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掙錢太少
「孽種?你竟然說曉原是孽種?」
田友福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豬肝色。
「他和你一樣,身上都流著我的血!他是孽種,你是什麼東西?」
這個女兒就是個傻缺,他怎麼會生出這麼個沒腦子的東西?
「我算什麼東西?」田世霞歇斯底裡,聲音尖得能穿透房頂,「你說我算什麼東西?我身上流著你的血,你跟我媽省的我,你說我算什麼東西?不想要我別生我啊!你咋在我剛出生就掐死我?」
她衝上去,揪著田友福又踢又打。幾巴掌糊在田友福臉上,啪啪響。
「你偷我媽東西!你個不要臉的!養野種養得沒錢了,回來偷是吧?」
田友福忍無可忍,大手一抬。
「啪——」
一巴掌扇在田世霞臉上。
力道太大,田世霞原地轉了兩圈,撞在沙發上。半邊臉瞬間腫起來,五個指印清清楚楚。
田世霞捂著臉,愣了幾秒。
然後瘋了似的撲上去。
「你打我?你憑什麼打我?我要報警!我讓警察來抓你!偷東西還打人!」
她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按110。
田友福額頭冒汗。
他太知道這個女兒什麼性子——一根筋,執拗起來誰都不認。
這個小區是冶煉廠的家屬院,左鄰右舍都是廠裡的人。警察真來了,明天全廠都知道他田友福偷前妻東西,還打閨女。
他一把搶過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夠了!」
手機屏幕碎成蜘蛛網。
田友福喘著粗氣,拎起空空的公文包,摔門走了。
門「砰」地關上。
屋裡安靜了。
田世霞癱坐在地上,看著那扇門。
然後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東西——金條,金鐲子,還有一沓泛黃的國庫券。
她坐在地上,邊哭邊撿。
不知道哭了多久,頭暈腦脹,半邊臉腫得跟饅頭似的。
她摸出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用。
撥給孟浩。
「孟浩……我頭暈……我在我媽家裡……你來接我……」
聲音虛弱,帶著哭腔。
孟浩正煩躁著。一聽「我媽家裡」,腦子瞬間清醒。
田母手裡還有他和喬琪的照片。那些照片要是讓田世霞看見……
他頭皮發麻,風馳電掣往田家趕。
推開門,看見田世霞癱在沙發上,茶几上散落著金條、金鐲子等等。
「出什麼事了?」
孟浩心提到嗓子眼。
田世霞看見他,撲過來摟著就哭。
「我爸回來了!他偷我媽東西!被我發現了……他打我……他打我……」
孟浩低頭,看見她臉上那五個指印,腫得老高。
他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不是照片。
虛驚一場。
他趕緊把田世霞摟在懷裡,輕聲細語地哄。
「好了好了,不哭了。有我在呢。」
哄了好一會兒,田世霞才平靜下來。
孟浩環視屋裡,眼珠一轉。
「你爸怎麼進來的?是你來之前他就進來了,還是你來的時候他就在?」
「我來他就在。」田世霞抽抽搭搭,「他有鑰匙。」
孟浩一臉關切。
「你要是不想讓他再來,就把鎖換了。」
田世霞一咬牙。
「好!換!」
孟浩把金條那些東西收拾起來,讓田世霞自己去放回田母臥室。
田世霞看著他,心裡更認定這人靠譜——那麼多金子,他眼皮都沒眨一下。
第二天,孟浩真找來個換鎖的。
「現在都換智能鎖,一步到位。」他說。
田世霞言聽計從。
師傅教她錄指紋、設密碼時,孟浩背過臉,走得遠遠的。
等師傅走了,他纔回來。
「等媽回來,你教她錄指紋,把密碼也告訴她。往後這鎖,只能你和媽兩個人開。」
田世霞喜笑顏開,摟著他親了一口。
她不知道——孟浩在遠處,用手機錄下了她輸密碼的全過程。
兩人手挽手往回走。在小區門口,迎面碰上趙建梅。
趙建梅穿著一身新衣服,手裡拎著一兜麵包,走路帶風。
「小姨。」孟浩打招呼,「剛下班?」
趙建梅說自己做鐘點工,孟浩就認為是鐘點工。
「哦——是是是,剛下班。主家買的麵包,多了,讓我拎回來。」她把袋子往前遞,「來來來,還是熱的,嘗嘗!」
孟浩從善如流,拿了一個。
「嗯,還真好喫。」
田世霞也伸手捏了一個。
她喫麵包,那是看在孟浩的份上。婆婆的房租是孟浩出的,趙建梅跟著婆婆住,她沒要房租就是好的了。
趙建梅看著那兜麵包被捏走兩個,心疼得直抽抽。可她臉上還得掛著笑。
趙建梅加快腳步回出租房,趙建英看到眾人回來,趕緊把孟揚送過去。
孟浩抱著兒子,和趙建英說了兩句話,抱著兒子回家。
田世霞走了兩步,拐回去把那一兜麵包拎走了。
趙建梅眼睜睜看著,氣的直跺腳。
「我一口都沒喫啊——給我留兩個。」
田世霞纔不管那麼多呢,只管拎著麵包蹬蹬蹬追上孟浩。
趙建梅衝著田世霞的背影就要開罵,被趙建英拉進屋。
「注意影響。別當這裡是咱老家。不就是一兜麵包,她拿走就拿走了。明個你主家再給你就說了。」
趙建梅臉都氣紅了。
「我一口沒喫,老貴老貴了。氣死我!」
她一屁股坐在牀上,呼哧呼哧喘氣。
趙建英嘆口氣,田世霞眼皮子淺,沒家教。她能有啥法子?忍吧。
趙建梅不說話,心裡卻把田世霞罵了八百遍。
等著。
等她掙了大錢,自己住高檔公寓,買十兜麵包,砸死田世霞那個沒教養的!
可掙錢這事,她越來越不滿足了。
花姐安排的人太少了,就這仨人,三天見一個,二百。一星期見三次,六百,太少。
她想要更多。
這天,她去找花姐。
「花姐,能不能多安排幾個人?我閒著也是閒著,多掙點是點。」
花姐看她一眼。
「急什麼?慢慢來。」
趙建梅湊近點。
「我不是急,我是想多幹點。你看我條件也不差,多安排幾個肯定沒問題。」
花姐臉一沉。
「你當這是菜市場?想見幾個見幾個?」
趙建梅愣住了。
「我跟你明說,」花姐壓低聲音,「現在有人告我騙錢,正打著官司呢。你這邊要是出岔子,咱倆都完蛋。」
趙建梅心裡一緊。
「那……那怎麼辦?」
「怎麼辦?按我說的辦!」花姐盯著她,「見幾個,見什麼人,怎麼聊,都得聽我的。不許自作主張,聽見沒?」
趙建梅連連點頭。
「聽見了聽見了。」
從花姐那兒出來,她心裡卻直犯嘀咕。
那幾個老男人,見的次數多了,送的禮物也少得可憐。
尤其是那個個體戶,錢跟拴在褲腰帶上似的,摳得要命。
見三次了,就送過一次花,還是快謝了的。
這種人,能有什麼油水?
她決定——跟個體戶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