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那柄來自過去的紫色鋒刃啊,如今正中眉心

我的替身是史蒂夫·棲月幽藍·4,318·2026/3/27

“介紹一下,這位是扶瑤宮主。” 眼見方墨從天而降,迎上來的百夜魔尊便主動介紹了起來:“扶瑤,這位是風靈月影宗的掌門,純愛仙尊古月方墨。” “……” 那少女神色間淡然平靜,抬頭望向方墨,似乎正在觀察著什麼。 “哦。” 方墨同樣不怎麼在意,此刻也只是很隨意的應付了一聲,然後就四下張望了起來。 “古月仙尊可是在找尋些什麼?” 百夜魔尊見狀不禁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 “沒事,就是找一個幫手而已。” 方墨瞥了眼小地圖,剛好看到一個很眼熟的頭像正朝這邊趕來:“所以目前這遺蹟是什麼情況?陣法已經被破解了嗎?” “其實是這樣的。” 百夜魔尊聞言也解釋了起來:“煉天閣的上古迷陣確實玄奧晦澀,我們一行人拼盡全力也無法破解,但祀水道人的千煉萬花宗與煉天閣有些淵源,最終集合眾人之力煉製出了一枚破陣丹。” “破陣丹?” 方墨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說是破陣丹,其實說白了就是一枚令符而已。” 百夜魔尊說到這裡,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精緻木盒:“當然說是鑰匙也行,我們雖然無法徹底破除這道迷陣,但卻可以利用這個媒介,暫時突破陣法的限制進入煉天閣遺址,活捉那條真龍……” “原來如此。” 方墨摸了摸下巴,簡單點來說就是他們也沒辦法拆掉這扇門,於是乾脆找小偷配了一把萬能鑰匙。 “古月仙尊,我們現在就進去尋找真龍吧。” 百夜魔尊提議道:“如今扶瑤宮主已破關而出,論劍盟主因此重傷,那些正派人士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若是我們再繼續拖延下去……恐怕會夜長夢多啊?” “再等等,我的人馬上就來了。” 方墨搖了搖頭,隨後目光就看向了不遠處的位置:“哦……已經到了。” “嗯?” 在場的魔修掌門皆抬頭望去,結果剛好看到一個黑袍身影從風沙中逐漸現身,最終站定在了方墨面前。 “仙尊,我來了。” 對方全身都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下,聲音也顯得冷漠,平靜。 “等等……你是?” 只是對方這才剛一現身,周圍幾名魔修掌門就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尤其是百夜魔尊更是有些錯愕:“……神墓的界陌?!” “這……” 看到對方現身後,周圍的幾名魔修掌門神情都有些微微變化,集體看向方墨:“古月仙尊,您這是何意啊?” “也沒什麼意思。” 方墨倒是一副不怎麼在意的樣子:“自己人而已,他對這一片比較熟悉,然後又對這個上古迷陣很感興趣,我就乾脆帶他一起了。” “呃……” 聽到方墨的這番說詞,幾名魔門宗主的臉色也隱隱有些怪異,他們相互對視了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著什麼,只不過隨著百夜魔尊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其他人的臉色便恢復了正常,就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既然仙尊說他是自己人的話,那麼我便信仙尊一回好了。” 這邊的百夜魔尊率先開了口:“總之事不宜遲,還是趁早抓到那條上界真龍吧,否則難免會徒增事端……” “嗯,確實。” 方墨順勢點了點頭,這個鬼畜修真世界雖然乍一看挺有意思的,可仔細品味之後,也確實能感受到死侍故意埋了一大堆屎,再加上前段時間薄荷搞的那些破事,方墨還真有點在這裡呆膩了。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把這個龍研模組解鎖。 然後再掏出聖盃強行覆寫這個世界。 “走吧。” 想到這些,方墨也朝旁邊的百夜魔尊招呼了起來:“你先把這個陣法開啟……” “好。” 百夜魔尊點點頭,隨即就開啟了手中的精緻木盒,從裡面取出一枚通體黯金色的奇異圓球,握在手中向前走去。 旁邊的幻血魔尊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方墨也很自然的跟在後面,隨後還有一直緊盯著自己認真觀察的魔女扶瑤,以及全身都籠罩在黑袍裡的界陌。 只不過這才剛走了兩步左右,方墨就注意到其他人並未動身,就比如承古觀的巖胤道人,千煉萬花宗的泗水道人,痴情島的求龍尊者,甚至是那個魔女紙鳶……這些人都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古月仙尊。” 或許是看出了方墨的疑惑,百夜魔尊主動開口道:“那上界真龍受傷極重,而仙尊與扶瑤宮主實力又深不可測,將其捉拿輕而易舉……所以諸位沒必要一起進入這處遺址,他們留在外面接應反而更合適。” “嗯,這樣。” 方墨也確實沒多想,此刻只是漫不經心的點了下頭。 隨著百夜魔尊一路向前走去,周圍的空間逐漸出現了一種極為怪異的剝離感。 明明什麼都沒有,但一行人卻感覺到了某種無形的阻力,周圍的空氣變得如水銀般沉重,每走一步周圍就會浮現出無數海市蜃樓,隨後又消失不見。 而就這麼走了大概十分鐘之後。 那種奇異的沉重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 沙漠還是那片沙漠,旁邊也依然矗立著一根巨大的石柱,甚至方墨一轉身還能看到不遠處的一眾魔修。 但他心念一動發動了自身感知,卻注意到這片沙漠下方埋藏著一片巨大的遺蹟,那這就不是海市蜃樓了,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煉天閣上古遺址,方墨甚至能感應到一個巨大的紅點正躲在遺蹟最深處。 “終於進來了啊。” 感應到小地圖上的巨大紅點之後,方墨也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他這邊才剛開口,原本走在最前方的百夜魔尊就突然站定在了原地,隨後幻血魔尊也同樣頓住腳步。 周遭的氛圍似乎莫名有些壓抑了起來。 “古月仙尊。” 就在方墨有些奇怪的時候,前方的百夜魔尊卻再度開口說了起來:“自古以來兵不厭詐,還請仙尊莫要怪罪我等……” “哦?” 那聽到這裡,方墨也大概猜出些什麼來了:“你在說什麼?遺言嗎?” “是古月仙尊率先不遵守規矩的。” 不遠處的百夜魔尊說到這裡,緩緩的轉過身來:“我們魔門雖與正派相互爭鬥,但卻又默契的維持著一種微妙平衡,可仙尊卻以一己之力斬滅兩派掌門,又取而代之,妄圖統治整個修真界……我們這麼做也只不過是想自保而已。” “所以呢?” 方墨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對方:“你們幾個就聯起手來算計我了?真不怕我報復嗎?” “古月仙尊說笑了。” 百夜魔尊緩緩搖了搖頭:“煉天閣迷陣乃是上古陣修的巔峰造詣,威能驚世且變幻莫測,陣法一旦成型連天意都要避其鋒芒,更可斷徹太虛與光陰長河,整個修真界數百年都無法破解這無上陣法……” “那你們又是怎麼進來的?” 方墨反問道。 “這枚破陣丹。”百夜魔尊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奇異金丹:“其實煉天閣當年確實留下了一部分的上古傳承,可絕大多都處於殘缺狀態,無法使用……” “就比如說這枚破陣丹吧。” 對方開口解釋道:“它本質上其實是一個可以進入迷陣的令符,但卻只能生效一次,並且只能進入,無法離開。” “這樣。” 聽到對方的說法之後,方墨也反應過來了。 因為自己這邊一直不按套路出牌,所以他們為了除掉自己,就乾脆利用這個迷陣做局想把自己困在這裡。 畢竟按照他們的說法,這個破陣丹是一次性的道具,而且還只能單向通行。 這就相當於是把自己騙進來,然後關在這裡,好好的上古迷陣愣是被他們給玩成了一座上古封印。 “倒是有點意思……” 想通了這裡面的邏輯之後,方墨也笑了起來:“但你為了封印我,把自己搭進去不覺得有點蠢嗎?你覺得我會放過你?” “這種事我們自然已經考慮過了。” 百夜魔尊搖了搖頭:“古月仙尊如今眼前所看到的,其實並非我等本尊,我們北魔門功法異於常人,體內沒有真元波動,所以只要以血肉製成傀儡便可瞞天過海……” 話音剛落。 百夜魔尊的身體就開始出現變化了。 甚至不僅僅只是百夜魔尊,就連旁邊的幻血魔尊也同樣開始不斷崩壞,緊接著身體就如同蠟油般迅速融化。 是的,沒錯,就是身體在融化。 兩人的身體失去形態,變成了一種極為粘稠的紅色肉醬,流了滿地都是。 “……” 方墨看到這一幕也稍微有點意外,下意識扭頭看向外界,也就是其他幾位魔修掌門所在的位置。 他們依舊站在那裡,方墨能看到,甚至能聽到他們呼吸的響動,但也僅此而已了,因為他現在正處於另一處宇宙時空之中,所以對方就像是某種高等的海市蜃樓一樣,只能看到,但卻無法觸及。 “仙尊不要怪罪我等哈。” 或許是感受到了方墨的目光注視,不遠處的求龍尊者也忍不住開口說了起來:“修真界本就是爾虞我詐的地方,況且我們魔修行事風格也向來如此……” “沒事,我可以理解。” 方墨一揮手打斷了對方的話語:“只是我很好奇一件事,你們封印我也就算了,畢竟我確實沒按照你們的規矩來……可這女人又是怎麼回事?她應該是你們的人吧?” 說到這裡。 方墨抬手指一下旁邊的魔女扶瑤。 “沒辦法。” 按這一次就換成巖胤道人開口解釋了:“畢竟扶瑤魔女也是一個大禍害,正好借用這上古陣法將其一併封印起來。” “樂。” 方墨聽到這裡也笑了:“你們剛才不是還說要維持平衡嗎?結果卻將這傢伙與我一併封印於此處……那你們魔門之後還怎麼與正派抗衡?” “你以為這件事只是我們幾個想出來的嗎?” 只是聞聽此處,從始至終都沒敢冒頭的紙鳶魔女卻突然開口了:“仙尊閣下……你覺得這世上難道真的只有我們幾個想讓你消失麼?” “哦?” 那這下方墨確實有點意外了:“那些正派也參與了?” “呵呵呵呵呵……” 紙鳶魔女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當然這聲音中卻摻雜著一種怨毒與暢快,且完全不加以掩飾:“何止是參與,我們還坐在一起商榷過這件事呢……你以為論劍盟主為什麼會身受重傷?” “?” “因為他拒絕對你出手。” 旁邊的求龍尊者接過話茬說了起來:“所以那幫虛偽的正派人士就透露了他的行蹤,讓扶瑤魔女去伏擊他。” “本來在我們的計劃之中,我們會設法將扶瑤魔女與你一併進行封印,然後再讓紙鳶繼任吞天魔宮的新一任掌門,這樣我們魔門確實會在一定時間內處於虛弱期……可沒想到論劍盟主卻反對這件事。” “他拒絕對你出手,賢愚老賊擔心他會節外生枝,便聯合我們一起設計暗害了他,當然這也算是他們正派的一些誠意,至少這樣魔門與正派又會恢復一種平衡。” “這老東西倒是個性情中人啊。” 方墨摸了摸下巴,那這些資訊確實讓他稍微有些意外了。 “呵呵呵呵呵……” 對面的紙鳶魔女再次笑了起來,大概是確定方墨已經沒辦法再次破封而出了,於是乾脆就不演了:“接下來只要解決掉你的宗門就可以了。” “仙尊大人,我現在就去破解陣法。” 當然界陌此刻也明白了什麼,立刻開口說了起來。 “不用。” 方墨甚至都沒有扭頭看他,只是抬手在他身上隨意指了一下,來自下界信標的柔和光芒便從指尖射出,界陌頓時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入身軀:“你去給我把上古真龍抓過來吧。” “我知道了。” 界陌沒有多餘的廢話,身形立即消失。 “沒用的,別再掙紮了。” 不遠處的紙鳶魔女見狀嗤笑了一聲:“這上古迷陣整個修真界破解了近千年都沒成功,仙尊就別白費力氣了吧。” “你這蟲子真吵啊。” 方墨有些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對方:“我當初掀你頭皮還是下手輕了,早知道就應該把你全身骨頭抽出來做高達……” “我說過,你遲早會為這件事付出代價的。” 然而聽到這裡,對面的紙鳶魔女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有些病態的笑容:“我說要吃掉你最在乎的人……你當真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嗯?” “哦,對了,那些殘骸我都交給宮主大人了。”紙鳶抬手朝扶瑤這邊指了一下提醒道:“你不信的話可以找她要……” “原來如此,你將那袋子交給我就是為了這個嗎?” 扶瑤聽到這裡也平靜的開口了,只見她抬手在腰間一抹,便在方墨的注視下緩緩抽出了一柄飛劍。 一柄……亮紫色的飛劍。 (

“介紹一下,這位是扶瑤宮主。”

眼見方墨從天而降,迎上來的百夜魔尊便主動介紹了起來:“扶瑤,這位是風靈月影宗的掌門,純愛仙尊古月方墨。”

“……”

那少女神色間淡然平靜,抬頭望向方墨,似乎正在觀察著什麼。

“哦。”

方墨同樣不怎麼在意,此刻也只是很隨意的應付了一聲,然後就四下張望了起來。

“古月仙尊可是在找尋些什麼?”

百夜魔尊見狀不禁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

“沒事,就是找一個幫手而已。”

方墨瞥了眼小地圖,剛好看到一個很眼熟的頭像正朝這邊趕來:“所以目前這遺蹟是什麼情況?陣法已經被破解了嗎?”

“其實是這樣的。”

百夜魔尊聞言也解釋了起來:“煉天閣的上古迷陣確實玄奧晦澀,我們一行人拼盡全力也無法破解,但祀水道人的千煉萬花宗與煉天閣有些淵源,最終集合眾人之力煉製出了一枚破陣丹。”

“破陣丹?”

方墨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說是破陣丹,其實說白了就是一枚令符而已。”

百夜魔尊說到這裡,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精緻木盒:“當然說是鑰匙也行,我們雖然無法徹底破除這道迷陣,但卻可以利用這個媒介,暫時突破陣法的限制進入煉天閣遺址,活捉那條真龍……”

“原來如此。”

方墨摸了摸下巴,簡單點來說就是他們也沒辦法拆掉這扇門,於是乾脆找小偷配了一把萬能鑰匙。

“古月仙尊,我們現在就進去尋找真龍吧。”

百夜魔尊提議道:“如今扶瑤宮主已破關而出,論劍盟主因此重傷,那些正派人士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若是我們再繼續拖延下去……恐怕會夜長夢多啊?”

“再等等,我的人馬上就來了。”

方墨搖了搖頭,隨後目光就看向了不遠處的位置:“哦……已經到了。”

“嗯?”

在場的魔修掌門皆抬頭望去,結果剛好看到一個黑袍身影從風沙中逐漸現身,最終站定在了方墨面前。

“仙尊,我來了。”

對方全身都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下,聲音也顯得冷漠,平靜。

“等等……你是?”

只是對方這才剛一現身,周圍幾名魔修掌門就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尤其是百夜魔尊更是有些錯愕:“……神墓的界陌?!”

“這……”

看到對方現身後,周圍的幾名魔修掌門神情都有些微微變化,集體看向方墨:“古月仙尊,您這是何意啊?”

“也沒什麼意思。”

方墨倒是一副不怎麼在意的樣子:“自己人而已,他對這一片比較熟悉,然後又對這個上古迷陣很感興趣,我就乾脆帶他一起了。”

“呃……”

聽到方墨的這番說詞,幾名魔門宗主的臉色也隱隱有些怪異,他們相互對視了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著什麼,只不過隨著百夜魔尊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其他人的臉色便恢復了正常,就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既然仙尊說他是自己人的話,那麼我便信仙尊一回好了。”

這邊的百夜魔尊率先開了口:“總之事不宜遲,還是趁早抓到那條上界真龍吧,否則難免會徒增事端……”

“嗯,確實。”

方墨順勢點了點頭,這個鬼畜修真世界雖然乍一看挺有意思的,可仔細品味之後,也確實能感受到死侍故意埋了一大堆屎,再加上前段時間薄荷搞的那些破事,方墨還真有點在這裡呆膩了。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把這個龍研模組解鎖。

然後再掏出聖盃強行覆寫這個世界。

“走吧。”

想到這些,方墨也朝旁邊的百夜魔尊招呼了起來:“你先把這個陣法開啟……”

“好。”

百夜魔尊點點頭,隨即就開啟了手中的精緻木盒,從裡面取出一枚通體黯金色的奇異圓球,握在手中向前走去。

旁邊的幻血魔尊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方墨也很自然的跟在後面,隨後還有一直緊盯著自己認真觀察的魔女扶瑤,以及全身都籠罩在黑袍裡的界陌。

只不過這才剛走了兩步左右,方墨就注意到其他人並未動身,就比如承古觀的巖胤道人,千煉萬花宗的泗水道人,痴情島的求龍尊者,甚至是那個魔女紙鳶……這些人都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古月仙尊。”

或許是看出了方墨的疑惑,百夜魔尊主動開口道:“那上界真龍受傷極重,而仙尊與扶瑤宮主實力又深不可測,將其捉拿輕而易舉……所以諸位沒必要一起進入這處遺址,他們留在外面接應反而更合適。”

“嗯,這樣。”

方墨也確實沒多想,此刻只是漫不經心的點了下頭。

隨著百夜魔尊一路向前走去,周圍的空間逐漸出現了一種極為怪異的剝離感。

明明什麼都沒有,但一行人卻感覺到了某種無形的阻力,周圍的空氣變得如水銀般沉重,每走一步周圍就會浮現出無數海市蜃樓,隨後又消失不見。

而就這麼走了大概十分鐘之後。

那種奇異的沉重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

沙漠還是那片沙漠,旁邊也依然矗立著一根巨大的石柱,甚至方墨一轉身還能看到不遠處的一眾魔修。

但他心念一動發動了自身感知,卻注意到這片沙漠下方埋藏著一片巨大的遺蹟,那這就不是海市蜃樓了,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煉天閣上古遺址,方墨甚至能感應到一個巨大的紅點正躲在遺蹟最深處。

“終於進來了啊。”

感應到小地圖上的巨大紅點之後,方墨也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他這邊才剛開口,原本走在最前方的百夜魔尊就突然站定在了原地,隨後幻血魔尊也同樣頓住腳步。

周遭的氛圍似乎莫名有些壓抑了起來。

“古月仙尊。”

就在方墨有些奇怪的時候,前方的百夜魔尊卻再度開口說了起來:“自古以來兵不厭詐,還請仙尊莫要怪罪我等……”

“哦?”

那聽到這裡,方墨也大概猜出些什麼來了:“你在說什麼?遺言嗎?”

“是古月仙尊率先不遵守規矩的。”

不遠處的百夜魔尊說到這裡,緩緩的轉過身來:“我們魔門雖與正派相互爭鬥,但卻又默契的維持著一種微妙平衡,可仙尊卻以一己之力斬滅兩派掌門,又取而代之,妄圖統治整個修真界……我們這麼做也只不過是想自保而已。”

“所以呢?”

方墨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對方:“你們幾個就聯起手來算計我了?真不怕我報復嗎?”

“古月仙尊說笑了。”

百夜魔尊緩緩搖了搖頭:“煉天閣迷陣乃是上古陣修的巔峰造詣,威能驚世且變幻莫測,陣法一旦成型連天意都要避其鋒芒,更可斷徹太虛與光陰長河,整個修真界數百年都無法破解這無上陣法……”

“那你們又是怎麼進來的?”

方墨反問道。

“這枚破陣丹。”百夜魔尊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奇異金丹:“其實煉天閣當年確實留下了一部分的上古傳承,可絕大多都處於殘缺狀態,無法使用……”

“就比如說這枚破陣丹吧。”

對方開口解釋道:“它本質上其實是一個可以進入迷陣的令符,但卻只能生效一次,並且只能進入,無法離開。”

“這樣。”

聽到對方的說法之後,方墨也反應過來了。

因為自己這邊一直不按套路出牌,所以他們為了除掉自己,就乾脆利用這個迷陣做局想把自己困在這裡。

畢竟按照他們的說法,這個破陣丹是一次性的道具,而且還只能單向通行。

這就相當於是把自己騙進來,然後關在這裡,好好的上古迷陣愣是被他們給玩成了一座上古封印。

“倒是有點意思……”

想通了這裡面的邏輯之後,方墨也笑了起來:“但你為了封印我,把自己搭進去不覺得有點蠢嗎?你覺得我會放過你?”

“這種事我們自然已經考慮過了。”

百夜魔尊搖了搖頭:“古月仙尊如今眼前所看到的,其實並非我等本尊,我們北魔門功法異於常人,體內沒有真元波動,所以只要以血肉製成傀儡便可瞞天過海……”

話音剛落。

百夜魔尊的身體就開始出現變化了。

甚至不僅僅只是百夜魔尊,就連旁邊的幻血魔尊也同樣開始不斷崩壞,緊接著身體就如同蠟油般迅速融化。

是的,沒錯,就是身體在融化。

兩人的身體失去形態,變成了一種極為粘稠的紅色肉醬,流了滿地都是。

“……”

方墨看到這一幕也稍微有點意外,下意識扭頭看向外界,也就是其他幾位魔修掌門所在的位置。

他們依舊站在那裡,方墨能看到,甚至能聽到他們呼吸的響動,但也僅此而已了,因為他現在正處於另一處宇宙時空之中,所以對方就像是某種高等的海市蜃樓一樣,只能看到,但卻無法觸及。

“仙尊不要怪罪我等哈。”

或許是感受到了方墨的目光注視,不遠處的求龍尊者也忍不住開口說了起來:“修真界本就是爾虞我詐的地方,況且我們魔修行事風格也向來如此……”

“沒事,我可以理解。”

方墨一揮手打斷了對方的話語:“只是我很好奇一件事,你們封印我也就算了,畢竟我確實沒按照你們的規矩來……可這女人又是怎麼回事?她應該是你們的人吧?”

說到這裡。

方墨抬手指一下旁邊的魔女扶瑤。

“沒辦法。”

按這一次就換成巖胤道人開口解釋了:“畢竟扶瑤魔女也是一個大禍害,正好借用這上古陣法將其一併封印起來。”

“樂。”

方墨聽到這裡也笑了:“你們剛才不是還說要維持平衡嗎?結果卻將這傢伙與我一併封印於此處……那你們魔門之後還怎麼與正派抗衡?”

“你以為這件事只是我們幾個想出來的嗎?”

只是聞聽此處,從始至終都沒敢冒頭的紙鳶魔女卻突然開口了:“仙尊閣下……你覺得這世上難道真的只有我們幾個想讓你消失麼?”

“哦?”

那這下方墨確實有點意外了:“那些正派也參與了?”

“呵呵呵呵呵……”

紙鳶魔女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當然這聲音中卻摻雜著一種怨毒與暢快,且完全不加以掩飾:“何止是參與,我們還坐在一起商榷過這件事呢……你以為論劍盟主為什麼會身受重傷?”

“?”

“因為他拒絕對你出手。”

旁邊的求龍尊者接過話茬說了起來:“所以那幫虛偽的正派人士就透露了他的行蹤,讓扶瑤魔女去伏擊他。”

“本來在我們的計劃之中,我們會設法將扶瑤魔女與你一併進行封印,然後再讓紙鳶繼任吞天魔宮的新一任掌門,這樣我們魔門確實會在一定時間內處於虛弱期……可沒想到論劍盟主卻反對這件事。”

“他拒絕對你出手,賢愚老賊擔心他會節外生枝,便聯合我們一起設計暗害了他,當然這也算是他們正派的一些誠意,至少這樣魔門與正派又會恢復一種平衡。”

“這老東西倒是個性情中人啊。”

方墨摸了摸下巴,那這些資訊確實讓他稍微有些意外了。

“呵呵呵呵呵……”

對面的紙鳶魔女再次笑了起來,大概是確定方墨已經沒辦法再次破封而出了,於是乾脆就不演了:“接下來只要解決掉你的宗門就可以了。”

“仙尊大人,我現在就去破解陣法。”

當然界陌此刻也明白了什麼,立刻開口說了起來。

“不用。”

方墨甚至都沒有扭頭看他,只是抬手在他身上隨意指了一下,來自下界信標的柔和光芒便從指尖射出,界陌頓時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入身軀:“你去給我把上古真龍抓過來吧。”

“我知道了。”

界陌沒有多餘的廢話,身形立即消失。

“沒用的,別再掙紮了。”

不遠處的紙鳶魔女見狀嗤笑了一聲:“這上古迷陣整個修真界破解了近千年都沒成功,仙尊就別白費力氣了吧。”

“你這蟲子真吵啊。”

方墨有些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對方:“我當初掀你頭皮還是下手輕了,早知道就應該把你全身骨頭抽出來做高達……”

“我說過,你遲早會為這件事付出代價的。”

然而聽到這裡,對面的紙鳶魔女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有些病態的笑容:“我說要吃掉你最在乎的人……你當真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嗯?”

“哦,對了,那些殘骸我都交給宮主大人了。”紙鳶抬手朝扶瑤這邊指了一下提醒道:“你不信的話可以找她要……”

“原來如此,你將那袋子交給我就是為了這個嗎?”

扶瑤聽到這裡也平靜的開口了,只見她抬手在腰間一抹,便在方墨的注視下緩緩抽出了一柄飛劍。

一柄……亮紫色的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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