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林場新貌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79·2026/3/27

回到陳王莊時,已是下午一點。 王素素見他提這個瓦罐回來,好奇地問:“這是什麼?大哥給的酒?” 陳凌神秘一笑:“不是酒,但比酒還值錢。” 他開啟瓦罐蓋子,王素素探頭一看,嚇得後退一步:“螞蟥?你抓這個幹啥?” “有大用。” 陳凌將瓦罐放在陰涼處,拉著王素素坐下,把螞蟥的藥用價值、藥王寨的資源、自己的設想,一五一十說了。 王素素雖是讀了不少醫書,但對活螞蟥治病也是頭回聽說。 不過她相信陳凌的眼光,既然他說有用,那就一定有價值。 “那你打算怎麼做?”她問。 “先培育。”陳凌說,“像培育無菌蛆蟲那樣,培育出潔淨的醫用螞蟥,然後試驗療效,總結經驗。” “這能行嗎?”王素素有些擔心,“螞蟥畢竟吸人血,病人能接受嗎?” “慢慢來。”陳凌倒是樂觀,“蛆蟲那麼嚇人,李蓮傑不也用了?關鍵看療效。只要真能治病,再嚇人的法子也會有人接受。”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螞蟥療法在中醫裡自古有之,不算希奇。只是現在人用得少了,才覺得陌生。咱們把它重新發掘出來,是傳承,也是創新。” 王素素看著他眼裡閃爍的光,知道他已下定決心,便不再多說,只道:“那你要小心,別被咬了。” “放心,我有數。”陳凌笑道。 隨後又說:“天又快下雨了,我準備去林場瞧瞧。” 林場裡有牛羊,也有那麼多狗。 “你這人,真是的……剛從風雷鎮回來,水都沒喝一口,又要往林場跑。” 王素素看著陳凌把裝螞蟥的瓦罐在陰涼處放好,忍不住嗔怪道,眼裡卻帶著心疼,“灶上還熱著飯菜呢,吃了再去也不遲。” 陳凌拍拍手上的灰,走到水井邊舀起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暢快地抹了把嘴,笑道: “不了,在回來的路上,路過幾個村子,鄉親們老遠看見我就招呼,這個塞倆煮雞蛋,那個給張烙餅,還有非要拉我進屋喝碗羊肉湯的。 肚子早填飽了,連小青馬都讓人家餵了上好的豆料,這會兒精神頭足著呢。” 他說著,走到院門口,輕輕拍了拍小青馬的脖頸。 小青馬親暱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打了個響鼻,蹄子輕輕刨著地面,確實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陳凌拍拍媳婦的手,笑道:“我就是不放心林場那邊,那麼多牲口,這連著陰雨天,怕有閃失。趁著現在雨沒下來,趕緊去瞅一眼,心裡踏實。” 王素素知道他是個操心命,尤其是對那些牲畜,看得比什麼都重,便也不再阻攔,只是叮囑道:“那你也別待太久,看著天色不對就趕緊回來。把雨衣帶上,這天說變就變。” “知道了。”陳凌應著,從門後取下那件半舊的軍用雨衣搭在胳膊上,轉身又出了門。 翻身利落地騎上馬背,“駕!” 小青馬四蹄邁動,穩穩地馱著陳凌出了農莊,沿著熟悉的土路向林場方向小跑而去。 村路上的積水還未完全退去,馬蹄踏過,濺起細碎的水花。 果然,現在沿途遇到的村民,無論是扛著鐵鍬去檢視田地的,還是忙著修補自家院牆的,見到陳凌都熱情地打著招呼。 “富貴,回來啦!” “去林場啊?路上當心點,西邊那段路好像又讓水沖垮了點。” “富貴叔,俺家那兩頭豬這兩天有點不吃食,你有空幫俺瞧瞧唄?” “……” 陳凌一一回應,該提醒的提醒,該答應的答應。 以前他覺得和人打交道太頻繁了,容易覺得煩。 現在卻頗為享受這種被信任的感覺。 小青馬不用招呼,乖巧地跟在他身後。 …… 快到林場時,空氣中瀰漫的牲口氣味漸漸濃了起來,但並非難聞。 而是一種混合著青草、飼料和動物體味的、充滿生命力的氣息。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用木柵欄圍起來的養牛區。 還沒走近,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沉穩的“哞哞”聲。 陳凌勒住馬,隔著柵欄往裡看。 只見十幾頭黃牛正悠閒地或站或臥。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母牛,不少都腹部明顯隆起,眼神溫順安詳,正慢條斯理地反芻。 幾頭健壯的公牛在牛群外圍踱步,擔當著警戒的角色。 養殖場的工人是村裡的,老膩歪的大兒子,陳大江。 正提著桶給食槽裡新增拌了豆粕和鹽的草料,見到陳凌,趕緊放下桶走過來:“富貴來了!正想這兩天去跟你說呢,咱們這牛群,開春配上的,眼下瞅著差不多都懷上了! 特別是梁老闆牽來的那頭大種牛,真是厲害,配上的母牛個個胎相穩當。” 陳凌臉上笑開了花,翻下馬來,走近柵欄仔細瞧:“好,好啊!懷上了就好!這下咱們這牛群規模又能擴大一圈了。 飼料跟得上嗎?這懷了崽的母牛,營養可得足。” “放心唄!” 陳大江拍著胸脯,“按你之前定的方子,精料比平時多加了一成,苜蓿草管夠,還按你說的,隔三差五喂點你拿來的那種飼料喂,牛的精神頭都好著呢,毛色油光水滑的。” 陳凌點點頭,又看向牛群裡的大公牛。 這是梁越民當初買回來的三頭牛。 起初買了母子倆,讓梁紅玉兩人養,後來還嫌不夠,又買了三頭。 結果二老都養不好,給了陳凌。 這傢伙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到來,抬起頭,朝著陳凌的方向“哞——”了一聲,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親暱。 它身邊的幾頭母水牛也明顯顯懷了,看來這傢伙在繁衍後代上也沒落後。 “鹿群那邊呢?”陳凌又問。 “鹿群更喜人!” 陳大江引著陳凌往旁邊的養鹿區走。 “梅花鹿膽子小,但今年不知道咋回事,特別安生。” “配種也順利,現在一看,十有八九都懷上了。” “山貓老闆說這鹿茸長得好,能賣上好價錢。” 養鹿區的圍欄更高一些,裡面的梅花鹿果然如陳大江所說,顯得很是安寧。 它們體態優雅,孕期的母鹿更添了幾分豐腴。 看到有人來,也只是警覺地豎起耳朵,並未驚慌逃竄。 幾頭雄鹿的鹿茸看起來很鮮嫩,覆蓋著棕黃色的絨毛。 “羊群咋樣?” 陳凌隔著柵欄望了一眼遠處的養羊區,能聽到那邊“咩咩”的叫聲不絕於耳。 “羊更不用說了,那玩意兒能生得很!開春配的種,這模樣都懷上了,一個沒落下。” “就是公羊們為了爭母羊,偶爾還打打架,不過二黑它們時不時過來溜達一圈,也都老實不少。”陳大江樂呵呵地說。 陳凌滿意的點點頭。 看來之前的準備充分,加上洞天靈水的潛移默化,林場的牲畜們安全度過了連綿的雨季,並且迎來了繁殖的豐收季。 這預示著來年更大的收益和種群擴張。 “狗場那邊呢?我聽說最近生了不少小狗?”陳凌牽著小青馬,一邊往狗場方向走,一邊問。 “哎呀!狗場那可是熱鬧翻天啦!” 陳大江頓時來了精神,“山貓老闆從市裡接回來的那些狗,還有咱們本地留下的好種犬,這春天一配,眼下正是下崽的時候!” “光是這半個月,就添了五六窩小狗崽,怕是有三四十隻!” “二黑可成了大忙‘狗’,天天在狗場裡轉悠,比我們這些工人還上心,那些大狗小狗都服它,也怪了。” 說著話,兩人來到了狗場區域。 狗場被劃分成好幾個大的圍欄區,有成年犬活動區、孕產犬舍、幼犬培育區等。 還沒走近,就聽到裡面傳來各種音調的犬吠聲,高亢的、低沉的、稚嫩的,交織在一起,充滿活力。 陳凌把馬拴在狗場外的柱子上,走了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幼犬培育區。 幾個用磚石和木板搭成的、墊著乾草的小窩裡,一堆堆毛茸茸的小傢伙正在翻滾、打鬧、吮吸母乳。 有的剛睜眼不久,眼睛像黑葡萄一樣亮晶晶的。 有的已經能踉踉蹌蹌地跑動,對著陌生人的到來發出細嫩的“汪汪”聲。 它們的毛色各異,有狼青、有黃白花、有純黑、有棕褐,看起來健康又活潑。 幾個工人正在給幼犬們分食溫熱的羊奶泡軟的麵糊糊,看到陳凌,都笑著打招呼。 “二黑呢?”陳凌環視一圈,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剛才還在這兒教訓一條想搶食的半大狗呢,這會兒可能去孕產犬舍那邊了。”一個工人答道。 正說著,只見二黑從旁邊的孕產犬舍區不緊不慢地踱步出來。 它如今越發威猛雄壯,皮毛黑得發亮,眼神銳利而沉穩。 它看到陳凌,尾巴立刻歡快地搖了起來,快步走到陳凌身邊,用大腦袋蹭著陳凌的腿,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親暱聲音。 陳凌蹲下身,用力揉了揉二黑粗壯的脖頸:“好傢伙,辛苦你了,把這幫小崽子管得不錯嘛!” 二黑聽懂了誇獎,用頭蹭了蹭陳凌的腿,然後轉身,朝著狗群的方向叫了兩聲。 原本有些喧鬧的狗場,頓時安靜了不少,那些原本在吠叫的成年犬隻,都紛紛降低了音量,或趴或坐,顯得紀律嚴明。 它隨後又轉向幼犬區,低低地“嗚”了一聲,那些原本有些躁動的小狗們頓時安靜了不少,連幾條護崽的母狗也放鬆了警惕,繼續躺下餵奶。 陳凌暗暗點頭。 二黑這傢伙,不愧是跟著黑娃和小金長大的,天生就有領袖氣質和管理能力。 有它在,狗場的日常秩序確實省心很多。 陳凌在二黑的“陪同”下,巡視了整個狗場。 看到孕產犬舍裡,還有幾條母狗即將臨盆,被照顧得很好。 成年犬區內,大大小小的狗只們雖然品種混雜,但在二黑的威懾和管理下,竟然顯得秩序井然,很少有無謂的爭鬥。 種犬區的幾條核心種犬,包括黑娃的兒子大毛,以及山貓從王立獻家帶來的那幾條二代狼狗,個個膘肥體壯,精神抖擻,顯然被照顧得很好。 山貓從市裡帶來的幾條名貴種犬也適應了這裡的環境,精神狀態很好。 “山貓老闆雖然沒在,但他管狗細心,啥都安排好了,啥時候打疫苗,啥時候斷奶,啥時候分欄,本子上記得清清楚楚。” 陳大江說著,把記錄本遞給陳凌,“你看看,這是最近的記錄。” 陳凌接過本子,仔細翻看。 上面詳細記錄了每隻母犬的生產日期、幼崽數量、健康狀況,以及每天的飼料配比、消毒情況等等,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你說山貓沒在?山貓和大海呢?”陳凌問陳大江。 “山貓老闆去縣裡聯絡買家了,說是有別的縣的公安想買咱們的狗,咱們這邊防汛之後,名聲挺大的。” “大海兄弟在養殖場那邊盯著呢,他家媳婦不是剛懷上了嗎,去醫院去得多,他得多顧著點家裡。” 陳凌點點頭,對林場目前的運轉情況非常滿意。 “能培育警犬這是好事。” “等山貓回來,我們仔細商量一下。到時候可以挑幾批有潛力的幼犬,進行針對性訓練。不過這事不急,咱們得先把基礎打牢,確保提供的狗各方面素質都過硬。” 抬頭看看天,西邊的雲層又開始聚攏,顏色也變得灰暗起來。 風裡帶著明顯的溼氣。 “要下雨了,我得趕緊回去了。”陳凌拍拍二黑的腦袋,“好好看著家,等雨停了,就帶你回家一趟,再給你弄點好吃的。” 二黑用舌頭舔了舔陳凌的手,算是回應。 陳凌翻身上馬,衝陳大江和工人們揮揮手:“大家辛苦了,天氣不好,都早點收工回去,注意安全!” “哎,富貴你也慢點!” 策馬賓士在回村的路上,陳凌心裡充滿了成就感,但同時也有一絲隱隱的憂慮。 牲畜和狗場的情況固然喜人,但這場似乎還沒完沒了的雨,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趙本山雖然在小品裡說,一場洪水沒咋的。 但是,切身經歷的人,不會被一句輕飄飄的沒咋滴就帶過去的。 還是要嚴陣以待。 陳凌覺得,下一步要幫村民們把儲存的糧食問題解決掉了。

回到陳王莊時,已是下午一點。

王素素見他提這個瓦罐回來,好奇地問:“這是什麼?大哥給的酒?”

陳凌神秘一笑:“不是酒,但比酒還值錢。”

他開啟瓦罐蓋子,王素素探頭一看,嚇得後退一步:“螞蟥?你抓這個幹啥?”

“有大用。”

陳凌將瓦罐放在陰涼處,拉著王素素坐下,把螞蟥的藥用價值、藥王寨的資源、自己的設想,一五一十說了。

王素素雖是讀了不少醫書,但對活螞蟥治病也是頭回聽說。

不過她相信陳凌的眼光,既然他說有用,那就一定有價值。

“那你打算怎麼做?”她問。

“先培育。”陳凌說,“像培育無菌蛆蟲那樣,培育出潔淨的醫用螞蟥,然後試驗療效,總結經驗。”

“這能行嗎?”王素素有些擔心,“螞蟥畢竟吸人血,病人能接受嗎?”

“慢慢來。”陳凌倒是樂觀,“蛆蟲那麼嚇人,李蓮傑不也用了?關鍵看療效。只要真能治病,再嚇人的法子也會有人接受。”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螞蟥療法在中醫裡自古有之,不算希奇。只是現在人用得少了,才覺得陌生。咱們把它重新發掘出來,是傳承,也是創新。”

王素素看著他眼裡閃爍的光,知道他已下定決心,便不再多說,只道:“那你要小心,別被咬了。”

“放心,我有數。”陳凌笑道。

隨後又說:“天又快下雨了,我準備去林場瞧瞧。”

林場裡有牛羊,也有那麼多狗。

“你這人,真是的……剛從風雷鎮回來,水都沒喝一口,又要往林場跑。”

王素素看著陳凌把裝螞蟥的瓦罐在陰涼處放好,忍不住嗔怪道,眼裡卻帶著心疼,“灶上還熱著飯菜呢,吃了再去也不遲。”

陳凌拍拍手上的灰,走到水井邊舀起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暢快地抹了把嘴,笑道:

“不了,在回來的路上,路過幾個村子,鄉親們老遠看見我就招呼,這個塞倆煮雞蛋,那個給張烙餅,還有非要拉我進屋喝碗羊肉湯的。

肚子早填飽了,連小青馬都讓人家餵了上好的豆料,這會兒精神頭足著呢。”

他說著,走到院門口,輕輕拍了拍小青馬的脖頸。

小青馬親暱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打了個響鼻,蹄子輕輕刨著地面,確實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陳凌拍拍媳婦的手,笑道:“我就是不放心林場那邊,那麼多牲口,這連著陰雨天,怕有閃失。趁著現在雨沒下來,趕緊去瞅一眼,心裡踏實。”

王素素知道他是個操心命,尤其是對那些牲畜,看得比什麼都重,便也不再阻攔,只是叮囑道:“那你也別待太久,看著天色不對就趕緊回來。把雨衣帶上,這天說變就變。”

“知道了。”陳凌應著,從門後取下那件半舊的軍用雨衣搭在胳膊上,轉身又出了門。

翻身利落地騎上馬背,“駕!”

小青馬四蹄邁動,穩穩地馱著陳凌出了農莊,沿著熟悉的土路向林場方向小跑而去。

村路上的積水還未完全退去,馬蹄踏過,濺起細碎的水花。

果然,現在沿途遇到的村民,無論是扛著鐵鍬去檢視田地的,還是忙著修補自家院牆的,見到陳凌都熱情地打著招呼。

“富貴,回來啦!”

“去林場啊?路上當心點,西邊那段路好像又讓水沖垮了點。”

“富貴叔,俺家那兩頭豬這兩天有點不吃食,你有空幫俺瞧瞧唄?”

“……”

陳凌一一回應,該提醒的提醒,該答應的答應。

以前他覺得和人打交道太頻繁了,容易覺得煩。

現在卻頗為享受這種被信任的感覺。

小青馬不用招呼,乖巧地跟在他身後。

……

快到林場時,空氣中瀰漫的牲口氣味漸漸濃了起來,但並非難聞。

而是一種混合著青草、飼料和動物體味的、充滿生命力的氣息。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用木柵欄圍起來的養牛區。

還沒走近,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沉穩的“哞哞”聲。

陳凌勒住馬,隔著柵欄往裡看。

只見十幾頭黃牛正悠閒地或站或臥。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母牛,不少都腹部明顯隆起,眼神溫順安詳,正慢條斯理地反芻。

幾頭健壯的公牛在牛群外圍踱步,擔當著警戒的角色。

養殖場的工人是村裡的,老膩歪的大兒子,陳大江。

正提著桶給食槽裡新增拌了豆粕和鹽的草料,見到陳凌,趕緊放下桶走過來:“富貴來了!正想這兩天去跟你說呢,咱們這牛群,開春配上的,眼下瞅著差不多都懷上了!

特別是梁老闆牽來的那頭大種牛,真是厲害,配上的母牛個個胎相穩當。”

陳凌臉上笑開了花,翻下馬來,走近柵欄仔細瞧:“好,好啊!懷上了就好!這下咱們這牛群規模又能擴大一圈了。

飼料跟得上嗎?這懷了崽的母牛,營養可得足。”

“放心唄!”

陳大江拍著胸脯,“按你之前定的方子,精料比平時多加了一成,苜蓿草管夠,還按你說的,隔三差五喂點你拿來的那種飼料喂,牛的精神頭都好著呢,毛色油光水滑的。”

陳凌點點頭,又看向牛群裡的大公牛。

這是梁越民當初買回來的三頭牛。

起初買了母子倆,讓梁紅玉兩人養,後來還嫌不夠,又買了三頭。

結果二老都養不好,給了陳凌。

這傢伙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到來,抬起頭,朝著陳凌的方向“哞——”了一聲,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親暱。

它身邊的幾頭母水牛也明顯顯懷了,看來這傢伙在繁衍後代上也沒落後。

“鹿群那邊呢?”陳凌又問。

“鹿群更喜人!”

陳大江引著陳凌往旁邊的養鹿區走。

“梅花鹿膽子小,但今年不知道咋回事,特別安生。”

“配種也順利,現在一看,十有八九都懷上了。”

“山貓老闆說這鹿茸長得好,能賣上好價錢。”

養鹿區的圍欄更高一些,裡面的梅花鹿果然如陳大江所說,顯得很是安寧。

它們體態優雅,孕期的母鹿更添了幾分豐腴。

看到有人來,也只是警覺地豎起耳朵,並未驚慌逃竄。

幾頭雄鹿的鹿茸看起來很鮮嫩,覆蓋著棕黃色的絨毛。

“羊群咋樣?”

陳凌隔著柵欄望了一眼遠處的養羊區,能聽到那邊“咩咩”的叫聲不絕於耳。

“羊更不用說了,那玩意兒能生得很!開春配的種,這模樣都懷上了,一個沒落下。”

“就是公羊們為了爭母羊,偶爾還打打架,不過二黑它們時不時過來溜達一圈,也都老實不少。”陳大江樂呵呵地說。

陳凌滿意的點點頭。

看來之前的準備充分,加上洞天靈水的潛移默化,林場的牲畜們安全度過了連綿的雨季,並且迎來了繁殖的豐收季。

這預示著來年更大的收益和種群擴張。

“狗場那邊呢?我聽說最近生了不少小狗?”陳凌牽著小青馬,一邊往狗場方向走,一邊問。

“哎呀!狗場那可是熱鬧翻天啦!”

陳大江頓時來了精神,“山貓老闆從市裡接回來的那些狗,還有咱們本地留下的好種犬,這春天一配,眼下正是下崽的時候!”

“光是這半個月,就添了五六窩小狗崽,怕是有三四十隻!”

“二黑可成了大忙‘狗’,天天在狗場裡轉悠,比我們這些工人還上心,那些大狗小狗都服它,也怪了。”

說著話,兩人來到了狗場區域。

狗場被劃分成好幾個大的圍欄區,有成年犬活動區、孕產犬舍、幼犬培育區等。

還沒走近,就聽到裡面傳來各種音調的犬吠聲,高亢的、低沉的、稚嫩的,交織在一起,充滿活力。

陳凌把馬拴在狗場外的柱子上,走了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幼犬培育區。

幾個用磚石和木板搭成的、墊著乾草的小窩裡,一堆堆毛茸茸的小傢伙正在翻滾、打鬧、吮吸母乳。

有的剛睜眼不久,眼睛像黑葡萄一樣亮晶晶的。

有的已經能踉踉蹌蹌地跑動,對著陌生人的到來發出細嫩的“汪汪”聲。

它們的毛色各異,有狼青、有黃白花、有純黑、有棕褐,看起來健康又活潑。

幾個工人正在給幼犬們分食溫熱的羊奶泡軟的麵糊糊,看到陳凌,都笑著打招呼。

“二黑呢?”陳凌環視一圈,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剛才還在這兒教訓一條想搶食的半大狗呢,這會兒可能去孕產犬舍那邊了。”一個工人答道。

正說著,只見二黑從旁邊的孕產犬舍區不緊不慢地踱步出來。

它如今越發威猛雄壯,皮毛黑得發亮,眼神銳利而沉穩。

它看到陳凌,尾巴立刻歡快地搖了起來,快步走到陳凌身邊,用大腦袋蹭著陳凌的腿,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親暱聲音。

陳凌蹲下身,用力揉了揉二黑粗壯的脖頸:“好傢伙,辛苦你了,把這幫小崽子管得不錯嘛!”

二黑聽懂了誇獎,用頭蹭了蹭陳凌的腿,然後轉身,朝著狗群的方向叫了兩聲。

原本有些喧鬧的狗場,頓時安靜了不少,那些原本在吠叫的成年犬隻,都紛紛降低了音量,或趴或坐,顯得紀律嚴明。

它隨後又轉向幼犬區,低低地“嗚”了一聲,那些原本有些躁動的小狗們頓時安靜了不少,連幾條護崽的母狗也放鬆了警惕,繼續躺下餵奶。

陳凌暗暗點頭。

二黑這傢伙,不愧是跟著黑娃和小金長大的,天生就有領袖氣質和管理能力。

有它在,狗場的日常秩序確實省心很多。

陳凌在二黑的“陪同”下,巡視了整個狗場。

看到孕產犬舍裡,還有幾條母狗即將臨盆,被照顧得很好。

成年犬區內,大大小小的狗只們雖然品種混雜,但在二黑的威懾和管理下,竟然顯得秩序井然,很少有無謂的爭鬥。

種犬區的幾條核心種犬,包括黑娃的兒子大毛,以及山貓從王立獻家帶來的那幾條二代狼狗,個個膘肥體壯,精神抖擻,顯然被照顧得很好。

山貓從市裡帶來的幾條名貴種犬也適應了這裡的環境,精神狀態很好。

“山貓老闆雖然沒在,但他管狗細心,啥都安排好了,啥時候打疫苗,啥時候斷奶,啥時候分欄,本子上記得清清楚楚。”

陳大江說著,把記錄本遞給陳凌,“你看看,這是最近的記錄。”

陳凌接過本子,仔細翻看。

上面詳細記錄了每隻母犬的生產日期、幼崽數量、健康狀況,以及每天的飼料配比、消毒情況等等,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你說山貓沒在?山貓和大海呢?”陳凌問陳大江。

“山貓老闆去縣裡聯絡買家了,說是有別的縣的公安想買咱們的狗,咱們這邊防汛之後,名聲挺大的。”

“大海兄弟在養殖場那邊盯著呢,他家媳婦不是剛懷上了嗎,去醫院去得多,他得多顧著點家裡。”

陳凌點點頭,對林場目前的運轉情況非常滿意。

“能培育警犬這是好事。”

“等山貓回來,我們仔細商量一下。到時候可以挑幾批有潛力的幼犬,進行針對性訓練。不過這事不急,咱們得先把基礎打牢,確保提供的狗各方面素質都過硬。”

抬頭看看天,西邊的雲層又開始聚攏,顏色也變得灰暗起來。

風裡帶著明顯的溼氣。

“要下雨了,我得趕緊回去了。”陳凌拍拍二黑的腦袋,“好好看著家,等雨停了,就帶你回家一趟,再給你弄點好吃的。”

二黑用舌頭舔了舔陳凌的手,算是回應。

陳凌翻身上馬,衝陳大江和工人們揮揮手:“大家辛苦了,天氣不好,都早點收工回去,注意安全!”

“哎,富貴你也慢點!”

策馬賓士在回村的路上,陳凌心裡充滿了成就感,但同時也有一絲隱隱的憂慮。

牲畜和狗場的情況固然喜人,但這場似乎還沒完沒了的雨,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趙本山雖然在小品裡說,一場洪水沒咋的。

但是,切身經歷的人,不會被一句輕飄飄的沒咋滴就帶過去的。

還是要嚴陣以待。

陳凌覺得,下一步要幫村民們把儲存的糧食問題解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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