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誰是獵物
蘇雲珊醒來時，身邊空了。
牀頭櫃上壓著張紙條，字跡工整卻透著慌亂：「姐，對不起，我混蛋。昨晚我沒控制住自己，我……不是人。您怎麼懲罰我都接受。」
她捏著紙條看了很久，最後輕輕放下。
身上還留著昨夜的痕跡。孟浩……比她想像中更溫柔，也更生澀。
但蘇雲珊沒讓情緒蔓延。她起牀，給兒子做早飯，送孩子上學，然後直接去了公司。
成年人的世界，衝動之後更需要理性。
凌晨的出租屋裡，孟浩衝完冷水澡，躺在牀上點菸。
煙霧繚繞中，他腦子裡過電影似的復盤。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昨晚的第一步，他得手了。
接下來，蘇雲珊會怎麼想？
這個女人不簡單。三十出頭就能把設計公司做到二十多人規模，什麼男人沒見過？昨晚那場意外，她可能一時情動，但冷靜下來一定會權衡。
孟浩彈了彈菸灰，眼神冷靜得可怕。
他不能急。
蘇雲珊離過婚，還帶著兒子，不是他的終極目標。但現階段，她是最好用的跳板——有錢，有人脈，還……容易心軟。最重要的是，蘇雲珊單身。單身帶娃的女人，最好哄！
他拿起枕邊的新手機。蘇雲珊送的，八千多。他原來那個用了三年的舊手機，買時才三千。
如果拿不下蘇雲珊，這幾個月的心思全白費。
孟浩掐滅煙，心裡有了計劃。
照常上班，對蘇小寶一如既往。但對蘇雲珊……要拉開距離。
他不能主動，相反他還要退縮。退縮到蘇雲珊覺得他在愧疚、不安、不敢面對。
男女之間的事，誰主動誰就輸。這個道理他早就懂了。
就像對孫悅悅。
那姑娘提過好幾次同居，孟浩每次都義正辭嚴：「我不能這麼隨便。你是個好女孩，得尊重你。」
孫悅悅感動得眼淚汪汪。
其實呢？他只是不想被綁住。同居了，分手就麻煩。現在多好，說散就能散。
想到孫悅悅，孟浩皺了皺眉。這姑娘最近逼得緊，老讓他見家長。過年還想帶他回老家——他連夜跑了。
現在好了，認識了蘇雲珊，正好借這個機會甩了孫悅悅。
孫悅悅家太窮，還有個弟弟，簡直是火坑。他要找個「體面」的分手藉口，把自己摘乾淨。
接下來幾天，孟浩按計劃行事。
在培訓班，他一切如常。該上課上課，該輔導輔導。只是下午蘇雲珊來接孩子時，他會「恰好」不在教室。
但他會躲在隔壁，透過門縫觀察。
第一天，蘇雲珊接了孩子就走，目不斜視。
第二天，她停留了幾秒，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
第三天，她在門口站了足足半分鐘。
孟浩看在眼裡，心裡冷笑。
人就是這樣。習慣了某種照顧，突然沒了，渾身不自在。蘇雲珊現在就是——既想保持距離，又忍不住想確認他的態度。
他在等蘇雲珊主動。
週五下午，手機震了。
沉寂一週的對話框彈出來：「小孟，我在城外趕不回去，麻煩帶一下小寶。」
孟浩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終於等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回覆：「收到。姐路上小心，不用急。」
語氣平靜，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晚上九點多，蘇雲珊纔到。孟浩牽著蘇小寶等在培訓機構門口，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小寶喫過飯了，作業也寫完了。」孟浩把孩子交過去，聲音很輕，一副做錯事的學生模樣，「錯的題我講過了，他聽懂了。」
蘇雲珊看著他。橘黃燈光下，孟浩半張臉在陰影裡，眼神複雜——有愧疚，有剋制，還有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忽然覺得臉上發燙，匆忙道謝，拉著兒子上車。
車子啟動。後視鏡裡，孟浩還站在原地，一直望著車離開的方向。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蘇雲珊的心跳突然亂了。
她打了把方向盤，掉頭回去。
車停在孟浩面前，車窗降下：「小孟，我家電路老是跳閘……你能幫忙看看嗎？「
孟浩強壓住狂喜，故作鎮定地上了車。
哄睡蘇小寶後，一切水到渠成。
黑暗中，兩人都很清醒，卻也都很投入。
事後，蘇雲珊靠在孟浩胸前，手指在他胸口畫圈：「來我公司吧。你機靈，好學，我可以帶你。」
這是孟浩等了太久的機會。
但他沉默了幾秒，搖頭：「蘇姐，謝謝。但我想靠自己。」
他的手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肩膀，聲音堅定：「我是男人，以後要養家的。不能靠你。」
蘇雲珊愣住。
這些年追她的男人，要麼圖錢，要麼圖色。像孟浩這樣送上門的資源都不要的……
他是第一個。
「你在培訓班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她輕聲說。
「我知道。」孟浩點頭，「所以我在積累經驗。我想……以後自己辦培訓機構。養著你和小寶，我不想讓你太拼！」
他說這話時，眼神亮亮的，滿是年輕人的抱負和野心。
蘇雲珊看著這張年輕的臉，心裡最後那道防線，「譁啦」一聲，全垮了。
那之後，一切都變了。
孟浩「半推半就」住進了蘇雲珊家。每天早上送蘇小寶上學，下午接孩子去培訓班，晚上再去公司接蘇雲珊。
蘇雲珊給他花錢越來越大方。
西裝、十幾萬的代步車……每次孟浩都推辭：「姐，真不用。」
但每次都被蘇雲珊硬塞到手裡。孟浩這才「勉強」收下，眼裡滿是「感動」。
搬進蘇雲珊家一週後，孟浩去找孫悅悅。
那天突然下雨。孟浩看到孫悅悅和一個男同事合撐一把傘走來。
兩人有說有笑。
孟浩眼睛一亮——機會來了。
孟浩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摔了給孫悅悅帶的奶茶，在雨中怒斥孫悅悅嫌棄他，怒斥孫悅悅拜金。
他演技很好——眼眶發紅，聲音顫抖，把一個「被背叛的深情男友」演得淋漓盡致。
事後孫悅悅發微信解釋，打電話道歉，全都沒迴音。孟浩把她所有聯繫方式拉黑，像丟垃圾一樣乾脆利落。
這段戀愛，就這麼「被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