄧子傑的身體瞬間僵硬,彷彿電流擊中身體般的麻痺,腦間一片空白,剛剛還假似拒絕的自己現在不得不停下來思考,五十萬人民幣也許不算什麼?自己過一兩年,憑藉頭牌的名號也可以掙出來,但是五十萬美金可是天價數字,自己一輩子也掙不出來,無論怎麼陪女人喝酒,無論怎麼陪女人上床,這些一輩子都得不到。
貪慾在心頭慢慢滋長。
就像一把大火燒掉後暗自生長的野草。
巫師看著他的表情,滿意地笑笑,隨後又補充了句:“你的母親賭博欠下很多債務吧!很需要錢吧。”
不冷不暖的聲音就像助燃的氧氣一般,把鄧子傑內心的貪慾加大,燃燒的非常旺盛。
蠱惑的聲音再次響起,每說一句,就讓鄧子傑的貪慾神經跳動一下。
“很簡單的,我不去是因為段珍珠家有一隻狗,鼻子特別靈,能聞見我身上的味道。你只要讓段珍珠去悟清寺,你就能輕輕鬆鬆賺到五十萬美金,以後再也不用當牛郎了。”
巫師開啟皮包拿出兩沓板磚一樣厚的人民幣,鄧子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這是五千美金兌換的人民幣,也是先給你的定金,事成之後,所有的錢將打到你的賬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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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十二點三十分,天空陰沉沉灰濛濛,細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彷彿整個深圳都被細雨和陰暗的天空包圍著。夜空漆黑,月亮和繁星都不見蹤影,大廈的燈光在遠處看來是朦朧不真實的。
寬大的馬路上走著兩個人:珍珠和狐狸。
珍珠因為害怕,前兩次的鬼似乎總跟著她,所以中班下班走夜路的時候把狐狸叫了出來,打電話的時候珍珠以為狐狸會調侃她,沒想到狐狸什麼也沒說就出來了,放下電話,這次嚇到珍珠的不是別人就是狐狸!
狐狸用了瞬移的法術。
走在清冷的馬路上,珍珠撐著紅傘和狐狸並肩走著,回頭瞟見狐狸略微單薄的身影和單薄的衣服,為了讓珍珠不淋到雨,狐狸的一個肩膀在外面,被雨水淋得微溼,珍珠的心中總有些酸楚的滋味,已經深秋了,狐狸還是穿著黑色的單薄襯衣,而珍珠自己已經穿上線衣。
不知不覺,珍珠已經和狐狸相處近兩個月了。雖然知道狐狸有名字叫蕭暮,但是珍珠還是願意叫他狐狸。
盯著狐狸俊美迷人的絕色臉頰,珍珠有一瞬間的痴呆,她不得不承認,狐狸是很魅惑人的。
“啊呀啊呀,小色豬,你知道心疼狐狸了?”
“呃!我只關心你有沒有恢復好,恢復好了就把瓷瓶恢復原狀!”
狐狸將那張絕色的臉湊向珍珠,很近的距離,微微撥出的熱氣噴灑在珍珠的面頰上,這讓珍珠面頰微紅,露出小小的羞澀,眼神閃躲於狐狸那狐媚的眼睛,幾次三番的閃躲,弄得曖昧氣氛又增添了許多。
“狐狸,你無聊!”
“狐狸在你心中的位置還不如一個瓷瓶,狐狸真傷心啊。”
白皙的手撫上珍珠肥肥厚厚的小手,然後拿著那小肥手撫上自己的心臟位置,那裡的跳動讓珍珠手抖了一下。
“狐狸真傷心。”他重複了一遍。
珍珠的心臟劇烈地跳動,面對狐狸深情款款的話語,看著他明明帶有調侃的語調和平常一樣慵懶無所謂的表情,心中猛然地覺得被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