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你淨身出戶
孟慶剛上來就是一腳，把孟浩踹翻在地。
「混蛋！有沒有出息？養你這麼大，讓你給他們磕頭作揖了？我的老臉都讓你丟盡了，老孟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孟慶剛聲如洪鐘，震得樓板都發顫。
很快，聽到動靜的鄰居們擠到了樓梯口。
趙建英一隻手拉著孟揚，左胳膊吊著，走到田家門口，一屁股坐下。
「哎呀——我的命咋這麼苦啊——掏心掏肺給兒媳婦看孩子，一分錢不掏，還得我老頭從家裡拿錢供我喫喝——.這是想把我們老兩口的骨頭榨乾啊——我就說了兒媳婦幾句，親家母拿刀砍我，差點要了我的命啊——我不活啦——」
她拍著大腿，哭得抑揚頓挫。
孟揚嚇得哇哇大哭。
「奶奶……奶奶……」
田家的門，終於開了。
田友福站在門口，臉黑得像鍋底。
「嚎什麼嚎？要嚎回你們農村嚎去！」
孟慶剛蹭地竄上去。
「田友福！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閨女要跟我兒子離婚，你們家得給個說法！咋了，瞅著我們籤了諒解書，你們就想翻臉，沒門！」
田友福冷笑。
「你兒子在外面搞女人，我閨女跟他離婚，誰敢說個不字？你想要什麼說法？去法院要！」
「放屁！」孟慶剛指著他的鼻子，「我兒子搞女人？你TM的在外面養私生子養了十幾年，你還有臉說我兒子？」
田友福臉漲成豬肝色。
「孟慶剛！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乾淨得很！不乾淨的是你！是你們田家！你以為我不知道，副廠長，你收了多少好處？貪了多少？要不然憑你的工資，能有三套房？能有幾百萬？」
田友福恨不能堵住孟慶剛的嘴，再讓孟慶剛胡說下去，他連工作也保不住。
「閉嘴！你敢誣陷我，我——我告你誹謗，告你誣陷！」
「告？你去告，我等著。你一個副廠長，一年多少工資，擺出來讓大傢伙聽聽，你不貪汙，哪來的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鄰居們越來越多，把樓道擠得水洩不通。
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有人小聲議論。
「前幾天吳曉紅不是被帶走了嗎，說是拿刀砍了世霞婆婆。」
「可不是嗎，那個吊著胳膊的就是。說是賠了幾十萬才沒坐牢。」
「嘖嘖嘖，你說說他們家，老田搞了個私生子，現在女婿又在外面找女人，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世霞公公敢這麼說，肯定手裡有把柄。老田這些年，撈了不少錢啊——」
......
看熱鬧的人說什麼的都有。
田友福心驚肉跳，想把孟慶剛和趙建英攆走，奈何這兩人一個比一個難纏。
再加上孟揚哇哇大哭，頃刻間，田家這層樓成了鬧市場。
孟浩見田家門開了，連滾帶爬擠進去。
「世霞——」
田友福照著孟浩就是一腳，孟慶剛不幹了，掄起大巴掌給了田友福一下，倆人扭打在一起。
趙建英坐在地上，哭得更起勁了。
「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啊——我給她們家帶孩子，累死累活，換來的她砍我一刀啊——逼我兒子離婚——我不活啦——」
她一邊哭，一邊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拍地。
孟揚嚇得抱著她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物業保安終於衝上來，把兩人分開。
孟慶剛臉上掛了彩，嘴角在流血。
田友福也好不到哪兒去，眼圈青了一塊。
兩人被保安架著，還隔著人互相罵。
「田友福！你等著！這事兒沒完！」
「孟慶剛！我等著！看誰先完！」
田母看見孟浩進來，怒吼。
「你進來幹什麼？出去！滾！」
孟浩撲通跪在地上。
「媽！媽你讓我見見世霞！我有話跟她說！」
田母一巴掌扇過去。
「啪！」
孟浩臉一歪，馬上又跪正了。
「媽，你打，你打！打死我也該！但求你讓我見見世霞！」
田母又一巴掌。
「啪！」
「滾出去！」
孟浩跪著不動。
「媽，我不走。我今天跪死在這兒，也要見世霞一面。」
田母氣得渾身發抖。
她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砸過去。
杯子砸在孟浩額頭上，碎了。
血流下來。
孟浩沒躲。
他跪在那兒，血流了一臉，還是不動。
「世霞！你聽我說！你要相信我！」
田世霞像個木頭人，機械地走出來，孟浩滿臉是血，跪在地上磕頭作揖。
孟浩膝行過來，抓住田世霞的腿。
「世霞，你聽我解釋！我是被設計的！是蘇雲珊找的喬琪，給我下套！蘇雲珊恨我，恨我娶了你！她找喬琪故意接近我，故意勾引我！我真是被陷害的！你要信我！」
田母又一腳踹過去。
「被陷害？照片上你摟著她，也是被陷害？你跟她上牀，也是被陷害？」
孟浩被踹倒在地，又爬起來跪好。
「媽，我錯了！我一時糊塗！可我愛的只有世霞！我跟喬琪就是逢場作戲！我心裡只有世霞！」
「放屁！」
田世霞終於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到門口，把門徹底打開。
「都進來吧。」
孟揚看到田世霞，哇哇哭著跑過去，摟著田世霞的腿。
「媽媽——媽媽——」
田世霞低頭看著兒子，以前她頂頂厭煩帶兒子，總覺得是個累贅。現在，看著哇哇哭的孟揚，田世霞突然覺得，自己不配做個媽媽，以前怎麼會那麼忽略兒子，以前怎麼會覺得兒子是個累贅？
田世霞想抱起孟揚，奈何她一點氣沒有。
她拉著孟揚的手進屋，孟慶剛和趙建英也跟著進了屋。田友福抹了一下嘴邊的血，罵罵咧咧跟進來。
「媽，把門關上，別讓人家笑話咱。」
田母趕緊關上防盜門。
田世霞摟著兒子坐在沙發上，拿著紙巾給孟揚擦鼻涕。
趙建英才三天沒見田世霞，這會兒看到田世霞整整瘦了兩圈，也不敢再嚎了。
「世霞，孟浩知道錯了，那都是以前的事。男人，哪有不犯那種錯的。你爸還有個私生子呢。孟浩往後好好跟你過日子，心裡只有你。」
孟慶剛冷著臉，不說話。
田世霞看著趙建英，慢慢開口。
「你幫我帶孟揚，我很感激，謝謝。」
「啊——」趙建英傻了，這哪是田世霞說的話，田世霞會謝謝她？
「不不不，應該的，誰讓我是當奶奶的。」
田世霞的目光轉向孟浩。
孟浩趕緊求饒：「世霞……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看在孟揚的份上……」
田世霞就這麼看著他，臉上一點表情沒有，像個木有頭人，石雕。
很久。田世霞開口。
「孟浩，我問你幾句話。」
孟浩連連點頭。
「你問，你問！」
「你跟我結婚，是為了什麼？」
孟浩張了張嘴。
「我……我是因為愛你……」
田世霞笑了，笑得很冷。
「你覺得我信嗎？咯咯咯，你對喬琪也說過那些話吧？」
「不不不，那就是逢場作戲，我心裡只有你。」
田世霞看著他，眼神越來越冷。
「我爸說你是騙子，我替你說話。我媽說你不可靠，我替你說好話。全世界都說你不是好人，只有我覺得你是最好的。」
她頓了頓。
「現在我終於知道，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只有我是個傻子。」
孟浩抓住她的腿。
「世霞！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改！我一定改！這段時間，咱們一直都好好的，我一直努力賺錢，我的工資卡也在你手裡，我早出晚歸，你都知道的。我沒有在外面胡來。真的！」
田世霞低頭看他，滿臉的血，一臉的淚。
以前她看見他這樣，心都碎了。
現在，她只覺得噁心。
她抽回腿。
「孟浩，你聽好了。離婚。你淨身出戶，孟揚歸我。不讓你出撫養費，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和孟揚的視線裡。從今往後，咱倆各走各的路。」
孟浩癱在地上。
「世霞……」
趙建英一聽讓孟浩淨身出戶，火冒三丈。
「田世霞，你想的美。房子有孟浩一半。想讓孟浩淨身出戶，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