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P出來的照片
林清言出差，住在基層法院招待所。合上卷宗，已經十一點。林清言揉揉太陽穴，這個案子太耗神。
她拿出手機，看到一個小時前趙明宇發來了視頻申請，林清言撥過去。
「老婆，剛纔是不是正忙？又熬夜了？」
「嗯。剛才和同事開了個碰頭會，沒帶手機。回來又查卷宗，累死了。」
聽著林清言疲憊的聲音，趙明宇萬分心疼。
「辛苦我老婆了，等你回來，為夫做好喫的犒勞你，再給老婆大人捏捏肩敲敲腿，怎麼樣？」
林清言噗嗤一笑，小夫妻兩個在視頻裡打情罵俏。
「給你報備件事。昨天我們幾個在海城的同學一起聚了下，韓晴也去了。」
「哎呦喂——」林清言咯咯笑著調侃，「舊情人相見，是不是兩眼淚汪汪啊！」
趙明宇一瞪眼：「休得胡言亂語。人家現在的追求者好像是個行長，哪會看上我這藍領工人。再說了，為夫名草有主，萬花叢中只取林家閨秀一人，再敢調侃為夫，小心為夫重重懲罰。」
想著趙明宇說的「懲罰」，林清言的臉唰的紅了。
趙明宇叮囑林清言趕緊洗洗睡覺，這才掛了電話。
林清言剛要放下手機，卻看到「陌」的頭像上有消息。
林清言點開，又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趙明宇和韓晴並排坐，兩人似乎在說什麼，趙明宇表情認真，韓晴微微傾身——構圖曖昧，像情侶密談。
林清言盯著屏幕，手指慢慢收緊。
哦，這就是剛才趙明宇說的同學聚會。呵呵，這麼快，就有照片了。看來這個「陌」挺及時啊！
兩天後，林清言回到海城。
晚上趙明宇也回到家，林清言把手機推過去，語氣平靜：「他又發了。就是你那天剛和我說了你們同學聚會後，就有了這個。」
趙明宇接過一看，頭髮都炸起來：「這他媽……」
「別急。」林清言按住他，「從這個照片的拍攝角度上看，應該是你對面的。你想想，你對面的人是誰？」
趙明宇蹙眉想了想，拿支筆在紙上緩緩畫。
「八個人，這是我，我左邊是王鵬，右邊是李娜。韓晴和我之間隔著李娜......不對，這照片是P的。」
林清言接過手機，放大細節。
果然，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韓晴的旁邊，還有一點不起眼的紅色。
「言言你看這裡，這個角，這點紅色，李娜穿的就是紅色上衣。這人把李娜P掉了。」
趙明宇臉色鐵青，繼續畫那天同學聚會的座位圖。
「拍照的極有可能是魏英蕾，她就坐在我對面。你等會兒。」
趙明宇翻出同學羣，同學羣裡還真有人發了照片。
趙明宇一張一張翻看。
「言言你看這張。」
林清言湊過來，照片上果然是三個人，趙明宇、李娜、韓晴。韓晴和趙明宇都在聽李娜說話，兩人都很專注。發照片的還真是魏英蕾。
再把「陌」給林清言發來的照片一比對，呵呵，還真是P掉了中間的李娜。
趙明宇氣得手抖：「M的，誰幹的？」
「你這位女同學……」林清言點開魏英蕾的朋友圈。
魏英蕾是鐵一中的老師，早結婚了，孩子都兩歲了。
魏英蕾的朋友圈很普通，曬娃、曬美食、曬學生們的趣事。其中一個朋友圈就有同學聚會九宮格圖片。
「等等——」趙明宇像是想到了什麼，「魏英蕾的弟弟魏英俊和孟浩是同學。」
趙明宇馬上給魏英蕾打去電話。
「英蕾，你弟弟英俊是不是常和孟浩在一起？」
「對啊，他倆關係好，經常在一起。英俊下班沒事就去找孟浩。咋了？」
「哦，沒事。這不我大姑催著讓孟浩相親，孟浩不願意，讓我勸勸。你說我能怎麼勸？」
魏英蕾在電話裡也嘮叨自己弟弟不聽話，兩人說了兩句掛斷。
林清言抿嘴一笑。
「閉環了！」
魏英蕾拍了同學聚會照片，發朋友圈。孟浩在魏英俊的手機上看到，照片到了孟浩手裡。孟浩裁剪P圖，用「陌」的帳號發給林清言。
「王八蛋……」趙明宇抓起手機就要打電話。
林清言按住他：「你打給誰？」
「孟浩！我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你有證據嗎？」林清言冷靜得可怕，「照片是魏英蕾拍的，P圖的人可能是魏英俊，也可能是別人。孟浩完全可以不認。」
趙明宇喘著粗氣：「那怎麼辦？」
「涼拌。」林清言收起手機，「理他做什麼，咱們又沒有什麼損失，就等著看他的狐狸尾巴。」
趙明宇依然憤怒不已。要不是林清言信任，這些照片足以讓他的婚姻出現裂痕。
趙明宇一把抱住她，聲音悶悶的：「言言，對不起……」
「你道什麼歉？」林清言拍拍他的背，「該道歉的人不是你。」
那之後，趙明宇試著聯繫孟浩。
電話打過去——空號。
微信發消息——不回，但沒拉黑，像在挑釁。
林清言勸他放下：「他現在越躲，越說明心虛。等著，他會自己跳出來。」
趙明宇咬牙點頭。
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到新房裡——硬裝完成了，開始軟裝。每個週末，小兩口跑傢俱城、選窗簾、挑燈具。房子一點點變成家的樣子。
轉眼又到年關。
今年過年，趙家氣氛不一樣。
大年初一，該來拜年的人都來了——除了趙建英一家。
趙建梅也沒露面。
趙建政和李秀蓮一家來了，李秀蓮臉色不好看。進廚房幫忙時，摔摔打打，嘴裡不停嘟囔，說他們飯店生意不好，說他們掙不來錢。
周慧蘭聽著就當耳旁過風。
程麗和林清言一同摘菜，兩人有說有笑，把李秀蓮氣的鼻子都歪了。
雖然那還是周慧蘭掌勺，但她心裡舒坦。
往年這時候，她一個人在廚房忙得腳不沾地，外面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沒人搭把手。現在呢？兒媳婦陪著，三弟妹幫著，連老二媳婦都不敢偷懶。
她顛勺都比往年有力氣。
堂屋裡，男人們喝茶聊天。
趙建忠腰板挺得筆直——兒子的新房硬裝完成，女兒考上大學，兒子兒媳有出息。這輩子，從沒這麼揚眉吐氣過。
趙建政話裡話外套近乎：「大哥，明宇那新房……還缺啥不？我認識個賣燈具的，便宜。」
「不用。」趙建忠擺手，「孩子們自己挑好了。」
這是林清言教他的——不佔便宜，也不給別人佔便宜的機會。
趙建鋒在旁邊聽著，眼裡帶笑。大哥變了，真好。
只有老太太唉聲嘆氣。
「往年多熱鬧……建英一家，建梅，都來。現在倒好，冷冷清清。」
沒人接話。
老太太繼續唸叨：「建英也是，跟自己弟弟賭什麼氣……還有建梅，沒婆家回，孃家也不讓回，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