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喫多少,吐多少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565·2026/5/18

喫進去的,吐出來   趙明欣裝模作樣地翻開小本本,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行了,零頭不要了,四捨五入——大姑867,小姑867,二叔867。」她抬起臉,笑得天真無邪,「媽,我記清楚啦!」   她把那沓紅票子收好,脆生生地說:「謝謝大姑小姑二嬸!你們繼續喫好喝好!」   林清言站在一旁,嘴角彎了彎。這個小姑子,聰明!   趙建英想渾水摸魚?門兒都沒有!她原本只想當眾曬曬禮金,讓趙建英那點寒磣禮錢出出醜,沒想到一查禮單——好傢夥,壓根沒這仨人的名字!   親侄子結婚,親姑親叔一分不掏,還能舔著臉來喫席。   真是臉皮厚過城牆拐彎。   老太太雖然掏錢替兒女解了圍,可「親姑親叔不封禮,讓老孃墊錢」這事,就像長了翅膀,眨眼傳遍了全村。   喜宴還在繼續,可氣氛變了味。桌上的人交頭接耳,眼神往趙建英那桌瞟。趙建英卻跟沒事人似的,該喫喫該喝喝,還主動給人夾菜:   「這紅燒肉燉得爛,多喫點!」   主打一個臉不紅心不跳。   李秀蓮臊得坐不住,沒喫完就溜了。趙建政倒是穩如泰山,端著酒杯到處敬酒,嗓門比誰都大。   趙建梅湊到周慧蘭身邊,眼圈說紅就紅:   「大嫂,我是明宇親姑,最疼他了……我是真沒錢。錢都投給錢進做生意了,他說這筆成了能翻幾倍。等回本了,我一定給明宇補個大紅包!」   一旁的周慧蘭大嫂二嫂聽得心裡直翻白眼。   院裡院外議論聲嗡嗡響,可趙建英愣是面不改色。林清言看著,心裡暗嘆:這人修煉到這份上,也是個人才。   喜宴擺了七十二桌,原本定好588一桌,不知怎的變成了688。算下來,整整四萬九千多,將近五萬塊。   周慧蘭結帳,趙建政幫著大師傅收拾東西,那熱乎勁兒,就跟大師傅是他親兄弟似的。   晚上,總算消停了。   周慧蘭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剛想喘口氣,大哥周會軍沉著臉來了。   「慧蘭,建忠醒了沒?」   「還醉著呢。」   周會軍「呸」了一聲:「給你們做席的師傅,誰找的?」   「建忠說是建政的夥計,專門在十裡八鄉上門做菜。咋了?今兒的菜不好?」   「不是菜的事?」周會軍火氣上來了,「哼——趙老二跟大師傅合夥坑你!明明588一桌,硬是漲到688!菜、肉、菸酒全是他經手,不知喫了多少回扣!」   他說剛出村沒多久就撞見大師傅和趙建政分錢,兩人因為分贓不均差點打起來,正好被他瞧個正著。   周慧蘭氣得渾身發抖:「老二他……他怎麼能……」   話到嘴邊,卻罵不出口。   林清言扶住婆婆:「媽,別動氣。明天我去找二叔。他喫進去多少,我讓他原樣吐出來。」   「對!」周會軍拍桌子,「不治治他們,真當你好欺負!老趙家除了老三,沒一個好東西!」   周慧蘭癱坐在椅子上,心裡發苦。   樓上,趙明宇躺在牀上唉聲嘆氣。   林清言推推他:「愁啥?」   「我能不愁嗎?」趙明宇坐起來,「五一在海城鬧一場,今天又來一出。我這些姑姑叔叔,怎麼就不能消停點!」   「憋屈?」   「憋屈死了!」   「想不想出氣?治治他們?替媽出口氣?」   趙明宇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林清言捏捏他的鼻子,笑了:「山人自有妙計。」   第二天一早,林清言和趙明宇直接去找了那個大師傅。   師傅正在家收拾竈具,看見他倆,臉色變了變。   林清言開門見山:「師傅,昨天的席面,到底多少錢一桌?」   「六、六百八十八啊……菜單上寫著呢。」   「是我二叔讓您改的吧?」林清言盯著他,「588變688,多那一百塊,您分了多少?」   師傅手一抖,鍋鏟掉在地上。   林清言聲音很平靜:「您要不說實話,我們就去派出所說。詐騙、商業欺詐,金額超過兩萬,夠立案了。還有,你靠這喫飯,名聲沒了,往後誰還找你上門做菜?你自己想想!」   大師傅不吭聲,趙明宇勸道。   「我二叔那邊,我們去找他,不關你的事。」   大師傅滿臉通紅,全盤託出。   588一桌不假,趙建政讓他改菜單,每桌多報100。菸酒、肉菜採購上也做了手腳,加上每桌多報的一百,趙建政淨的一萬塊錢。   「錢昨天就給他了,你們找他要。你們可不能把這事說出去,說出去,我往後還咋給人做菜?」   林清言冷笑:「虧你還知道要名聲。你要是再做這種事,我們就給你宣揚出去。」   「不敢了不敢了,往後再也不敢了。主家定啥就是啥。」   鎮上,趙建政的飯店剛開門。   趙明宇和林清言進來。   趙建政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你倆咋來了!快坐!想喫啥,二叔請客!」   林清言沒坐,直接說:「二叔,你坑別人吧還好說,這親侄子結婚,你也坑啊?」   趙建政笑容僵住:「你胡說啥?」   「588的席面您報688,菸酒虛報價錢,一萬塊錢。」林清言一字一句,「親二叔,呵呵!你這種二叔,世間少有。」   趙建政臉沉下來:「明宇,你就這麼縱著你媳婦污衊你親二叔?」   趙明宇咬牙:「二叔,是不是污衊,您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趙建政嗓門大了,「滾!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林清言不慌不忙,掏出手機:   「行,那咱們換個地方說。稅務局、工商局、衛生局……二叔,您這飯店,經得起查嗎?」   她開始按號碼:「先說稅務吧。您這店每天營業額三千,一個月就是九萬。沒給人開過正規發票吧?哦,定額的也很少給人開。偷稅漏稅,金額累積起來……」   趙建政臉色「唰」地白了。   李秀蓮從後廚衝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沒天理啊!親侄子上門訛錢啊!欺負老實人啊!」   林清言看都沒看她,繼續對趙建政說:   「這一趟查下來,罰款是小事。飯店停業整頓,您這招牌……還能掛得住嗎?」   趙建政額頭冒汗了。   他這家店,確實經不起查。光稅務這一項,就能讓他傾家蕩產。   「明宇……」他聲音軟了,「你勸勸清言,都是一家人……」   「現在知道是一家人了?」趙明宇冷笑,「坑我爸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一家人?」   林清言最後通牒:「喫多少錢,吐多少錢。今天拿到錢,這事就算了。拿不到……」   她晃了晃手機。   趙建政盯著那手機,像盯著炸彈。半晌,他咬牙:「我給!」   他從櫃檯底下摸出一沓錢,數了半天,摔在桌上。又拿出手機給趙明宇轉了帳。   「一萬。給你了,趕緊滾!」   林清言把錢揣兜裡,微微一笑:   「謝謝二叔。既然都是一家人,我就不舉報了。不過,往後再敢欺負我婆婆,你的飯店,別開了!」   說完,拉著趙明宇走了。   身後傳來趙建政砸東西的聲音,和李秀蓮哭爹喊孃的聲音。   趙明宇長舒一口氣:「痛快

喫進去的,吐出來

  趙明欣裝模作樣地翻開小本本,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行了,零頭不要了,四捨五入——大姑867,小姑867,二叔867。」她抬起臉,笑得天真無邪,「媽,我記清楚啦!」

  她把那沓紅票子收好,脆生生地說:「謝謝大姑小姑二嬸!你們繼續喫好喝好!」

  林清言站在一旁,嘴角彎了彎。這個小姑子,聰明!

  趙建英想渾水摸魚?門兒都沒有!她原本只想當眾曬曬禮金,讓趙建英那點寒磣禮錢出出醜,沒想到一查禮單——好傢夥,壓根沒這仨人的名字!

  親侄子結婚,親姑親叔一分不掏,還能舔著臉來喫席。

  真是臉皮厚過城牆拐彎。

  老太太雖然掏錢替兒女解了圍,可「親姑親叔不封禮,讓老孃墊錢」這事,就像長了翅膀,眨眼傳遍了全村。

  喜宴還在繼續,可氣氛變了味。桌上的人交頭接耳,眼神往趙建英那桌瞟。趙建英卻跟沒事人似的,該喫喫該喝喝,還主動給人夾菜:

  「這紅燒肉燉得爛,多喫點!」

  主打一個臉不紅心不跳。

  李秀蓮臊得坐不住,沒喫完就溜了。趙建政倒是穩如泰山,端著酒杯到處敬酒,嗓門比誰都大。

  趙建梅湊到周慧蘭身邊,眼圈說紅就紅:

  「大嫂,我是明宇親姑,最疼他了……我是真沒錢。錢都投給錢進做生意了,他說這筆成了能翻幾倍。等回本了,我一定給明宇補個大紅包!」

  一旁的周慧蘭大嫂二嫂聽得心裡直翻白眼。

  院裡院外議論聲嗡嗡響,可趙建英愣是面不改色。林清言看著,心裡暗嘆:這人修煉到這份上,也是個人才。

  喜宴擺了七十二桌,原本定好588一桌,不知怎的變成了688。算下來,整整四萬九千多,將近五萬塊。

  周慧蘭結帳,趙建政幫著大師傅收拾東西,那熱乎勁兒,就跟大師傅是他親兄弟似的。

  晚上,總算消停了。

  周慧蘭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剛想喘口氣,大哥周會軍沉著臉來了。

  「慧蘭,建忠醒了沒?」

  「還醉著呢。」

  周會軍「呸」了一聲:「給你們做席的師傅,誰找的?」

  「建忠說是建政的夥計,專門在十裡八鄉上門做菜。咋了?今兒的菜不好?」

  「不是菜的事?」周會軍火氣上來了,「哼——趙老二跟大師傅合夥坑你!明明588一桌,硬是漲到688!菜、肉、菸酒全是他經手,不知喫了多少回扣!」

  他說剛出村沒多久就撞見大師傅和趙建政分錢,兩人因為分贓不均差點打起來,正好被他瞧個正著。

  周慧蘭氣得渾身發抖:「老二他……他怎麼能……」

  話到嘴邊,卻罵不出口。

  林清言扶住婆婆:「媽,別動氣。明天我去找二叔。他喫進去多少,我讓他原樣吐出來。」

  「對!」周會軍拍桌子,「不治治他們,真當你好欺負!老趙家除了老三,沒一個好東西!」

  周慧蘭癱坐在椅子上,心裡發苦。

  樓上,趙明宇躺在牀上唉聲嘆氣。

  林清言推推他:「愁啥?」

  「我能不愁嗎?」趙明宇坐起來,「五一在海城鬧一場,今天又來一出。我這些姑姑叔叔,怎麼就不能消停點!」

  「憋屈?」

  「憋屈死了!」

  「想不想出氣?治治他們?替媽出口氣?」

  趙明宇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林清言捏捏他的鼻子,笑了:「山人自有妙計。」

  第二天一早,林清言和趙明宇直接去找了那個大師傅。

  師傅正在家收拾竈具,看見他倆,臉色變了變。

  林清言開門見山:「師傅,昨天的席面,到底多少錢一桌?」

  「六、六百八十八啊……菜單上寫著呢。」

  「是我二叔讓您改的吧?」林清言盯著他,「588變688,多那一百塊,您分了多少?」

  師傅手一抖,鍋鏟掉在地上。

  林清言聲音很平靜:「您要不說實話,我們就去派出所說。詐騙、商業欺詐,金額超過兩萬,夠立案了。還有,你靠這喫飯,名聲沒了,往後誰還找你上門做菜?你自己想想!」

  大師傅不吭聲,趙明宇勸道。

  「我二叔那邊,我們去找他,不關你的事。」

  大師傅滿臉通紅,全盤託出。

  588一桌不假,趙建政讓他改菜單,每桌多報100。菸酒、肉菜採購上也做了手腳,加上每桌多報的一百,趙建政淨的一萬塊錢。

  「錢昨天就給他了,你們找他要。你們可不能把這事說出去,說出去,我往後還咋給人做菜?」

  林清言冷笑:「虧你還知道要名聲。你要是再做這種事,我們就給你宣揚出去。」

  「不敢了不敢了,往後再也不敢了。主家定啥就是啥。」

  鎮上,趙建政的飯店剛開門。

  趙明宇和林清言進來。

  趙建政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你倆咋來了!快坐!想喫啥,二叔請客!」

  林清言沒坐,直接說:「二叔,你坑別人吧還好說,這親侄子結婚,你也坑啊?」

  趙建政笑容僵住:「你胡說啥?」

  「588的席面您報688,菸酒虛報價錢,一萬塊錢。」林清言一字一句,「親二叔,呵呵!你這種二叔,世間少有。」

  趙建政臉沉下來:「明宇,你就這麼縱著你媳婦污衊你親二叔?」

  趙明宇咬牙:「二叔,是不是污衊,您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趙建政嗓門大了,「滾!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林清言不慌不忙,掏出手機:

  「行,那咱們換個地方說。稅務局、工商局、衛生局……二叔,您這飯店,經得起查嗎?」

  她開始按號碼:「先說稅務吧。您這店每天營業額三千,一個月就是九萬。沒給人開過正規發票吧?哦,定額的也很少給人開。偷稅漏稅,金額累積起來……」

  趙建政臉色「唰」地白了。

  李秀蓮從後廚衝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沒天理啊!親侄子上門訛錢啊!欺負老實人啊!」

  林清言看都沒看她,繼續對趙建政說:

  「這一趟查下來,罰款是小事。飯店停業整頓,您這招牌……還能掛得住嗎?」

  趙建政額頭冒汗了。

  他這家店,確實經不起查。光稅務這一項,就能讓他傾家蕩產。

  「明宇……」他聲音軟了,「你勸勸清言,都是一家人……」

  「現在知道是一家人了?」趙明宇冷笑,「坑我爸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一家人?」

  林清言最後通牒:「喫多少錢,吐多少錢。今天拿到錢,這事就算了。拿不到……」

  她晃了晃手機。

  趙建政盯著那手機,像盯著炸彈。半晌,他咬牙:「我給!」

  他從櫃檯底下摸出一沓錢,數了半天,摔在桌上。又拿出手機給趙明宇轉了帳。

  「一萬。給你了,趕緊滾!」

  林清言把錢揣兜裡,微微一笑:

  「謝謝二叔。既然都是一家人,我就不舉報了。不過,往後再敢欺負我婆婆,你的飯店,別開了!」

  說完,拉著趙明宇走了。

  身後傳來趙建政砸東西的聲音,和李秀蓮哭爹喊孃的聲音。

  趙明宇長舒一口氣:「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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