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出血十二萬
孟浩提著菸酒,站在錢律師家門口。
錢律師打開門,看見他,一點不驚訝,孟浩要是不來找他,他才會驚訝。
帶了孟浩這麼久,他太瞭解孟浩。
「進來吧!」
孟浩提著菸酒進門,把東西放到茶几上,開門見山。
「老師,我來求您幫忙。幫我與花盈袖和解,我願意把錢退還給她。」
錢律師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十萬?你敲詐的是十萬,退十萬就想完事?」
孟浩咬咬牙。
「那您說多少?」
錢律師沒說話,他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孟浩,我當初看好你,覺得你是塊料。可你這事,辦得太不地道。」
孟浩低著頭。
「老師,我知道錯了。您幫幫我。」
錢律師放下茶杯。
「花姐那邊,我可以幫你說和。但你要有心理準備,她不會輕易鬆口。」
孟浩點頭。
「我知道。只要她肯談,多少錢我都出。」
「孟浩,還記不記得田世霞她媽逼著你公證房產時我對你說的話嗎?」
孟浩愣怔,完全沒印象,完全不知道錢律師當時說了什麼。
「老師,我.......」
錢律師輕笑:「我說——你很聰明,但不要以為你比別人聰明,這世上沒人是傻子。」
第二天。
錢律師約了孟浩和花盈袖見面。
花姐坐在對面,看著孟浩,眼神像看一條死狗。
「孟浩,你想談?怕了?咯咯咯——你也有怕的時候?」
「姐,我錯了,我不該起歪心思。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孟浩一臉謙卑。
花盈袖嘎嘎嘎笑。
「孟浩,你不是很厲害嗎?」
「花姐說笑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次,我這輩子都記著你的好。」
「行。」花盈袖輕蔑一笑,「看在錢律師的份上,我可以不告你,但,你的給我這個數。」
花盈袖豎起兩根手指頭。
「二十萬。少一分,我讓你進去蹲幾年。」
孟浩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僵住。他知道花盈袖會獅子大開口,卻沒想到花盈袖直接翻了一倍。
孟浩深吸一口氣道。
「花姐,我承認我當初心存不良,但如果你現在也學我當時那樣,勒索就反過來了。」
花姐冷笑:「你敲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勒索?現在道說我勒索了?」
孟浩的手一直沒有離開手機,從花盈袖開口到現在,他一直在錄音。
錢律師怎麼會看不出孟浩的小動作。他不動聲色打斷花盈袖的話。
「花女士,我插一句。」
花姐看向他。
「您告他敲詐勒索,這官司能打贏。但打官司要時間,要精力,最後判下來,他也就是退贓加罰款,再加個緩刑。您能拿到手的,還是那十萬。」
他頓了頓。
「現在他願意退錢,還願意多賠點。您省事,他認錯。兩全其美。」
花姐冷哼一聲,正要說話,被錢律師擺手打斷。
「你的婚介所雖然被查封,但只要你好好整改,還有東山再起的時候。你現在的精力應該放在衝開婚介所上,而不是和孟浩耗下去!」
花姐咬著嘴脣,沉默。
錢律師說的對,她現在焦頭爛額,婚介所被查封整改,手底下的會員都在找她退錢。她現在實在沒精力和孟浩打官司耗。
花盈袖咬咬牙,開口。
「十五萬。不能再少。」
錢律師搖搖頭。
「花女士,十五萬我可以給你談下來,但只要你收到十五萬,孟浩反過來也可以告你勒索。」
花盈袖愣了一息,狠狠瞪著孟浩。
「十二萬,不能再少。」
錢律師看著孟浩,點點頭。
「行。」孟浩咬牙,「十二萬就十二萬。」
「好,十二萬,十萬是當時孟浩找你要的,兩萬是孟浩對你的精神損失。就這麼定了,你們稍等,我去製作協議書。」
錢律師離開,會議室只剩下孟浩和花盈袖。
花盈袖冷笑:「孟浩,看在錢律師的份上,我放你一馬。要不然,我跟你死磕。」
孟浩仍舊一臉謙卑的笑,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石頭沒落地,他必須謙卑。
「花姐您大人大量,孟浩這輩子都記著。」
「哼!」
錢律師拿著兩份協議書過來,一份給孟浩,一份給花姐,還可有一份自留。
花姐看了看,籤字。
孟浩也籤字。
孟浩掏出手機,當場轉帳。
「叮」一聲,十二萬到帳。
轉帳記錄錢律師留存。
「行了!花女士、孟浩,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律所留了一份備檔,兩位以後就不要再糾纏這件事了。」
花盈袖扯扯嘴角,對孟浩說。
「你要是離婚了,找我,我給你介紹。哈哈哈——」
花盈袖走了。
孟浩坐在會議室,渾身像被抽乾了力氣。
錢律師看著他,拍拍他的肩膀。
「孟浩,好自為之吧。」
錢律師離開會議室,行政小姑娘進來收拾水杯,對孟浩一點好臉色沒有。
孟浩默默起身,離開會議室。他扭頭勸劉總。
「劉總,我的解決了。」
劉帥看了孟浩一眼,「嗯」了一聲。
孟浩等著劉總說「回來上班吧」。
可是等了半天,劉帥才開口。
「孟浩,你很勤奮,很好學,也很能幹,但——濤聲不敢冒險。若是讓別的律所知道我們濤聲的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之便敲詐勒索,濤聲還怎麼在同行裡立足。所以——經過我們慎重考慮,你——被辭退了!這往月底還有二十天,給你發這個月滿勤,去財務領工資吧。」
劉帥說完,便不再看孟浩,自顧處理手中的事務。
孟浩渾渾噩噩走出律所,茫然無措走在大街上,周身冰冷,臉色蒼白。
回到家,孟浩一頭栽倒在牀上。
趙建英和孟慶剛也不敢再大聲吵架,兩人輕手輕腳過來,趙建英見孟浩一動不動趴在牀上,戰戰兢兢給你摸他的頭,這一摸嚇了一跳。
「老孟!老孟你快來!孟浩發燒了!」
孟慶剛跑過來,一摸,燙手。
「咋回事?」
趙建英慌了。
「快送醫院!」
孟浩躺在牀上,迷迷糊糊地聽見他們說話。
他想說,沒事,睡一覺就好。可嗓子像堵了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皮很沉,像掛了千斤墜。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蘇雲珊的臉,喬琪的臉,花姐的臉,田世霞的臉、田世霞她媽和田友福的臉……
一張一張,像走馬燈似的轉。他想抓住誰,可誰都抓不住。
最讓他難受的是林清言的臉,林清言就站在那兒,眼裡有譏諷、有鄙夷,有嘲弄。
憑什麼?憑什麼看不起他?
他這麼努力,他每天晚上學習法律法規到深更半夜,他跑前跑後調查證據,他在田母面前卑躬屈膝,他把田世霞捧的像公主,他那點做的不好?
老天爺為什麼這麼對待他?
好不公平!
孟浩想大吼,卻一個字也吼不出來。
孟浩燒了三天三夜。
趙建英守了三天三夜。
她看著兒子那張蒼白的臉,心疼得直掉淚。
都是那個田世霞!要不是她鬧離婚,兒子能這樣?
她要找田世霞算帳,叫田世霞回來伺候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