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這個婚,怎麼離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456·2026/5/18

趙建政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猛地扭頭衝著趙建忠吼。   「哥!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他手指著林清言,因為激動和羞惱,聲音都在發顫。   「不就是……不就是我們兄弟姊妹借了你點錢嗎?至於這樣嗎?你要錢——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就是砸鍋賣鐵也給你湊!你至於……至於讓一個剛進門、八竿子打不著的丫頭片子,來打你親兄弟的臉嗎?我們從小一鍋喫飯,一張牀睡,我們不親罵?幹嘛讓個外人打我的臉?」   他越說越「委屈」,啪啪照自己的臉打了兩巴掌,一頭扎進老太太懷裡。   「媽!兒子沒本事啊!開個小飯店,今天掙十塊,明天虧八塊……明偉兄弟倆還這麼小……兒子讓人指著鼻子要債,臉都丟盡了……」   趙建政剛嚎了兩嗓子,他老婆李秀蓮立刻接上了戲。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她一拍大腿,聲音拖得又長又尖,「我當初是瞎了眼才跳進你們趙家這火坑!趙建政!我給你生了兩個兒子!我起早貪黑跟著你幹!借親哥哥點錢怎麼了?又不是不還!現在倒好,讓個剛進門的媳婦逼著要債!這兄弟還做不做了?這日子沒法過了!離婚!我要離婚!」   夫妻倆一唱一和,哭窮賣慘。   旁邊,孟慶剛也氣得胸膛起伏,對著悶頭哭泣的趙建英罵罵咧咧。   趙家這場大戲,瞬間達到了高潮。   趙建梅一看這架勢,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她還借了大哥兩萬塊錢呢。趙建梅趁人不注意,拉著兒子喬雨晨,腳底抹油,溜了。   大年初一,家家戶戶正團圓。趙家院裡高一聲低一聲的哭嚎罵街,早就引來了左鄰右舍。不少人端著飯碗,或站或蹲在街對面,指指點點,看得津津有味。   有意思的是,老三趙建鋒和他媳婦程麗,從頭到尾一聲不吭,坐在角落,彷彿眼前這一切與他們無關。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孟浩突然站了出來。   他先勸自己父親:「爸,少說兩句。」   然後,他轉向林清言,語氣出奇地誠懇,甚至帶著點悲壯:「嫂子,錢是我爸媽借的。但他們年紀大了,這債,我來還。我認。」   他挺直脊背,一字一句:「哪怕我去賣血、賣腎,這錢,我一分不差,一定還上!」   「我的兒啊——!」趙建英一聽「賣血賣腎」,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大姐!」   「建英!」   徹底亂套!   老太太驚叫,孟慶剛和孟浩慌忙把趙建英抬到沙發上,掐人中,拍後背,好一通折騰。趙建英總算「悠悠轉醒」,一把摟住老太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我以後可不敢再回孃家了!這裡沒我的地兒了啊!我的親娘哎——我掏心掏肺養大的兄弟,如今拿刀往我心口戳啊——」   趙建英悽厲的哭聲,配上李秀蓮不間斷的乾嚎,趙家院子裡簡直比戲臺還熱鬧。   趙建忠只覺得腦袋裡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叫,嗡嗡作響。好好一個大年初一,怎麼就鬧成了這副鬼樣子?!   他想罵林清言,可人家跟兒子領了證,是合法夫妻,連儀式都沒辦,他拿什麼立場罵?   一腔邪火無處發洩,他猛地扭頭,赤紅著眼睛瞪向被林清言護在身後的周慧蘭,聲音嘶啞:   「作!你就使勁作!現在你滿意了?好好一個年,被你作成這樣,你高興了?是不是非得讓我眾叛親離,一個親人都沒有,你才滿意?」   他越說越憋屈,越說越心酸。   借錢給大姐,幫襯兄弟,接濟妹妹……他以為自己顧全了兄弟姐妹情分,是個好大哥。到頭來呢?在兄弟姐妹那兒落不下好,整天被老孃罵;在媳婦這兒也落不下好,連兒女都不跟他一條心!   這日子,怎麼就這麼難?   趙建忠雙手死死抱住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像困獸般的嗚咽,緊接著,竟撕心裂肺地痛哭起來。   趙明宇渾身一震,下意識想上前。   林清言卻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低聲道:「膿包不擠,永遠是膿包。」   趙明宇腳步頓住,看著父親佝僂痛哭的背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但終究沒再動。   周慧蘭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掐進了掌心。她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欺負她的人,一個個哭得比她這個被欺負的還痛、還慘、還委屈!   她鼻子一酸,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哭?」老太太尖利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劈過來,「你還有臉哭?要不是你大年初一甩手跑了,能出這些事兒?要不是你非要讓明宇娶這個攪家精,我老趙家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大家子!」   她看著哭哭啼啼的女兒和「委屈」的兒子,面目猙獰,言語惡毒:   「趙明宇!這人你從哪兒帶來的,給我領回哪兒去!老趙家盛不下這尊大佛!走走走!你要還是我孫子,還姓趙,就讓她走!」   矛頭一轉,對準周慧蘭:「周慧蘭!你嫌棄我們老趙家是吧?你也走!趕緊走!建忠,跟她離婚!我就不信了,一個快五十的老婆子,離了你建忠,誰還要你?」   罵完小的罵老的,最後指向抱頭痛哭的趙建忠: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從小到大就這德行!你忘了你姐當年是怎麼把你從河裡撈上來的?為了救你,她差點把自己淹死!不就是借你點錢嗎?怎麼了?你有錢了,不幫襯你大姐,不幫襯你兄弟,還想留給外人啊?」   她拍著桌子,唾沫橫飛:「不讓你給明宇錢,你偏給!現在好了,錢都進了林家腰包,你滿意了?你就是個蠢貨!娶的媳婦蠢,生的兒子也蠢,都讓狐狸精迷了心竅!」   老太太罵得口乾舌燥,氣喘籲籲。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林清言,忽然動了。   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徑直端到了老太太面前。   「您喝口水,」她語氣平靜,甚至稱得上「恭敬」,「歇會兒,再繼續罵。」   「……」   哭聲、罵聲、乾嚎聲,戛然而止。   趙建英忘了抽泣,李秀蓮忘了拍腿,趙建忠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呆呆地看著林清言。   這……又是什麼路數?   林清言把杯子往前遞了遞,見老太太不接,便輕輕放在她手邊的桌面上。然後,她直起身,環視一圈,脣角似乎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   「罵完了嗎?都不哭了?」她問,聲音清晰,「既然你們都表演完了,咱們來說說正事兒。」   正事兒?還有什麼正事兒?   眾人心裡同時一緊。   林清言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剛才,您說要讓阿姨和叔叔離婚。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趙建忠和周慧蘭,最後定格在老太太臉上。   「那咱們就來算算,這婚,該怎麼離

趙建政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猛地扭頭衝著趙建忠吼。

  「哥!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他手指著林清言,因為激動和羞惱,聲音都在發顫。

  「不就是……不就是我們兄弟姊妹借了你點錢嗎?至於這樣嗎?你要錢——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就是砸鍋賣鐵也給你湊!你至於……至於讓一個剛進門、八竿子打不著的丫頭片子,來打你親兄弟的臉嗎?我們從小一鍋喫飯,一張牀睡,我們不親罵?幹嘛讓個外人打我的臉?」

  他越說越「委屈」,啪啪照自己的臉打了兩巴掌,一頭扎進老太太懷裡。

  「媽!兒子沒本事啊!開個小飯店,今天掙十塊,明天虧八塊……明偉兄弟倆還這麼小……兒子讓人指著鼻子要債,臉都丟盡了……」

  趙建政剛嚎了兩嗓子,他老婆李秀蓮立刻接上了戲。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她一拍大腿,聲音拖得又長又尖,「我當初是瞎了眼才跳進你們趙家這火坑!趙建政!我給你生了兩個兒子!我起早貪黑跟著你幹!借親哥哥點錢怎麼了?又不是不還!現在倒好,讓個剛進門的媳婦逼著要債!這兄弟還做不做了?這日子沒法過了!離婚!我要離婚!」

  夫妻倆一唱一和,哭窮賣慘。

  旁邊,孟慶剛也氣得胸膛起伏,對著悶頭哭泣的趙建英罵罵咧咧。

  趙家這場大戲,瞬間達到了高潮。

  趙建梅一看這架勢,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她還借了大哥兩萬塊錢呢。趙建梅趁人不注意,拉著兒子喬雨晨,腳底抹油,溜了。

  大年初一,家家戶戶正團圓。趙家院裡高一聲低一聲的哭嚎罵街,早就引來了左鄰右舍。不少人端著飯碗,或站或蹲在街對面,指指點點,看得津津有味。

  有意思的是,老三趙建鋒和他媳婦程麗,從頭到尾一聲不吭,坐在角落,彷彿眼前這一切與他們無關。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孟浩突然站了出來。

  他先勸自己父親:「爸,少說兩句。」

  然後,他轉向林清言,語氣出奇地誠懇,甚至帶著點悲壯:「嫂子,錢是我爸媽借的。但他們年紀大了,這債,我來還。我認。」

  他挺直脊背,一字一句:「哪怕我去賣血、賣腎,這錢,我一分不差,一定還上!」

  「我的兒啊——!」趙建英一聽「賣血賣腎」,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大姐!」

  「建英!」

  徹底亂套!

  老太太驚叫,孟慶剛和孟浩慌忙把趙建英抬到沙發上,掐人中,拍後背,好一通折騰。趙建英總算「悠悠轉醒」,一把摟住老太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我以後可不敢再回孃家了!這裡沒我的地兒了啊!我的親娘哎——我掏心掏肺養大的兄弟,如今拿刀往我心口戳啊——」

  趙建英悽厲的哭聲,配上李秀蓮不間斷的乾嚎,趙家院子裡簡直比戲臺還熱鬧。

  趙建忠只覺得腦袋裡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叫,嗡嗡作響。好好一個大年初一,怎麼就鬧成了這副鬼樣子?!

  他想罵林清言,可人家跟兒子領了證,是合法夫妻,連儀式都沒辦,他拿什麼立場罵?

  一腔邪火無處發洩,他猛地扭頭,赤紅著眼睛瞪向被林清言護在身後的周慧蘭,聲音嘶啞:

  「作!你就使勁作!現在你滿意了?好好一個年,被你作成這樣,你高興了?是不是非得讓我眾叛親離,一個親人都沒有,你才滿意?」

  他越說越憋屈,越說越心酸。

  借錢給大姐,幫襯兄弟,接濟妹妹……他以為自己顧全了兄弟姐妹情分,是個好大哥。到頭來呢?在兄弟姐妹那兒落不下好,整天被老孃罵;在媳婦這兒也落不下好,連兒女都不跟他一條心!

  這日子,怎麼就這麼難?

  趙建忠雙手死死抱住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像困獸般的嗚咽,緊接著,竟撕心裂肺地痛哭起來。

  趙明宇渾身一震,下意識想上前。

  林清言卻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低聲道:「膿包不擠,永遠是膿包。」

  趙明宇腳步頓住,看著父親佝僂痛哭的背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但終究沒再動。

  周慧蘭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掐進了掌心。她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欺負她的人,一個個哭得比她這個被欺負的還痛、還慘、還委屈!

  她鼻子一酸,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哭?」老太太尖利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劈過來,「你還有臉哭?要不是你大年初一甩手跑了,能出這些事兒?要不是你非要讓明宇娶這個攪家精,我老趙家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大家子!」

  她看著哭哭啼啼的女兒和「委屈」的兒子,面目猙獰,言語惡毒:

  「趙明宇!這人你從哪兒帶來的,給我領回哪兒去!老趙家盛不下這尊大佛!走走走!你要還是我孫子,還姓趙,就讓她走!」

  矛頭一轉,對準周慧蘭:「周慧蘭!你嫌棄我們老趙家是吧?你也走!趕緊走!建忠,跟她離婚!我就不信了,一個快五十的老婆子,離了你建忠,誰還要你?」

  罵完小的罵老的,最後指向抱頭痛哭的趙建忠: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從小到大就這德行!你忘了你姐當年是怎麼把你從河裡撈上來的?為了救你,她差點把自己淹死!不就是借你點錢嗎?怎麼了?你有錢了,不幫襯你大姐,不幫襯你兄弟,還想留給外人啊?」

  她拍著桌子,唾沫橫飛:「不讓你給明宇錢,你偏給!現在好了,錢都進了林家腰包,你滿意了?你就是個蠢貨!娶的媳婦蠢,生的兒子也蠢,都讓狐狸精迷了心竅!」

  老太太罵得口乾舌燥,氣喘籲籲。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林清言,忽然動了。

  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徑直端到了老太太面前。

  「您喝口水,」她語氣平靜,甚至稱得上「恭敬」,「歇會兒,再繼續罵。」

  「……」

  哭聲、罵聲、乾嚎聲,戛然而止。

  趙建英忘了抽泣,李秀蓮忘了拍腿,趙建忠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呆呆地看著林清言。

  這……又是什麼路數?

  林清言把杯子往前遞了遞,見老太太不接,便輕輕放在她手邊的桌面上。然後,她直起身,環視一圈,脣角似乎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

  「罵完了嗎?都不哭了?」她問,聲音清晰,「既然你們都表演完了,咱們來說說正事兒。」

  正事兒?還有什麼正事兒?

  眾人心裡同時一緊。

  林清言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剛才,您說要讓阿姨和叔叔離婚。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趙建忠和周慧蘭,最後定格在老太太臉上。

  「那咱們就來算算,這婚,該怎麼離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