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推測
回到林家,林清言把趙明宇拉到自己屋。
「明宇,我考慮了幾天,覺得這件事必須讓你知道,我也想聽聽你的解釋。」
趙明宇一頭霧水,剛才倆人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什麼事?」
林清言把手機推到趙明宇面前。
「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條刺眼的簡訊:趙明宇最愛的女人不是你。想知道是誰,加我微信。
趙明宇頭皮「嗡」地一麻,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言言,這……這是……」
「別急,」林清言聲音很平靜,「往下看。」
她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叫「陌」的聯繫人。聊天記錄裡,三張照片赫然在目。
第一張:穿著病號服的女生躺在病牀上,趙明宇站在牀邊,手裡捧著一束花。
第二張:還是那個女生,趙明宇坐在牀邊,側著臉,神情關切。
第三張:女生靠在趙明宇肩頭,笑得眼睛彎彎。
照片下面,跟著兩條信息:趙明宇沒跟你說過他的初戀吧?初戀是男人心頭的硃砂痣。你不覺得……你的側臉,很像她。
怎麼,怕了?不敢問?
趙明宇看著這些照片和消息,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他手腳冰涼,腦子「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這些照片……誰拍的?他都不知道,他都沒見過。誰發給清言的?
「言言!我……你聽我解釋……這不是……我……」
他語無倫次,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聲音都在抖。
林清言握住他的手,聲音很柔,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別急。我信你。」
就這五個字。趙明宇像在溺水瀕死時猛地抓住了一塊浮木,他反手緊緊攥住林清言的手,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
「言言……」他聲音發哽。
林清言任由他握著,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依然平靜:「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看到簡訊的第一時間,我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麼。雖然……我心裡確實不舒服,但我還是加了微信。我想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趙明宇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心還懸在半空。
「照片……我可以解釋。」他深吸一口氣。
林清言點點頭:「這也是我想知道的。說吧。」
「她……叫韓晴。是我高中同學。」
趙明宇開始磕磕絆絆地講述,那段他幾乎不願再回憶的青澀往事。
「高中時,我的成績一直很穩定,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和我競爭最激烈的,是張子浩,韓晴穩居第三。我們三個,算是……學霸之間的較量。」
「問題是……」趙明宇頓了頓,臉上泛起一絲尷尬,「張子浩和我……當時都喜歡韓晴。」
林清言挑了挑眉,沒打斷。
「韓晴……那時候好像對我倆都有點好感,又好像對誰都沒特別的意思。她一直……遊走在我和張子浩之間。我們仨一邊競爭,一邊又很要好。直到高考結束,我鼓足勇氣去找她表白……」
趙明宇苦笑了一下:「卻正好聽見她和張子浩在互相表白。我……就成了個笑話。他們還決定報志願報同一所學校。我就像個傻子。」
「後來上了大學,雖然也有女生對我表示好感,但我……沒什麼心思回應。可能就是……有點陰影吧。」
他說完,忐忑地看著林清言。
林清言安靜地聽完,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趙明宇臉「唰」地紅了:「你……你笑什麼?」
「沒想到啊,」林清言眉眼彎彎,帶著促狹,「我們趙大學霸,還有這麼一段『情傷』往事。」
趙明宇被她笑得更加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問。
「你……你不生氣?」
「我生什麼氣?」林清言笑容明媚,心頭的陰霾似乎真的散去了些,「誰還沒點過去了?我上學時,有人天天給我帶好喫的,有人堵我家門口遞情書,還有人跑到我爸辦公室,跟我爸討論『棒打鴛鴦』。把我爸氣得夠嗆。你這才哪跟哪兒?」
她笑了一會兒,又追問:「那後來呢?你和韓晴,還有聯繫嗎?」
趙明宇搖搖頭:「沒有。張子浩和韓晴真去了同一所學校,我去了東北,後來考上你們學校的研究生和你認識,再後來的事你就知道了。考上研究生那年,我回學校看老師……聽老師說,張子浩出國了。韓晴……老師沒提,我也不知道。」
「真遺憾。」林清言故意癟癟嘴,搖頭晃腦地調侃,「我還以為,你聽說情敵出國,會猴急猴急地去找你的『白月光』呢。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可惜了可惜了……啊!趙明宇你放開我!」
她正說得起勁,趙明宇忽然伸手撓她癢癢。兩人笑鬧一會兒。
等林清言不笑了,趙明宇正色道。
「好了,說正事。醫院那張照片應該是高考結束後,韓晴出車禍住院,我去看望,不知道誰拍的。獻花的照片,我也有。那是高考完我們互送鮮花表達祝福。最後一張,照片上應該是三個人,還有張子浩。我不知道為什麼只剩下我和韓晴。」
林清言也嚴肅起來。
「今天喫飯時,孟浩提到你喜歡一個女生,應該就是韓晴。」
趙明宇臉色一沉:「他還說什麼了?」
「也沒說太明。」林清言回憶著,把孟浩當時的每句話,甚至細微的表情,都複述了一遍。
趙明宇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林清言用手指輕輕敲著手機屏幕,眼神冷靜:「給我發消息的人,目的很明確——破壞我們的感情。他很懂怎麼拿捏人心。只要在心裡扎一根刺,就算拔出來,也會留個疤。」
趙明宇一陣後怕,脊背發涼。他緊緊握住林清言的手:「言言,幸好是你。」
如果是別的女孩,看到這些照片,聽到那些話,恐怕早就鬧得天翻地覆了。
林清言挑眉,露出一副「你撿到寶了」的表情。
她繼續分析,條理清晰,帶著法律人特有的縝密。
「想破壞我們關係的人,動機無非幾種:嫉妒,報復,或者想從中得利。我推測範圍可以縮小到兩個人:韓晴,或者孟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