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庭審和辯論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3,008·2026/5/18

趙建梅的案子從報案到開庭審理,耗時八個月。這還算是快的。   開庭那天,被告席上坐了一排人——董全、城南婚介所老闆衛蘭、海城仁愛醫院副院長和李醫生、方城仁愛醫院院長。每人旁邊都坐著律師,西裝革履,面前攤著厚厚的材料。   原告是趙建梅和公訴人。   旁聽席上,是趙建忠趙建鋒趙建英孟慶剛,趙明宇也請了假到場。孟浩獨自坐在角落裡,手插在兜裡,捏著手機。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帶被告人董全到庭。」   董全被法警帶上來。八個月沒見,他瘦了一圈,頭髮也白了,穿著橘黃色的號服,低頭站在被告席上。   趙建梅坐在被害人席上,看見董全,渾身發抖。她想站起來,被旁邊的法警按住了。   審判長宣讀完案由,看向公訴人。「公訴人可以宣讀起訴書。」   公訴人站起來,聲音洪亮。「經依法審查查明,被告人董全,化名董耀山,通過城南婚介所結識被害人趙建梅。董全編造虛假身份,謊稱自己是溫泉酒店老闆,擁有別墅,騙取被害人信任。後董全與被告人仁愛醫院多人合謀,以體檢為名,謊稱被害人患有子宮癌,誘騙被害人籤署手術同意書,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切除其左側腎臟。經鑑定,被害人損傷程度為重傷二級。」   公訴人唸完,審判長看向被告人。「被告人董全,你對起訴書指控的事實有什麼意見?」   董全抬起頭,一臉無辜。「法官,我冤枉。我從來沒說過我是溫泉酒店老闆,也沒說過別墅是我的。都是她自己想的,她自己要那麼認為,我有什麼辦法?」   旁聽席上,趙建梅「啊」了一聲,捂住了嘴。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安靜。」   董全的律師站起來。「審判長,我的當事人與趙建梅是正常戀愛關係。趙建梅是成年人,有完全的民事行為能力。她自願體檢,自願籤字,自願手術。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與我的當事人無關。」   公訴人站起來反駁。「正常戀愛?董全用假名字、假身份,這叫正常戀愛?他有妻子有家庭,卻在婚介所登記同時與多名女性交往,騙取錢財,這叫正常戀愛?這就是欺詐!」   董全的律師巧妙的替董全辯解,說董全從來沒有實質性和這些女人結婚,董全頂多算是婚外情。不構成詐騙!   趙建英小聲嘟囔:「這律師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針對董全的辯論結束後,審判長看向衛蘭。   「被告人衛蘭,你對起訴書指控有什麼意見?」   衛蘭站起來,一臉委屈。   「審判長,我們婚介所就是給人介紹對象的。董全來登記,我們嚴格按照婚介所的規定登記拍照。他說他是做什麼的,我們就寫什麼。我們又不是公安局,哪能查他到底有沒有房子、有沒有酒店?我們也查不出他的身份證是真是假。我們婚介所沒有責任。」   她的律師補充:「婚介所只是提供交友平臺,沒有能力也沒有權力核實會員的身份證和財產狀況。本案中,衛蘭及城南婚介所已經盡到了基本的審核義務。對於董全的其他情況,婚介所不應承擔責任。」   公訴人問:「董全在你們婚介所登記了多久?」   衛蘭愣了一下。「兩年多。」   「兩年多,他介紹成功過幾次?」   衛蘭不說話了。   公訴人轉向審判長。「審判長,城南婚介所兩年多來從未核實過董全的真實情況,任其以虛假身份欺騙女性會員。這不是沒有能力核實,是不作為。」   接下來是海城仁愛醫院的副院長周明。他站在被告席上,推了推眼鏡。   「審判長,趙建梅的體檢報告顯示子宮內有回聲,這很正常啊。我們的體檢報告上沒有出具過任何癌症診斷。所以我們對趙女士指控我們在體檢報告上作假,不予認可。至於趙女士為什麼認為自己得了子宮癌,我就不得而知了。」   公訴人拿起一份材料。   「周明,趙建梅的體檢結果顯示宮腔有回聲,趙建梅的病歷卻找不到了。這個你怎麼解釋?還有,海城仁愛醫院的李醫生和方城仁愛醫院的李醫生系同一人,你怎麼解釋?」   周明額頭冒汗。「這……這是李醫生個人行為,與醫院無關。」   輪到方城仁愛醫院。   方城仁愛醫院的院長周海生腰板挺得很直。   「方城仁愛醫院是正規醫院。趙建梅的手術,所有手續齊全,籤字完備。她本人籤署了手術同意書、麻醉同意書,明確知道手術內容和風險。醫院沒有任何違規操作。」   公訴人站起來。「趙建梅籤署的那些文件,是在什麼情況下籤的?她以為自己做的是子宮切除手術,你們給她做的是腎切除。這叫『明確知道』?」   李醫生突然開口。   「審判長,術前談話是我做的。我明確告訴趙建梅,手術需要切除她的左腎。她同意了,籤了字。」   趙建梅突然站起來,聲音發抖。「你撒謊!你說的是子宮癌,你說要把子宮切了!你什麼時候說過腎?你從來沒說過!」   審判長敲法槌。「被害人請坐下,法庭會讓你發言。」   趙建梅被法警按回座位,眼淚譁譁流。   公訴人拿出趙建梅在人民醫院的檢查報告。   「這是被害人在海城人民醫院的檢查結果,顯示子宮完好,左腎缺失。如果趙建梅知道切除的是腎,為什麼她事後會崩潰?為什麼她會去人民醫院重新檢查?」   董全的律師再次站起來。「審判長,我的當事人與本案無關。趙建梅的手術是醫院做的,籤字是她自己籤的。我的當事人只是陪她去看病,出於關心。不能因為關心一個人,就變成犯罪。」   公訴人冷笑。「關心?董全與趙建梅認識一個月,就帶她去做『體檢』。體檢報告正常,他卻告訴趙建梅她得了癌症。然後帶她去方城做『手術』。手術後,趙建梅的腎沒了,董全消失了。這叫關心?」   董全急了。「我沒消失!我出去給她借錢治病!」   「借到了嗎?」   「沒……沒借到……」   「所以你就不回去了?電話關機?」   董全不說話了。   審判長看向趙建梅。「被害人,你有什麼要說的?」   趙建梅站起來,腿在抖。她看著董全,眼淚止不住地流。   「董全,你說你愛我,你說要娶我,你說要給我治病。我信了你,我把你當好人。你為什麼要害我?我哪點對不起你?」   董全低著頭,不看她。   趙建梅的聲音越來越大。「你騙我!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你把我當傻子!你把我當……」   她聲音戛然而止,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旁聽席一陣騷動。法警衝過去。趙建忠站起來喊「梅子」。趙建英尖叫起來。   審判長連續敲法槌。「肅靜!肅靜!」   趙建梅被擡出法庭。審判長宣佈休庭。   孟浩坐在角落裡,手一直插在兜裡。他悄悄按了一下手機,又趕緊鬆開。旁邊有人看了他一眼,他假裝低頭繫鞋帶。   休庭半小時後,審判長重新開庭。   趙建梅沒回來。趙建忠坐在旁聽席上,臉色鐵青。   公訴人繼續發言。「審判長,本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董全虛構身份,騙取被害人信任,勾結醫院人員,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摘取其器官。城南婚介所長期不作為,為董全的詐騙行為提供平臺。海城仁愛醫院體檢中心隱瞞體檢結果,出具虛假診斷。方城仁愛醫院違規手術,非法摘取器官。以上被告人的行為,構成故意傷害罪、詐騙罪,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董全的律師站起來。「公訴人的指控缺乏證據。我的當事人沒有實施任何傷害行為,手術是醫院做的,籤字是趙建梅自己籤的。我的當事人無罪。」   衛蘭的律師、周明的律師、周海生的律師也紛紛站起來,都說不構成犯罪,都是「個人行為」,與他們的當事人無關。   法庭裡吵成一片。   審判長環視一圈,法槌落下。   「本案擇期宣判。休庭。」   法槌聲在法庭裡迴蕩。   旁聽席上,趙建忠站起來,腿都是軟的。趙建鋒扶住他。趙建英還在東張西望,嘴裡不知道嘟囔什麼。   孟浩最後一個走出法庭。他掏出手機,看了看那段斷斷續續的錄音——最長的三十多秒,最短的十幾秒。   夠了,雖然只有一點點錄音,但在直播間,這些就是大殺器,炸

趙建梅的案子從報案到開庭審理,耗時八個月。這還算是快的。

  開庭那天,被告席上坐了一排人——董全、城南婚介所老闆衛蘭、海城仁愛醫院副院長和李醫生、方城仁愛醫院院長。每人旁邊都坐著律師,西裝革履,面前攤著厚厚的材料。

  原告是趙建梅和公訴人。

  旁聽席上,是趙建忠趙建鋒趙建英孟慶剛,趙明宇也請了假到場。孟浩獨自坐在角落裡,手插在兜裡,捏著手機。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帶被告人董全到庭。」

  董全被法警帶上來。八個月沒見,他瘦了一圈,頭髮也白了,穿著橘黃色的號服,低頭站在被告席上。

  趙建梅坐在被害人席上,看見董全,渾身發抖。她想站起來,被旁邊的法警按住了。

  審判長宣讀完案由,看向公訴人。「公訴人可以宣讀起訴書。」

  公訴人站起來,聲音洪亮。「經依法審查查明,被告人董全,化名董耀山,通過城南婚介所結識被害人趙建梅。董全編造虛假身份,謊稱自己是溫泉酒店老闆,擁有別墅,騙取被害人信任。後董全與被告人仁愛醫院多人合謀,以體檢為名,謊稱被害人患有子宮癌,誘騙被害人籤署手術同意書,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切除其左側腎臟。經鑑定,被害人損傷程度為重傷二級。」

  公訴人唸完,審判長看向被告人。「被告人董全,你對起訴書指控的事實有什麼意見?」

  董全抬起頭,一臉無辜。「法官,我冤枉。我從來沒說過我是溫泉酒店老闆,也沒說過別墅是我的。都是她自己想的,她自己要那麼認為,我有什麼辦法?」

  旁聽席上,趙建梅「啊」了一聲,捂住了嘴。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安靜。」

  董全的律師站起來。「審判長,我的當事人與趙建梅是正常戀愛關係。趙建梅是成年人,有完全的民事行為能力。她自願體檢,自願籤字,自願手術。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與我的當事人無關。」

  公訴人站起來反駁。「正常戀愛?董全用假名字、假身份,這叫正常戀愛?他有妻子有家庭,卻在婚介所登記同時與多名女性交往,騙取錢財,這叫正常戀愛?這就是欺詐!」

  董全的律師巧妙的替董全辯解,說董全從來沒有實質性和這些女人結婚,董全頂多算是婚外情。不構成詐騙!

  趙建英小聲嘟囔:「這律師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針對董全的辯論結束後,審判長看向衛蘭。

  「被告人衛蘭,你對起訴書指控有什麼意見?」

  衛蘭站起來,一臉委屈。

  「審判長,我們婚介所就是給人介紹對象的。董全來登記,我們嚴格按照婚介所的規定登記拍照。他說他是做什麼的,我們就寫什麼。我們又不是公安局,哪能查他到底有沒有房子、有沒有酒店?我們也查不出他的身份證是真是假。我們婚介所沒有責任。」

  她的律師補充:「婚介所只是提供交友平臺,沒有能力也沒有權力核實會員的身份證和財產狀況。本案中,衛蘭及城南婚介所已經盡到了基本的審核義務。對於董全的其他情況,婚介所不應承擔責任。」

  公訴人問:「董全在你們婚介所登記了多久?」

  衛蘭愣了一下。「兩年多。」

  「兩年多,他介紹成功過幾次?」

  衛蘭不說話了。

  公訴人轉向審判長。「審判長,城南婚介所兩年多來從未核實過董全的真實情況,任其以虛假身份欺騙女性會員。這不是沒有能力核實,是不作為。」

  接下來是海城仁愛醫院的副院長周明。他站在被告席上,推了推眼鏡。

  「審判長,趙建梅的體檢報告顯示子宮內有回聲,這很正常啊。我們的體檢報告上沒有出具過任何癌症診斷。所以我們對趙女士指控我們在體檢報告上作假,不予認可。至於趙女士為什麼認為自己得了子宮癌,我就不得而知了。」

  公訴人拿起一份材料。

  「周明,趙建梅的體檢結果顯示宮腔有回聲,趙建梅的病歷卻找不到了。這個你怎麼解釋?還有,海城仁愛醫院的李醫生和方城仁愛醫院的李醫生系同一人,你怎麼解釋?」

  周明額頭冒汗。「這……這是李醫生個人行為,與醫院無關。」

  輪到方城仁愛醫院。

  方城仁愛醫院的院長周海生腰板挺得很直。

  「方城仁愛醫院是正規醫院。趙建梅的手術,所有手續齊全,籤字完備。她本人籤署了手術同意書、麻醉同意書,明確知道手術內容和風險。醫院沒有任何違規操作。」

  公訴人站起來。「趙建梅籤署的那些文件,是在什麼情況下籤的?她以為自己做的是子宮切除手術,你們給她做的是腎切除。這叫『明確知道』?」

  李醫生突然開口。

  「審判長,術前談話是我做的。我明確告訴趙建梅,手術需要切除她的左腎。她同意了,籤了字。」

  趙建梅突然站起來,聲音發抖。「你撒謊!你說的是子宮癌,你說要把子宮切了!你什麼時候說過腎?你從來沒說過!」

  審判長敲法槌。「被害人請坐下,法庭會讓你發言。」

  趙建梅被法警按回座位,眼淚譁譁流。

  公訴人拿出趙建梅在人民醫院的檢查報告。

  「這是被害人在海城人民醫院的檢查結果,顯示子宮完好,左腎缺失。如果趙建梅知道切除的是腎,為什麼她事後會崩潰?為什麼她會去人民醫院重新檢查?」

  董全的律師再次站起來。「審判長,我的當事人與本案無關。趙建梅的手術是醫院做的,籤字是她自己籤的。我的當事人只是陪她去看病,出於關心。不能因為關心一個人,就變成犯罪。」

  公訴人冷笑。「關心?董全與趙建梅認識一個月,就帶她去做『體檢』。體檢報告正常,他卻告訴趙建梅她得了癌症。然後帶她去方城做『手術』。手術後,趙建梅的腎沒了,董全消失了。這叫關心?」

  董全急了。「我沒消失!我出去給她借錢治病!」

  「借到了嗎?」

  「沒……沒借到……」

  「所以你就不回去了?電話關機?」

  董全不說話了。

  審判長看向趙建梅。「被害人,你有什麼要說的?」

  趙建梅站起來,腿在抖。她看著董全,眼淚止不住地流。

  「董全,你說你愛我,你說要娶我,你說要給我治病。我信了你,我把你當好人。你為什麼要害我?我哪點對不起你?」

  董全低著頭,不看她。

  趙建梅的聲音越來越大。「你騙我!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你把我當傻子!你把我當……」

  她聲音戛然而止,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旁聽席一陣騷動。法警衝過去。趙建忠站起來喊「梅子」。趙建英尖叫起來。

  審判長連續敲法槌。「肅靜!肅靜!」

  趙建梅被擡出法庭。審判長宣佈休庭。

  孟浩坐在角落裡,手一直插在兜裡。他悄悄按了一下手機,又趕緊鬆開。旁邊有人看了他一眼,他假裝低頭繫鞋帶。

  休庭半小時後,審判長重新開庭。

  趙建梅沒回來。趙建忠坐在旁聽席上,臉色鐵青。

  公訴人繼續發言。「審判長,本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董全虛構身份,騙取被害人信任,勾結醫院人員,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摘取其器官。城南婚介所長期不作為,為董全的詐騙行為提供平臺。海城仁愛醫院體檢中心隱瞞體檢結果,出具虛假診斷。方城仁愛醫院違規手術,非法摘取器官。以上被告人的行為,構成故意傷害罪、詐騙罪,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董全的律師站起來。「公訴人的指控缺乏證據。我的當事人沒有實施任何傷害行為,手術是醫院做的,籤字是趙建梅自己籤的。我的當事人無罪。」

  衛蘭的律師、周明的律師、周海生的律師也紛紛站起來,都說不構成犯罪,都是「個人行為」,與他們的當事人無關。

  法庭裡吵成一片。

  審判長環視一圈,法槌落下。

  「本案擇期宣判。休庭。」

  法槌聲在法庭裡迴蕩。

  旁聽席上,趙建忠站起來,腿都是軟的。趙建鋒扶住他。趙建英還在東張西望,嘴裡不知道嘟囔什麼。

  孟浩最後一個走出法庭。他掏出手機,看了看那段斷斷續續的錄音——最長的三十多秒,最短的十幾秒。

  夠了,雖然只有一點點錄音,但在直播間,這些就是大殺器,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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