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你們超凡了太久,久到早已遺忘了恐懼為何物……

我的替身是史蒂夫·棲月幽藍·4,132·2026/3/27

…… “嗯?” 看到對方手中的亮紫色飛劍,方墨先是一愣。 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抬頭看向了正手持飛劍的魔女扶瑤。 “……” 對方沒有言語,只是從腰間摸出了一個小巧精緻的手袋,然後便將這柄飛劍與手袋遞給方墨。 方墨同樣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臉色有些陰沉。 他從扶瑤手中接過了那柄飛劍與手袋,先是掂量了一下,然後便開啟手袋摸索起來。 “這東西材質好像很奇怪呢。” 而與此同時,外面的紙鳶魔女還在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著:“不知道為什麼被吞進肚子裡面也無法消化掉,然後上面還設有禁制,尋常人也無法開啟或使用……想必應是仙尊親手所制吧?” 其實對方這句話說的倒是沒錯。 這手袋看似不起眼,但其實它可是等價模組中的鍊金術之袋。 方墨還在上面打了忠誠,耐久,擴容,靈魂繫結等附魔,這實用性狂甩修真界的芥子袋幾條街都不止了。 “……” 沒有理會對方的說辭,方墨直接在手袋裡探尋摸索了一番。 儘管這東西上面有一個靈魂繫結附魔,理論上只有主人能開啟,可方墨終究是方塊世界的造物主,他的許可權凌駕於一切之上。 手袋裡沒什麼東西,除了一把青銅鑄的小鏡之外,似乎就只剩下了幾枚靈石與丹藥,只不過就在這手袋的一處角落,方墨卻注意到了一團皺皺巴巴的破布,像是從衣服上裁下來的,上面還隱約有些字跡。 方墨將布片從手袋中拿了出來,然後緩緩展開。 上面是一些褐紅色的字跡,不怎麼工整,甚至可以說有些潦草的感覺。 可當方墨看到上面所寫的內容之後,瞳孔卻微微收緊了一下,因為這封信似乎是專門留給自己的。 致仙尊古月方墨……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或許已經不在了。 我記得你曾問過我一個問題,我與吞天魔宮的魔女紙鳶究竟誰實力更勝一籌,現在我來回答你這個問題。 很遺憾,我不敵魔女紙鳶,現在已經被她吞進了肚子裡。 我能感覺到她正在逐漸融化我的身體,恐怕不消三刻,我便會化作一縷肉漿淪為她的養分吧? 說實話,我有些害怕。 但不是怕死,而是怕我再也見不到你。 離開風靈月影宗的這段日子裡,有些事情我獨自想了很久,很久……我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後悔了。 其實我也明白,太上忘情一脈應該落子無悔,封情絕念。 可我現在卻有著太多後悔的事情。 而這其中最不可挽回的,便是那一夜我拙劣的演技與計謀。 我真的很後悔,不是因為你大發雷霆的把我趕走,而是親眼目睹那隻小狼騎在你身上下起伏著,看著她貪婪的一聲聲喊著你師父,聽到那好似嗚咽的水聲與嬌啼,我心裡升起一種很難過的感覺。 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你。 當我發現眼前的景象是幻術之後,我甚至有種解脫感。 或許你確實是對的吧,我們無情谷修行的太上忘情一脈確實無法證道。 如果我能再早一點聽你勸的話,現在應該是另一種結局,可我卻一意孤行,最終落得這麼個身死道消的結局。 就當是我罪有應得的下場吧。 我將這封信寫於此處,也不知道你有朝一日能否看到,若有幸看到的話,還希望你願接受我此生的最後一次懺悔。 對不起。 其實我還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可畢竟時間有限,我已經漸漸感覺不到我的身體了。 左手,雙腿,還有身體都已經失去了輪廓,這裡很悶熱,而且到處都是黏糊糊的漿液……幸虧你看不到我如今的醜態。 我有點懷念你摸我頭時候的感覺了。 那感覺其實很不錯,可遺憾的是我當時卻沒能好好珍惜……對了,你給我的那根冰糕真的好甜。 你送我的那把劍似乎沒有融化的跡象,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它能重新回到你手裡,至少不要成為那些魔修對付你的工具,只可惜我沒辦法親自將它交給你了,現在想來著實可笑,我曾經還以為只要自己努力修煉就可以用它傷到你。 如今卻我已淪為她人口中的一頓美餐。 何曾幾時,我並不相信往生眾口中的輪迴與來世,甚至對此嗤之以鼻。 可現在我相信了,若有來生,我希望可以陪在你身邊,不必為人……哪怕只當一棵樹,做一朵花,只要不會再惹你生氣便已足矣。 好了,我的神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那魔女正在全力融化我的肉身,我要堅持不住了…… 事已至此,勿念,散修——薄荷。 …… 看到這裡,這塊布上面的字跡就中斷了。 方墨臉上沒什麼表情,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瑪玉靈飛劍。 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這感覺還挺奇怪的,明明自己都表示很討厭對方了……可心底卻有什麼東西正在洶湧的奔騰。 腦海中也不自覺閃過一幕幕與對方相處時的光景。 起初對方站在宗門入口處說要拜訪,頂著一張沒什麼表情的可愛小臉蛋。 就因為宗門讓人給炸了,於是自己就拉著她一路去碧天蓬萊報仇,不僅錘死了九天煉同派的宗主,又砍了合歡殿的掌門,這才把小狼醬帶了回來。 再之後自己又一直跟對方爭論無情道的問題。 這小傢伙說不過自己,幾乎每一次都會被自己搞到破防,看上去氣呼呼的樣子。 儘管她平日裡看起來挺溫和的,可偏偏性子又很倔,至少稍微受到一點點刺激就會直接上頭。 方墨依稀記得自己當初將這柄劍送給薄荷的時候,對方並沒有收下,而是表示東西太貴重想要拒絕,還是自己故意用了點激將法,表示對方修為太弱,這才讓對方勉強收下了這把飛劍。 “……這把劍我就暫時收下了。” “暫時?” “嗯,我會努力修煉,等我什麼時候可以用這把劍傷到你,我便會將它重新交還與你……” 方墨靜靜的盯著這柄紫色飛劍,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彷彿對方平靜的聲音就在自己耳旁迴盪著。 “這蠢女人,果然是修無情道把腦子給修壞了啊。” 搖了搖頭,方墨髮出一聲輕輕的嘆息:“你……已經成功做到了啊。” “呵呵呵呵呵……” 而直至此刻,外面的紙鳶依然在肆意嘲弄著:“怎麼樣,仙尊可是後悔了嗎?我說過我會吃掉你最在乎的人的,不僅如此,我還要成為吞天魔宮的新宮主,取代你們這些上古時代的老東西,到時候我……” “扶瑤是吧?” 然而方墨卻理都沒理她一下,只是轉頭看了眼扶搖:“我問你,他們這些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麼?”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與外界紙鳶的色厲內荏的神情不同,扶瑤魔女的神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但如果你指的是封印這件事的話,我倒是略知一二,其實我清楚這是一個騙局,他們想將你我二人困於此處。” “什麼……” 還不等方墨開口說些什麼,外面這幫魔門宗主臉色就驟然一變的感覺:“你……你說你知道這是一個騙局?!” “嗯。” 扶瑤依舊沒什麼情感波動的樣子:“你們的演技太過於拙劣,尤其是你,紙鳶,你太過於心急了。” “我……” “所以呢?” 還不等外面的紙鳶說些什麼,方墨便打斷了她:“……那你為什麼還要跟進來?”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吧?” 扶瑤緩緩轉身,表情有些淡然的看了一眼方墨:“你是域外天魔,我能聞到你身上有非常熟悉的味道,這種味道來自一個很特殊的地方……白之大地。” “嗯?” 方墨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失去愛人的滋味有些不好受對吧?” 扶瑤魔女緩緩說道:“我明白這種感覺,但我也知道這傷不到你,作為白之大地的至高主宰,死亡在你面前與一張脆弱的薄紙沒有任何區別……” “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我的摯愛。” 對方緩慢而平靜的望著方墨:“韋德·威爾遜,我知道他沒有死,只是離開了我所在的這個世界而已,所以我希望你能帶我離開這方世界……古月是你的假名,其實你真名就叫方墨對吧?統御無盡多元維度的魔神大人。” “……” 方墨盯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很安靜的少女,大概也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那很顯然這也是死侍搞出來的爛攤子,只不過與之前的有些不同,因為這次似乎已經牽扯到情債這方面了。 “如果你與他們沒什麼牽連的話。” 方墨皺眉想了下,最終還是緩緩的點了點頭:“那我可以答應你。” “感謝。” 扶瑤魔女輕輕的點了一下頭:“既然如此,那麼我便在此處不作走動,你可以放心去處理那些礙眼的東西了……” “等……等等!” 然而聽完兩人的對話後,外面的一眾魔門宗主明顯也有些慌了。 尤其是紙鳶這邊,她本以為兩人在得知真相後會暴跳如雷,然後瘋狂衝擊上古陣法,試圖脫困,可兩人這一番雲淡風輕的對話卻讓她隱隱有些不安,她自己也說不好是為什麼,可就是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你……你難道還以為自己能脫困嗎?!” 於是想到這裡,紙鳶也是趕緊開口說話給自己先壯膽:“別做夢了,你永遠都會被困在這座陣法裡面的!!!” “哦,是嗎?” “你知道那些正派掌門為什麼一直沒露面嗎?” 紙鳶有些色厲內荏的說著:“還有百夜魔尊與幻血魔尊的本體……你就不好奇他們去哪了嗎?” “紙鳶,夠了!” 旁邊的求龍尊者有點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低喝一聲:“既然他們二人已被困於上古迷陣,我們趁早離開便是……” “……他們已經去剷除你的門派了!” 然而紙鳶卻沒理求龍尊者,而是自顧自的說著,甚至還掐動法訣施展了一道什麼法術:“看看,你的宗門馬上就和你一樣徹底消失了!” 方墨沒吭聲。 只是緩緩抬頭朝對方看了一眼。 那法訣生效的很快,周圍水汽迅速凝結成了一面類似冰鏡之類的東西。 這冰鏡原本只能映照出周圍的環境,但沒過多久,隨著紙鳶將靈力注入其中,上面開始緩緩浮現出一些不屬於這裡的景象。 看得出來那是風靈月影宗。 只是與方墨離開時的寧靜祥和截然不同。 如今的風靈月影宗,已經淪為了遍地的廢墟與無窮火海,到處都在燃燒,隱約還能聽到廝殺的聲音從各處響起。 方墨抬眼去看,只看到幾名外門弟子揮持法器,正在與入侵者對抗,然而對方的人數實在太多了,基本上都是一幫人圍著幾名修士打,所以本宗修士很快便敗下陣來,被飛劍捅了個透心涼。 而像這樣的一幕,正在風靈月影宗的各處上演著。 到處都是奮起反擊的本宗修士,整片天空上到處都是踩著飛劍的修士,密密麻麻的彷彿要把整片天穹遮蔽殆盡。 刀劍碰撞的聲音,法器發動的巨響,還有時不時從哪裡冒出來的一陣陣慘叫,空中的修士如同下餃子一樣掉落下來,有風靈月影宗的修士,但更多的則是外宗弟子,南聖門,無情谷,北魔門,承古觀……就如同所有門派都參與了這次圍剿。 “看到了嗎?” 紙鳶同樣在看著冰鏡上的這一幕,看到這燃燒的戰火,彷彿讓她暗地裡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仙尊,你的心血正在一點點的被我們抹除……” “等等,不對……” 然而還不等方墨這邊開口,旁邊的巖胤就突然注意到了什麼:“那是什麼東西?” “嗯?” 紙鳶本來正盯著方墨呢,此刻聞言也下意識扭頭朝冰鏡看了一眼,結果就這麼一看她好像也愣住了。 因為就在這滾滾火海的最深處,似乎隱約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咚咚咚咚咚’的怪響,那響聲如悶雷般沉重,彷彿直接敲擊在人心口上一樣,並且隨著這聲音越來越大,冰鏡中的大地都跟著震顫起來。 然後就在下一秒,在場的幾名魔門宗主就注意到了一個高大的紫色身影。 那東西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朝鏡頭這邊跑了過來。

……

“嗯?”

看到對方手中的亮紫色飛劍,方墨先是一愣。

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抬頭看向了正手持飛劍的魔女扶瑤。

“……”

對方沒有言語,只是從腰間摸出了一個小巧精緻的手袋,然後便將這柄飛劍與手袋遞給方墨。

方墨同樣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臉色有些陰沉。

他從扶瑤手中接過了那柄飛劍與手袋,先是掂量了一下,然後便開啟手袋摸索起來。

“這東西材質好像很奇怪呢。”

而與此同時,外面的紙鳶魔女還在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著:“不知道為什麼被吞進肚子裡面也無法消化掉,然後上面還設有禁制,尋常人也無法開啟或使用……想必應是仙尊親手所制吧?”

其實對方這句話說的倒是沒錯。

這手袋看似不起眼,但其實它可是等價模組中的鍊金術之袋。

方墨還在上面打了忠誠,耐久,擴容,靈魂繫結等附魔,這實用性狂甩修真界的芥子袋幾條街都不止了。

“……”

沒有理會對方的說辭,方墨直接在手袋裡探尋摸索了一番。

儘管這東西上面有一個靈魂繫結附魔,理論上只有主人能開啟,可方墨終究是方塊世界的造物主,他的許可權凌駕於一切之上。

手袋裡沒什麼東西,除了一把青銅鑄的小鏡之外,似乎就只剩下了幾枚靈石與丹藥,只不過就在這手袋的一處角落,方墨卻注意到了一團皺皺巴巴的破布,像是從衣服上裁下來的,上面還隱約有些字跡。

方墨將布片從手袋中拿了出來,然後緩緩展開。

上面是一些褐紅色的字跡,不怎麼工整,甚至可以說有些潦草的感覺。

可當方墨看到上面所寫的內容之後,瞳孔卻微微收緊了一下,因為這封信似乎是專門留給自己的。

致仙尊古月方墨……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或許已經不在了。

我記得你曾問過我一個問題,我與吞天魔宮的魔女紙鳶究竟誰實力更勝一籌,現在我來回答你這個問題。

很遺憾,我不敵魔女紙鳶,現在已經被她吞進了肚子裡。

我能感覺到她正在逐漸融化我的身體,恐怕不消三刻,我便會化作一縷肉漿淪為她的養分吧?

說實話,我有些害怕。

但不是怕死,而是怕我再也見不到你。

離開風靈月影宗的這段日子裡,有些事情我獨自想了很久,很久……我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後悔了。

其實我也明白,太上忘情一脈應該落子無悔,封情絕念。

可我現在卻有著太多後悔的事情。

而這其中最不可挽回的,便是那一夜我拙劣的演技與計謀。

我真的很後悔,不是因為你大發雷霆的把我趕走,而是親眼目睹那隻小狼騎在你身上下起伏著,看著她貪婪的一聲聲喊著你師父,聽到那好似嗚咽的水聲與嬌啼,我心裡升起一種很難過的感覺。

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你。

當我發現眼前的景象是幻術之後,我甚至有種解脫感。

或許你確實是對的吧,我們無情谷修行的太上忘情一脈確實無法證道。

如果我能再早一點聽你勸的話,現在應該是另一種結局,可我卻一意孤行,最終落得這麼個身死道消的結局。

就當是我罪有應得的下場吧。

我將這封信寫於此處,也不知道你有朝一日能否看到,若有幸看到的話,還希望你願接受我此生的最後一次懺悔。

對不起。

其實我還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可畢竟時間有限,我已經漸漸感覺不到我的身體了。

左手,雙腿,還有身體都已經失去了輪廓,這裡很悶熱,而且到處都是黏糊糊的漿液……幸虧你看不到我如今的醜態。

我有點懷念你摸我頭時候的感覺了。

那感覺其實很不錯,可遺憾的是我當時卻沒能好好珍惜……對了,你給我的那根冰糕真的好甜。

你送我的那把劍似乎沒有融化的跡象,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它能重新回到你手裡,至少不要成為那些魔修對付你的工具,只可惜我沒辦法親自將它交給你了,現在想來著實可笑,我曾經還以為只要自己努力修煉就可以用它傷到你。

如今卻我已淪為她人口中的一頓美餐。

何曾幾時,我並不相信往生眾口中的輪迴與來世,甚至對此嗤之以鼻。

可現在我相信了,若有來生,我希望可以陪在你身邊,不必為人……哪怕只當一棵樹,做一朵花,只要不會再惹你生氣便已足矣。

好了,我的神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那魔女正在全力融化我的肉身,我要堅持不住了……

事已至此,勿念,散修——薄荷。

……

看到這裡,這塊布上面的字跡就中斷了。

方墨臉上沒什麼表情,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瑪玉靈飛劍。

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這感覺還挺奇怪的,明明自己都表示很討厭對方了……可心底卻有什麼東西正在洶湧的奔騰。

腦海中也不自覺閃過一幕幕與對方相處時的光景。

起初對方站在宗門入口處說要拜訪,頂著一張沒什麼表情的可愛小臉蛋。

就因為宗門讓人給炸了,於是自己就拉著她一路去碧天蓬萊報仇,不僅錘死了九天煉同派的宗主,又砍了合歡殿的掌門,這才把小狼醬帶了回來。

再之後自己又一直跟對方爭論無情道的問題。

這小傢伙說不過自己,幾乎每一次都會被自己搞到破防,看上去氣呼呼的樣子。

儘管她平日裡看起來挺溫和的,可偏偏性子又很倔,至少稍微受到一點點刺激就會直接上頭。

方墨依稀記得自己當初將這柄劍送給薄荷的時候,對方並沒有收下,而是表示東西太貴重想要拒絕,還是自己故意用了點激將法,表示對方修為太弱,這才讓對方勉強收下了這把飛劍。

“……這把劍我就暫時收下了。”

“暫時?”

“嗯,我會努力修煉,等我什麼時候可以用這把劍傷到你,我便會將它重新交還與你……”

方墨靜靜的盯著這柄紫色飛劍,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彷彿對方平靜的聲音就在自己耳旁迴盪著。

“這蠢女人,果然是修無情道把腦子給修壞了啊。”

搖了搖頭,方墨髮出一聲輕輕的嘆息:“你……已經成功做到了啊。”

“呵呵呵呵呵……”

而直至此刻,外面的紙鳶依然在肆意嘲弄著:“怎麼樣,仙尊可是後悔了嗎?我說過我會吃掉你最在乎的人的,不僅如此,我還要成為吞天魔宮的新宮主,取代你們這些上古時代的老東西,到時候我……”

“扶瑤是吧?”

然而方墨卻理都沒理她一下,只是轉頭看了眼扶搖:“我問你,他們這些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麼?”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與外界紙鳶的色厲內荏的神情不同,扶瑤魔女的神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但如果你指的是封印這件事的話,我倒是略知一二,其實我清楚這是一個騙局,他們想將你我二人困於此處。”

“什麼……”

還不等方墨開口說些什麼,外面這幫魔門宗主臉色就驟然一變的感覺:“你……你說你知道這是一個騙局?!”

“嗯。”

扶瑤依舊沒什麼情感波動的樣子:“你們的演技太過於拙劣,尤其是你,紙鳶,你太過於心急了。”

“我……”

“所以呢?”

還不等外面的紙鳶說些什麼,方墨便打斷了她:“……那你為什麼還要跟進來?”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吧?”

扶瑤緩緩轉身,表情有些淡然的看了一眼方墨:“你是域外天魔,我能聞到你身上有非常熟悉的味道,這種味道來自一個很特殊的地方……白之大地。”

“嗯?”

方墨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失去愛人的滋味有些不好受對吧?”

扶瑤魔女緩緩說道:“我明白這種感覺,但我也知道這傷不到你,作為白之大地的至高主宰,死亡在你面前與一張脆弱的薄紙沒有任何區別……”

“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我的摯愛。”

對方緩慢而平靜的望著方墨:“韋德·威爾遜,我知道他沒有死,只是離開了我所在的這個世界而已,所以我希望你能帶我離開這方世界……古月是你的假名,其實你真名就叫方墨對吧?統御無盡多元維度的魔神大人。”

“……”

方墨盯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很安靜的少女,大概也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那很顯然這也是死侍搞出來的爛攤子,只不過與之前的有些不同,因為這次似乎已經牽扯到情債這方面了。

“如果你與他們沒什麼牽連的話。”

方墨皺眉想了下,最終還是緩緩的點了點頭:“那我可以答應你。”

“感謝。”

扶瑤魔女輕輕的點了一下頭:“既然如此,那麼我便在此處不作走動,你可以放心去處理那些礙眼的東西了……”

“等……等等!”

然而聽完兩人的對話後,外面的一眾魔門宗主明顯也有些慌了。

尤其是紙鳶這邊,她本以為兩人在得知真相後會暴跳如雷,然後瘋狂衝擊上古陣法,試圖脫困,可兩人這一番雲淡風輕的對話卻讓她隱隱有些不安,她自己也說不好是為什麼,可就是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你……你難道還以為自己能脫困嗎?!”

於是想到這裡,紙鳶也是趕緊開口說話給自己先壯膽:“別做夢了,你永遠都會被困在這座陣法裡面的!!!”

“哦,是嗎?”

“你知道那些正派掌門為什麼一直沒露面嗎?”

紙鳶有些色厲內荏的說著:“還有百夜魔尊與幻血魔尊的本體……你就不好奇他們去哪了嗎?”

“紙鳶,夠了!”

旁邊的求龍尊者有點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低喝一聲:“既然他們二人已被困於上古迷陣,我們趁早離開便是……”

“……他們已經去剷除你的門派了!”

然而紙鳶卻沒理求龍尊者,而是自顧自的說著,甚至還掐動法訣施展了一道什麼法術:“看看,你的宗門馬上就和你一樣徹底消失了!”

方墨沒吭聲。

只是緩緩抬頭朝對方看了一眼。

那法訣生效的很快,周圍水汽迅速凝結成了一面類似冰鏡之類的東西。

這冰鏡原本只能映照出周圍的環境,但沒過多久,隨著紙鳶將靈力注入其中,上面開始緩緩浮現出一些不屬於這裡的景象。

看得出來那是風靈月影宗。

只是與方墨離開時的寧靜祥和截然不同。

如今的風靈月影宗,已經淪為了遍地的廢墟與無窮火海,到處都在燃燒,隱約還能聽到廝殺的聲音從各處響起。

方墨抬眼去看,只看到幾名外門弟子揮持法器,正在與入侵者對抗,然而對方的人數實在太多了,基本上都是一幫人圍著幾名修士打,所以本宗修士很快便敗下陣來,被飛劍捅了個透心涼。

而像這樣的一幕,正在風靈月影宗的各處上演著。

到處都是奮起反擊的本宗修士,整片天空上到處都是踩著飛劍的修士,密密麻麻的彷彿要把整片天穹遮蔽殆盡。

刀劍碰撞的聲音,法器發動的巨響,還有時不時從哪裡冒出來的一陣陣慘叫,空中的修士如同下餃子一樣掉落下來,有風靈月影宗的修士,但更多的則是外宗弟子,南聖門,無情谷,北魔門,承古觀……就如同所有門派都參與了這次圍剿。

“看到了嗎?”

紙鳶同樣在看著冰鏡上的這一幕,看到這燃燒的戰火,彷彿讓她暗地裡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仙尊,你的心血正在一點點的被我們抹除……”

“等等,不對……”

然而還不等方墨這邊開口,旁邊的巖胤就突然注意到了什麼:“那是什麼東西?”

“嗯?”

紙鳶本來正盯著方墨呢,此刻聞言也下意識扭頭朝冰鏡看了一眼,結果就這麼一看她好像也愣住了。

因為就在這滾滾火海的最深處,似乎隱約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咚咚咚咚咚’的怪響,那響聲如悶雷般沉重,彷彿直接敲擊在人心口上一樣,並且隨著這聲音越來越大,冰鏡中的大地都跟著震顫起來。

然後就在下一秒,在場的幾名魔門宗主就注意到了一個高大的紫色身影。

那東西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朝鏡頭這邊跑了過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