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殺入山林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30·2026/3/27

夜幕低垂,雨絲不知何時又變得綿密起來,敲打在農莊的瓦片上,沙沙作響,像是無數春蠶在啃食桑葉。 屋裡點著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將一家人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搖曳生姿。 王素素收拾完碗筷,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夜,眉頭微蹙:“這雨又下大了。四爺爺說的那事……你明天真要去瞧?” 陳凌正拿著一根細草莖,逗弄著在地上翻滾嬉戲的小鐵蛋,聞言頭也不抬,語氣沉穩: “得去。四爺爺不是信口開河的人,他既然說看見了,十有八九是真有東西從深山裡出來了。不去看看,心裡不塌實。 萬一那過山黃餓急了,往村子邊上靠,傷了人畜就麻煩了。” “可這雨天,山路滑得很,又是晚上……” 王素素走到他身邊坐下,聲音裡透著擔憂,“再說,那過山黃兇得很,上次小青馬都吃了虧。” 陳凌放下草莖,握住妻子的手,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便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安慰道: “放心,我不傻,不會黑燈瞎火地往老林子裡鑽。明天天亮再去,而且不是一個人去,叫上小超、玉強他們,帶上槍,再把阿福阿壽帶上。 有它們在,什麼過山黃也得掂量掂量。” 聽到“阿福阿壽”,王素素緊繃的神情才稍稍放鬆了些。 那兩隻大貓的威猛她是知道的,有它們護衛,確實安全係數大增。 “那……你答應我,就在山邊上轉轉,看看腳印痕跡啥的,別逞強往深處追。” 王素素望著丈夫的眼睛,認真地說。 “好,聽你的,就在外圍偵查一下。” 陳凌笑著應承,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我還沒活夠呢,家裡有你這如花似玉的媳婦,還有這麼多個寶貝疙瘩,我可捨不得去冒險。” “沒個正形!” 王素素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臉上卻浮起一抹紅暈,心裡的擔憂被丈夫的插科打諢沖淡了不少。 這時,睿睿和小明洗完腳,穿著睡覺的小褂子跑過來,一左一右撲進陳凌懷裡。 “爸爸,明天你要帶阿福阿壽去打大老虎嗎?” 睿睿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興奮和好奇。 小明也緊緊抓著陳凌的胳膊:“叔叔,過山黃是不是比阿福還大?它能打過阿福阿壽嗎?” 陳凌摟著兩個小子,笑道:“不是去打它,是去看看它是不是真的來了。阿福阿壽是去保護爸爸的。 至於誰厲害嘛……嗯,估計是阿福阿壽更厲害,它們倆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會配合,過山黃就一隻,雙拳難敵四手嘛。” 他故意用孩子能懂的話解釋著,既滿足了他們的好奇心,又沒渲染血腥的搏殺。 “好了好了,該睡覺了,明天爸爸還要早起呢。” 王素素起身,招呼兩個意猶未盡的小傢伙。 哄睡了孩子,夜更深了。 雨勢似乎又大了一些,風聲穿過門縫,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陳凌卻沒有立刻睡下,他披上外衣,對王素素輕聲道: “我出去看看阿福阿壽,順便檢查一下牲口棚,你先睡。” 提著馬燈,陳凌走進雨幕。 雨點打在斗笠上,噼啪作響。 牲口棚裡,牛魔王和它的夥伴們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發出安穩的“哞哞”聲。 陳凌添了些草料,摸了摸牛魔王溼潤的鼻頭,這大傢伙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 轉到虎窩所在的那個乾燥寬敞的雜物間簷下,阿福和阿壽正趴在那裡假寐。 聽到陳凌的聲音,兩隻老虎同時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發出幽幽的光。 它們低低地“嗚”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陳凌走過去,挨個揉了揉它們碩大的腦袋。 阿福舒服地眯起眼,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阿壽則用頭輕輕頂了頂陳凌的腿,表示親暱。 “你們兩個。” 陳凌低聲對它們說,“明天可能有事要麻煩你們了。山裡可能來了個不太友好的大傢伙,咱們得去會會它,讓它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阿福阿壽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和躍躍欲試的光芒,龐大的身軀微微繃緊,透出百獸之王天生的威儀。 安撫好家裡的“安保力量”,陳凌回到臥室。 王素素還沒睡,在燈下縫補著睿睿刮破的褲子。 “都安排好了?”她輕聲問。 “嗯,沒事,睡吧。” 陳凌吹熄了燈,躺到床上,聽著窗外的風雨聲,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行動。 過山黃的出現,雖然帶來了潛在的危險,但也勾起了他骨子裡屬於獵人的挑戰欲。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覺得,這或許是一個契機,一個真正瞭解甚至“收服”這種神秘生物的契機。 畢竟,他的洞天世界,早已飢渴難耐,渴望迎來一位真正重量級的“住客”。 帶著一絲期待和十足的謹慎,陳凌漸漸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雨勢果然小了很多,變成了淅淅瀝瀝的毛毛雨。 天色灰濛濛的,但視野已經清晰了不少。 陳凌早早起來,活動了下筋骨。 王素素已經做好了早飯,熱乎乎的苞米茬子粥,貼餅子,還有自家醃的鹹菜。 剛吃完飯,王文超和陳玉強就冒著細雨來了,兩人都穿著雨衣,揹著獵槍。 “富貴,四爺爺說的那事,咱們啥時候動身?”王文超臉上帶著興奮。 他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對這種帶有冒險色彩的事情格外來勁。 陳玉強相對沉穩些,問道:“富貴叔,咱們從哪邊上去?帶多少傢伙?” 陳凌招呼他們進屋,攤開一張自己手繪的簡易周邊地形圖: “從烏雲嶺西側那個山坳坳進去,四爺爺就是在那邊看見的。咱們不用深入,主要任務是偵察,確認過山黃的蹤跡和活動範圍。傢伙嘛,槍帶上防身,但儘量別動火。重點是阿福阿壽,有它們在,能起到威懾作用。” 正說著,王來順也急匆匆趕來了:“富貴,我聽說了,要不要多叫幾個人?我把民兵隊的快槍都拿出來!” 陳凌擺擺手:“五叔,不用興師動眾。人多了動靜大,反而容易打草驚蛇。我們幾個先去探探路,搞清楚情況再說。村裡還得靠你坐鎮呢。” 王來順想想也是,便叮囑道:“那你們千萬小心!發現情況不對就趕緊撤,放槍為號,我帶人接應你們!” 一切準備就緒。 陳凌穿上高幫雨靴,背上獵槍和必要的繩索刀具。 王文超和陳玉強也檢查好裝備。 陳凌吹了聲口哨,阿福阿壽立刻從屋簷下站起身,抖擻了一下毛髮,雨水四濺。 它們似乎明白要出門“執行任務”了,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 “出發!”陳凌一揮手,三人兩虎,一行特殊的隊伍便離開了農莊,向著村西的烏雲嶺走去。 細雨中的山林,空氣格外清新,但也透著一股涼意。 腳下的山路泥濘不堪,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滑倒。 樹木和草叢都掛滿了水珠,人一經過,就灑下一陣“小雨”。 阿福和阿壽走在最前面,它們龐大的身軀在溼滑的山路上卻顯得異常穩健,厚實的腳掌踩在泥地裡,留下深深的梅花狀腳印。 它們不時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傾聽,或者翕動鼻子,捕捉著空氣中任何異常的氣味。 有它們開路,陳凌三人的安全感足了不少。 進入烏雲嶺西側的山坳坳,地勢變得複雜起來。 這裡樹木更加茂密,怪石嶙峋,加上連日的雨水,使得一些地方形成了小小的溪流和泥潭。 “大家小心點,注意腳下和周圍。”陳凌低聲提醒。 王文超和陳玉強一左一右,警惕地觀察著兩側的樹林。 獵槍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走了約莫一里多地,陳凌突然蹲下身,阿福和阿壽也幾乎同時停步,身體微微伏低,發出低沉的“嗚嗚”聲,目光鎖定在前方一片被壓倒的灌木叢。 “有情況!”陳凌示意王文超二人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灌木叢。 只見碗口粗的灌木被蠻力撞得東倒西歪,泥地上留著清晰的動物足跡和拖拽的痕跡。 陳凌仔細辨認著那些足跡。 腳印很大,比成年男子的手掌還要大上一圈,形狀似虎掌,但顯得更加寬厚,爪印深陷泥中,顯示出主人驚人的體重和力量。 更重要的是,在一些較為鬆軟的泥地上,可以看到腳印邊緣有一些模糊的、類似“山”字形的特殊紋路。 “是它,沒錯。” 陳凌語氣肯定,指著地上的痕跡,“看這腳印的大小和深度,這傢伙個頭不小。這些灌木是被它衝撞壓倒的,看這方向,它應該是從更深的山裡往這邊來的。” 他又順著拖拽的痕跡往前找了幾步,在一處石頭後面,發現了一小撮金黃色的動物毛髮,以及幾片被撕扯下來的、帶著獠牙痕跡的野豬皮。 “四爺爺沒看錯,”陳玉強吸了口涼氣,“它還真逮了只野豬。這牙口,真夠厲害的。” 王文超咋舌道:“好傢伙,這過山黃比咱們想的還兇啊。拖著這麼大一隻野豬,還能跑那麼快?” 陳凌站起身,環顧四周陰森茂密的樹林,眉頭微皺:“它選擇在這裡進食,說明這地方相對隱蔽,也靠近水源。看來,它確實有在這一帶暫時停留的跡象。” 就在這時,阿福突然發出一聲更加警惕的低吼,朝著左側的山坡上方望去。 阿壽也立刻調整方向,做出了戒備姿態。 陳凌三人立刻端起槍,緊張地望向那個方向。 山坡上樹木茂密,雨霧繚繞,看不真切。但隱約能聽到一陣細微的、像是樹枝被踩斷的“咔嚓”聲,以及一種沉重的、壓抑的呼吸聲。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王文超和陳玉強手心都有些冒汗,緊緊盯著那片晃動的樹叢。 阿福阿壽則齜出了獠牙,喉嚨裡的低吼聲越來越大,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陳凌屏住呼吸,眼神銳利如鷹。 他能感覺到,有一個強大的生物就在那片樹林後面,似乎也在觀察著他們。 是過山黃嗎?它發現我們了? 對峙持續了十幾秒鐘,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突然,山坡上的聲響消失了,那股壓抑的氣息也彷彿隨之遠去。 又等了一會兒,再沒有任何動靜。 “好像……走了?”陳玉強不確定地說。 陳凌示意阿福阿壽上前探查。 兩隻老虎小心翼翼地靠近山坡,在樹林邊緣仔細嗅聞了一圈,然後回頭朝陳凌低吼了一聲,表示目標已經離開。 陳凌這才鬆了口氣,放下槍口:“它發現我們了,尤其是發現了阿福阿壽,估計覺得不好惹,所以避開了。” 王文超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也不知是雨水還是冷汗:“媽的,這玩意兒還真機警。剛才那架勢,真怕它衝下來。” “它剛吃飽,一般不會主動攻擊像我們這樣有明顯威脅的目標。” 陳凌分析道,“不過,它知道我們在這裡,以後可能會更加小心。這對我們來說,既是好事,也是麻煩。” 好事是,過山黃有所忌憚,短期內應該不會輕易靠近人類居住區。 麻煩是,想再找到它的蹤跡,或者像陳凌心裡隱隱期待的那樣“收服”它,難度就大大增加了。 三人又在附近仔細搜尋了一番,除了確認過山黃的活動痕跡外,沒有新的發現。 “看來今天也就這樣了。” 陳凌看看天色,雨雖然小了,但云層依然很厚,“我們先撤回去,把情況跟五叔他們說一下。以後加強這一帶的巡邏,尤其是晚上,得提醒鄉親們看好自家的牲口。” 回去的路上,陳凌心裡並不輕鬆。 他知道,與這位深山來客的“交道”,恐怕才剛剛開始。 而在他心底,那個關於洞天的念頭,也越發清晰起來。 或許,只有那個神奇的空間,才是最終解決這個“麻煩”,甚至將其轉化為“機遇”的關鍵所在。 只是,該如何才能將那樣一頭兇猛而機警的龐然大物,引入洞天呢? 這需要等待一個絕佳的時機。

夜幕低垂,雨絲不知何時又變得綿密起來,敲打在農莊的瓦片上,沙沙作響,像是無數春蠶在啃食桑葉。

屋裡點著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將一家人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搖曳生姿。

王素素收拾完碗筷,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夜,眉頭微蹙:“這雨又下大了。四爺爺說的那事……你明天真要去瞧?”

陳凌正拿著一根細草莖,逗弄著在地上翻滾嬉戲的小鐵蛋,聞言頭也不抬,語氣沉穩:

“得去。四爺爺不是信口開河的人,他既然說看見了,十有八九是真有東西從深山裡出來了。不去看看,心裡不塌實。

萬一那過山黃餓急了,往村子邊上靠,傷了人畜就麻煩了。”

“可這雨天,山路滑得很,又是晚上……”

王素素走到他身邊坐下,聲音裡透著擔憂,“再說,那過山黃兇得很,上次小青馬都吃了虧。”

陳凌放下草莖,握住妻子的手,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便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安慰道:

“放心,我不傻,不會黑燈瞎火地往老林子裡鑽。明天天亮再去,而且不是一個人去,叫上小超、玉強他們,帶上槍,再把阿福阿壽帶上。

有它們在,什麼過山黃也得掂量掂量。”

聽到“阿福阿壽”,王素素緊繃的神情才稍稍放鬆了些。

那兩隻大貓的威猛她是知道的,有它們護衛,確實安全係數大增。

“那……你答應我,就在山邊上轉轉,看看腳印痕跡啥的,別逞強往深處追。”

王素素望著丈夫的眼睛,認真地說。

“好,聽你的,就在外圍偵查一下。”

陳凌笑著應承,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我還沒活夠呢,家裡有你這如花似玉的媳婦,還有這麼多個寶貝疙瘩,我可捨不得去冒險。”

“沒個正形!”

王素素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臉上卻浮起一抹紅暈,心裡的擔憂被丈夫的插科打諢沖淡了不少。

這時,睿睿和小明洗完腳,穿著睡覺的小褂子跑過來,一左一右撲進陳凌懷裡。

“爸爸,明天你要帶阿福阿壽去打大老虎嗎?”

睿睿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興奮和好奇。

小明也緊緊抓著陳凌的胳膊:“叔叔,過山黃是不是比阿福還大?它能打過阿福阿壽嗎?”

陳凌摟著兩個小子,笑道:“不是去打它,是去看看它是不是真的來了。阿福阿壽是去保護爸爸的。

至於誰厲害嘛……嗯,估計是阿福阿壽更厲害,它們倆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會配合,過山黃就一隻,雙拳難敵四手嘛。”

他故意用孩子能懂的話解釋著,既滿足了他們的好奇心,又沒渲染血腥的搏殺。

“好了好了,該睡覺了,明天爸爸還要早起呢。”

王素素起身,招呼兩個意猶未盡的小傢伙。

哄睡了孩子,夜更深了。

雨勢似乎又大了一些,風聲穿過門縫,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陳凌卻沒有立刻睡下,他披上外衣,對王素素輕聲道:

“我出去看看阿福阿壽,順便檢查一下牲口棚,你先睡。”

提著馬燈,陳凌走進雨幕。

雨點打在斗笠上,噼啪作響。

牲口棚裡,牛魔王和它的夥伴們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發出安穩的“哞哞”聲。

陳凌添了些草料,摸了摸牛魔王溼潤的鼻頭,這大傢伙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

轉到虎窩所在的那個乾燥寬敞的雜物間簷下,阿福和阿壽正趴在那裡假寐。

聽到陳凌的聲音,兩隻老虎同時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發出幽幽的光。

它們低低地“嗚”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陳凌走過去,挨個揉了揉它們碩大的腦袋。

阿福舒服地眯起眼,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阿壽則用頭輕輕頂了頂陳凌的腿,表示親暱。

“你們兩個。”

陳凌低聲對它們說,“明天可能有事要麻煩你們了。山裡可能來了個不太友好的大傢伙,咱們得去會會它,讓它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阿福阿壽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和躍躍欲試的光芒,龐大的身軀微微繃緊,透出百獸之王天生的威儀。

安撫好家裡的“安保力量”,陳凌回到臥室。

王素素還沒睡,在燈下縫補著睿睿刮破的褲子。

“都安排好了?”她輕聲問。

“嗯,沒事,睡吧。”

陳凌吹熄了燈,躺到床上,聽著窗外的風雨聲,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行動。

過山黃的出現,雖然帶來了潛在的危險,但也勾起了他骨子裡屬於獵人的挑戰欲。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覺得,這或許是一個契機,一個真正瞭解甚至“收服”這種神秘生物的契機。

畢竟,他的洞天世界,早已飢渴難耐,渴望迎來一位真正重量級的“住客”。

帶著一絲期待和十足的謹慎,陳凌漸漸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雨勢果然小了很多,變成了淅淅瀝瀝的毛毛雨。

天色灰濛濛的,但視野已經清晰了不少。

陳凌早早起來,活動了下筋骨。

王素素已經做好了早飯,熱乎乎的苞米茬子粥,貼餅子,還有自家醃的鹹菜。

剛吃完飯,王文超和陳玉強就冒著細雨來了,兩人都穿著雨衣,揹著獵槍。

“富貴,四爺爺說的那事,咱們啥時候動身?”王文超臉上帶著興奮。

他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對這種帶有冒險色彩的事情格外來勁。

陳玉強相對沉穩些,問道:“富貴叔,咱們從哪邊上去?帶多少傢伙?”

陳凌招呼他們進屋,攤開一張自己手繪的簡易周邊地形圖:

“從烏雲嶺西側那個山坳坳進去,四爺爺就是在那邊看見的。咱們不用深入,主要任務是偵察,確認過山黃的蹤跡和活動範圍。傢伙嘛,槍帶上防身,但儘量別動火。重點是阿福阿壽,有它們在,能起到威懾作用。”

正說著,王來順也急匆匆趕來了:“富貴,我聽說了,要不要多叫幾個人?我把民兵隊的快槍都拿出來!”

陳凌擺擺手:“五叔,不用興師動眾。人多了動靜大,反而容易打草驚蛇。我們幾個先去探探路,搞清楚情況再說。村裡還得靠你坐鎮呢。”

王來順想想也是,便叮囑道:“那你們千萬小心!發現情況不對就趕緊撤,放槍為號,我帶人接應你們!”

一切準備就緒。

陳凌穿上高幫雨靴,背上獵槍和必要的繩索刀具。

王文超和陳玉強也檢查好裝備。

陳凌吹了聲口哨,阿福阿壽立刻從屋簷下站起身,抖擻了一下毛髮,雨水四濺。

它們似乎明白要出門“執行任務”了,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

“出發!”陳凌一揮手,三人兩虎,一行特殊的隊伍便離開了農莊,向著村西的烏雲嶺走去。

細雨中的山林,空氣格外清新,但也透著一股涼意。

腳下的山路泥濘不堪,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滑倒。

樹木和草叢都掛滿了水珠,人一經過,就灑下一陣“小雨”。

阿福和阿壽走在最前面,它們龐大的身軀在溼滑的山路上卻顯得異常穩健,厚實的腳掌踩在泥地裡,留下深深的梅花狀腳印。

它們不時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傾聽,或者翕動鼻子,捕捉著空氣中任何異常的氣味。

有它們開路,陳凌三人的安全感足了不少。

進入烏雲嶺西側的山坳坳,地勢變得複雜起來。

這裡樹木更加茂密,怪石嶙峋,加上連日的雨水,使得一些地方形成了小小的溪流和泥潭。

“大家小心點,注意腳下和周圍。”陳凌低聲提醒。

王文超和陳玉強一左一右,警惕地觀察著兩側的樹林。

獵槍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走了約莫一里多地,陳凌突然蹲下身,阿福和阿壽也幾乎同時停步,身體微微伏低,發出低沉的“嗚嗚”聲,目光鎖定在前方一片被壓倒的灌木叢。

“有情況!”陳凌示意王文超二人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灌木叢。

只見碗口粗的灌木被蠻力撞得東倒西歪,泥地上留著清晰的動物足跡和拖拽的痕跡。

陳凌仔細辨認著那些足跡。

腳印很大,比成年男子的手掌還要大上一圈,形狀似虎掌,但顯得更加寬厚,爪印深陷泥中,顯示出主人驚人的體重和力量。

更重要的是,在一些較為鬆軟的泥地上,可以看到腳印邊緣有一些模糊的、類似“山”字形的特殊紋路。

“是它,沒錯。”

陳凌語氣肯定,指著地上的痕跡,“看這腳印的大小和深度,這傢伙個頭不小。這些灌木是被它衝撞壓倒的,看這方向,它應該是從更深的山裡往這邊來的。”

他又順著拖拽的痕跡往前找了幾步,在一處石頭後面,發現了一小撮金黃色的動物毛髮,以及幾片被撕扯下來的、帶著獠牙痕跡的野豬皮。

“四爺爺沒看錯,”陳玉強吸了口涼氣,“它還真逮了只野豬。這牙口,真夠厲害的。”

王文超咋舌道:“好傢伙,這過山黃比咱們想的還兇啊。拖著這麼大一隻野豬,還能跑那麼快?”

陳凌站起身,環顧四周陰森茂密的樹林,眉頭微皺:“它選擇在這裡進食,說明這地方相對隱蔽,也靠近水源。看來,它確實有在這一帶暫時停留的跡象。”

就在這時,阿福突然發出一聲更加警惕的低吼,朝著左側的山坡上方望去。

阿壽也立刻調整方向,做出了戒備姿態。

陳凌三人立刻端起槍,緊張地望向那個方向。

山坡上樹木茂密,雨霧繚繞,看不真切。但隱約能聽到一陣細微的、像是樹枝被踩斷的“咔嚓”聲,以及一種沉重的、壓抑的呼吸聲。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王文超和陳玉強手心都有些冒汗,緊緊盯著那片晃動的樹叢。

阿福阿壽則齜出了獠牙,喉嚨裡的低吼聲越來越大,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陳凌屏住呼吸,眼神銳利如鷹。

他能感覺到,有一個強大的生物就在那片樹林後面,似乎也在觀察著他們。

是過山黃嗎?它發現我們了?

對峙持續了十幾秒鐘,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突然,山坡上的聲響消失了,那股壓抑的氣息也彷彿隨之遠去。

又等了一會兒,再沒有任何動靜。

“好像……走了?”陳玉強不確定地說。

陳凌示意阿福阿壽上前探查。

兩隻老虎小心翼翼地靠近山坡,在樹林邊緣仔細嗅聞了一圈,然後回頭朝陳凌低吼了一聲,表示目標已經離開。

陳凌這才鬆了口氣,放下槍口:“它發現我們了,尤其是發現了阿福阿壽,估計覺得不好惹,所以避開了。”

王文超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也不知是雨水還是冷汗:“媽的,這玩意兒還真機警。剛才那架勢,真怕它衝下來。”

“它剛吃飽,一般不會主動攻擊像我們這樣有明顯威脅的目標。”

陳凌分析道,“不過,它知道我們在這裡,以後可能會更加小心。這對我們來說,既是好事,也是麻煩。”

好事是,過山黃有所忌憚,短期內應該不會輕易靠近人類居住區。

麻煩是,想再找到它的蹤跡,或者像陳凌心裡隱隱期待的那樣“收服”它,難度就大大增加了。

三人又在附近仔細搜尋了一番,除了確認過山黃的活動痕跡外,沒有新的發現。

“看來今天也就這樣了。”

陳凌看看天色,雨雖然小了,但云層依然很厚,“我們先撤回去,把情況跟五叔他們說一下。以後加強這一帶的巡邏,尤其是晚上,得提醒鄉親們看好自家的牲口。”

回去的路上,陳凌心裡並不輕鬆。

他知道,與這位深山來客的“交道”,恐怕才剛剛開始。

而在他心底,那個關於洞天的念頭,也越發清晰起來。

或許,只有那個神奇的空間,才是最終解決這個“麻煩”,甚至將其轉化為“機遇”的關鍵所在。

只是,該如何才能將那樣一頭兇猛而機警的龐然大物,引入洞天呢?

這需要等待一個絕佳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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