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老丈人的病根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737·2026/3/27

接下來的幾天,陳凌一邊安排人手加強巡邏,提醒村民注意安全,一邊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洞天和螞蟥的研究上。 下雨天進山搜尋過山黃不現實,王素素和家裡人也絕不會同意,正好給了他一段難得的“科研”時間。 每當夜深人靜,或者白天雨勢稍歇、無需外出巡視堤壩時,陳凌便會將意識沉入那片獨屬於他的世界。 洞天之內,依舊是一派生機勃勃、祥和安寧的景象。 與外界聯綿的陰雨形成鮮明對比,這裡天空澄澈,陽光和煦,空氣清新怡人。 他首先去看望了那片由港島海水孕育出的“迷你海域”。 當初只是收取了大量海水和一些常見的海藻、貝殼類生物進去,沒想到在洞天靈氣的滋養下,這片海域擴張的速度遠超預期。 海水清澈見底,呈現出迷人的蔚藍色。 水下世界更是絢麗多彩。 各種珊瑚礁蓬勃生長,形態各異,色彩斑斕,比他在港島近海看到的還要繁盛。 成群結隊的熱帶魚兒在珊瑚叢中穿梭嬉戲,鱗片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從港島帶回的那些海鳥,如鵜鶘、海鷗等,正在海面上盤旋翱翔,或者站在礁石上梳理羽毛,顯得愜意無比。 幾隻大海龜慢悠悠地在淺海處遊動,時不時探頭換氣,眼神中透著一股靈性。 然而,海帶和海藻的生長速度有些“過於旺盛”了。 大片大片的墨綠色海帶林在水下隨波搖曳,幾乎佔據了淺海區域的大部分空間,長得又厚又寬,層層迭迭。 “好傢伙,這要是撈出去,夠全村人吃上好幾年了。” 陳凌的意識“站立”在海岸邊,看著這豐饒的景象,有些哭笑不得。 洞天靈水對植物的催生效果實在太強,這些海藻類生物又天生具有強大的繁殖力,兩相結合,就造成了眼前這“海藻森林”的奇觀。 “不過也好,海帶營養豐富,以後可以定期收割一些,曬乾了儲存起來,或者想辦法加工成美味的食品,又是一項資源。” 他很快調整了心態,開始琢磨如何利用這“甜蜜的煩惱”。 他甚至想著,是不是可以嘗試在洞海里養殖一些鮑魚、海參之類的高價值海產。 巡視完海域,陳凌將注意力轉向了他劃出的“藥用生物培育區”。 那幾個裝著螞蟥的特製瓦罐就放在這裡。 開啟罐蓋,裡面的景象讓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洞天靈水和特定草藥汁液的滋養下,這些螞蟥個個變得格外肥碩飽滿,體色黑亮,活力十足。 它們在水草間緩緩蠕動,身體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光澤。 陳凌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竹夾夾起一條,放在一塊乾淨的玉片上。 那螞蟥感受到外界環境,立刻蜷縮起來,隨後又慢慢舒展,口器處的吸盤微微開合。 陳凌取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用靈酒精浸泡消毒後,輕輕刺破自己的指尖,擠出一滴鮮紅的血珠,滴在玉片上離螞蟥稍遠的地方。 血腥味似乎立刻刺激到了螞蟥。 它敏銳地調轉方向,朝著血珠的位置緩緩爬去,動作雖然慢,卻帶著一種明確的目標性。 很快,它爬到了血珠上方,口器牢牢吸附在玉片上,開始有節奏地吮吸起來。 陳凌仔細觀察著。 他發現,這條經過洞天培育的螞蟥,吸血的速度似乎比普通螞蟥要快一些,而且身體鼓脹的幅度也更大,顯示出更強的活性和吸血效率。 “不錯,看來洞天環境確實能最佳化它們的品質。”陳凌心中暗喜。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活力更強、藥效可能也更佳的“醫用級”水蛭蛭。 吸血完成後,陳凌輕輕將飽食的螞蟥放回另一個標註好的瓦罐中,進行觀察記錄。 他打算持續跟蹤這些螞蟥吸血後的生理變化、排洩週期以及壽命等情況,建立詳細的檔案。 同時,他也在瓦罐的水中,滴入更多精心配製的活血化瘀草藥汁液,如丹參、三七、赤芍等的提取液。 他想嘗試,透過這種“食療”,是否能進一步強化螞蟥唾液中的有效成分。 日子就在這樣忙碌而充實的節奏中一天天過去。 外面的雨時大時小,時停時續,但再也沒有出現之前那種連續多日的傾盆大雨。 陳王莊和金門村等地的防汛壓力減輕了不少,堤壩穩固,水位持續下降。 收購糧食的工作也接近尾聲,鄉親們手中的餘糧大部分都換成了實實在在的鈔票,心裡踏實了,對陳凌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梁越民那邊也傳來好訊息,麵粉廠開足馬力加工,新一批的泡麵即將下線,準備投放市場。 一切都似乎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不過這一天,在連綿的陰雨天氣之下。 王存業的腿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本來在農莊吃好喝好的,有靈氣產物滋養。 他的傷腿一直沒再犯過。 這也怪陳凌,當初怕效果太明顯,沒有給老丈人服用太多靈水和靈氣食物。 但今年步入農曆五月之後,山裡長時間溼氣重,晚上氣溫低。 王存業的腿就又不行了。 “爹,腿又不得勁了?” 王素素心思細膩,立刻察覺到了父親的異樣,放下碗關切地問道。 她如今醫術日漸精深,對這類風寒溼邪引起的痺症尤為敏感。 “老毛病了,不礙事。”王存業擺擺手,不想讓家人擔心,尤其是兩個咿咿呀呀的外孫還在旁邊。 康康和樂樂正由高秀蘭喂著雞蛋羹,小嘴吧嗒吧嗒吃得香甜,全然不知外公的痛楚。 “咋不礙事?” 高秀蘭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這雨下了快一個月了,就沒個晴爽時候,你爹這腿就跟泡在水裡似的,夜裡翻個身都費勁。去年凌子找來的藥酒挺好,今年喝著效果好像差了點。” 陳凌默默扒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碗筷,目光落在老丈人那條即使坐著也能看出些許僵直的腿上。 他心裡清楚,尋常藥酒對於這種積年陳寒,效果確實會逐漸減弱。 洞天靈水固然神妙,但他之前顧忌太過驚世駭俗,給家人用的都是稀釋又稀釋的,意在潛移默化地改善體質,對於這種頑固的病灶,溫補有餘,攻堅不足。 “爹,您這腿是寒溼之氣入侵經絡,瘀堵住了。” 王素素接過話頭,提出了自己的方案,“要不,今晚我給您用艾條灸一灸?重點灸一下膝蓋周圍的鶴頂、膝眼這幾個穴位,再配合拔個火罐,把深層的寒溼拔出來。 或者……實在不行,在腿彎的委中穴放點血,洩洩瘀堵,也能緩解不少。” 王素素說的都是中醫裡對付寒溼痺症的常規有效手段,條理清晰。 王存業聽了,卻有些猶豫。 艾灸和拔罐他還能接受,但“放血”這詞兒,聽著就有點怵得慌,畢竟是老一輩人,對見血總有些本能的牴觸。 就在這時,陳凌開口了:“素素的方法是對的。不過,放血洩瘀,力道猛了些,爹年紀大了,可能受不住。我這兒……最近正好琢磨了個新法子,或許更溫和些,針對性也更強。” “新法子?”一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凌身上。 連正在偷吃辣條的王真真也停下了小動作,好奇地望過來。 “嗯。”陳凌點點頭,看向王存業和高秀蘭,眼神坦誠,“我前段時間不是去風雷鎮了嗎?在藥王寨那邊的林子裡,發現今年的螞蟥長得特別好。這東西,在古醫書裡叫‘水蛭’,是一味活血化瘀、通經活絡的良藥。” “螞蟥?!阿凌,你是說……給爹用活螞蟥吸血?” 當用到自家人身上的時候,王素素免不了也是擔心。 “對,活體水蛭療法。” 陳凌肯定道,他知道必須打消家人的疑慮。 “不是隨便抓來的就用。我特意篩選過,都是個頭適中、活力好的,而且用我配置的草藥水反覆淨養過很多天,保證乾淨無菌。” “它的原理是利用水蛭吸血時,口器會釋放出一種叫‘水蛭素’的東西,能天然地抗凝血、擴張區域性血管、疏通經絡,把瘀堵的寒溼邪氣順著微小的傷口帶出來,效果比單純放血更精準,也更溫和。” 他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 王存業和高秀蘭對視了一眼,老兩口眼神交流,沒有立刻說話。 他們不懂什麼“水蛭素”,但他們信陳凌。 這個女婿,從來沒做過不靠譜的事。 他既然這麼鄭重其事地提出來,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高秀蘭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對女婿無條件的信任:“凌子,你懂的多,你覺得這法子行,那就試試!總比你爹天天這麼硬扛著強。” 王存業也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大腿,豪爽地道:“成!就按凌子說的辦!一把老骨頭了,還怕幾條小蟲子?只要能把這老寒腿弄舒坦了,咋都行!” 王素素見父母都同意了,雖然心裡還有些忐忑,但也沒有說反對,只是叮囑道:“那……阿凌你可一定要小心操作,注意消毒。”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陳凌給了妻子一個安心的眼神。 “哇!姐夫要用螞蟥給爹治病?!” 王真真這下可來了精神,小姑娘天生對稀奇古怪的事情充滿好奇,立刻蹦起來,“我去叫睿睿和小明!六妮兒他們肯定也想看!” 說著,也不等大人答應,就像只小鹿似的躥了出去。 不一會兒,農莊可就熱鬧了。 睿睿和小明被王真真從玩具堆裡拉出來,聽說爸爸要用“會吸血的蟲子”給外公治腿,既害怕又好奇,躲在門框邊探頭探腦。 六妮兒、喜子等一幫小皮猴子更是聞風而動,呼啦啦湧進院子,擠在堂屋門口,嘰嘰喳喳,議論紛紛。 “富貴叔真要給存業爺爺放螞蟥?” “螞蟥可嚇人了,我上次在水邊被咬過,扯都扯不掉!” “你懂啥,富貴叔用的肯定不是一般的螞蟥,是神蟲!” “……” 娃娃們的到來,反而沖淡了治療前的緊張氣氛。 陳凌笑了笑,也不驅趕,只是讓王素素把孩子們安頓好,別靠太近以免影響操作。 他則轉身走進專門存放藥材雜物的西廂房,意念一動,實則從洞天中取出了那個特製的瓦罐和一應準備工具。 一個乾淨的白瓷盤、一小瓶高度燒酒、棉籤、鑷子,還有他提前準備好的止血生肌的藥粉。 在眾人好奇、緊張、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陳凌捧著瓦罐回到堂屋。 他將瓦罐放在桌上,開啟蓋子。 頓時,幾條黑褐色、手指粗細、在水中緩緩蠕動的螞蟥映入眼簾。 “喲!”孩子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膽小的往後縮了縮,膽大的如六妮兒則踮著腳尖使勁往前湊。 王存業倒是鎮定,挽起褲腿,將右腿架在另一個凳子上。 褲腿捲到了膝蓋以上,露出的小腿部位,能看出比右腿略顯腫脹,膚色也有些異樣的暗沉。 陳凌先用棉籤蘸取燒酒,仔細擦拭老丈人膝蓋周圍和腿彎處的皮膚,進行消毒。 酒精的涼意讓王存業肌肉微微緊繃了一下。 消毒完畢,陳凌用特製的竹鑷子,小心翼翼地從瓦罐中夾起一條最為肥碩飽滿、活力十足的螞蟥。 這條螞蟥在洞天靈水的滋養下,顯得格外“精神”,體表光澤潤滑。 在燈光的照射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條小蟲子上。 王素素下意識地握緊了手,王真真瞪大了眼睛,睿睿和小明緊緊捂住了嘴巴。 陳凌屏息凝神,將螞蟥輕輕放置在王存業腿彎委中穴稍上方的一處皮膚上。 那裡是他剛才觸診時,感覺瘀堵最嚴重、肌肉最僵硬的區域。 那螞蟥初接觸皮膚,似乎停頓了一下,隨即,口器處的吸盤迅速附著上去,牢牢吸附住。 接著,它的身體開始以一種奇特的節律緩緩收縮、舒張,正式開始了它的“工作”。 “吸上了!吸上了!”六妮兒小聲叫道。 王存業只覺得吸附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類似被夾子夾住的壓力感,但並不疼痛,反而有一種奇異的麻癢感開始向四周擴散。 他緊張的心情漸漸放鬆下來。 陳凌仔細觀察著螞蟥的狀態和老丈人的反應。 只見那螞蟥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得飽滿、鼓脹起來,顏色也從黑褐色逐漸向暗紅色轉變。 而王存業腿部的皮膚,以吸附點為中心,開始泛起淡淡的紅暈,這是區域性血液迴圈得到改善的跡象。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第一條螞蟥吸飽了血,身體圓滾滾的,自動鬆口脫落下來。 陳凌立刻用鑷子將其夾起,放入另一個空罐子中。 吸附處留下了了一個極小的、類似“Y”形的傷口,有少量稀薄的、顏色偏暗的血液緩緩滲出。 “爹,感覺怎麼樣?”陳凌一邊用乾淨棉籤輕輕蘸掉滲出的血珠,一邊問道。 王存業活動了一下腿,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咦?好像……好像鬆快了不少!原先那塊又酸又脹的感覺,輕多了!就跟……就跟堵了很久的管子突然通了一下似的!” 這話一出,高秀蘭和王素素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真別說,看著凌子用那些蛆蟲給別人治病,我沒啥感覺,稀奇得很。” “今天用螞蟥這類蟲子給咱們自己身上治病,還是心裡有點打鼓。” “不過嘛,凌子肯定不會害咱們自己人……” 王存業嘗試著慢慢活動了一下左腿,臉上驚喜的神色更濃:“你瞧,嘿!真鬆快多了!那股子又酸又脹的勁兒,下去了一大半!就是這被吸過的地方,還有點木木的。” “這是正常的,過一會兒就好了。” 陳凌笑道,“今天先這樣,明天再看情況。這幾天這隻腿儘量不要用力,多休息。” 這樣說著,他自己心裡也在思考。 或許用在動物身上的螞蟥、蛆蟲等,不必要無菌,或者說要求那麼嚴格。 比如山裡野物的傷口腐肉,一些普通蛆蟲也能派上用場。 就是嘛,普通蛆蟲肯定噁心,陳凌還是要在洞天培養一些,程式簡單的。 以後慢慢做試驗即可。

接下來的幾天,陳凌一邊安排人手加強巡邏,提醒村民注意安全,一邊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洞天和螞蟥的研究上。

下雨天進山搜尋過山黃不現實,王素素和家裡人也絕不會同意,正好給了他一段難得的“科研”時間。

每當夜深人靜,或者白天雨勢稍歇、無需外出巡視堤壩時,陳凌便會將意識沉入那片獨屬於他的世界。

洞天之內,依舊是一派生機勃勃、祥和安寧的景象。

與外界聯綿的陰雨形成鮮明對比,這裡天空澄澈,陽光和煦,空氣清新怡人。

他首先去看望了那片由港島海水孕育出的“迷你海域”。

當初只是收取了大量海水和一些常見的海藻、貝殼類生物進去,沒想到在洞天靈氣的滋養下,這片海域擴張的速度遠超預期。

海水清澈見底,呈現出迷人的蔚藍色。

水下世界更是絢麗多彩。

各種珊瑚礁蓬勃生長,形態各異,色彩斑斕,比他在港島近海看到的還要繁盛。

成群結隊的熱帶魚兒在珊瑚叢中穿梭嬉戲,鱗片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從港島帶回的那些海鳥,如鵜鶘、海鷗等,正在海面上盤旋翱翔,或者站在礁石上梳理羽毛,顯得愜意無比。

幾隻大海龜慢悠悠地在淺海處遊動,時不時探頭換氣,眼神中透著一股靈性。

然而,海帶和海藻的生長速度有些“過於旺盛”了。

大片大片的墨綠色海帶林在水下隨波搖曳,幾乎佔據了淺海區域的大部分空間,長得又厚又寬,層層迭迭。

“好傢伙,這要是撈出去,夠全村人吃上好幾年了。”

陳凌的意識“站立”在海岸邊,看著這豐饒的景象,有些哭笑不得。

洞天靈水對植物的催生效果實在太強,這些海藻類生物又天生具有強大的繁殖力,兩相結合,就造成了眼前這“海藻森林”的奇觀。

“不過也好,海帶營養豐富,以後可以定期收割一些,曬乾了儲存起來,或者想辦法加工成美味的食品,又是一項資源。”

他很快調整了心態,開始琢磨如何利用這“甜蜜的煩惱”。

他甚至想著,是不是可以嘗試在洞海里養殖一些鮑魚、海參之類的高價值海產。

巡視完海域,陳凌將注意力轉向了他劃出的“藥用生物培育區”。

那幾個裝著螞蟥的特製瓦罐就放在這裡。

開啟罐蓋,裡面的景象讓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洞天靈水和特定草藥汁液的滋養下,這些螞蟥個個變得格外肥碩飽滿,體色黑亮,活力十足。

它們在水草間緩緩蠕動,身體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光澤。

陳凌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竹夾夾起一條,放在一塊乾淨的玉片上。

那螞蟥感受到外界環境,立刻蜷縮起來,隨後又慢慢舒展,口器處的吸盤微微開合。

陳凌取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用靈酒精浸泡消毒後,輕輕刺破自己的指尖,擠出一滴鮮紅的血珠,滴在玉片上離螞蟥稍遠的地方。

血腥味似乎立刻刺激到了螞蟥。

它敏銳地調轉方向,朝著血珠的位置緩緩爬去,動作雖然慢,卻帶著一種明確的目標性。

很快,它爬到了血珠上方,口器牢牢吸附在玉片上,開始有節奏地吮吸起來。

陳凌仔細觀察著。

他發現,這條經過洞天培育的螞蟥,吸血的速度似乎比普通螞蟥要快一些,而且身體鼓脹的幅度也更大,顯示出更強的活性和吸血效率。

“不錯,看來洞天環境確實能最佳化它們的品質。”陳凌心中暗喜。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活力更強、藥效可能也更佳的“醫用級”水蛭蛭。

吸血完成後,陳凌輕輕將飽食的螞蟥放回另一個標註好的瓦罐中,進行觀察記錄。

他打算持續跟蹤這些螞蟥吸血後的生理變化、排洩週期以及壽命等情況,建立詳細的檔案。

同時,他也在瓦罐的水中,滴入更多精心配製的活血化瘀草藥汁液,如丹參、三七、赤芍等的提取液。

他想嘗試,透過這種“食療”,是否能進一步強化螞蟥唾液中的有效成分。

日子就在這樣忙碌而充實的節奏中一天天過去。

外面的雨時大時小,時停時續,但再也沒有出現之前那種連續多日的傾盆大雨。

陳王莊和金門村等地的防汛壓力減輕了不少,堤壩穩固,水位持續下降。

收購糧食的工作也接近尾聲,鄉親們手中的餘糧大部分都換成了實實在在的鈔票,心裡踏實了,對陳凌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梁越民那邊也傳來好訊息,麵粉廠開足馬力加工,新一批的泡麵即將下線,準備投放市場。

一切都似乎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不過這一天,在連綿的陰雨天氣之下。

王存業的腿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本來在農莊吃好喝好的,有靈氣產物滋養。

他的傷腿一直沒再犯過。

這也怪陳凌,當初怕效果太明顯,沒有給老丈人服用太多靈水和靈氣食物。

但今年步入農曆五月之後,山裡長時間溼氣重,晚上氣溫低。

王存業的腿就又不行了。

“爹,腿又不得勁了?”

王素素心思細膩,立刻察覺到了父親的異樣,放下碗關切地問道。

她如今醫術日漸精深,對這類風寒溼邪引起的痺症尤為敏感。

“老毛病了,不礙事。”王存業擺擺手,不想讓家人擔心,尤其是兩個咿咿呀呀的外孫還在旁邊。

康康和樂樂正由高秀蘭喂著雞蛋羹,小嘴吧嗒吧嗒吃得香甜,全然不知外公的痛楚。

“咋不礙事?”

高秀蘭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這雨下了快一個月了,就沒個晴爽時候,你爹這腿就跟泡在水裡似的,夜裡翻個身都費勁。去年凌子找來的藥酒挺好,今年喝著效果好像差了點。”

陳凌默默扒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碗筷,目光落在老丈人那條即使坐著也能看出些許僵直的腿上。

他心裡清楚,尋常藥酒對於這種積年陳寒,效果確實會逐漸減弱。

洞天靈水固然神妙,但他之前顧忌太過驚世駭俗,給家人用的都是稀釋又稀釋的,意在潛移默化地改善體質,對於這種頑固的病灶,溫補有餘,攻堅不足。

“爹,您這腿是寒溼之氣入侵經絡,瘀堵住了。”

王素素接過話頭,提出了自己的方案,“要不,今晚我給您用艾條灸一灸?重點灸一下膝蓋周圍的鶴頂、膝眼這幾個穴位,再配合拔個火罐,把深層的寒溼拔出來。

或者……實在不行,在腿彎的委中穴放點血,洩洩瘀堵,也能緩解不少。”

王素素說的都是中醫裡對付寒溼痺症的常規有效手段,條理清晰。

王存業聽了,卻有些猶豫。

艾灸和拔罐他還能接受,但“放血”這詞兒,聽著就有點怵得慌,畢竟是老一輩人,對見血總有些本能的牴觸。

就在這時,陳凌開口了:“素素的方法是對的。不過,放血洩瘀,力道猛了些,爹年紀大了,可能受不住。我這兒……最近正好琢磨了個新法子,或許更溫和些,針對性也更強。”

“新法子?”一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凌身上。

連正在偷吃辣條的王真真也停下了小動作,好奇地望過來。

“嗯。”陳凌點點頭,看向王存業和高秀蘭,眼神坦誠,“我前段時間不是去風雷鎮了嗎?在藥王寨那邊的林子裡,發現今年的螞蟥長得特別好。這東西,在古醫書裡叫‘水蛭’,是一味活血化瘀、通經活絡的良藥。”

“螞蟥?!阿凌,你是說……給爹用活螞蟥吸血?”

當用到自家人身上的時候,王素素免不了也是擔心。

“對,活體水蛭療法。”

陳凌肯定道,他知道必須打消家人的疑慮。

“不是隨便抓來的就用。我特意篩選過,都是個頭適中、活力好的,而且用我配置的草藥水反覆淨養過很多天,保證乾淨無菌。”

“它的原理是利用水蛭吸血時,口器會釋放出一種叫‘水蛭素’的東西,能天然地抗凝血、擴張區域性血管、疏通經絡,把瘀堵的寒溼邪氣順著微小的傷口帶出來,效果比單純放血更精準,也更溫和。”

他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

王存業和高秀蘭對視了一眼,老兩口眼神交流,沒有立刻說話。

他們不懂什麼“水蛭素”,但他們信陳凌。

這個女婿,從來沒做過不靠譜的事。

他既然這麼鄭重其事地提出來,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高秀蘭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對女婿無條件的信任:“凌子,你懂的多,你覺得這法子行,那就試試!總比你爹天天這麼硬扛著強。”

王存業也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大腿,豪爽地道:“成!就按凌子說的辦!一把老骨頭了,還怕幾條小蟲子?只要能把這老寒腿弄舒坦了,咋都行!”

王素素見父母都同意了,雖然心裡還有些忐忑,但也沒有說反對,只是叮囑道:“那……阿凌你可一定要小心操作,注意消毒。”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陳凌給了妻子一個安心的眼神。

“哇!姐夫要用螞蟥給爹治病?!”

王真真這下可來了精神,小姑娘天生對稀奇古怪的事情充滿好奇,立刻蹦起來,“我去叫睿睿和小明!六妮兒他們肯定也想看!”

說著,也不等大人答應,就像只小鹿似的躥了出去。

不一會兒,農莊可就熱鬧了。

睿睿和小明被王真真從玩具堆裡拉出來,聽說爸爸要用“會吸血的蟲子”給外公治腿,既害怕又好奇,躲在門框邊探頭探腦。

六妮兒、喜子等一幫小皮猴子更是聞風而動,呼啦啦湧進院子,擠在堂屋門口,嘰嘰喳喳,議論紛紛。

“富貴叔真要給存業爺爺放螞蟥?”

“螞蟥可嚇人了,我上次在水邊被咬過,扯都扯不掉!”

“你懂啥,富貴叔用的肯定不是一般的螞蟥,是神蟲!”

“……”

娃娃們的到來,反而沖淡了治療前的緊張氣氛。

陳凌笑了笑,也不驅趕,只是讓王素素把孩子們安頓好,別靠太近以免影響操作。

他則轉身走進專門存放藥材雜物的西廂房,意念一動,實則從洞天中取出了那個特製的瓦罐和一應準備工具。

一個乾淨的白瓷盤、一小瓶高度燒酒、棉籤、鑷子,還有他提前準備好的止血生肌的藥粉。

在眾人好奇、緊張、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陳凌捧著瓦罐回到堂屋。

他將瓦罐放在桌上,開啟蓋子。

頓時,幾條黑褐色、手指粗細、在水中緩緩蠕動的螞蟥映入眼簾。

“喲!”孩子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膽小的往後縮了縮,膽大的如六妮兒則踮著腳尖使勁往前湊。

王存業倒是鎮定,挽起褲腿,將右腿架在另一個凳子上。

褲腿捲到了膝蓋以上,露出的小腿部位,能看出比右腿略顯腫脹,膚色也有些異樣的暗沉。

陳凌先用棉籤蘸取燒酒,仔細擦拭老丈人膝蓋周圍和腿彎處的皮膚,進行消毒。

酒精的涼意讓王存業肌肉微微緊繃了一下。

消毒完畢,陳凌用特製的竹鑷子,小心翼翼地從瓦罐中夾起一條最為肥碩飽滿、活力十足的螞蟥。

這條螞蟥在洞天靈水的滋養下,顯得格外“精神”,體表光澤潤滑。

在燈光的照射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條小蟲子上。

王素素下意識地握緊了手,王真真瞪大了眼睛,睿睿和小明緊緊捂住了嘴巴。

陳凌屏息凝神,將螞蟥輕輕放置在王存業腿彎委中穴稍上方的一處皮膚上。

那裡是他剛才觸診時,感覺瘀堵最嚴重、肌肉最僵硬的區域。

那螞蟥初接觸皮膚,似乎停頓了一下,隨即,口器處的吸盤迅速附著上去,牢牢吸附住。

接著,它的身體開始以一種奇特的節律緩緩收縮、舒張,正式開始了它的“工作”。

“吸上了!吸上了!”六妮兒小聲叫道。

王存業只覺得吸附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類似被夾子夾住的壓力感,但並不疼痛,反而有一種奇異的麻癢感開始向四周擴散。

他緊張的心情漸漸放鬆下來。

陳凌仔細觀察著螞蟥的狀態和老丈人的反應。

只見那螞蟥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得飽滿、鼓脹起來,顏色也從黑褐色逐漸向暗紅色轉變。

而王存業腿部的皮膚,以吸附點為中心,開始泛起淡淡的紅暈,這是區域性血液迴圈得到改善的跡象。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第一條螞蟥吸飽了血,身體圓滾滾的,自動鬆口脫落下來。

陳凌立刻用鑷子將其夾起,放入另一個空罐子中。

吸附處留下了了一個極小的、類似“Y”形的傷口,有少量稀薄的、顏色偏暗的血液緩緩滲出。

“爹,感覺怎麼樣?”陳凌一邊用乾淨棉籤輕輕蘸掉滲出的血珠,一邊問道。

王存業活動了一下腿,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咦?好像……好像鬆快了不少!原先那塊又酸又脹的感覺,輕多了!就跟……就跟堵了很久的管子突然通了一下似的!”

這話一出,高秀蘭和王素素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真別說,看著凌子用那些蛆蟲給別人治病,我沒啥感覺,稀奇得很。”

“今天用螞蟥這類蟲子給咱們自己身上治病,還是心裡有點打鼓。”

“不過嘛,凌子肯定不會害咱們自己人……”

王存業嘗試著慢慢活動了一下左腿,臉上驚喜的神色更濃:“你瞧,嘿!真鬆快多了!那股子又酸又脹的勁兒,下去了一大半!就是這被吸過的地方,還有點木木的。”

“這是正常的,過一會兒就好了。”

陳凌笑道,“今天先這樣,明天再看情況。這幾天這隻腿儘量不要用力,多休息。”

這樣說著,他自己心裡也在思考。

或許用在動物身上的螞蟥、蛆蟲等,不必要無菌,或者說要求那麼嚴格。

比如山裡野物的傷口腐肉,一些普通蛆蟲也能派上用場。

就是嘛,普通蛆蟲肯定噁心,陳凌還是要在洞天培養一些,程式簡單的。

以後慢慢做試驗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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