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賠償款
等待判決那些天,趙家人一個個都是失眠了。
趙建忠唉聲嘆氣,趙建梅差點崩潰,趙建英做飯不是放多了鹽,就是沒有放鹽。
就連孟浩也提著心,捏把汗。
趙明宇不安心,問林清言。林清言只說,把心放肚子裡,賠償肯定賠償,但多少她無法確定。
宣判那天,趙家來了一大羣人。
趙建忠、趙建鋒、趙建英、趙明宇都到了。一家人擠在旁聽席上,臉色都不好看,大家都忐忑不安,不知道結果如何。
趙建梅坐在被害人席上,比開庭那天平靜了些,只是嘴脣一直抿著,手攥得死緊。
孟浩照舊坐在角落裡,手插在兜裡,捏著手機。他的帳號已經漲到二十萬粉絲,今天這場判決,他等了太心焦。
審判長敲下法槌,全場起立。
「被告人董全,以非法佔有為目的,虛構身份,騙取被害人信任,夥同他人故意傷害被害人身體,致其重傷,構成詐騙罪、故意傷害罪,兩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六個月,並處罰金人民幣五萬元。賠償被害人趙建梅醫療費、誤工費、護理費、營養費、交通費、精神損害撫慰金等共計人民幣三十二萬元。」
董全站在被告席上,腿一軟,法警一把架住他。他臉上那副無辜的表情終於碎了,嘴裡嘟囔著什麼,聲音太小,誰也聽不清。
「被告人衛蘭,城南婚介所實際經營者,在經營過程中未對會員信息進行必要核實,為董全實施詐騙提供便利,構成詐騙罪的共犯,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緩刑兩年,並處罰金人民幣兩萬元。賠償被害人趙建梅經濟損失人民幣五萬元。」
衛蘭當場哭出來。「我沒罪!我就是開婚介所的……」法警把她帶下去,哭聲還在走廊裡迴蕩。
「被告海城仁愛醫院,隱瞞被害人真實體檢結果,出具虛假診斷,構成詐騙罪。責令停業整頓,限期整改,賠償被害人趙建梅經濟損失人民幣八萬元。」
「被告人方城仁愛醫院周海生、方城仁愛醫院外科主任李某某,在手術過程中隱瞞真實手術內容,誘騙被害人籤署手術同意書,非法摘取其器官,構成故意傷害罪。周海生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並處罰金人民幣四萬元;李某某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並處罰金人民幣三萬元。方城仁愛醫院賠償被害人趙建梅醫療費、誤工費、護理費、營養費、交通費、精神損害撫慰金等共計人民幣四十萬元。」
審判長環視法庭。「本案民事賠償部分,各被告人及醫療機構共計賠償被害人趙建梅人民幣八十五萬元。各被告人對賠償承擔連帶責任。」
法槌落下。
旁聽席上,趙建英第一個反應過來,嘴裡念念有詞。「八十五萬?八十五萬?」
她掰著手指頭算,眼睛越來越亮。
趙建忠站起來,腿是軟的,扶著椅子才站穩。他看向趙建梅——她還坐在被害人席上,一動不動,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趙建鋒走過去扶她。「建梅,判了。都判了。」
趙建梅慢慢站起來,嘴脣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哥,我的腎回不來了。」
趙建鋒鼻子一酸,別過臉去。
孟浩最後一個走出法庭。他掏出手機,拍下判決書的封面,發到網上。
「判決下來了。賠償八十五萬。董全進去八年,壞人得到了懲罰,可小姨的腎回不來了。感謝所有關注這件事的朋友。」
發完,他關掉手機。
旁邊,趙建英已經拉著趙建梅的手,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梅子,八十五萬!你有錢了!」
趙建梅抽回手,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
趙建英訕訕地收回手,轉頭又去找趙建忠。「建忠,你說這錢啥時候能到?法院判了,不會拖吧?」
趙建忠沒理她。他蹲在臺階上,點了根煙,手還在抖。
趙建忠猛吸一口煙。
「錢有啥用?她的腎沒了。」
晚上,孟浩打開直播。
判決書的照片剛發出去,粉絲就炸了。他剛點開直播,直播間人數蹭噌往上竄——五萬、八萬、十二萬。彈幕刷得飛快,根本看不過來。
孟浩舉起判決書,在鏡頭前晃了晃。「這就是判決書。董全判了八年半,婚介所、醫院都賠了錢。小姨受了這麼多罪,總算有個說法了。」
彈幕更瘋了。
「博主好樣的!」
「沒有博主,這案子根本查不下去!」
「正義雖然遲到,但沒有缺席!」
孟浩看著那些字,嘴角壓都壓不下去。三十萬粉絲,直播間十幾萬人,打賞的禮物從屏幕下方一條一條往上飄。
他靠回椅背,看著那個數字還在往上漲。小姨的案子判了,他的流量還在。這場官司,小姨丟了腎,他掙了錢。呵呵!
次臥,趙建梅躺在牀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八十五萬,買她一個shen。
她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客廳裡,趙建英和孟慶剛頭挨著頭小聲說著什麼。
「八十五萬,梅子大手大腳習慣了,沒兩天就給揮霍沒了。再說,她這錢拿在手裡,再找個人,人家肯定把她的錢轟走。我跟妹子說,這錢咱幫著保管。咱又不用她的錢。」
「你說的便宜。她會聽你嗎?那可是八十五萬。」
「不聽我?她還想咋?在咱們家白喫白喝住了這麼久,孟浩跑前跑後幫她,我不開口要錢,她自己就得主動把錢拿出來。」
孟慶剛想想也是,點點頭。
「那你抓緊點,老大老三他們都知道,只怕都盯著這錢。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趙建英連連點頭,彷彿八十五萬已經到手。
賠償款還沒到,趙建政來了海城。
他提著兩箱牛奶,一兜水果,站在孟浩家門口。趙建英開的門,看見他愣了一下。「建政?你咋來了?」
趙建政往裡走。「我來看看建梅。」
趙建梅靠在沙發上,氣色比之前好了一些,臉上有了點血色。看見趙建政,她叫了聲「二哥」,聲音還是沙啞的。
趙建政坐下來,問了問她身體怎麼樣,喫得怎麼樣,睡得好不好。趙建梅一一回答,話不多。
趙建政坐了一會兒,拉著趙建梅進了次臥,關上門。
趙建英馬上猜到趙建政這時候來想幹啥。
無利不起早,趙建政只怕是盯上八十五萬的賠償款了。
趙建英馬上咚咚咚敲門。
「梅子,你可得長點心,別讓你二哥把你騙了。你拿錢可是你拿shen換的。別被你二哥哄走了,到頭來一分你也落不著。」
次臥的門猛地打開。
趙建政黑著臉衝趙建英發脾氣。
「大姐你胡說啥?我啥時候騙梅子了?我是擔心梅子再被騙了。」
「那你把梅子拉進屋幹啥,有啥話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梅子在我們家住了這麼久,我都沒打這錢的主意,你倒好,上來就打賠償款的主意,你的良心呢?」
被趙建英數落,趙建政惱羞成怒。
「我是她哥,我為她著想,不能啊?」
趙建梅看著吵得熱火朝天的大姐和二哥,苦笑。
賠償款還沒到,她的親哥親姐就開始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