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386【動手】
賀曌因躺平擺爛的包打聽一句話，像是觸發大腦某種訊號一樣，靈覺不斷提醒著他，察覺到失蹤案的線頭。
當在腦子裡過濾一整遍記憶，反覆翻看仔細篩選下，發現特別有意思的一點——發情的大虎！！
他碰見兩次王星沒有牽著異獸回家時，第二天早上便會有案子發生。一次，有可能是巧合，兩次還能是巧合嗎？
昨天晚上，小王再次把大虎送回【獸舍】發洩。然後，第二天上午，得知昨夜一位煉煞士突兀失蹤。
再加上，花費四天時間，搜尋四個可疑點，一無所獲。尤其是第一次潛入紀律隊大本營，那時的異獸大虎並未“發情”，晚上被帶回院落。
“有意思。”
偽裝成坊市的異獸，不作案時老老實實，一副忠誠、勇敢的模樣。並且，它本是紀律隊的一員，讓自家人查自家獸？
怎麼可能，大家會下意識忽略。從始至終，壓根沒人覺得是獸類所為。畢竟，每一起案子做的非常乾淨，首尾處理的可謂天衣無縫，現場從未發現任何痕跡。
除了煉煞士外，誰能做到如此地步。
於是，所有人全讓一招燈下黑給耍了！
黑手就在眼皮子底下，每天看著他們忙的不可開交，卻收穫寥寥。
同時，他這位因緣際會得知內幕訊息的外人，一樣讓獸耍的團團轉。
人家跟你眼前晃悠，傻乎乎的四處奔走尋找。
牛哇！
今兒，要不是龍首坊有名的包打聽，一語驚醒夢中人，他怕是還要蹉跎下去。
同時，便宜師傅收錄的煞獸特徵，也得新增一條。
不動手的情況下，很難感知異常煞氣。
“你小子，不錯。”
他拍了拍躺平煉煞士的肩膀，一臉欣慰地笑著誇讚道。
“？？？”
此舉，不僅引得當事人懵逼，其餘舔狗們一樣一臉錯愕。
因為點啥，您老人家咋就夸人了呢？
至於得到承諾的富家子弟，更是嫉妒的質壁分離。
我舔的也不比對方差，憑啥一個失敗者，能得到青睞。
“以後，店鋪裡的符咒，你負責幫助老夫售賣。順便，再給你小子一些福利。旁人每天只能買五張，你可以購買十五張。”
包打聽聞言，頓時陷入狂喜。
雷二爺的符咒，整個龍首坊處於一種供不應求的狀態。
買到手，一轉手，錢財嘩啦啦流入口袋。
雖然全程沒有提及月錢，可每天能買十五張，便是給他的工錢。幹上幾年二手販子，在坊市裡買個獨門獨棟的小院，不成問題。
“多謝二爺！多謝二爺！”
他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下，哐哐哐磕了好幾個響頭。
眾舔狗眼冒綠芒，恨不得取而代之。
錢財只是其一，有雷二爺店鋪掌櫃的身份，走到哪兒旁人不得高看幾分。固然比不上，坊市內一些有權有勢的大勢力，可地位真不低。
富家子弟看向某人的目光中，充滿幽怨的神色。
明明是我先來的，且您老人家之前說過，收徒會優先考慮我。
對此，狠人曌選擇無視。
誰叫你小子不機伶，要是能提醒我兩句，靈光一閃抓到煞獸尾巴。收你為徒，讓你高興兩天，亦不是不可能。
當然，躺平的包打聽，撐死風光幾天。
天黑前，給了依舊處於狂喜中的煉煞士店鋪鑰匙，示意明天早上正式入職。
晚，賀曌開啟《遁空術》，在異空間中一路疾馳，潛入紀律隊的地盤。
由於跟許多隊員是朋友，他趁著一幫人醉酒時，套出過不少話。
不敢說對紀律隊瞭如指掌，起碼也得是分毫不差。
順利找到【獸舍】的檔案，從異空間遁出，一一翻看下，幾乎能夠確定，大虎正是煞獸。
他從第一起失蹤案，直至昨晚發生案子的時間，對比虎子“發情”時的記錄，全部吻合。
一次兩次，巧合勉強解釋得通，全部吻合的情況下，實錘！
“真是奸詐狡猾呀。”
便宜師傅從古籍上總結的一點沒錯，煞獸不是那些沒腦子，只知道莽的異獸。
“麻蛋，還學會用計了。”
哼，任憑你丫奸猾似詭，不照樣要喝老子的洗腳水。
下定決心，每天在家門口盯著王星。一旦對方回來，沒有牽著大虎的話，便立即趕往【獸舍】監視。
一夜無話，修煉一宿精氣神三花。
翌日，照常上班。
包打聽早早開門，可惜無有符咒售賣。
“掛上去。”
他從懷中掏出一沓符咒遞去，接著二話不說轉身出門回家。
基本確認目標，又有個工具人幫自己看店，不抓緊修煉，對得起一直以來的付出嘛！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五天.，直至第七天。
當夜，王星比以往回來的時候，晚了一些。
靈覺大網始終籠罩大門口，第一時間捕捉景象，傳遞大腦。
“今晚，又要食人。”
他沒有著急使用《遁空術》，透過收集到的資訊，最近幾起失蹤案都發生在凌晨之後。著急忙慌開啟《遁空術》，一個時辰不夠用。
換了一身衣服，小心翼翼出門，走到偏僻角落。利用《速老術》，令自身容貌變得更加蒼老，之後才大大方方，直奔紀律隊。
中途，接近目的地時，迅速啟用《隱形術》。
無形波動閃爍，他的身影像是被空氣吞沒一樣，一點點消失。
‘有點意思。’
《隱形術》不僅能隱沒身形，好像害附帶輕身、靜音的效果。整個人身輕如燕，只要不做出太大的動作，走路時無聲無息。
他選了一處酒樓，作為觀察點。
樓層高，雖然距離【獸舍】比較遠，但以其視力不成問題。
輕手牆腳登樓站在樓頂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目標。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酒樓愈加熱鬧，可謂人聲鼎沸。
紀律隊大本營，大部分房間的燈滅掉，與周邊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像是一隻食人的惡魔，張著大嘴巴，等待自投羅網。
醜時，約莫凌晨兩點左右，【獸舍】內發生一閃而逝的變化。若是眨眼，或是由於監視時間過長，人幾乎不可能捕捉到如此迅捷，堪稱沒有變化的變化。
說句不好聽的，哪怕讓平安坊主，或是龍首坊主任意一人，似他一般自始至終，眼睛不眨一下的觀察，未必能捕捉到異常。
但，賀曌的耐心極好，期間愣是一點懶沒偷。哪怕明知道，凌晨之前煞獸不會動，照樣瞪了半天。
細緻、苛刻的要求，得到了一個好的結果。
“嗡——”
《遁空術》開啟，直接從《隱形術》遁入異空間。
世界馬上變得冷冽起來，顏色逐漸暗淡。
“嗖——”
異空間內，飛速向著【獸舍】奔去。
幾個呼吸，抵達近前。
果然，大虎的籠舍內，僅有一隻五大三粗的母異獸，虎子不翼而飛。
“之前異常，是在西方。”
“蹭——”
如疾馳利箭，向著西邊方向飛奔。
初始，愣是沒瞧見丁點蛛絲馬跡。
可是他並不心急，一路沿途專門找些犄角旮旯的僻靜之地。
自打招了個工具人，也並沒有閒下來。
專門找紀律隊的人吃酒，等大家醉醺醺的時候，詳細提及失蹤的煉煞士。不知用了啥手段，他們發現對方消失地點，乃是一衚衕。
蹲一晚上，碰不見一個人的那種。
大約十幾分鍾，他找到目標。
大虎如同一條水中游魚，一身黑色的鱗甲，融入夜色之中，漂浮半空遊動，似是狩獵。
別說，這一手倒是有點門道。
換成普通的煉煞士，幾乎沒辦法瞧見。
他沒敢太過靠近，固然身處異空間，可誰清楚煞獸能否察覺？
萬一過於靠近，提前叫它給發現，以其奸詐狡猾的性格，偽裝成其它異獸或野獸，躲起來倒還好。假如干脆從龍首坊逃走，茫茫大地上哪兒找？
“踏踏踏”
寂靜陰暗的小衚衕，被一陣腳步聲打破。
“下次.下次再喝”
一道醉醺醺的聲音響起，聽著雜亂的腳步，身邊好像還有個人。
“行行.不醉不醉不.不歸”
兩個酒鬼說著話，互相扶持著鑽進衚衕。
二人都是煉煞士，算得上是煉煞大圓滿，基本天賦走到頭，沒啥太大發展。之所以往衚衕走，乃是他們兩個全是龍首坊居民。
北方第一大坊市，說一句寸土寸金不為過。原住民的優勢，對比散修們頓時體現出來。有個家，可以隨便修煉，且進出城門不必付錢。
煞獸見到兩人進入衚衕中，雙眼登時一亮。
“哧溜——”
尾巴輕輕一擺，幾乎是一瞬間便游到二人上空。
兩個酒鬼依然毫無戒備，嘴裡嘀咕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啊——”
“嗚——”
而後，姓賀的親眼得見，什麼叫做真正的血盆大口。
以煞獸老虎般的體型，嘴巴已經夠大了。
但，當其張嘴時，那巨大到足以容納兩個人的獸口，依舊令人驚訝。
一口，就一口！
直截了當，把兩個酒鬼給含了進去。
緊接著，喉嚨一陣鼓動。
兩位煉煞大圓滿的異人，一步到胃。
“.”
它的小腹像是吞食獵物後的蟒蛇，鼓起來一部分，依稀能辨認出人形。
這TM是受傷？
大爺的，那兩人再不濟，也是煉煞士呀。
硬是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從頭到尾更沒有發出丁點聲音。
宛如一條水中鯨魚，乾脆利落的吞人，福爾摩斯來了怕是都得把頭撓禿。
“或許，剛開始它的確身受重傷，不得不衝著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幼童下手。可是，經過數次吞食，傷勢怕是好了大半。
之所以一直沒有對實力更高的煉煞士動手，未必是打不過的原因。而是針對高手，可能會鬧出不小的動靜。
對現在的煞獸來說，沒有什麼比安全的食人重要。只要沒人當場撞見，或是查到異獸、獸舍頭上，它能夠一直吃下去直至能夠無懼龍首坊主。”
估摸著，等煞獸養好傷，坊市會有極大機率遭殃。
異空間內，賀曌摸著下巴，琢磨是不是先下手為強。
如今，算是最好的時機。
對方的傷好了點，但又沒完全好。
可是，距離精氣神三花入藥，遙遙無期呀。
他第一次踏入龍首坊的想法是，晉級金丹的同時，找到煞獸。
這樣一來，無縫銜接下，會非常順利踏入陰神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等它養好傷，怕是不容易對付。
何況，即便鬧到龍首坊上下皆知又如何？
他不是普通的實丹煉煞士，而是有著登峰造極《九滅金身》的【肉身天生異於常人者】。
雙方發生衝突，倒是不懼。
反正，等對煞獸出手那天，該跟龍首坊主幹起來，照樣得幹。
下定決心，等會兒動手！
於是，他一直吊在煞獸後面一路跟著它進入獸舍。
大虎入籠後，心滿意足的趴在地上，慢慢消化著兩個煉煞士。
“不著急，不著急。”
他按耐住動手的慾望，吞都吞了，不差一點半點的。
等煞獸陷入沉睡，警惕性降低至谷底時，便是暴起的時機。
爭取第一次出手，能重創對方。
“晉級陰神境需要的是煞獸之血，這玩意兒儲存在容器中，別說幾年時間，幾十年都不會變質。”
他賀某人還不信了，如此厲害的煞獸，血液不能及時服下，會失去效果。
異空間中，脫下一身衣衫。
沒別的，怕爭鬥過程中，把法器弄壞。
寒水盾、金縷衣倒是不心疼，蘊含《龜息術》的金縷玉衣可不能有半點損傷。
赤膊上陣，只穿一條褲子。
聚煞陣，開！
“轟——”
異空間中煞氣凝聚，方圓十里被掠奪一空。
一層厚重的晶化戰甲，瞬息之間遍佈全身。
隨後實丹上金光符閃爍，厚厚的金光披下。
不一會兒，待到他聽見大虎細微的鼾聲時，眼中爆射兩道驚人殺氣。
“嗡——”
整個人從異空間遁出，轟隆一聲崩碎腳下所踩大地，如同出膛的炮彈，飆射正在熟睡消化煉煞士的煞獸。
危險！！
頃刻間，渾身鱗片倒立的大虎，立即從睡夢中驚醒。
但是，晚嘍。
當其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湧動澎湃金光的拳頭。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