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段位太高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229·2026/5/18

孟浩跟著段經理回到咖啡廳,穿過大堂,還是那個包間。   包間裡坐著一個穿著優雅女人,四十多歲,戴眼鏡,淡妝。看見孟浩進來,她站起來,伸出手。   「孟律師,久仰。我姓衛,單名一個蘭。叫我蘭姐就好。」   孟浩淺淺握了握衛蘭的手指尖。   「不敢,我還是喊衛老闆的好。」   「隨便。稱呼嗎,怎麼喊都行。坐,坐。」衛蘭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   段經理退了出去,關上門。   衛蘭打量著孟浩,笑眯眯的。   「孟律師年輕有為啊。我聽段經理說了,你對我們婚介所有意見?」   孟浩微笑:「不敢,我不徵婚,對婚介所沒接觸,沒意見。」   衛蘭繼續說。   「我開這個婚介所八年了,什麼樣的人都見過。有來相親的,有來找事兒的,有來訛錢的。可像孟律師這樣,為委託人出頭,堅持原則的年輕人,還真不多見。」   這話是誇呢,但孟浩一點不覺得,無非就是說他不變通,認死理唄。這年月,誰還會為了別人的事這般較真?   「衛老闆過獎了。我就是個打工的,掙點餬口錢。委託人既然委託了,我就得認認真真。就像您的婚介所,有人來徵婚,衛老闆的人不也是認認真真的?」   「咯咯咯——說的是。咱們還都得認認真真,說到底,咱們都是打工的。聽孟律師這麼一說,咱們都是一類人!」   衛蘭笑容滿面,聲音透著親近。   但孟浩絲毫不敢掉以輕心,這種人,句句挖坑,不定你說什麼,就被她一句話套進去了。   孟浩暗暗打開手機錄音功能,把和衛蘭的話都錄下來。以防萬一。   「謙虛。」衛老闆擺擺手,「年輕人像你這麼謙虛謹慎的人不多了。大有可為啊!」   孟浩淡笑,不語。   衛蘭看著孟浩,微笑。   「段經理都跟我說了。董耀山這人,我沒印象。婚介所的具體業務都是段經理打理,我就是跑跑外面的事。實話實說,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   孟浩一愣:「不是大事?」   衛蘭笑著喝了杯咖啡,繼續道。   「來徵婚的人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有打著徵婚名義找保姆的,還有懷著孕來找接盤俠的。你不接觸這些,你不知道有多離譜。」   孟浩不動聲色,等著衛蘭繼續說。   「我不否認會有信息不實的情況存在。但主觀上,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婚介所的本意就是給有意向的男女搭個平臺,就像牛郎織女見面的鵲橋。至於雙方成不成,聊的怎樣,雙方互送禮物什麼的,我們一概不管,也管不了。」   「那結婚的還有離婚呢,孟律師不至於認為我們開了婚介所就得包攬一輩子吧?」   衛蘭說著說著,咯咯咯笑。   孟浩壓壓心急道。   「婚介所有核實董耀山信息的義務,但你們沒盡到,我的委託人受騙了。」   「嗤——受騙這個詞,怎麼說呢——有人還自願的,上趕子往上撲呢。就說董耀山吧,資料上說,經營溫泉酒店,有別墅,有車,生意做的大。這樣的條件開出來,是個人都覺得好吧。但如果不好高騖遠,踏踏實實找人過日子的女人,肯定會掂量掂量,你說是吧?」   孟浩啞口無言。衛蘭這話,直戳趙建梅不是個過日子的,趙建梅自己的出發點就不是找過日子的人。   徵婚,也得看自己的條件。   自己是個土疙瘩,非要找個金疙瘩,匹配嗎?   衛蘭微微笑。   「董耀山的條件肯定有誇大的成分,但大家都是成年人,難道沒有一點判斷力?孟律師的委託人到底是誰?她為什麼會認為自己受騙?可否告知我?」   孟浩暗罵一聲,險些接不住衛蘭的話。   他要讓婚介所承認自己作假,現在衛蘭不說作假,人家說誇大其詞,呵呵,這一番說辭,性質就變了。   不等孟浩說話,衛蘭又道。   「濤聲的劉帥,是我的老朋友。我們打交道多年了。」   孟浩心裡「咯噔」一下。   劉帥是濤聲律所的合夥人之一,衛蘭要是真認識劉帥……   「原來衛老闆是我們劉總的朋友,幸會。」   衛蘭笑笑:「多少年了。劉帥人不錯、業務能力強、仗義。他手下的律師,也都挺能幹。他的濤聲原先在秦華路,四年前才搬到豐收路。你們律所搬家時,門口那個一人高的大花瓶就是我送的。」   孟浩手心開始出汗衛蘭真的和劉總認識?   如果認識,那他……他的計劃還能往下推嗎?   他迅速調整思維,語氣緩和很多。   「既然衛老闆這麼說,我回去好好問問我的委託人。」   「就是嘛。」衛老闆點點頭,「孟律師還年輕,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你可能不太明白,說不定是你的委託人目的沒達到,誣告呢。徵婚這種事嗎,其實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的委託人董耀山欺騙,可能就是董耀山沒滿足她的要求,兩人談崩了。你說是吧?」   孟浩無言以對。   「不過,孟律師,董耀山的身份證,保真。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衛老闆說得滴水不漏,一席話,還把孟浩套住了。   孟浩要是再糾纏,就顯得刻意,且別有目的。   他站起來。   「衛老闆,我明白了。今天打擾了。」   衛蘭也站起來。   「孟律師慢走。以後有空,來喝茶。」   孟浩點點頭,走出包間。   段經理在外面等著,看見他出來,笑著點頭。   「孟律師慢走。」   孟浩沒理她,徑直走出咖啡廳。   出了門,風一吹,孟浩才發覺後背溼透了。   他站在路邊,大口喘氣。   他還是太急了,人一急躁,就容易出疏漏。衛蘭一看就是老江湖,比花姐段位高很多,他慶幸自己沒有說出真實目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城南婚介所,是個硬骨頭。   孟浩沒有打車,一個人默默走在大街上。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孟浩卻覺得分外孤獨,和上一次從花姐那兒大勝歸來的感覺不同,這次是鎩羽而歸,一敗塗地。   孟浩握了握手,手心出汗。他打開手機錄音,聽剛才的錄音,下一步該怎麼做,得好好想想。   董耀山那兒不能出擊,婚介所又鎩羽,他的錢該從哪

孟浩跟著段經理回到咖啡廳,穿過大堂,還是那個包間。

  包間裡坐著一個穿著優雅女人,四十多歲,戴眼鏡,淡妝。看見孟浩進來,她站起來,伸出手。

  「孟律師,久仰。我姓衛,單名一個蘭。叫我蘭姐就好。」

  孟浩淺淺握了握衛蘭的手指尖。

  「不敢,我還是喊衛老闆的好。」

  「隨便。稱呼嗎,怎麼喊都行。坐,坐。」衛蘭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

  段經理退了出去,關上門。

  衛蘭打量著孟浩,笑眯眯的。

  「孟律師年輕有為啊。我聽段經理說了,你對我們婚介所有意見?」

  孟浩微笑:「不敢,我不徵婚,對婚介所沒接觸,沒意見。」

  衛蘭繼續說。

  「我開這個婚介所八年了,什麼樣的人都見過。有來相親的,有來找事兒的,有來訛錢的。可像孟律師這樣,為委託人出頭,堅持原則的年輕人,還真不多見。」

  這話是誇呢,但孟浩一點不覺得,無非就是說他不變通,認死理唄。這年月,誰還會為了別人的事這般較真?

  「衛老闆過獎了。我就是個打工的,掙點餬口錢。委託人既然委託了,我就得認認真真。就像您的婚介所,有人來徵婚,衛老闆的人不也是認認真真的?」

  「咯咯咯——說的是。咱們還都得認認真真,說到底,咱們都是打工的。聽孟律師這麼一說,咱們都是一類人!」

  衛蘭笑容滿面,聲音透著親近。

  但孟浩絲毫不敢掉以輕心,這種人,句句挖坑,不定你說什麼,就被她一句話套進去了。

  孟浩暗暗打開手機錄音功能,把和衛蘭的話都錄下來。以防萬一。

  「謙虛。」衛老闆擺擺手,「年輕人像你這麼謙虛謹慎的人不多了。大有可為啊!」

  孟浩淡笑,不語。

  衛蘭看著孟浩,微笑。

  「段經理都跟我說了。董耀山這人,我沒印象。婚介所的具體業務都是段經理打理,我就是跑跑外面的事。實話實說,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

  孟浩一愣:「不是大事?」

  衛蘭笑著喝了杯咖啡,繼續道。

  「來徵婚的人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有打著徵婚名義找保姆的,還有懷著孕來找接盤俠的。你不接觸這些,你不知道有多離譜。」

  孟浩不動聲色,等著衛蘭繼續說。

  「我不否認會有信息不實的情況存在。但主觀上,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婚介所的本意就是給有意向的男女搭個平臺,就像牛郎織女見面的鵲橋。至於雙方成不成,聊的怎樣,雙方互送禮物什麼的,我們一概不管,也管不了。」

  「那結婚的還有離婚呢,孟律師不至於認為我們開了婚介所就得包攬一輩子吧?」

  衛蘭說著說著,咯咯咯笑。

  孟浩壓壓心急道。

  「婚介所有核實董耀山信息的義務,但你們沒盡到,我的委託人受騙了。」

  「嗤——受騙這個詞,怎麼說呢——有人還自願的,上趕子往上撲呢。就說董耀山吧,資料上說,經營溫泉酒店,有別墅,有車,生意做的大。這樣的條件開出來,是個人都覺得好吧。但如果不好高騖遠,踏踏實實找人過日子的女人,肯定會掂量掂量,你說是吧?」

  孟浩啞口無言。衛蘭這話,直戳趙建梅不是個過日子的,趙建梅自己的出發點就不是找過日子的人。

  徵婚,也得看自己的條件。

  自己是個土疙瘩,非要找個金疙瘩,匹配嗎?

  衛蘭微微笑。

  「董耀山的條件肯定有誇大的成分,但大家都是成年人,難道沒有一點判斷力?孟律師的委託人到底是誰?她為什麼會認為自己受騙?可否告知我?」

  孟浩暗罵一聲,險些接不住衛蘭的話。

  他要讓婚介所承認自己作假,現在衛蘭不說作假,人家說誇大其詞,呵呵,這一番說辭,性質就變了。

  不等孟浩說話,衛蘭又道。

  「濤聲的劉帥,是我的老朋友。我們打交道多年了。」

  孟浩心裡「咯噔」一下。

  劉帥是濤聲律所的合夥人之一,衛蘭要是真認識劉帥……

  「原來衛老闆是我們劉總的朋友,幸會。」

  衛蘭笑笑:「多少年了。劉帥人不錯、業務能力強、仗義。他手下的律師,也都挺能幹。他的濤聲原先在秦華路,四年前才搬到豐收路。你們律所搬家時,門口那個一人高的大花瓶就是我送的。」

  孟浩手心開始出汗衛蘭真的和劉總認識?

  如果認識,那他……他的計劃還能往下推嗎?

  他迅速調整思維,語氣緩和很多。

  「既然衛老闆這麼說,我回去好好問問我的委託人。」

  「就是嘛。」衛老闆點點頭,「孟律師還年輕,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你可能不太明白,說不定是你的委託人目的沒達到,誣告呢。徵婚這種事嗎,其實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的委託人董耀山欺騙,可能就是董耀山沒滿足她的要求,兩人談崩了。你說是吧?」

  孟浩無言以對。

  「不過,孟律師,董耀山的身份證,保真。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衛老闆說得滴水不漏,一席話,還把孟浩套住了。

  孟浩要是再糾纏,就顯得刻意,且別有目的。

  他站起來。

  「衛老闆,我明白了。今天打擾了。」

  衛蘭也站起來。

  「孟律師慢走。以後有空,來喝茶。」

  孟浩點點頭,走出包間。

  段經理在外面等著,看見他出來,笑著點頭。

  「孟律師慢走。」

  孟浩沒理她,徑直走出咖啡廳。

  出了門,風一吹,孟浩才發覺後背溼透了。

  他站在路邊,大口喘氣。

  他還是太急了,人一急躁,就容易出疏漏。衛蘭一看就是老江湖,比花姐段位高很多,他慶幸自己沒有說出真實目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城南婚介所,是個硬骨頭。

  孟浩沒有打車,一個人默默走在大街上。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孟浩卻覺得分外孤獨,和上一次從花姐那兒大勝歸來的感覺不同,這次是鎩羽而歸,一敗塗地。

  孟浩握了握手,手心出汗。他打開手機錄音,聽剛才的錄音,下一步該怎麼做,得好好想想。

  董耀山那兒不能出擊,婚介所又鎩羽,他的錢該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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