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兩個都想要
田世霞沒聽懂母親話裡的深意，還當父親只是單純想幫襯堂弟。
回到出租屋，她把田曉原住進家裡的事一說，孟浩心裡「咯噔」一聲。
「世霞，」他臉色變了，「你爸這話什麼意思？『給你家一個』？『養老送終靠他』？這是要把家產給侄子的意思？」
田世霞一孕傻三年：「不至於吧……可能就是覺得我嫁人了，他們寂寞，接個孩子來熱鬧熱鬧。」
孟浩冷笑。
老東西，這是找人來堵他的路！
他深吸一口氣，換上溫柔表情：「世霞，你想過沒有？你堂弟住久了，你爸媽的感情慢慢就轉移了。到時候，家裡還有你的位置嗎？」
田世霞摸著肚子，昏昏欲睡：「不會，我是親閨女。」
「都怨我。」孟浩低下頭，聲音發苦，「要不是我沒本事，你爸媽也不會想找侄子養老。對不起……」
他演得真切，田世霞心疼了：「跟你沒關係！他們就是嫌貧愛富！等生了孩子，我們就搬回去住！那是我家，看誰敢搶！」
「別，」孟浩握住她的手，「咱們自己住。你爸媽本來就瞧不上我，搬回去更招他們煩。你放心，我就算掙一百塊，九十九都給你。絕不會讓你和孩子喫苦。」
田世霞眼圈紅了。
孟浩這招以退為進，成功在她心裡紮了根刺。她開始琢磨——爸媽接堂弟來，真只是幫忙？會不會……真想把家產給侄子？
不可能！那是她的！
她想回家鬧，孟浩卻勸：「不能硬來。你得哄著他們，多買禮物，多關心。人心都是肉長的。」
禮物錢哪來？蘇雲珊給的。
孟浩拿著蘇雲珊的錢，養著田世霞，哄著田家父母。兩頭喫，兩頭瞞。
田世霞真按孟浩教的做了。
隔三差五回孃家，拎著水果、保健品。說這都是孟浩的錢買的，現在孟浩一個月五六千，錢全在她手裡。
田母感慨女兒被孟浩寵著，到底是母女連心。
田母心軟了，私下跟丈夫說：「世霞懂事多了。孟浩那孩子……看著也踏實了。」
田父不為所動：「裝樣子誰不會？再看看吧。」
這一看，就是兩個月。
田世霞的肚子像吹氣球似的鼓起來，八個月了，走路都費勁。孟浩每天上班、做飯、伺候她，任勞任怨。
田父看在眼裡，私下裡託人打聽。孟浩在那個公司兢兢業業，任勞任怨，挑不出任何毛病。
就連租房的鄰居也說，少有見到這麼勤快愛老婆的小夥子。
可越是這樣，田父的心裡越是犯嘀咕。他心裡那根弦，一直繃著。
十一月底，孟浩說公司派他出差兩天。
田世霞挺著大肚子送他到門口：「早點回來。」
「放心，辦完事馬上回。」孟浩親了親她額頭。
他確實出了城——打車直奔高鐵站，去了鄰市。蘇雲珊在那裡有個項目，他早知道。
酒店房間裡，蘇雲珊看見孟浩，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怎麼來了？」她聲音發顫。
「出差，路過。」孟浩抱住她，「就想看看你。」
兩人滾到牀上，像乾柴碰上烈火。蘇雲珊這些天的思念、不安、猜疑，全化在這場瘋狂裡。她抱著孟浩，指甲掐進他後背，像要把他揉進骨血裡。
孟浩配合著，心裡卻在算時間——明天一早得走，不能留痕跡。
第二天天沒亮，孟浩悄悄起身。蘇雲珊睡得沉，他穿好衣服，輕輕帶上門。
走出酒店，他長舒一口氣。
手機震動，蘇雲珊發來微信：「醒了看不見你，心裡空落落的。孟浩，我們結婚吧。我來我公司，我們兩個一起。好不好？你要是沒有安全感，我可以給你股份。」
孟浩盯著屏幕，愣在街頭。
結婚？股份？
蘇雲珊要是早幾個月說這話，他還用跟田世霞結婚？還用忍田家的臉色？
現在……田世霞肚子八個月了，田家那條路眼看要通，蘇雲珊這邊又拋來橄欖枝。
魚和熊掌，他哪個都想要，可現在逼他選？
回程路上，孟浩一直沒回蘇雲珊消息。
他得想想，好好想想。
而此刻，老家出了事。
老太太摔一跤，腰磕在石階上。當時就動不了了。
趙建忠和周慧蘭把她送醫院，一拍片子——腰椎骨折，得住院。
趙建忠給兄弟姐妹打電話。
趙建政來了，空著手，站了十分鐘，李秀蓮的電話跟催命一樣。
「哥，店裡忙，我先走了。」
趙建英也來了，抹了把眼淚：「媽，你可嚇死我了！」然後對趙建忠說，「我家裡一堆事，我的給孟浩媳婦準備東西，走不開。辛苦你了啊建忠！」
說完也走了。
只有趙建鋒，下班就過來，和趙建忠輪流守夜。可照顧人的活，還是落在周慧蘭身上——餵飯、擦身、端屎端尿。
老太太躺牀上還不消停，嫌粥燙了，嫌按摩輕了，動不動就罵周慧蘭：「沒安好心！想折磨死我！」
周慧蘭咬著牙忍。
半個月後，老太太出院回家。
周慧蘭累倒了，發燒到三十九度，躺在牀上起不來。她對趙建忠說：「你去叫大姐來伺候你媽，我實在頂不住了。」
趙建忠硬著頭皮給趙建英打電話。
趙建英一聽就炸了：「我哪有空？慧蘭就是裝的，她就是不想伺候咱媽。你是個大男人，咋連老婆都管不了？建忠我跟你說，慧蘭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你的治。媽跟著你們住，讓她伺候媽幾天咋了？」
趙建忠被打劫訓斥的灰頭土臉回來，聽著老孃在屋裡罵，衝進屋一把掀開周慧蘭的被子。
「裝什麼裝？伺候媽兩天，你就受不了了，快起來，媽尿了——」
周慧蘭渾身發冷，強撐著坐起來，走到屋門口，一頭栽倒。
等趙明宇知道家裡情況，已經是周慧蘭暈倒後的第二天。
趙明宇氣的想破口大罵，林清言卻說。
「你在這裡幹著急也沒用。正好清旭在家，讓清旭開車拉著你回家一趟，把媽接來。正好我也快生了，你就說你要出差學習一星期，家裡不能沒人，讓媽來照顧我。」
趙明宇和林清旭開車回家，周慧蘭看到兒子，眼淚奪眶而出。
趙明宇拍拍周慧蘭的手，先進屋看了看奶奶，說了一番貼心話，聽老太太訴了半天苦。
出來後趙明宇對趙建忠說：「爸，我要出差一星期，本來想把清言送回我丈母孃家，可我丈母孃也去北京學習了。我想讓我媽去陪清言一星期。她快生了，身邊不能沒人。」
趙建忠還能說什麼，當然得讓周慧蘭去海城陪兒媳婦啊。
周慧蘭一走，趙家真炸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