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大辦特辦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198·2026/5/18

開春後,趙明宇和林清言的新房一點點填滿。   電視、冰箱、空調、廚具……每件都是兩人精心挑的。週末小兩口跑遍海城傢俱城,房子漸漸有了家的模樣。   三月中旬,趙明宇跟林清言商量:「五一辦儀式吧?就請雙方父母,單位同事簡單喫個飯。」   林清言點頭:「現在紀律嚴格,得注意影響,不能鋪張。」   「我懂。」   電話打回老家,趙建忠一聽兒子要辦事,樂得直拍大腿。   「早該辦了!左鄰右舍問多少回了,我這老臉都沒處擱!」   掛了電話,他立刻把兄弟姐妹叫到家裡。   屋裡坐滿了人。趙建忠紅光滿面:「明宇五一結婚,都出出主意,咋辦?」   趙建政第一個跳起來:「那必須大辦!咱老趙家頭一樁喜事,得去城裡包大酒店!風風光光的!」   趙建梅嗑著瓜子附和:「二哥說得對!明宇可是端鐵飯碗的,咱村獨一份!大哥,這排場必須撐起來!」   趙建鋒皺了皺眉,小聲勸:「大哥,清言在法院工作,大辦怕影響不好……」   「怕啥!」趙建政打斷趙建鋒的話,「海城的官管海城,還能管到咱們這些小老百姓?他們在海城不大辦,咱在老家辦!我就不信他們還能來咱村裡抓咱們?」   趙建英心裡酸得像喝了一缸醋。   自家孟浩工作沒著落,媳婦影都沒有。再看看侄子……她壓住酸勁兒,清清嗓子:「老二說的對,大辦是該大辦,就看怎麼辦。」   她是三裡五村有名的媒婆,紅白喜事門兒清。趙建忠趕緊湊近:「大姐你說。」   「咱老趙家本家、親戚、左鄰右舍,一個不能少!」趙建英掰著手指頭算,「到時候包幾輛大客車,全拉城裡去!擺它一百桌!那才叫風光!」   「對對對!」趙建政拍桌子,「大哥你現在是村裡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兒子在海城電廠,閨女財經大學,咱村誰比得上?這酒席不風光,都對不住咱家的臉面!」   幾句話說得趙建忠飄飄然。   是啊,他現在是村裡有頭有臉的人。三層小樓豎在那兒,兒子端鐵飯碗,閨女考上好大學……這喜事要不辦得轟轟烈烈,他趙建忠的臉往哪兒擱?   老太太一拍大腿。   「英子和老二說得對,建忠,老趙家頭等大事,必須風光。就這麼定了,老三,你城裡人熟,你去問問酒店的事,看看哪個酒店能辦百來桌的酒席。」   趙建鋒看著趙建忠,輕聲問:「大哥,我覺得你還是跟明宇商量一下好。」   趙建政冷哼一聲,對趙建鋒的話很不認同。   「就你一天天前怕狼後怕虎,指望你在城裡上班幫襯家裡,你倒好,盡拖後腿。大哥,別聽老三的,家裡咱說了算。」   趙建忠飄飄然,馬上開始和趙建英趙建政一起算要請哪些人。   趙建鋒回城就把這事跟程麗說了。   程麗臉色一變:「大哥糊塗!清言在法院,明宇在電廠,現在管多嚴他不知道?你趕緊給明宇打電話!」   趙建鋒連忙撥通侄子電話。   趙明宇聽完,冷汗下來了:「三叔,我爸這是要坑死我啊!我們辦酒席都得報備,桌數都有限制!」   「你快勸勸,你爸說讓我幫忙找酒店,現在還沒訂。我和你三嬸都覺得不妥當,現在紀律這麼嚴,咱們必須慎重。」   趙明宇立馬打給趙建忠。   電話一接通,趙建忠笑呵呵的:「明宇啊,正想跟你說呢!都安排好了,五一包去城裡大酒店,擺一百桌!咱老趙家好好風光一回!」   「爸!」趙明宇聲音發顫,「您是我親爹嗎?您想害死我?」   趙建忠臉色一沉:「你這孩子,說的啥話?我咋不是你親爹?」   「我和清言都是公家人!大操大辦違反紀律!嚴重了要處分,甚至丟工作!」   趙明宇急得嗓子都啞了:「我們已經聯繫好酒店,五一就雙方父母喫頓飯。單位同事我們自己請,兩邊加起來不超過八桌。這是規定!」   趙建忠臉沉下來:「啥規定?我兒子結婚,我當老子的還不能風光了?」   「這不是風光不風光的事!這是紀律!」   「我管他紀律不紀律。我趙建忠在村裡混了大半輩子,兒子結婚悄沒聲的?我丟不起那人!」   父子倆在電話裡吵起來。   一個說紀律嚴明,一個說臉面重要。趙明宇講政策,趙建忠講排場。雞同鴨講,誰也說不服誰。   最後趙明宇吼了句:「您要這麼辦,這儀式我不辦了!」   「啪」掛了電話。   周慧蘭偷偷給兒子打電話:「明宇,你別急,媽勸你爸。」   她跟趙建忠磨了好幾天嘴皮子。   「孩子有孩子的難處……清言單位管得嚴,咱別給添亂。」   趙建忠抽著悶煙:「我丟不起那臉!」   「啥丟臉不丟臉的。」周慧蘭嘆氣,「日子過好過歹,咱心裡有數不就行了,何必爭那長短?再說一百桌,那得花多少錢?有那錢還不如給孩子們,他們也少些還貸款的壓力。」   趙建忠不吭聲了。周慧蘭以為他聽進去了。但趙建忠還是固執的要在城裡大酒店辦酒席,定在五月三號。   周慧蘭得知,趕緊給林清言打電話,兒子勸不住,兒媳婦肯定能。   林清言一聽,馬上給趙建忠打電話。   「叔叔,我們單位和名譽單位都有規定,你這是想讓我們受處分?」   趙建忠不樂意了。   「咋,你們領導管得了你,還能管我一個老百姓。你怕,我不怕。三號,你和明宇都回來。」   林清言第一次見識到趙建忠的固執和不可理喻,她也不惱。   「叔叔,你要在城裡酒店辦一百桌,隨便!不過,三號我和明宇不會回去。」   兒子和兒媳婦不回來,他辦那麼多酒席有啥用?   趙建忠只好妥協,好說歹說,最後答應不在城裡辦酒席,就在家裡請人上門做菜。請的人有趙建忠的兄弟姊妹,周慧蘭的兄弟姊妹,趙家本家,親近的左鄰右舍。總計二十桌。   趙建忠一肚子悶氣,氣哼哼掛了電話。   風風光光一件大好事,生生被兒子兒媳婦攪和,憋氣!   但林清言沒想到,一個更大的雷在五一當天上

開春後,趙明宇和林清言的新房一點點填滿。

  電視、冰箱、空調、廚具……每件都是兩人精心挑的。週末小兩口跑遍海城傢俱城,房子漸漸有了家的模樣。

  三月中旬,趙明宇跟林清言商量:「五一辦儀式吧?就請雙方父母,單位同事簡單喫個飯。」

  林清言點頭:「現在紀律嚴格,得注意影響,不能鋪張。」

  「我懂。」

  電話打回老家,趙建忠一聽兒子要辦事,樂得直拍大腿。

  「早該辦了!左鄰右舍問多少回了,我這老臉都沒處擱!」

  掛了電話,他立刻把兄弟姐妹叫到家裡。

  屋裡坐滿了人。趙建忠紅光滿面:「明宇五一結婚,都出出主意,咋辦?」

  趙建政第一個跳起來:「那必須大辦!咱老趙家頭一樁喜事,得去城裡包大酒店!風風光光的!」

  趙建梅嗑著瓜子附和:「二哥說得對!明宇可是端鐵飯碗的,咱村獨一份!大哥,這排場必須撐起來!」

  趙建鋒皺了皺眉,小聲勸:「大哥,清言在法院工作,大辦怕影響不好……」

  「怕啥!」趙建政打斷趙建鋒的話,「海城的官管海城,還能管到咱們這些小老百姓?他們在海城不大辦,咱在老家辦!我就不信他們還能來咱村裡抓咱們?」

  趙建英心裡酸得像喝了一缸醋。

  自家孟浩工作沒著落,媳婦影都沒有。再看看侄子……她壓住酸勁兒,清清嗓子:「老二說的對,大辦是該大辦,就看怎麼辦。」

  她是三裡五村有名的媒婆,紅白喜事門兒清。趙建忠趕緊湊近:「大姐你說。」

  「咱老趙家本家、親戚、左鄰右舍,一個不能少!」趙建英掰著手指頭算,「到時候包幾輛大客車,全拉城裡去!擺它一百桌!那才叫風光!」

  「對對對!」趙建政拍桌子,「大哥你現在是村裡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兒子在海城電廠,閨女財經大學,咱村誰比得上?這酒席不風光,都對不住咱家的臉面!」

  幾句話說得趙建忠飄飄然。

  是啊,他現在是村裡有頭有臉的人。三層小樓豎在那兒,兒子端鐵飯碗,閨女考上好大學……這喜事要不辦得轟轟烈烈,他趙建忠的臉往哪兒擱?

  老太太一拍大腿。

  「英子和老二說得對,建忠,老趙家頭等大事,必須風光。就這麼定了,老三,你城裡人熟,你去問問酒店的事,看看哪個酒店能辦百來桌的酒席。」

  趙建鋒看著趙建忠,輕聲問:「大哥,我覺得你還是跟明宇商量一下好。」

  趙建政冷哼一聲,對趙建鋒的話很不認同。

  「就你一天天前怕狼後怕虎,指望你在城裡上班幫襯家裡,你倒好,盡拖後腿。大哥,別聽老三的,家裡咱說了算。」

  趙建忠飄飄然,馬上開始和趙建英趙建政一起算要請哪些人。

  趙建鋒回城就把這事跟程麗說了。

  程麗臉色一變:「大哥糊塗!清言在法院,明宇在電廠,現在管多嚴他不知道?你趕緊給明宇打電話!」

  趙建鋒連忙撥通侄子電話。

  趙明宇聽完,冷汗下來了:「三叔,我爸這是要坑死我啊!我們辦酒席都得報備,桌數都有限制!」

  「你快勸勸,你爸說讓我幫忙找酒店,現在還沒訂。我和你三嬸都覺得不妥當,現在紀律這麼嚴,咱們必須慎重。」

  趙明宇立馬打給趙建忠。

  電話一接通,趙建忠笑呵呵的:「明宇啊,正想跟你說呢!都安排好了,五一包去城裡大酒店,擺一百桌!咱老趙家好好風光一回!」

  「爸!」趙明宇聲音發顫,「您是我親爹嗎?您想害死我?」

  趙建忠臉色一沉:「你這孩子,說的啥話?我咋不是你親爹?」

  「我和清言都是公家人!大操大辦違反紀律!嚴重了要處分,甚至丟工作!」

  趙明宇急得嗓子都啞了:「我們已經聯繫好酒店,五一就雙方父母喫頓飯。單位同事我們自己請,兩邊加起來不超過八桌。這是規定!」

  趙建忠臉沉下來:「啥規定?我兒子結婚,我當老子的還不能風光了?」

  「這不是風光不風光的事!這是紀律!」

  「我管他紀律不紀律。我趙建忠在村裡混了大半輩子,兒子結婚悄沒聲的?我丟不起那人!」

  父子倆在電話裡吵起來。

  一個說紀律嚴明,一個說臉面重要。趙明宇講政策,趙建忠講排場。雞同鴨講,誰也說不服誰。

  最後趙明宇吼了句:「您要這麼辦,這儀式我不辦了!」

  「啪」掛了電話。

  周慧蘭偷偷給兒子打電話:「明宇,你別急,媽勸你爸。」

  她跟趙建忠磨了好幾天嘴皮子。

  「孩子有孩子的難處……清言單位管得嚴,咱別給添亂。」

  趙建忠抽著悶煙:「我丟不起那臉!」

  「啥丟臉不丟臉的。」周慧蘭嘆氣,「日子過好過歹,咱心裡有數不就行了,何必爭那長短?再說一百桌,那得花多少錢?有那錢還不如給孩子們,他們也少些還貸款的壓力。」

  趙建忠不吭聲了。周慧蘭以為他聽進去了。但趙建忠還是固執的要在城裡大酒店辦酒席,定在五月三號。

  周慧蘭得知,趕緊給林清言打電話,兒子勸不住,兒媳婦肯定能。

  林清言一聽,馬上給趙建忠打電話。

  「叔叔,我們單位和名譽單位都有規定,你這是想讓我們受處分?」

  趙建忠不樂意了。

  「咋,你們領導管得了你,還能管我一個老百姓。你怕,我不怕。三號,你和明宇都回來。」

  林清言第一次見識到趙建忠的固執和不可理喻,她也不惱。

  「叔叔,你要在城裡酒店辦一百桌,隨便!不過,三號我和明宇不會回去。」

  兒子和兒媳婦不回來,他辦那麼多酒席有啥用?

  趙建忠只好妥協,好說歹說,最後答應不在城裡辦酒席,就在家裡請人上門做菜。請的人有趙建忠的兄弟姊妹,周慧蘭的兄弟姊妹,趙家本家,親近的左鄰右舍。總計二十桌。

  趙建忠一肚子悶氣,氣哼哼掛了電話。

  風風光光一件大好事,生生被兒子兒媳婦攪和,憋氣!

  但林清言沒想到,一個更大的雷在五一當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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