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萬裡挑一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480·2026/5/18

林清言轉身就走,那句話像冰錐子,扎進每個人耳朵裡:「你大姑介紹那個膀大腰圓好生養的幼師挺好的,你可以見見。」   「清言!」   趙明宇魂都嚇飛了,衝上去想攔。   可林清言已經拎著行李箱出來了。箱子小巧,跟她人一樣,利落,乾脆,不帶半點猶豫。   周慧蘭和趙明欣死死堵在門口。   周慧蘭淚如雨下,聲音抖得不成調:「清言你別走……千錯萬錯是阿姨的錯……明宇心裡只有你啊,真的……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趙明欣也哭喊:「嫂子!我哥根本沒相親,他就在家裡住了兩天!我大姑她胡說八道。」   趙明宇死死攥著行李箱拉桿,指關節捏得發白,眼睛赤紅,喉嚨像被水泥封住,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看著媽媽滿臉的淚,哥哥眼裡的絕望,再瞅瞅那羣還在瞪眼瞧熱鬧的「親戚」,趙明欣一直壓著的火,「轟」一聲炸了!   她猛地扭頭,眼睛通紅,衝著老太太和滿院子的人嘶聲吼:   「這下你們舒坦了?」   「平時欺負我媽!擠兌我媽還沒夠?今天我嫂子頭回登門!你們還往死裡作踐?」   她手指直直戳向老太太,眼淚混著憤怒一起飆:「整天攛掇我爸打我媽!你心咋這麼毒?我嫂子第一天來,你作天作地!他倆黃了你才痛快是不是?你孫子娶不上媳婦你就高興是不是?」   「從我記事起,你在這家裡伸過一根手指頭沒?掃過一塊地沒有?我媽把你伺候得跟太后似的,還不夠?去年你住院,誰端屎端尿沒日沒夜守著你?是你三個兒子還是兩個閨女?是我媽!你出院了我媽病倒,到頭來落一句『不孝順』?」   她渾身發抖,聲音尖得像要撕破天,把趙家那層遮羞布扯得稀爛:   「誰孝順你找誰去!別再吸我媽的血了!行不行?還有——」   趙明欣指著趙建英,聲音嘶啞。   「既然你認為那個幼師好,你咋不給你家孟浩說?你就是存心看不得我哥和我嫂子好。我家日子好過你不舒坦是不是?你的心咋那麼黑?」   院子裡死寂!   趙明欣邊說邊哭。周慧蘭渾身顫抖,眼神絕望。趙建英和老太太被懟的上不來氣。   林清言靜靜站在門口,手裡拎著箱子。午後的陽光照在她臉上,清冷,覆著一層寒霜。   戀愛三年,她愛趙明宇。可趙明宇這個家……她不敢跳。   老太太被孫女當眾揭了老底,老臉徹底掛不住。「嗷」一嗓子嚎起來,巴掌把大腿拍得震天響:「我不活了——我這把老骨頭了還讓個丫頭片子作踐——讓我死了乾淨——他爹啊——你死的好啊,不用受這氣,我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孩子嫌棄我啊——」   她吊著嗓哭喊,跟唱大戲似的,瞬間把左鄰右舍全引來了。趙家門口很快堵滿了人。   「咋又鬧上了?不是說他家明宇帶媳婦回來了?」   「新媳婦頭天登門鬧成這樣?建忠媽也太能作!」   「慧蘭要是硬氣些,建忠媽也不敢敢這麼作?」   「完了,明宇這婚事指定黃,誰家姑娘眼瞎跳這火坑?」   ……   閒言碎語像針,扎得趙明宇渾身血往頭頂衝。婚事要黃?絕不可能!   「清言,」他聲音發啞,卻異常堅定,「我跟你一起走。」   他轉身回屋,三兩下收拾了自己的揹包,出來一把拉住林清言的手:「走。」   周慧蘭心都碎了。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兒媳婦,眼看就要被這羣人攪散了。   她一邊抹淚一邊死死拽著林清言的箱子:「清言,別理他們……他們和咱不是一家人……阿姨喜歡你,紅包都備好了……阿姨去拿……」   林清言掃了一眼滿院看戲的臉,又看看淚流滿面的周慧蘭,嘆了口氣:「阿姨,您的心意我明白。紅包就不用了——」   她話沒說完,周慧蘭已經慌得語無倫次:「明宇!快勸勸清言!明欣!拉住你嫂子!」   林清言見周慧蘭不鬆手,索性自己鬆了手——箱子,不要了。她轉身,頭也不回往外走。   乾脆利落。   趙明宇一把拉住,攥的林清言手腕疼。趙明欣把著家門,不讓林清言出門。   二叔趙建政猛地拽住趙明宇的揹包:「走啥走?看你把你奶奶氣成啥樣了?還不趕緊賠不是!」   趙明宇猛地一甩揹包,趙建政被甩的蹬蹬蹬倒退幾步。   「清言!我們走!」   老太太在後頭扯著嗓子罵:「頭天上門就敢鬧得雞飛狗跳,反了她了!明宇你給我回來!讓她走!天底下沒女人了?賤骨頭!」   周慧蘭渾身發冷,血液都像凍住了。她看向一直悶頭不語的趙建忠,聲音輕得像飄:「你滿意了?兒子好不容易談成的對象,歡歡喜喜的事,被你們攪黃了……你們高興了?」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轉身蹬蹬蹬跑進臥房,很快又出來,手裡攥著個小紅包,頭也不回朝外追。   幾天前兒子說要帶女朋友回來,她高興得幾夜沒閤眼,屋裡屋外打掃了多少遍,被褥全是新的,什麼都備得齊齊整整。   可現在,全完了。   老太太眼尖,看著周慧蘭手裡的紅包大聲吵吵。   「你手裡拿的什麼?建忠,拉住她。」   周慧蘭冷著臉對著老太太說:「給我兒媳婦的見面禮,萬裡挑一。」   「瘋了瘋了,建忠累死累活掙錢,都叫你霍霍光了。你給我回來。」   趙建英火上頭:「啥?萬裡挑一?一萬零一?周慧蘭你瘋了?建忠掙錢容易嗎?你給我回來——」   周慧蘭甩開趙建英,死死攥著紅包,穿過街門口看熱鬧的人羣,快步去追兒子兒媳。   老太太坐在地上,手指著周慧蘭的背影罵:「不得了啦,敗家媳婦,建忠辛辛苦苦累死累活掙點錢,都給敗光嘍——建忠,去把錢給我拿回來!」   趙建忠走了兩步,卻打了幾個踉蹌,他喝點酒,走路都是歪的。   老太太坐在地上哭爹喊娘,把老趙家十八代祖宗都哭出來了。   三嬸程麗拉著女兒,全程冷眼,一語不發。她和趙家人格格不入,就像個外人。見鬧到這地步,她拉著女兒走到自己丈夫趙建鋒身邊:「婉玉還有補習班,得回城了。」   趙建鋒看了眼氣得直喘的老孃,又看看妻子冷淡的臉,嘆了口氣:「媽,我們先走了,改天再回來看您。」   說完,跟著妻女走了。   老太太見老三一家就這麼走了,更氣:「老三!你敢走?」   程麗壓根沒回頭。   李秀蓮撇撇嘴,嘟囔:「一個丫頭片子,上啥補習班,浪費錢。」   程麗猛回頭,瞟了一眼,輕蔑、鄙夷。   李秀蓮瞬間氣癟。   趙建英和趙建梅顧不上老三一家,一左一右勸老太太消氣。   老太太罵完三兒子罵三兒媳,罵著罵著又拐到周慧蘭身上:「娶了媳婦忘了娘!當初我就不願意,建忠非願意!娶回來個什麼玩意兒?就知道花錢敗家?建忠——我把話放這兒,不準周慧蘭再進這個門

林清言轉身就走,那句話像冰錐子,扎進每個人耳朵裡:「你大姑介紹那個膀大腰圓好生養的幼師挺好的,你可以見見。」

  「清言!」

  趙明宇魂都嚇飛了,衝上去想攔。

  可林清言已經拎著行李箱出來了。箱子小巧,跟她人一樣,利落,乾脆,不帶半點猶豫。

  周慧蘭和趙明欣死死堵在門口。

  周慧蘭淚如雨下,聲音抖得不成調:「清言你別走……千錯萬錯是阿姨的錯……明宇心裡只有你啊,真的……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趙明欣也哭喊:「嫂子!我哥根本沒相親,他就在家裡住了兩天!我大姑她胡說八道。」

  趙明宇死死攥著行李箱拉桿,指關節捏得發白,眼睛赤紅,喉嚨像被水泥封住,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看著媽媽滿臉的淚,哥哥眼裡的絕望,再瞅瞅那羣還在瞪眼瞧熱鬧的「親戚」,趙明欣一直壓著的火,「轟」一聲炸了!

  她猛地扭頭,眼睛通紅,衝著老太太和滿院子的人嘶聲吼:

  「這下你們舒坦了?」

  「平時欺負我媽!擠兌我媽還沒夠?今天我嫂子頭回登門!你們還往死裡作踐?」

  她手指直直戳向老太太,眼淚混著憤怒一起飆:「整天攛掇我爸打我媽!你心咋這麼毒?我嫂子第一天來,你作天作地!他倆黃了你才痛快是不是?你孫子娶不上媳婦你就高興是不是?」

  「從我記事起,你在這家裡伸過一根手指頭沒?掃過一塊地沒有?我媽把你伺候得跟太后似的,還不夠?去年你住院,誰端屎端尿沒日沒夜守著你?是你三個兒子還是兩個閨女?是我媽!你出院了我媽病倒,到頭來落一句『不孝順』?」

  她渾身發抖,聲音尖得像要撕破天,把趙家那層遮羞布扯得稀爛:

  「誰孝順你找誰去!別再吸我媽的血了!行不行?還有——」

  趙明欣指著趙建英,聲音嘶啞。

  「既然你認為那個幼師好,你咋不給你家孟浩說?你就是存心看不得我哥和我嫂子好。我家日子好過你不舒坦是不是?你的心咋那麼黑?」

  院子裡死寂!

  趙明欣邊說邊哭。周慧蘭渾身顫抖,眼神絕望。趙建英和老太太被懟的上不來氣。

  林清言靜靜站在門口,手裡拎著箱子。午後的陽光照在她臉上,清冷,覆著一層寒霜。

  戀愛三年,她愛趙明宇。可趙明宇這個家……她不敢跳。

  老太太被孫女當眾揭了老底,老臉徹底掛不住。「嗷」一嗓子嚎起來,巴掌把大腿拍得震天響:「我不活了——我這把老骨頭了還讓個丫頭片子作踐——讓我死了乾淨——他爹啊——你死的好啊,不用受這氣,我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孩子嫌棄我啊——」

  她吊著嗓哭喊,跟唱大戲似的,瞬間把左鄰右舍全引來了。趙家門口很快堵滿了人。

  「咋又鬧上了?不是說他家明宇帶媳婦回來了?」

  「新媳婦頭天登門鬧成這樣?建忠媽也太能作!」

  「慧蘭要是硬氣些,建忠媽也不敢敢這麼作?」

  「完了,明宇這婚事指定黃,誰家姑娘眼瞎跳這火坑?」

  ……

  閒言碎語像針,扎得趙明宇渾身血往頭頂衝。婚事要黃?絕不可能!

  「清言,」他聲音發啞,卻異常堅定,「我跟你一起走。」

  他轉身回屋,三兩下收拾了自己的揹包,出來一把拉住林清言的手:「走。」

  周慧蘭心都碎了。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兒媳婦,眼看就要被這羣人攪散了。

  她一邊抹淚一邊死死拽著林清言的箱子:「清言,別理他們……他們和咱不是一家人……阿姨喜歡你,紅包都備好了……阿姨去拿……」

  林清言掃了一眼滿院看戲的臉,又看看淚流滿面的周慧蘭,嘆了口氣:「阿姨,您的心意我明白。紅包就不用了——」

  她話沒說完,周慧蘭已經慌得語無倫次:「明宇!快勸勸清言!明欣!拉住你嫂子!」

  林清言見周慧蘭不鬆手,索性自己鬆了手——箱子,不要了。她轉身,頭也不回往外走。

  乾脆利落。

  趙明宇一把拉住,攥的林清言手腕疼。趙明欣把著家門,不讓林清言出門。

  二叔趙建政猛地拽住趙明宇的揹包:「走啥走?看你把你奶奶氣成啥樣了?還不趕緊賠不是!」

  趙明宇猛地一甩揹包,趙建政被甩的蹬蹬蹬倒退幾步。

  「清言!我們走!」

  老太太在後頭扯著嗓子罵:「頭天上門就敢鬧得雞飛狗跳,反了她了!明宇你給我回來!讓她走!天底下沒女人了?賤骨頭!」

  周慧蘭渾身發冷,血液都像凍住了。她看向一直悶頭不語的趙建忠,聲音輕得像飄:「你滿意了?兒子好不容易談成的對象,歡歡喜喜的事,被你們攪黃了……你們高興了?」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轉身蹬蹬蹬跑進臥房,很快又出來,手裡攥著個小紅包,頭也不回朝外追。

  幾天前兒子說要帶女朋友回來,她高興得幾夜沒閤眼,屋裡屋外打掃了多少遍,被褥全是新的,什麼都備得齊齊整整。

  可現在,全完了。

  老太太眼尖,看著周慧蘭手裡的紅包大聲吵吵。

  「你手裡拿的什麼?建忠,拉住她。」

  周慧蘭冷著臉對著老太太說:「給我兒媳婦的見面禮,萬裡挑一。」

  「瘋了瘋了,建忠累死累活掙錢,都叫你霍霍光了。你給我回來。」

  趙建英火上頭:「啥?萬裡挑一?一萬零一?周慧蘭你瘋了?建忠掙錢容易嗎?你給我回來——」

  周慧蘭甩開趙建英,死死攥著紅包,穿過街門口看熱鬧的人羣,快步去追兒子兒媳。

  老太太坐在地上,手指著周慧蘭的背影罵:「不得了啦,敗家媳婦,建忠辛辛苦苦累死累活掙點錢,都給敗光嘍——建忠,去把錢給我拿回來!」

  趙建忠走了兩步,卻打了幾個踉蹌,他喝點酒,走路都是歪的。

  老太太坐在地上哭爹喊娘,把老趙家十八代祖宗都哭出來了。

  三嬸程麗拉著女兒,全程冷眼,一語不發。她和趙家人格格不入,就像個外人。見鬧到這地步,她拉著女兒走到自己丈夫趙建鋒身邊:「婉玉還有補習班,得回城了。」

  趙建鋒看了眼氣得直喘的老孃,又看看妻子冷淡的臉,嘆了口氣:「媽,我們先走了,改天再回來看您。」

  說完,跟著妻女走了。

  老太太見老三一家就這麼走了,更氣:「老三!你敢走?」

  程麗壓根沒回頭。

  李秀蓮撇撇嘴,嘟囔:「一個丫頭片子,上啥補習班,浪費錢。」

  程麗猛回頭,瞟了一眼,輕蔑、鄙夷。

  李秀蓮瞬間氣癟。

  趙建英和趙建梅顧不上老三一家,一左一右勸老太太消氣。

  老太太罵完三兒子罵三兒媳,罵著罵著又拐到周慧蘭身上:「娶了媳婦忘了娘!當初我就不願意,建忠非願意!娶回來個什麼玩意兒?就知道花錢敗家?建忠——我把話放這兒,不準周慧蘭再進這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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