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我同意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517·2026/5/18

趙建政仗著酒勁兒,拍著桌子大聲嚷嚷。   「大哥,媽住院我是沒去醫院伺候。你說飯店離不開人,我要不在飯店守著,去哪掙錢?周慧蘭伺候媽幾天,就成你們一家孝順了?你得好好管管大嫂!她一個家庭主婦,整天閒著,伺候媽兩天還出功了?」   趙建忠酒氣上頭,整個人都是懵的,說話都成了大舌頭。   趙建英氣不過,手指頭戳著趙建忠的頭,唾沫星子橫飛。   「誰不孝順?文文那麼小,沒人看著,磕著碰著咋辦?梅子離婚帶著喬雨晨,你讓她怎麼去醫院伺候咱媽?周慧蘭伺候媽咋了?這不是她當兒媳婦應該的?你滿村問問,誰家兒媳婦不伺候公婆?她還敢挑唆明欣!我告訴你,周慧蘭遲早把明欣教壞。等她回來,好好收拾她,不收拾她她想上天啊!太不像話了!」   「明宇媳婦更不是個省油燈!」趙建英越說越生氣,「一個打工的,爹媽沒保障,往後全是拖累!明宇多好的工作,找啥樣的不行?今天還敢跟媽頂嘴!這要是娶進門,你家就別想安生!這門親事,黃了正好!趁早拉倒!」   院子裡,罵聲、埋怨聲、煽風點火聲混作一團。   村裡路上,趙明宇拉著林清言,擔心自己一鬆手林清言就跑了。林清言走得飛快,趙明宇快步跟上。   「清言,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林清言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得讓人心慌,「趙明宇,我們的事,我得重新想想。」   「別!」趙明宇慌了,「咱們以後在海城,不跟他們摻和。言言,你不能因為他們就不要我了,這對我公平嗎?」   「公平?」林清言笑了,眼神卻冰涼,「你媽你妹被欺負成那樣,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你爸爸不是第一次打你媽,而你的那些親戚竟然慫恿、攛掇他打你媽,趙明宇,你告訴我,你媽媽的公平呢?」   趙明宇啞口無言,他當然知道媽媽這些年受的委屈,可是爸爸媽媽結婚這麼多年,他們的生活方式就是這樣。他也維護媽媽,可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上學,他以為爸爸和媽媽年紀大了就好了,卻沒想到,爸爸還是老樣子。   「言言,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上學,我以為他們年齡大了就好了......」   「嫂子——」   趙明欣哭著追過來。   「嫂子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哥會難過的,還有我媽。我媽為了今天,裡裡外外都收拾的乾乾淨淨,新打了被褥,說擔心你睡不好......」   林清言嘆氣,把趙明欣散亂的頭髮捋在耳後。   「剛才那一下,疼吧?」   趙明欣的眼淚再次如決堤的洪水,譁譁而出。   「清言——別走!」   周慧蘭也追了上來。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哭過的雙眼紅腫無比。   「阿姨。」   林清言喊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善良的女人,她該怎麼拒絕?   周慧蘭直接把紅包硬塞進林清言手裡。   「本來一進家門就應該給你,卻沒想到......阿姨這會兒給你,這是咱們這兒的規矩,見面禮,別嫌少。萬裡挑一!往後你們和明宇在海城安家落戶,你們過你們的小日子,家裡這些親戚,他們挨不著你們。」   林清言沒接紅包,三年的感情固然重要。但她是個理性的人,就算再愛趙明宇,她也能理性分析他倆的感情和未來。   今天所見所聞,足以讓她和趙明宇的感情上蒙上陰霾,那些自以為是的奇葩親戚,未來婆婆和小姑子的被欺負,趙建忠那揚起的巴掌,不管哪一個都讓林清言寒心。   「阿姨,我不能收......」   周慧蘭死死攥著林清言的手,把那個紅封硬塞進她手心。她的手粗糙,帶著微微的顫抖。   「清言,阿姨知道你是為我出頭。」周慧蘭眼圈又紅了,聲音哽咽,「阿姨心裡舒坦,明宇和明欣給阿姨出頭都沒有讓阿姨這麼高興。阿姨真心喜歡你。」   她抹了把淚,攥得更緊:「明宇總說,能遇到你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你們在一起三年了,感情深,千萬別因為不相干的人就散了……不值!清言,阿姨求你,別跟明宇分開,行嗎?」   林清言喉嚨發堵,一個字也說不出。面前這個哭求的女人,和剛纔在屋裡默默忍受一切的身影重疊在一起,讓她心口發悶。   「你們今晚不住家裡,去鎮上賓館。」周慧蘭忽然下定決心,推了推旁邊的女兒,「明欣,快去把你哥和你嫂子的行李拿出來!快去!」   趙明欣抹著眼淚跑回家。周慧蘭抓著林清言的手卻沒松——她怕這一鬆,兒子的姻緣就真的斷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巷口只傳來隱約的吵嚷,卻不見趙明欣出來。   趙明宇咬了咬牙:「言言,你在這兒等我。媽,你陪著言言。別讓言言走。」   他轉身就往家走,腳步又快又沉。媽媽說得對,不能因為那些不相干的親戚攪黃了他和林清言的婚事。   剛進巷子,就看見妹妹蹲在牆角,捂著臉嗚嗚地哭,肩膀一抽一抽。   趙明宇的血「嗡」一下衝上頭頂:「爸又打你了?」   趙明欣只是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趙明宇臉沉得像水,大步衝進院門,一句話不說,拉起林清言的行李箱,抓起自己的揹包就要走。   「趙明宇!」趙建忠的暴喝炸雷般響起,「你敢走——以後就別回來,就別認我這個爹!」   大姑趙建英堵在門口,手指頭幾乎戳到趙明宇鼻尖:「哎喲喂,可真有出息!供你上大學讀研究生,真是把你讀成迂仙兒了。被個外人拿捏得死死的,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這家裡到底誰說了算?看把你奶奶氣成啥樣?」   「大姑,清言不是外人——她是我要娶的人。你們今天鬧著一出,以為清言看不出來嗎?你這般壞我和清言的事,安的什麼心?我聽說你給人介紹對象還能收錢,怎麼?為了一點介紹費,連親侄子也算計?」   「啊?!」趙建英惱羞成怒,嗓門尖得刺耳,「我打死你!趙明宇,我是你親姑,你竟敢這麼說我!我能害你?我還不是心門心思為你好?你看看外面那姓林的,頭回登門就敢頂撞你奶奶,拿凳子砸你爸!等你們結婚了她是不是就敢騎你脖子上拉屎?」   「大姑你胡說什麼,言言她根本不是那種人——」   「閉嘴!不許提她!」趙建英手一揮,指向堂屋,「我說了——這門親事,不算!讓她走!」   「是我結婚!」趙明宇脖子青筋凸起,「我和言言的事,我們自己說了算!」   「你瞅瞅——」趙建政在一旁拱火,「這還沒咋樣呢,明宇就成『妻管嚴』了,哎呦——我那倆兒子敢這樣跟大姐說話,我早大巴掌扇過去了。」   趙建忠被趙建英和趙建政擠兌的怒火中燒,拍案而起:「你說了算?反了你了!我不同意!」   趙建忠想要站起來打趙明宇,卻站不穩。   一個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兒子的婚事,我同意

趙建政仗著酒勁兒,拍著桌子大聲嚷嚷。

  「大哥,媽住院我是沒去醫院伺候。你說飯店離不開人,我要不在飯店守著,去哪掙錢?周慧蘭伺候媽幾天,就成你們一家孝順了?你得好好管管大嫂!她一個家庭主婦,整天閒著,伺候媽兩天還出功了?」

  趙建忠酒氣上頭,整個人都是懵的,說話都成了大舌頭。

  趙建英氣不過,手指頭戳著趙建忠的頭,唾沫星子橫飛。

  「誰不孝順?文文那麼小,沒人看著,磕著碰著咋辦?梅子離婚帶著喬雨晨,你讓她怎麼去醫院伺候咱媽?周慧蘭伺候媽咋了?這不是她當兒媳婦應該的?你滿村問問,誰家兒媳婦不伺候公婆?她還敢挑唆明欣!我告訴你,周慧蘭遲早把明欣教壞。等她回來,好好收拾她,不收拾她她想上天啊!太不像話了!」

  「明宇媳婦更不是個省油燈!」趙建英越說越生氣,「一個打工的,爹媽沒保障,往後全是拖累!明宇多好的工作,找啥樣的不行?今天還敢跟媽頂嘴!這要是娶進門,你家就別想安生!這門親事,黃了正好!趁早拉倒!」

  院子裡,罵聲、埋怨聲、煽風點火聲混作一團。

  村裡路上,趙明宇拉著林清言,擔心自己一鬆手林清言就跑了。林清言走得飛快,趙明宇快步跟上。

  「清言,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林清言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得讓人心慌,「趙明宇,我們的事,我得重新想想。」

  「別!」趙明宇慌了,「咱們以後在海城,不跟他們摻和。言言,你不能因為他們就不要我了,這對我公平嗎?」

  「公平?」林清言笑了,眼神卻冰涼,「你媽你妹被欺負成那樣,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你爸爸不是第一次打你媽,而你的那些親戚竟然慫恿、攛掇他打你媽,趙明宇,你告訴我,你媽媽的公平呢?」

  趙明宇啞口無言,他當然知道媽媽這些年受的委屈,可是爸爸媽媽結婚這麼多年,他們的生活方式就是這樣。他也維護媽媽,可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上學,他以為爸爸和媽媽年紀大了就好了,卻沒想到,爸爸還是老樣子。

  「言言,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上學,我以為他們年齡大了就好了......」

  「嫂子——」

  趙明欣哭著追過來。

  「嫂子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哥會難過的,還有我媽。我媽為了今天,裡裡外外都收拾的乾乾淨淨,新打了被褥,說擔心你睡不好......」

  林清言嘆氣,把趙明欣散亂的頭髮捋在耳後。

  「剛才那一下,疼吧?」

  趙明欣的眼淚再次如決堤的洪水,譁譁而出。

  「清言——別走!」

  周慧蘭也追了上來。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哭過的雙眼紅腫無比。

  「阿姨。」

  林清言喊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善良的女人,她該怎麼拒絕?

  周慧蘭直接把紅包硬塞進林清言手裡。

  「本來一進家門就應該給你,卻沒想到......阿姨這會兒給你,這是咱們這兒的規矩,見面禮,別嫌少。萬裡挑一!往後你們和明宇在海城安家落戶,你們過你們的小日子,家裡這些親戚,他們挨不著你們。」

  林清言沒接紅包,三年的感情固然重要。但她是個理性的人,就算再愛趙明宇,她也能理性分析他倆的感情和未來。

  今天所見所聞,足以讓她和趙明宇的感情上蒙上陰霾,那些自以為是的奇葩親戚,未來婆婆和小姑子的被欺負,趙建忠那揚起的巴掌,不管哪一個都讓林清言寒心。

  「阿姨,我不能收......」

  周慧蘭死死攥著林清言的手,把那個紅封硬塞進她手心。她的手粗糙,帶著微微的顫抖。

  「清言,阿姨知道你是為我出頭。」周慧蘭眼圈又紅了,聲音哽咽,「阿姨心裡舒坦,明宇和明欣給阿姨出頭都沒有讓阿姨這麼高興。阿姨真心喜歡你。」

  她抹了把淚,攥得更緊:「明宇總說,能遇到你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你們在一起三年了,感情深,千萬別因為不相干的人就散了……不值!清言,阿姨求你,別跟明宇分開,行嗎?」

  林清言喉嚨發堵,一個字也說不出。面前這個哭求的女人,和剛纔在屋裡默默忍受一切的身影重疊在一起,讓她心口發悶。

  「你們今晚不住家裡,去鎮上賓館。」周慧蘭忽然下定決心,推了推旁邊的女兒,「明欣,快去把你哥和你嫂子的行李拿出來!快去!」

  趙明欣抹著眼淚跑回家。周慧蘭抓著林清言的手卻沒松——她怕這一鬆,兒子的姻緣就真的斷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巷口只傳來隱約的吵嚷,卻不見趙明欣出來。

  趙明宇咬了咬牙:「言言,你在這兒等我。媽,你陪著言言。別讓言言走。」

  他轉身就往家走,腳步又快又沉。媽媽說得對,不能因為那些不相干的親戚攪黃了他和林清言的婚事。

  剛進巷子,就看見妹妹蹲在牆角,捂著臉嗚嗚地哭,肩膀一抽一抽。

  趙明宇的血「嗡」一下衝上頭頂:「爸又打你了?」

  趙明欣只是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趙明宇臉沉得像水,大步衝進院門,一句話不說,拉起林清言的行李箱,抓起自己的揹包就要走。

  「趙明宇!」趙建忠的暴喝炸雷般響起,「你敢走——以後就別回來,就別認我這個爹!」

  大姑趙建英堵在門口,手指頭幾乎戳到趙明宇鼻尖:「哎喲喂,可真有出息!供你上大學讀研究生,真是把你讀成迂仙兒了。被個外人拿捏得死死的,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這家裡到底誰說了算?看把你奶奶氣成啥樣?」

  「大姑,清言不是外人——她是我要娶的人。你們今天鬧著一出,以為清言看不出來嗎?你這般壞我和清言的事,安的什麼心?我聽說你給人介紹對象還能收錢,怎麼?為了一點介紹費,連親侄子也算計?」

  「啊?!」趙建英惱羞成怒,嗓門尖得刺耳,「我打死你!趙明宇,我是你親姑,你竟敢這麼說我!我能害你?我還不是心門心思為你好?你看看外面那姓林的,頭回登門就敢頂撞你奶奶,拿凳子砸你爸!等你們結婚了她是不是就敢騎你脖子上拉屎?」

  「大姑你胡說什麼,言言她根本不是那種人——」

  「閉嘴!不許提她!」趙建英手一揮,指向堂屋,「我說了——這門親事,不算!讓她走!」

  「是我結婚!」趙明宇脖子青筋凸起,「我和言言的事,我們自己說了算!」

  「你瞅瞅——」趙建政在一旁拱火,「這還沒咋樣呢,明宇就成『妻管嚴』了,哎呦——我那倆兒子敢這樣跟大姐說話,我早大巴掌扇過去了。」

  趙建忠被趙建英和趙建政擠兌的怒火中燒,拍案而起:「你說了算?反了你了!我不同意!」

  趙建忠想要站起來打趙明宇,卻站不穩。

  一個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兒子的婚事,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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