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釜底抽薪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313·2026/5/18

一進家門,趙明宇林清言就感覺氣氛不對。   老太太黑著臉坐在沙發上,趙建忠手裡的煙燒到了指尖都沒察覺。周慧蘭背對著門站著,肩膀微微發抖。   聽見腳步聲,周慧蘭抹了把臉,沒回頭:「回來了。」   趙明宇還沒開口,老太太先發難:   「你倆去找你二叔要錢了?」   林清言搶在趙明宇前頭:「對,要錢去了。我還說,要舉報他呢。」   「啥?」   屋裡三個人全愣住了,齊刷刷看向林清言。   「你、你想幹啥?」老太太聲音發顫,「那是你二叔!」   「我知道。」林清言慢悠悠坐下,拿起根香蕉剝開,「他要不是明宇二叔,我還不舉報呢。」   趙建忠喉嚨發緊。這個兒媳婦做事,從來不走尋常路。剛才老二媳婦打電話來,哭天喊地,說親侄子要逼死他們一家。   林清言咬了口香蕉,接著說:   「二叔只跟你們說我們去要錢了?」   趙建忠「啊」了聲,沒下文。   「那我來說。」林清言放下香蕉,「588一桌的席面,他報688,一桌坑你100。七十二桌,就是7200。菸酒肉菜虛報價錢,又坑了3000。加起來一萬多。我去要回來了——一萬整。」   她朝趙明宇使個眼色。趙明宇馬上把錢轉給趙建忠。   趙明欣跳起來鼓掌:「該!誰讓他黑心!」   老太太抓起靠枕砸過去:「你說誰黑心?那是你二叔!」   趙明欣靈活躲開。   林清言語氣平靜:「黑不黑心,您心裡清楚。親侄子辦事,禮金一分不掏,還反過來坑一萬塊。這種二叔,我們不敢認。」   「你說啥?」老太太瞪大眼,「你——你敢不認?」   「人您可以認,那是您兒子。」林清言看著她,「但我們,不認。」   「反了你了!」老太太氣得渾身哆嗦。   林清言摸摸肚子:「您別嚇著我孩子。您那倆閨女一個兒子合起夥坑我公公,您不替您大兒子委屈,反倒護著那仨。心偏成這樣,也是少見。」   老太太拍著胸口,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   「建忠!你就看著她把這個家攪散?看著她這麼氣你老孃?」   趙建忠悶頭抽菸,一聲不吭。   半夜酒醒,周慧蘭就說了周慧君看到的,他知道肉菜菸酒老二肯定虛報價格了,想著親弟弟,他多報點錢,不過就是三兩千。可他沒想到,連酒席錢建政也虛報。   親弟弟這麼坑他,他心都涼了半截。   周慧蘭怕真把老太太氣出好歹,想勸,卻被趙明欣拉住:「媽,別管。」   林清言壓根不怕老太太撒潑:   「您那麼偏心二叔,找他去啊。我公公婆婆這麼伺候您,您都不滿意,可見他們做得不好。正好——裝修公司看上我爸監工認真,想請他過去,工資高,活也輕省。我媽呢,去海城給我做飯。奶奶您就找您的好閨女好兒子去吧,讓他們好好孝順您。」   周慧蘭愣了:「清言,你說啥?」   「媽,我懷孕了,嘴刁!想喫您做的飯。」林清言語氣真誠,「爸去上班,您就在家給我做做飯。我下班能喫上現成的,多好。」   周慧蘭看向趙建忠,兩人都懵了——這是真的假的?   老太太一拍桌子:「走走走!都走!離了你們我還活不成了?我生了五個,誰敢不管我!」   「是啊,您生了五個。」林清言站起來,「所以您也別老住這院了。二叔家、大姑家、小姑家,您都能住。您對他們那麼好,他們肯定比公公婆婆孝順。」   她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對周慧蘭說:   「媽,收拾收拾,明天一早走。家裡用不上的東西,給大舅二舅送去,省得放壞了。」   趙明欣推著周慧蘭:「媽快去收拾!您和爸去了海城,我每週末都能見你們了!」   趙建忠還沉浸在弟弟的背叛裡,沒緩過神。   老太太「嗷」一嗓子哭起來:「嫌棄我……攆我走……我不活了……」   趙明宇煩躁地皺眉——又來這套。   林清言卻像看戲似的,還倒了杯水遞過去:   「奶奶,哭累了喝口水潤潤嗓子,接著哭。」   老太太哭聲戛然而止,一把打翻水杯,起身衝出了門。   趙建忠這才開口:「那是你奶奶……她都七十多了,你少說兩句。」   林清言嘆了口氣:   「爸,二叔坑您那一萬塊錢,您怎麼說?」   趙建忠雙手抱頭,長長嘆氣。   難啊!   「爸。」林清言正色道,「他們為什麼敢這麼對您?還不是喫定了您心軟,喫定了您覺得當老大就該喫虧。可您一味退讓,換不來感激,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我不是爭那點錢,是爭這口氣。禮金多少您不在乎,可他們這麼做,就是明擺著欺負您好說話。」   「他們敢欺負您,一是因為您自認是老大該喫虧,二是因為奶奶縱容。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他們真缺錢,說一聲,咱們可以幫。但這樣明搶暗偷——不行!」   周慧蘭的眼淚「譁」地下來了。   兒媳婦這話,說到她心坎裡了。她不在乎錢,在乎的是不能老喫虧。   趙建忠剛要說話,院門響了。   趙建梅的聲音傳進來:「大哥,在家不?」   她臉上看不出半點尷尬,好像昨天沒封禮的事根本沒發生過。趙建梅朝趙明宇和林清言點點頭,直接對趙建忠說:   「大哥,找你有點事。」   趙建忠嘆口氣:「啥事?」   趙建梅看看屋裡幾人,拉著趙建忠進了老太太屋,關上了門。   林清言和趙明宇對視一眼——這又是唱哪出?   「媽,小姑來幹啥?」趙明宇問。   周慧蘭抹抹眼淚:「我哪知道。」   她忽然想起什麼,緊張地問林清言:「清言,明天……真讓我們去海城?」   林清言點頭:「真的。您和爸都去。」   周慧蘭慌了:「那、那我得趕緊收拾……明欣,快來幫忙!」   母女倆匆匆去收拾。   趙明宇拉著林清言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就問:   「裝修公司請爸去當監工——我怎麼不知道?」   林清言抿嘴一笑:「我要不這麼說,爸肯跟咱們走嗎?先去了再說。我這麼做,就是想讓你奶奶看看——她不是總覺得大姑小姑二叔比你爸孝順嗎?那就讓她去試試。」   趙明宇愣了下,忽然明白了:「你是想……」   「釜底抽薪。」林清言輕聲說,「你爸為什麼老被拿捏?一是心軟,二是覺得要照顧老孃。把這兩樣解決了,你看他們還怎麼欺負人

一進家門,趙明宇林清言就感覺氣氛不對。

  老太太黑著臉坐在沙發上,趙建忠手裡的煙燒到了指尖都沒察覺。周慧蘭背對著門站著,肩膀微微發抖。

  聽見腳步聲,周慧蘭抹了把臉,沒回頭:「回來了。」

  趙明宇還沒開口,老太太先發難:

  「你倆去找你二叔要錢了?」

  林清言搶在趙明宇前頭:「對,要錢去了。我還說,要舉報他呢。」

  「啥?」

  屋裡三個人全愣住了,齊刷刷看向林清言。

  「你、你想幹啥?」老太太聲音發顫,「那是你二叔!」

  「我知道。」林清言慢悠悠坐下,拿起根香蕉剝開,「他要不是明宇二叔,我還不舉報呢。」

  趙建忠喉嚨發緊。這個兒媳婦做事,從來不走尋常路。剛才老二媳婦打電話來,哭天喊地,說親侄子要逼死他們一家。

  林清言咬了口香蕉,接著說:

  「二叔只跟你們說我們去要錢了?」

  趙建忠「啊」了聲,沒下文。

  「那我來說。」林清言放下香蕉,「588一桌的席面,他報688,一桌坑你100。七十二桌,就是7200。菸酒肉菜虛報價錢,又坑了3000。加起來一萬多。我去要回來了——一萬整。」

  她朝趙明宇使個眼色。趙明宇馬上把錢轉給趙建忠。

  趙明欣跳起來鼓掌:「該!誰讓他黑心!」

  老太太抓起靠枕砸過去:「你說誰黑心?那是你二叔!」

  趙明欣靈活躲開。

  林清言語氣平靜:「黑不黑心,您心裡清楚。親侄子辦事,禮金一分不掏,還反過來坑一萬塊。這種二叔,我們不敢認。」

  「你說啥?」老太太瞪大眼,「你——你敢不認?」

  「人您可以認,那是您兒子。」林清言看著她,「但我們,不認。」

  「反了你了!」老太太氣得渾身哆嗦。

  林清言摸摸肚子:「您別嚇著我孩子。您那倆閨女一個兒子合起夥坑我公公,您不替您大兒子委屈,反倒護著那仨。心偏成這樣,也是少見。」

  老太太拍著胸口,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

  「建忠!你就看著她把這個家攪散?看著她這麼氣你老孃?」

  趙建忠悶頭抽菸,一聲不吭。

  半夜酒醒,周慧蘭就說了周慧君看到的,他知道肉菜菸酒老二肯定虛報價格了,想著親弟弟,他多報點錢,不過就是三兩千。可他沒想到,連酒席錢建政也虛報。

  親弟弟這麼坑他,他心都涼了半截。

  周慧蘭怕真把老太太氣出好歹,想勸,卻被趙明欣拉住:「媽,別管。」

  林清言壓根不怕老太太撒潑:

  「您那麼偏心二叔,找他去啊。我公公婆婆這麼伺候您,您都不滿意,可見他們做得不好。正好——裝修公司看上我爸監工認真,想請他過去,工資高,活也輕省。我媽呢,去海城給我做飯。奶奶您就找您的好閨女好兒子去吧,讓他們好好孝順您。」

  周慧蘭愣了:「清言,你說啥?」

  「媽,我懷孕了,嘴刁!想喫您做的飯。」林清言語氣真誠,「爸去上班,您就在家給我做做飯。我下班能喫上現成的,多好。」

  周慧蘭看向趙建忠,兩人都懵了——這是真的假的?

  老太太一拍桌子:「走走走!都走!離了你們我還活不成了?我生了五個,誰敢不管我!」

  「是啊,您生了五個。」林清言站起來,「所以您也別老住這院了。二叔家、大姑家、小姑家,您都能住。您對他們那麼好,他們肯定比公公婆婆孝順。」

  她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對周慧蘭說:

  「媽,收拾收拾,明天一早走。家裡用不上的東西,給大舅二舅送去,省得放壞了。」

  趙明欣推著周慧蘭:「媽快去收拾!您和爸去了海城,我每週末都能見你們了!」

  趙建忠還沉浸在弟弟的背叛裡,沒緩過神。

  老太太「嗷」一嗓子哭起來:「嫌棄我……攆我走……我不活了……」

  趙明宇煩躁地皺眉——又來這套。

  林清言卻像看戲似的,還倒了杯水遞過去:

  「奶奶,哭累了喝口水潤潤嗓子,接著哭。」

  老太太哭聲戛然而止,一把打翻水杯,起身衝出了門。

  趙建忠這才開口:「那是你奶奶……她都七十多了,你少說兩句。」

  林清言嘆了口氣:

  「爸,二叔坑您那一萬塊錢,您怎麼說?」

  趙建忠雙手抱頭,長長嘆氣。

  難啊!

  「爸。」林清言正色道,「他們為什麼敢這麼對您?還不是喫定了您心軟,喫定了您覺得當老大就該喫虧。可您一味退讓,換不來感激,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我不是爭那點錢,是爭這口氣。禮金多少您不在乎,可他們這麼做,就是明擺著欺負您好說話。」

  「他們敢欺負您,一是因為您自認是老大該喫虧,二是因為奶奶縱容。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他們真缺錢,說一聲,咱們可以幫。但這樣明搶暗偷——不行!」

  周慧蘭的眼淚「譁」地下來了。

  兒媳婦這話,說到她心坎裡了。她不在乎錢,在乎的是不能老喫虧。

  趙建忠剛要說話,院門響了。

  趙建梅的聲音傳進來:「大哥,在家不?」

  她臉上看不出半點尷尬,好像昨天沒封禮的事根本沒發生過。趙建梅朝趙明宇和林清言點點頭,直接對趙建忠說:

  「大哥,找你有點事。」

  趙建忠嘆口氣:「啥事?」

  趙建梅看看屋裡幾人,拉著趙建忠進了老太太屋,關上了門。

  林清言和趙明宇對視一眼——這又是唱哪出?

  「媽,小姑來幹啥?」趙明宇問。

  周慧蘭抹抹眼淚:「我哪知道。」

  她忽然想起什麼,緊張地問林清言:「清言,明天……真讓我們去海城?」

  林清言點頭:「真的。您和爸都去。」

  周慧蘭慌了:「那、那我得趕緊收拾……明欣,快來幫忙!」

  母女倆匆匆去收拾。

  趙明宇拉著林清言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就問:

  「裝修公司請爸去當監工——我怎麼不知道?」

  林清言抿嘴一笑:「我要不這麼說,爸肯跟咱們走嗎?先去了再說。我這麼做,就是想讓你奶奶看看——她不是總覺得大姑小姑二叔比你爸孝順嗎?那就讓她去試試。」

  趙明宇愣了下,忽然明白了:「你是想……」

  「釜底抽薪。」林清言輕聲說,「你爸為什麼老被拿捏?一是心軟,二是覺得要照顧老孃。把這兩樣解決了,你看他們還怎麼欺負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