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陰謀和算計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665·2026/5/18

趙建英終於弄明白了。   兒子孟浩在外面不但有個女人,還從人家手裡掏了六十二萬。現在債主找上門,律師函都拍臉上了。   她傻了,慌了,腿肚子轉筋。   哆嗦著手給孟慶剛打電話,一開口就帶了哭腔:「老孟,出大事了……孟浩欠了六十二萬!咋辦啊這?」   電話那頭,孟慶剛一聽這數,手裡鋤頭一鬆,砸到腳背   「啥?六十二萬?!他幹啥了?做生意賠了?」   「不是……」趙建英腦子轉得飛快,話到嘴邊拐了個彎,「是個女的!開了個公司,看上了咱孟浩。可孟浩都結婚了,看不上她,她就逼著孟浩還錢!你說這……這不是欺負人嗎?」   幾句話,黑白顛倒。   孟浩耍手段哄錢,變成了蘇雲珊糾纏不放。   孟慶剛氣得胸口疼:「這咋辦?那麼多錢,上哪兒弄錢啊?」   兩人一個在電話這頭髮懵,一個在電話那頭哭嚎。   「咱們家就是把房子賣了,也沒有那麼多錢啊?」   掛了電話,趙建英抹了把臉,眼淚收了。哭沒用,得想法子。   她回屋找田世霞。   這兩天田世霞對孟浩和趙建英沒一點好臉色。連孩子也不抱。   「世霞啊,媽知道你委屈。」趙建英挨著她坐下,聲音放軟,「可你想想,那個蘇雲珊,年紀那麼大,還帶個兒子。咱孟浩人長得好,脾氣又好——他能看上那種女人?」   田世霞咬著嘴脣,沒吭聲。   那女人不要臉,她就是看孟浩年輕好拿捏,拿錢引誘他!」趙建英拍大腿,「現在看孟浩結婚了,不甘心,就來要錢!這不是勒索嗎?」   田世霞腦子簡單,被親媽一頓「喫絕戶」嚇得六神無主,現在又被婆婆這麼一忽悠,心思又活了。   是啊,孟浩這麼帥,怎麼可能看上老女人?   「呸!不要臉!」田世霞啐了一口,「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多大歲數了!」   聽她這麼說,孟浩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穩住田世霞,就穩住了一半。至於田母那邊……有田世霞吹耳旁風,慢慢磨。   其實當初選田世霞,孟浩是算過帳的。蘇雲珊有錢,給錢大方,可她是二婚帶娃。他要真娶了她,爹媽在村裡抬不起頭,親戚朋友得笑話死。   田世霞就不一樣了。獨生女,田家兩套商品房一個門面房、田家的錢都是她的。這次田友福和田母離婚,算出來田家的現金存款加股票外加冶煉廠的職工股,沒有一百萬也有七八十萬。   他們現在住的房子,就是田家的。田母還說要把這房子過戶給田世霞。   他和田世霞已經結婚,這房子要過戶給田世霞,那就有他的一份,是他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這帳,划算!   他本來打算慢慢冷著蘇雲珊,謊稱去北京打工,時間一長,關係自然就斷了。那些錢?自願給的,憑什麼還?   可沒想到,蘇雲珊這麼快就發現了。還直接找律師上門要錢。   蘇雲珊夠狠!   慌了兩天,孟浩去找錢律師——就是幫田母打離婚官司那位。   他也不藏著掖著了,把和蘇雲珊的聊天記錄全列印出來,厚厚一沓,攤在桌上。   「錢律師,您幫我看看,這些錢……哪些必須還?」   錢律師推了推眼鏡,翻著記錄,心裡嘖嘖稱奇。這小子,哄女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3月14日轉帳五萬,她說你先用,得還。」   「5月20日轉帳八千八,備註『節日快樂』——這種特殊含義的轉帳,可以主張是贈與。」   「給你買的表、衣服、手機,都屬於情侶間贈與,很難要回去。」   錢律師一筆筆算下來,最後敲敲桌子:「六十二萬裡頭,至少有四十萬不用還。剩下二十多萬,跑不掉。」   孟浩長出一口氣。   四十萬不用還……他手機裡還留著蘇雲珊轉的十幾萬沒花。真要還,也就還個十萬出頭。   讓田世霞再出點,最開始他撒謊說去北京,蘇雲珊給的十萬,他給了田世霞八萬,拿出來,夠了!   趙建英這邊,使出了看家本事。   她打聽到蘇雲珊公司的地址,挑了人多的時候,殺了過去。   「雲珊裝飾設計」的牌子掛在寫字樓八層。趙建英溜進去,前臺小姑娘攔她:「阿姨,您找誰?有預約嗎?」   「我找蘇雲珊!」趙建英嗓門大,辦公區十幾個員工都抬頭看。   「蘇總在開會,您……」   「開什麼會!讓她出來!」趙建英一屁股坐地上,拍著大腿就哭,「沒天理啊!欺負我們農村人啊!蘇雲珊你出來!你有臉勾引我兒子,沒臉見人啊?!」   辦公區炸了鍋。   有人去會議室報信,有人拿手機偷拍。   蘇雲珊正在跟客戶談方案,聽見外面的動靜,臉色一沉。她讓助理穩住客戶,自己推門出去。   一出來,就看見趙建英坐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你就是蘇雲珊?」趙建英指著她罵,「你個不要臉的!離婚帶個兒子,還勾引我兒子!我兒子才二十六,剛結婚,媳婦才生孩子!你害不害臊啊?」   蘇雲珊臉白了。   不是氣的,是羞的。全公司的人都看著,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沒想到,孟浩的家人這麼難纏!   「叫保安,帶走!」   「我不走!我就要在這兒說!讓大家都看看你是什麼貨色!」趙建英越罵越起勁,「我兒子不跟你好,你仗著自己有錢,給他買這買那,現在看我兒子結婚了,你又反過來要錢,呸!我告訴你,你那錢是自己願意給的!我兒子沒逼你!你情我願的事兒,現在翻臉不認人?門兒都沒有!」   有員工小聲議論:   「蘇總真的……」   「看不出來啊……」   「那男的多大?二十五?蘇總都快四十了吧?」   這些話飄進蘇雲珊耳朵裡,像刀子割。   她經營公司這些年,什麼難纏的客戶沒見過?可這種潑婦罵街,她真沒經歷過。   「保安!」蘇雲珊聲音發顫,「把她請出去!」   兩個保安上來拉趙建英。趙建英一邊掙扎一邊喊:「蘇雲珊!你等著!我天天來!我讓你公司開不下去!」   人被拖走了,可辦公室裡那股異樣的氣氛散不掉。   蘇雲珊站在那兒,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刺。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會議室,對客戶擠出笑:「王總,不好意思,我們繼續。」   可手在桌子底下,攥得死緊。   指甲掐進掌心,疼。   當晚,蘇雲珊沒回家。   她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夜景,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菸灰缸滿了。   她貪戀孟浩給予的那點可憐的溫情,卻讓自己陷入困境。   想想,孟浩那一次不是欲拒還迎,哪一次不是假意推脫。   孟浩,她小看孟浩了。   蘇雲珊掐滅最後一根煙,拿起手機,撥通律師電話:「劉律師,證據都齊了嗎?」   「齊了,蘇總。」   「告。」蘇雲珊聲音冷得像冰,「告他詐騙。六十二萬,我要他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蘇總,這官司打起來,您和他那些聊天記錄可能會公開……」   「公開就公開。」蘇雲珊笑了,笑得悽涼,「我蘇雲珊被人騙財騙色,丟人。可他孟浩詐騙,得坐牢。」   掛掉電話,她看著窗外。   這座城市她打拼了十五年,從一個小設計員,做到有自己的公司。什麼苦都喫過,什麼罪都受過。   可她沒想到,最後會栽在一個小男人手裡。   真他媽諷

趙建英終於弄明白了。

  兒子孟浩在外面不但有個女人,還從人家手裡掏了六十二萬。現在債主找上門,律師函都拍臉上了。

  她傻了,慌了,腿肚子轉筋。

  哆嗦著手給孟慶剛打電話,一開口就帶了哭腔:「老孟,出大事了……孟浩欠了六十二萬!咋辦啊這?」

  電話那頭,孟慶剛一聽這數,手裡鋤頭一鬆,砸到腳背

  「啥?六十二萬?!他幹啥了?做生意賠了?」

  「不是……」趙建英腦子轉得飛快,話到嘴邊拐了個彎,「是個女的!開了個公司,看上了咱孟浩。可孟浩都結婚了,看不上她,她就逼著孟浩還錢!你說這……這不是欺負人嗎?」

  幾句話,黑白顛倒。

  孟浩耍手段哄錢,變成了蘇雲珊糾纏不放。

  孟慶剛氣得胸口疼:「這咋辦?那麼多錢,上哪兒弄錢啊?」

  兩人一個在電話這頭髮懵,一個在電話那頭哭嚎。

  「咱們家就是把房子賣了,也沒有那麼多錢啊?」

  掛了電話,趙建英抹了把臉,眼淚收了。哭沒用,得想法子。

  她回屋找田世霞。

  這兩天田世霞對孟浩和趙建英沒一點好臉色。連孩子也不抱。

  「世霞啊,媽知道你委屈。」趙建英挨著她坐下,聲音放軟,「可你想想,那個蘇雲珊,年紀那麼大,還帶個兒子。咱孟浩人長得好,脾氣又好——他能看上那種女人?」

  田世霞咬著嘴脣,沒吭聲。

  那女人不要臉,她就是看孟浩年輕好拿捏,拿錢引誘他!」趙建英拍大腿,「現在看孟浩結婚了,不甘心,就來要錢!這不是勒索嗎?」

  田世霞腦子簡單,被親媽一頓「喫絕戶」嚇得六神無主,現在又被婆婆這麼一忽悠,心思又活了。

  是啊,孟浩這麼帥,怎麼可能看上老女人?

  「呸!不要臉!」田世霞啐了一口,「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多大歲數了!」

  聽她這麼說,孟浩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穩住田世霞,就穩住了一半。至於田母那邊……有田世霞吹耳旁風,慢慢磨。

  其實當初選田世霞,孟浩是算過帳的。蘇雲珊有錢,給錢大方,可她是二婚帶娃。他要真娶了她,爹媽在村裡抬不起頭,親戚朋友得笑話死。

  田世霞就不一樣了。獨生女,田家兩套商品房一個門面房、田家的錢都是她的。這次田友福和田母離婚,算出來田家的現金存款加股票外加冶煉廠的職工股,沒有一百萬也有七八十萬。

  他們現在住的房子,就是田家的。田母還說要把這房子過戶給田世霞。

  他和田世霞已經結婚,這房子要過戶給田世霞,那就有他的一份,是他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這帳,划算!

  他本來打算慢慢冷著蘇雲珊,謊稱去北京打工,時間一長,關係自然就斷了。那些錢?自願給的,憑什麼還?

  可沒想到,蘇雲珊這麼快就發現了。還直接找律師上門要錢。

  蘇雲珊夠狠!

  慌了兩天,孟浩去找錢律師——就是幫田母打離婚官司那位。

  他也不藏著掖著了,把和蘇雲珊的聊天記錄全列印出來,厚厚一沓,攤在桌上。

  「錢律師,您幫我看看,這些錢……哪些必須還?」

  錢律師推了推眼鏡,翻著記錄,心裡嘖嘖稱奇。這小子,哄女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3月14日轉帳五萬,她說你先用,得還。」

  「5月20日轉帳八千八,備註『節日快樂』——這種特殊含義的轉帳,可以主張是贈與。」

  「給你買的表、衣服、手機,都屬於情侶間贈與,很難要回去。」

  錢律師一筆筆算下來,最後敲敲桌子:「六十二萬裡頭,至少有四十萬不用還。剩下二十多萬,跑不掉。」

  孟浩長出一口氣。

  四十萬不用還……他手機裡還留著蘇雲珊轉的十幾萬沒花。真要還,也就還個十萬出頭。

  讓田世霞再出點,最開始他撒謊說去北京,蘇雲珊給的十萬,他給了田世霞八萬,拿出來,夠了!

  趙建英這邊,使出了看家本事。

  她打聽到蘇雲珊公司的地址,挑了人多的時候,殺了過去。

  「雲珊裝飾設計」的牌子掛在寫字樓八層。趙建英溜進去,前臺小姑娘攔她:「阿姨,您找誰?有預約嗎?」

  「我找蘇雲珊!」趙建英嗓門大,辦公區十幾個員工都抬頭看。

  「蘇總在開會,您……」

  「開什麼會!讓她出來!」趙建英一屁股坐地上,拍著大腿就哭,「沒天理啊!欺負我們農村人啊!蘇雲珊你出來!你有臉勾引我兒子,沒臉見人啊?!」

  辦公區炸了鍋。

  有人去會議室報信,有人拿手機偷拍。

  蘇雲珊正在跟客戶談方案,聽見外面的動靜,臉色一沉。她讓助理穩住客戶,自己推門出去。

  一出來,就看見趙建英坐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你就是蘇雲珊?」趙建英指著她罵,「你個不要臉的!離婚帶個兒子,還勾引我兒子!我兒子才二十六,剛結婚,媳婦才生孩子!你害不害臊啊?」

  蘇雲珊臉白了。

  不是氣的,是羞的。全公司的人都看著,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沒想到,孟浩的家人這麼難纏!

  「叫保安,帶走!」

  「我不走!我就要在這兒說!讓大家都看看你是什麼貨色!」趙建英越罵越起勁,「我兒子不跟你好,你仗著自己有錢,給他買這買那,現在看我兒子結婚了,你又反過來要錢,呸!我告訴你,你那錢是自己願意給的!我兒子沒逼你!你情我願的事兒,現在翻臉不認人?門兒都沒有!」

  有員工小聲議論:

  「蘇總真的……」

  「看不出來啊……」

  「那男的多大?二十五?蘇總都快四十了吧?」

  這些話飄進蘇雲珊耳朵裡,像刀子割。

  她經營公司這些年,什麼難纏的客戶沒見過?可這種潑婦罵街,她真沒經歷過。

  「保安!」蘇雲珊聲音發顫,「把她請出去!」

  兩個保安上來拉趙建英。趙建英一邊掙扎一邊喊:「蘇雲珊!你等著!我天天來!我讓你公司開不下去!」

  人被拖走了,可辦公室裡那股異樣的氣氛散不掉。

  蘇雲珊站在那兒,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刺。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會議室,對客戶擠出笑:「王總,不好意思,我們繼續。」

  可手在桌子底下,攥得死緊。

  指甲掐進掌心,疼。

  當晚,蘇雲珊沒回家。

  她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夜景,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菸灰缸滿了。

  她貪戀孟浩給予的那點可憐的溫情,卻讓自己陷入困境。

  想想,孟浩那一次不是欲拒還迎,哪一次不是假意推脫。

  孟浩,她小看孟浩了。

  蘇雲珊掐滅最後一根煙,拿起手機,撥通律師電話:「劉律師,證據都齊了嗎?」

  「齊了,蘇總。」

  「告。」蘇雲珊聲音冷得像冰,「告他詐騙。六十二萬,我要他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蘇總,這官司打起來,您和他那些聊天記錄可能會公開……」

  「公開就公開。」蘇雲珊笑了,笑得悽涼,「我蘇雲珊被人騙財騙色,丟人。可他孟浩詐騙,得坐牢。」

  掛掉電話,她看著窗外。

  這座城市她打拼了十五年,從一個小設計員,做到有自己的公司。什麼苦都喫過,什麼罪都受過。

  可她沒想到,最後會栽在一個小男人手裡。

  真他媽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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