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我的婆婆,我罩著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328·2026/5/18

林清言打開手機,邊說邊在手機上按。   「第一,房產。我聽明宇說,這棟房子是前兩年新蓋的,花了大概五十多萬。這是叔叔和阿姨的夫妻共同財產。離婚,阿姨有權分走一半。房子帶不走,就折現。算二十萬,不過分吧?」   「第二,債權。叔叔借出去的錢,總共十九萬。這也是夫妻共同財產。離婚,阿姨可以分走一半債權,也就是九萬五千。取整,算九萬。不過分吧?」   「第三,家務補償。」她抬起頭,目光清亮,「阿姨嫁到趙家二十七年,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伺候公婆。按照《民法典》關於家務勞動價值的規定,以及本地年平均工資水平折算,這筆補償,一年算一萬,只少不多。二十七年,就是二十七萬。再優惠點,二十五萬。」   她稍微停頓,讓這些數字在每個人腦子裡轉一圈。   「三項加起來,二十萬加九萬加二十五萬,一共是五十五萬。」   林清言合上手機,看著臉色已經白得像紙的老太太,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商量的意味:   「這樣,阿姨再喫點虧,零頭抹去。您,或者趙家,只要拿出五十萬。」   她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我和明宇,馬上帶阿姨走。這婚,立刻就能離。」   「您想讓叔叔娶什麼樣的新媳婦,隨您挑。我們絕不阻攔。不過——明宇明欣認不認後媽,我不管,我只認她是我婆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門外看熱鬧的鄰居,都屏住了呼吸。這是兒媳婦嗎?這活脫脫一個打官司的,跟電視上那些律師一模一樣。   趙建英忘了裝哭。李秀蓮忘了撒潑。趙建政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孟浩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兒媳婦……上門第一天……挑唆公婆離婚?   還……算得這麼清楚?   五十萬?   老太太手一抖,碰翻了旁邊的水杯。「哐當」一聲,水灑了一桌,也驚醒了呆滯的眾人。   她看著林清言,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難以置信的驚懼。   這是個……煞星。   趙建忠猛地站起來,雙眼赤紅看著趙明宇。   「趙明宇,你就這麼看著她作鬧?大年初一挑唆你媽跟我離婚?」   趙明宇咬咬牙,剛要說話,林清言張口。   「叔叔,您不用動氣,剛才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是奶奶說讓您和阿姨離婚的。她還讓阿姨走。我好歹也是幹法律工作的,阿姨在趙家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就這麼淨身出戶?我要是沒看見,就不說了,偏偏我看見了,我的維護法律的尊嚴和公道。」   「你——」   趙建忠指著林清言,臉紅脖子粗,渾身哆嗦,那樣子,跟帕金森綜合症差不多。   趙明宇從未見爸爸如此過,心裡直打鼓。但看著妻子目光篤定的樣子,嘴脣微微動了動,低聲說。   「爸,我們明天就走,想著今天大姑小姑二嬸二叔三叔三嬸都在,也不差我媽一個人做飯,再說了廚房東西都是現成的,隨便誰幫個忙就做了。我們就去了周樓村。我媽還心裡一直不安,一直說要回來做飯。我勸我媽說這麼多人都在,餓不著。可我沒想到,我媽就一頓沒做飯,你們......」   趙明欣搶話道:「我媽就一頓沒給你們做飯,你看你們說的都是什麼?嫂子沒說錯,許大姑小姑大年初一回孃家,為什麼我媽就不能回我舅舅家?還想攆我媽走——我媽憑什麼走?」   趙明欣第一次如此大聲的為母親周慧蘭辯解,以前還沒張嘴,不是被爸爸呵斥,就是被奶奶罵。今天有嫂子撐腰,她可算有靠山了。   「啊!」   老太太拍著大腿又開始嚎:「完了完了,老趙家完了!娶個母夜叉,他爹啊——你等等我——我死了算了,兒媳婦大年初一不做飯,跑回孃家。現在有多個母夜叉孫媳婦,沒我活路啦——」   「別別別,」林清言脆生打斷老太太的乾嚎,「您老人家先別乾嚎,咱們說正事兒呢。」   林清言正色看著趙建忠,聲音清晰,語調微沉。   「叔叔,您現在看明白了嗎?其實您早就看明白了,您只是不想面對事實,自欺欺人罷了。」   林清言環視屋裡眾人,見少了趙建梅,脣角一扯,臉上露出一絲譏笑。   「叔叔,阿姨嫁給你這麼年,任勞任怨,伺候老的,照顧小的,友愛你的兄弟姊妹,可是他們給予阿姨的是什麼?不就是一頓飯沒做了,怎麼了?誰規定你們趙家這麼多人來了非得阿姨做飯?」   「國慶節我第一次來您家,鬧哪一場您忘了?阿姨辛辛苦苦做兩桌菜,到頭來沒資格上桌,去廚房喫。是,您在外面掙錢不容易,明宇說起您都是感慨,說您不容易。可阿姨容易嗎?攤上這個封建婆婆,攤上無時無刻都想掌控孃家的大姑子,攤上只會玩嘴的兄弟,你有體會過阿姨這麼多年的憋屈嗎?」   周慧蘭使勁捂著嘴,不想讓自己的嗚咽聲被人聽到,但她的嗚咽聲太清晰。   「他們口口聲聲說阿姨是外人,可就是這個外人,在你生病的時候伺候在你身邊,伺候著你老孃。叔叔,我說的對嗎?」   趙建忠啞口無言,林清言說的都對。   「您啥都看見啥都知道,您就是放不下您的面子,您認為只要阿姨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憑什麼你們的兄弟姊妹和睦要建立在阿姨的被欺壓上?大清早亡了。別拿那套老思想往人頭上安。」   「好!說的好!」   院子外面看熱鬧的街坊吼了一嗓子,瞬間讓趙建忠的老臉更紅了。   趙建政趙建英等人臉上掛不住,都縮在屋裡不出來。   「明宇媳婦,才將建梅走了。她是不是也欠你公公錢啊?」   趙建忠這才注意到最小的妹妹趙建梅和小外甥喬雨晨不見了。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林清言一說錢,趙建梅心虛,可不就走了。   林清言也不想把局面鬧的太僵,趙建忠到底是趙明宇的爸爸。   「叔叔,家和萬事興是好事。誰都想家和萬事興。可也不能以為擠兌阿姨啊,她跟著您,把家裡打點的乾乾淨淨,把明宇明欣培養的這麼好,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為什麼您一點不維護她呢?」   趙建忠看著捂著嘴嗚咽的老婆,心裡五味雜陳。他不是不知道老婆不容易,可是......可是......   「您不維護他,」林清言的聲音變得深沉,「可以。以後,我維護她。我的婆婆,我罩著

林清言打開手機,邊說邊在手機上按。

  「第一,房產。我聽明宇說,這棟房子是前兩年新蓋的,花了大概五十多萬。這是叔叔和阿姨的夫妻共同財產。離婚,阿姨有權分走一半。房子帶不走,就折現。算二十萬,不過分吧?」

  「第二,債權。叔叔借出去的錢,總共十九萬。這也是夫妻共同財產。離婚,阿姨可以分走一半債權,也就是九萬五千。取整,算九萬。不過分吧?」

  「第三,家務補償。」她抬起頭,目光清亮,「阿姨嫁到趙家二十七年,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伺候公婆。按照《民法典》關於家務勞動價值的規定,以及本地年平均工資水平折算,這筆補償,一年算一萬,只少不多。二十七年,就是二十七萬。再優惠點,二十五萬。」

  她稍微停頓,讓這些數字在每個人腦子裡轉一圈。

  「三項加起來,二十萬加九萬加二十五萬,一共是五十五萬。」

  林清言合上手機,看著臉色已經白得像紙的老太太,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商量的意味:

  「這樣,阿姨再喫點虧,零頭抹去。您,或者趙家,只要拿出五十萬。」

  她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我和明宇,馬上帶阿姨走。這婚,立刻就能離。」

  「您想讓叔叔娶什麼樣的新媳婦,隨您挑。我們絕不阻攔。不過——明宇明欣認不認後媽,我不管,我只認她是我婆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門外看熱鬧的鄰居,都屏住了呼吸。這是兒媳婦嗎?這活脫脫一個打官司的,跟電視上那些律師一模一樣。

  趙建英忘了裝哭。李秀蓮忘了撒潑。趙建政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孟浩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兒媳婦……上門第一天……挑唆公婆離婚?

  還……算得這麼清楚?

  五十萬?

  老太太手一抖,碰翻了旁邊的水杯。「哐當」一聲,水灑了一桌,也驚醒了呆滯的眾人。

  她看著林清言,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難以置信的驚懼。

  這是個……煞星。

  趙建忠猛地站起來,雙眼赤紅看著趙明宇。

  「趙明宇,你就這麼看著她作鬧?大年初一挑唆你媽跟我離婚?」

  趙明宇咬咬牙,剛要說話,林清言張口。

  「叔叔,您不用動氣,剛才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是奶奶說讓您和阿姨離婚的。她還讓阿姨走。我好歹也是幹法律工作的,阿姨在趙家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就這麼淨身出戶?我要是沒看見,就不說了,偏偏我看見了,我的維護法律的尊嚴和公道。」

  「你——」

  趙建忠指著林清言,臉紅脖子粗,渾身哆嗦,那樣子,跟帕金森綜合症差不多。

  趙明宇從未見爸爸如此過,心裡直打鼓。但看著妻子目光篤定的樣子,嘴脣微微動了動,低聲說。

  「爸,我們明天就走,想著今天大姑小姑二嬸二叔三叔三嬸都在,也不差我媽一個人做飯,再說了廚房東西都是現成的,隨便誰幫個忙就做了。我們就去了周樓村。我媽還心裡一直不安,一直說要回來做飯。我勸我媽說這麼多人都在,餓不著。可我沒想到,我媽就一頓沒做飯,你們......」

  趙明欣搶話道:「我媽就一頓沒給你們做飯,你看你們說的都是什麼?嫂子沒說錯,許大姑小姑大年初一回孃家,為什麼我媽就不能回我舅舅家?還想攆我媽走——我媽憑什麼走?」

  趙明欣第一次如此大聲的為母親周慧蘭辯解,以前還沒張嘴,不是被爸爸呵斥,就是被奶奶罵。今天有嫂子撐腰,她可算有靠山了。

  「啊!」

  老太太拍著大腿又開始嚎:「完了完了,老趙家完了!娶個母夜叉,他爹啊——你等等我——我死了算了,兒媳婦大年初一不做飯,跑回孃家。現在有多個母夜叉孫媳婦,沒我活路啦——」

  「別別別,」林清言脆生打斷老太太的乾嚎,「您老人家先別乾嚎,咱們說正事兒呢。」

  林清言正色看著趙建忠,聲音清晰,語調微沉。

  「叔叔,您現在看明白了嗎?其實您早就看明白了,您只是不想面對事實,自欺欺人罷了。」

  林清言環視屋裡眾人,見少了趙建梅,脣角一扯,臉上露出一絲譏笑。

  「叔叔,阿姨嫁給你這麼年,任勞任怨,伺候老的,照顧小的,友愛你的兄弟姊妹,可是他們給予阿姨的是什麼?不就是一頓飯沒做了,怎麼了?誰規定你們趙家這麼多人來了非得阿姨做飯?」

  「國慶節我第一次來您家,鬧哪一場您忘了?阿姨辛辛苦苦做兩桌菜,到頭來沒資格上桌,去廚房喫。是,您在外面掙錢不容易,明宇說起您都是感慨,說您不容易。可阿姨容易嗎?攤上這個封建婆婆,攤上無時無刻都想掌控孃家的大姑子,攤上只會玩嘴的兄弟,你有體會過阿姨這麼多年的憋屈嗎?」

  周慧蘭使勁捂著嘴,不想讓自己的嗚咽聲被人聽到,但她的嗚咽聲太清晰。

  「他們口口聲聲說阿姨是外人,可就是這個外人,在你生病的時候伺候在你身邊,伺候著你老孃。叔叔,我說的對嗎?」

  趙建忠啞口無言,林清言說的都對。

  「您啥都看見啥都知道,您就是放不下您的面子,您認為只要阿姨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憑什麼你們的兄弟姊妹和睦要建立在阿姨的被欺壓上?大清早亡了。別拿那套老思想往人頭上安。」

  「好!說的好!」

  院子外面看熱鬧的街坊吼了一嗓子,瞬間讓趙建忠的老臉更紅了。

  趙建政趙建英等人臉上掛不住,都縮在屋裡不出來。

  「明宇媳婦,才將建梅走了。她是不是也欠你公公錢啊?」

  趙建忠這才注意到最小的妹妹趙建梅和小外甥喬雨晨不見了。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林清言一說錢,趙建梅心虛,可不就走了。

  林清言也不想把局面鬧的太僵,趙建忠到底是趙明宇的爸爸。

  「叔叔,家和萬事興是好事。誰都想家和萬事興。可也不能以為擠兌阿姨啊,她跟著您,把家裡打點的乾乾淨淨,把明宇明欣培養的這麼好,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為什麼您一點不維護她呢?」

  趙建忠看著捂著嘴嗚咽的老婆,心裡五味雜陳。他不是不知道老婆不容易,可是......可是......

  「您不維護他,」林清言的聲音變得深沉,「可以。以後,我維護她。我的婆婆,我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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