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好難啊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391·2026/5/18

孟浩這個啞巴虧喫的,憋屈、窩囊、有苦說不出,還得在田世霞等人面前維持風度。   他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吼幾聲。   可惜不能,哪哪都是人,還得聽著這些人的誇讚。一想到喬琪最後那句「五十萬,記著還哦」,他整個人都要瘋了,活活憋瘋的。   孟浩不好過,他媽也不好過。   趙建英覺得自己快散架了。   孟揚現在正是最難帶的時候。會站了,扶著東西能走兩步,可走不穩,一不留神就摔。一天到晚得彎著腰跟著,胳膊腿就沒直過。   早上七點,孩子被送過來。小傢伙要出去玩,小推車不坐,鼓著肚子在車裡哭,非要讓趙建英拉著走。趙建英拉著孟揚在小廣場裡轉圈,一圈兩圈三圈,轉到腿發軟。好不容易熬到十點,小傢伙餓了。   回到出租房衝奶粉、換尿布、餵輔食。剛收拾完,孟揚累了,哄睡。   哄孟揚睡著,趙建英趕緊下點麵條,不管燙不燙,呼嚕呼嚕喫到嘴,剛想躺下歇會兒,孟揚又醒了。   又是一圈一圈的廣場轉圈。   轉到下午兩點多,小傢伙餓了,回去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趙建英感覺自己每天早上睜開眼就像打仗。   為了節省時間,她做一頓飯喫三頓,鍋裡永遠都有麵條,上頓喫了,下頓熱熱再喫。   晚上眼巴巴等孟浩和田世霞回來把孟揚接走,她好歇歇。但等啊等,看著別人都回來了,孟浩和田世霞就是不見蹤影。   好不容易等他們回來把孟揚抱走,趙建英躺到牀上,腰疼得直不起來,連喫飯的力氣都沒有。   那些天,孟浩忙。   美容院的案子,天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半夜纔回來。回來還得加班。   田世霞更是個甩手掌櫃,根本不想一個人帶孩子。整天抱怨別人的婆婆帶孫子出錢出力,孫子還跟著婆婆睡。她的婆婆就出點力,還整天叫苦連天。   孟浩晚上加班那會兒,田世霞嫌孩子鬧,嫌晚上孟浩不能幫她帶孩子,索性晚上也不接孟揚,就讓孟揚跟著趙建英住在出租房。   趙建英有苦說不出。   她能說啥?說腰疼?說累?   就這麼扛著,扛著。   扛到那天早上,她起來就覺得不對勁。   頭暈,眼前一陣一陣發黑,腿都是軟的,像踩在棉花上。   早上孟浩來送孟揚,趙建英說自己不舒服,頭暈噁心,孟浩卻一腦門官司,說不舒服了去門口小診所弄點藥,扔下兒子就走。   趙建英勉強撐著看孫子,不敢出門,就帶著孟揚在家裡。   孟揚不願意,哇哇叫著要出去。趙建英無奈,勉強抱著孟揚想出門,腿一軟,差點栽倒。   她趕緊把孫子放到地上,扶著門框大口喘氣。小孩子卻不知道奶奶怎麼了,一個勁兒「奶奶奶奶」喊個不停。   趙建英摸出手機,打給孟浩。電話響了好久孟浩才接通。   「媽,啥事?我這馬上要開庭,忙著呢。」   「孟浩……」趙建英聲音發飄,「媽頭暈得厲害,有點燒,可能是感冒了。剛才抱孟揚差點摔了,你快回來把孟揚帶走,別傳染給孩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知道了,你看看你,一天天事兒多。我馬上開庭。你給世霞打電話,讓她回去帶,就這樣,掛了......」   趙建英拿著手機,愣在那兒。腦袋裡像灌了鉛,沉得抬不起來。掙扎著給田世霞打電話。   「世霞,你回來一趟吧。媽感冒了,頭沉,直不起腰......」   「感冒?感冒不早點說,傳染孟揚咋辦?真是的,叫你看個孩子,一天天不能消停。」   田世霞氣哼哼回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一進門,看見兒子坐在地上,臉上掛著淚痕,小臉髒兮兮的。婆婆趙建英躺在牀上,臉色蠟黃。   田世霞抱起兒子,嘟嘟囔囔。   「感冒了也不早點說,傳染孟揚你掏錢看病啊?真是不讓人省心。」   趙建英有氣無力想喊田世霞帶她去看病,田世霞卻已經抱著孟揚離開。   趙建英想自己出門看病,但門都出不去。無奈等到晌午十二點多,算著孟浩下班,趙建英才又給孟浩打電話。   「孟浩......媽快死了......」   電話那頭,孟浩聲音有些不耐煩。   「行行行,我馬上回來。」   等了快一個小時,孟浩終於回來。帶著趙建英到附近的街道衛生所。   掛號,看診,抽血,等結果。   醫生說病毒性感冒,開藥,回家休息。但孟浩想著沒人帶孩子,田世霞就得請假,請假就要扣工資。   孟浩直接要求輸液,說輸液恢復的快,病人也不難受。   趙建英無比欣慰,兒子多疼她!   液體剛掛上,孟浩接了個電話,交代趙建英輸液,走了。   趙建英愣住,前一秒還欣慰兒子體貼自己,不想讓她難受,後一秒就把她一個人扔下,走了。   趙建英半躺著,看著輸液管裡的藥水一滴一滴落下,眼淚也隨之落下,順著眼角往下流。   她給孟慶剛打電話。   「幹啥?」孟慶剛聲音硬邦邦的。   趙建英一聽到這聲音,眼淚又下來了。   「慶剛……我病了,在輸液……」   「嗯。輸液好的快。給我打電話也不頂用,浪費電話費。」   趙建英心裡堵的慌,眼淚不受控制汩汩而出。   「孟浩一直忙,把我送到這兒就走了……我一個人,連口水都沒喝……」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孟慶剛又粗又倔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叫你回,你不回。你自己要受罪,我也沒法。白養二十多年,還想把老子的骨頭都榨乾,你要不想死,快點回來。」   趙建英哭出聲。   「我咋回去?我回去了兒子咋辦?孟揚沒人帶,請保姆還得花錢,孟浩沒錢啊,那個欠條還在人家手裡呢……」   「欠條欠條,你就知道欠條!」孟慶剛火了,「兒子都不管你死活,你還替他操心欠條?趙建英,你是不是傻?」   趙建英不說話,只是哭。   孟慶剛罵了幾句,又軟下來。   「還有件事,你媽那天來說了,老三給建忠留了一千塊錢,說是你媽現在跟著建忠,他們的錢就不給你了。你帶孩子,讓孟浩給你錢。」   趙建英愣住。老三不給錢了,那建忠和老二的錢呢?都不給了?   建梅無影蹤,欠了幾個月贍養費不給,她忍了。那仨兄弟要是不給錢,她喝西北風去?   「他們不給錢......」   「人家說了,建忠在家住倆月,這倆月你不伺候你媽,錢不給你。」   趙建英嘴裡發苦,不伺候老孃,沒工資,那她更沒錢了。   現在買菜都得精打細算,一塊錢掰成兩半花。孟浩不給錢,她也不好意思開口要。   咋辦

孟浩這個啞巴虧喫的,憋屈、窩囊、有苦說不出,還得在田世霞等人面前維持風度。

  他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吼幾聲。

  可惜不能,哪哪都是人,還得聽著這些人的誇讚。一想到喬琪最後那句「五十萬,記著還哦」,他整個人都要瘋了,活活憋瘋的。

  孟浩不好過,他媽也不好過。

  趙建英覺得自己快散架了。

  孟揚現在正是最難帶的時候。會站了,扶著東西能走兩步,可走不穩,一不留神就摔。一天到晚得彎著腰跟著,胳膊腿就沒直過。

  早上七點,孩子被送過來。小傢伙要出去玩,小推車不坐,鼓著肚子在車裡哭,非要讓趙建英拉著走。趙建英拉著孟揚在小廣場裡轉圈,一圈兩圈三圈,轉到腿發軟。好不容易熬到十點,小傢伙餓了。

  回到出租房衝奶粉、換尿布、餵輔食。剛收拾完,孟揚累了,哄睡。

  哄孟揚睡著,趙建英趕緊下點麵條,不管燙不燙,呼嚕呼嚕喫到嘴,剛想躺下歇會兒,孟揚又醒了。

  又是一圈一圈的廣場轉圈。

  轉到下午兩點多,小傢伙餓了,回去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趙建英感覺自己每天早上睜開眼就像打仗。

  為了節省時間,她做一頓飯喫三頓,鍋裡永遠都有麵條,上頓喫了,下頓熱熱再喫。

  晚上眼巴巴等孟浩和田世霞回來把孟揚接走,她好歇歇。但等啊等,看著別人都回來了,孟浩和田世霞就是不見蹤影。

  好不容易等他們回來把孟揚抱走,趙建英躺到牀上,腰疼得直不起來,連喫飯的力氣都沒有。

  那些天,孟浩忙。

  美容院的案子,天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半夜纔回來。回來還得加班。

  田世霞更是個甩手掌櫃,根本不想一個人帶孩子。整天抱怨別人的婆婆帶孫子出錢出力,孫子還跟著婆婆睡。她的婆婆就出點力,還整天叫苦連天。

  孟浩晚上加班那會兒,田世霞嫌孩子鬧,嫌晚上孟浩不能幫她帶孩子,索性晚上也不接孟揚,就讓孟揚跟著趙建英住在出租房。

  趙建英有苦說不出。

  她能說啥?說腰疼?說累?

  就這麼扛著,扛著。

  扛到那天早上,她起來就覺得不對勁。

  頭暈,眼前一陣一陣發黑,腿都是軟的,像踩在棉花上。

  早上孟浩來送孟揚,趙建英說自己不舒服,頭暈噁心,孟浩卻一腦門官司,說不舒服了去門口小診所弄點藥,扔下兒子就走。

  趙建英勉強撐著看孫子,不敢出門,就帶著孟揚在家裡。

  孟揚不願意,哇哇叫著要出去。趙建英無奈,勉強抱著孟揚想出門,腿一軟,差點栽倒。

  她趕緊把孫子放到地上,扶著門框大口喘氣。小孩子卻不知道奶奶怎麼了,一個勁兒「奶奶奶奶」喊個不停。

  趙建英摸出手機,打給孟浩。電話響了好久孟浩才接通。

  「媽,啥事?我這馬上要開庭,忙著呢。」

  「孟浩……」趙建英聲音發飄,「媽頭暈得厲害,有點燒,可能是感冒了。剛才抱孟揚差點摔了,你快回來把孟揚帶走,別傳染給孩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知道了,你看看你,一天天事兒多。我馬上開庭。你給世霞打電話,讓她回去帶,就這樣,掛了......」

  趙建英拿著手機,愣在那兒。腦袋裡像灌了鉛,沉得抬不起來。掙扎著給田世霞打電話。

  「世霞,你回來一趟吧。媽感冒了,頭沉,直不起腰......」

  「感冒?感冒不早點說,傳染孟揚咋辦?真是的,叫你看個孩子,一天天不能消停。」

  田世霞氣哼哼回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一進門,看見兒子坐在地上,臉上掛著淚痕,小臉髒兮兮的。婆婆趙建英躺在牀上,臉色蠟黃。

  田世霞抱起兒子,嘟嘟囔囔。

  「感冒了也不早點說,傳染孟揚你掏錢看病啊?真是不讓人省心。」

  趙建英有氣無力想喊田世霞帶她去看病,田世霞卻已經抱著孟揚離開。

  趙建英想自己出門看病,但門都出不去。無奈等到晌午十二點多,算著孟浩下班,趙建英才又給孟浩打電話。

  「孟浩......媽快死了......」

  電話那頭,孟浩聲音有些不耐煩。

  「行行行,我馬上回來。」

  等了快一個小時,孟浩終於回來。帶著趙建英到附近的街道衛生所。

  掛號,看診,抽血,等結果。

  醫生說病毒性感冒,開藥,回家休息。但孟浩想著沒人帶孩子,田世霞就得請假,請假就要扣工資。

  孟浩直接要求輸液,說輸液恢復的快,病人也不難受。

  趙建英無比欣慰,兒子多疼她!

  液體剛掛上,孟浩接了個電話,交代趙建英輸液,走了。

  趙建英愣住,前一秒還欣慰兒子體貼自己,不想讓她難受,後一秒就把她一個人扔下,走了。

  趙建英半躺著,看著輸液管裡的藥水一滴一滴落下,眼淚也隨之落下,順著眼角往下流。

  她給孟慶剛打電話。

  「幹啥?」孟慶剛聲音硬邦邦的。

  趙建英一聽到這聲音,眼淚又下來了。

  「慶剛……我病了,在輸液……」

  「嗯。輸液好的快。給我打電話也不頂用,浪費電話費。」

  趙建英心裡堵的慌,眼淚不受控制汩汩而出。

  「孟浩一直忙,把我送到這兒就走了……我一個人,連口水都沒喝……」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孟慶剛又粗又倔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叫你回,你不回。你自己要受罪,我也沒法。白養二十多年,還想把老子的骨頭都榨乾,你要不想死,快點回來。」

  趙建英哭出聲。

  「我咋回去?我回去了兒子咋辦?孟揚沒人帶,請保姆還得花錢,孟浩沒錢啊,那個欠條還在人家手裡呢……」

  「欠條欠條,你就知道欠條!」孟慶剛火了,「兒子都不管你死活,你還替他操心欠條?趙建英,你是不是傻?」

  趙建英不說話,只是哭。

  孟慶剛罵了幾句,又軟下來。

  「還有件事,你媽那天來說了,老三給建忠留了一千塊錢,說是你媽現在跟著建忠,他們的錢就不給你了。你帶孩子,讓孟浩給你錢。」

  趙建英愣住。老三不給錢了,那建忠和老二的錢呢?都不給了?

  建梅無影蹤,欠了幾個月贍養費不給,她忍了。那仨兄弟要是不給錢,她喝西北風去?

  「他們不給錢......」

  「人家說了,建忠在家住倆月,這倆月你不伺候你媽,錢不給你。」

  趙建英嘴裡發苦,不伺候老孃,沒工資,那她更沒錢了。

  現在買菜都得精打細算,一塊錢掰成兩半花。孟浩不給錢,她也不好意思開口要。

  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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