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家的野的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313·2026/3/27

眾人帶著滿滿的收穫和一路的驚奇,準備下山回家。 娃娃們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所見所聞。 那麼一大群漂亮的鸚鵡,阿福阿壽的勇猛表現,還有滿筐子的野果。 都讓他們的小臉激動得紅撲撲的。 阿福阿壽吃飽喝足,帶著一種呆萌的威嚴。 不過呢,依舊保持了警覺,耳朵不斷扇動著,鼻子也嗅來嗅去。 龐大的身軀林間走的悄無聲息的,很讓人感到驚奇。 他們一眾人繞過最後一道山樑,視野豁然開朗。 山下順著老河灣向東去。 加高加固的堤壩,和波光粼粼的水庫映入到眼簾。 “快看!快看水庫那邊!”柳銀環第一個忍不住驚撥出聲。 只見水庫靠近陳王莊這一側的淺水區、灘塗上,以及附近的林梢、蘆葦叢中,密密麻麻地聚集了數不清的鳥兒! 白的、灰的、黑的、褐的…… 各種顏色,各種體型,宛如一場盛大的鳥類博覽會。 “是鶴!還有白鷺!那邊,那邊是不是天鵝?” 秦容先也跟著看過去。 果然,在水庫中央較為平靜的水域,幾隻體型優美、脖頸修長的白天鵝正悠然自得地遊弋。 潔白的羽毛在陽光下彷彿鍍上了一層金邊,高貴而聖潔。 近岸的淺水裡,一群白鷺單腿獨立,耐心等待著遊過的小魚小蝦。 更多的則是各種鶴類。 灰鶴、白鶴,有的在低頭覓食,有的在梳理羽毛。 還有的引頸長鳴,聲音清越悠長,遠遠地就能聽到。 “好傢伙,說曹操曹操到,剛想到丹頂鶴,這些丹頂鶴就也來了。” 陳凌跟著望過去,就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 山中湖的那群丹頂鶴! 連續降雨的那段時間,也不知道它們在哪裡。 陳凌也沒顧得上去山中湖看望它們。 現在不知道從哪裡飛回來了。 但是它們都好好的。 似乎比以前更加從容優雅。 更令人欣喜的是,在它們身邊,有好幾只體型已經接近成年丹頂鶴的小鶴。 確切地說,是毛色裡還帶著些許灰黃,頂冠顏色也淺淡許多的亞成體丹頂鶴。 它們正笨拙地摹仿著父母的姿態。 在水邊踱步,時不時好奇地啄一下水中的小魚小蝦。 “往年一到秋天也是這樣子的。” “不過今年顯得格外熱鬧啊。” “大壩新修起來了,水庫蓄水也越來越多,下雨下的足,這水裡的鳥也變得這麼多了。” “是啊是啊,肯定是這樣的,哇,還有那麼多大雁,這些大雁好像跟咱們家養的那些大雁不是一樣的品種啊。” “確實不是一樣的品種。” 眾人遠望著水庫周圍的鳥類,開始議論起來。 然後趙大海就問陳凌:“富貴,你養的那些大雁,現在長了翅羽出來,不會跟著飛走吧?” 他可是知道,陳凌農莊裡那群大雁,被陳凌餵養得膘肥體壯,油光水滑,比野大雁還要神駿幾分。 陳凌聞言,笑了笑,道:“大海哥,你把心放回肚子裡吧。就我給它們那伙食,它們捨得走才怪。天天吃飽喝足美滋滋,比它們風餐露宿、千里迢迢往南飛舒服多了。這東西靈性著呢,哪兒舒坦,哪兒是家,心裡門兒清。” “再說了,你瞧今年這天氣,暖和多啦。往年這時候早晚都得穿夾襖了,現在晌午頭太陽底下還能穿單衣。我估摸著,今年是個暖冬,很多候鳥說不定就懶得再往南折騰了。咱們這兒水庫大,水草魚蝦都豐盛,又沒人禍害,對它們來說,就是現成的越冬地。” “哎呀,你這麼一說,我就踏實了。” 趙大海也跟著笑了:“也對,咱們這兒吃得好喝好,還有阿福阿壽和二禿子守著,沒猛禽敢來搗亂,確實是鳥類的福地。” 秦容先也是感嘆道:“富貴,你們這水庫,簡直成了個鳥類天堂了,以後恐怕每年都是這樣,要吸引來越來越多的人啊。” 梁紅玉也連連點頭,拿著小相機拍個不停:“可不是嘛,這景象,在城裡動物園都見不著這麼全活的!丹頂鶴、天鵝、白鷺、還有那麼多叫不上名字的……真是開了眼了!” 大人們說著話,孩子們早已按捺不住興奮,拉著王素素和柳銀環的手就要往水庫壩上跑。 “媽媽,媽媽,快去看天鵝!” “姨奶奶,那邊有好多長腿的鳥!” 睿睿和小明一馬當先,康康和樂樂也咿咿呀呀地指著鳥群,小臉上滿是驚奇。 “好,好,去看,去看,都慢點跑,小心腳下!” 王素素笑著叮囑,和柳銀環一人抱一個小的,跟著興高采烈的孩子們向水庫走去。 陳凌和趙大海則拖著裝滿山貨和獵物的爬犁,和秦容先老兩口跟在後面。 一行人沿著新修的柏油路走到水庫大壩上,視野更加開闊。 眼前的景象比在山腰上看更為壯觀。 近岸的淺水區,水波粼粼,各種水鳥嬉戲覓食,鳴叫聲此起彼伏。 這裡除了剛才看到的大型鳥類。 更多的是一些野鴨、鴛鴦和叫不出名字的水鳥,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顯得熱鬧非凡。 大壩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有聞訊趕來的。 也有在此垂釣的外地人。 大家都很自覺,遠遠地看著,沒有人上前打擾鳥群,只是不時發出低聲的驚歎。 “喲,富貴來了!” “富貴叔,你看今年這鳥,比去年多老鼻子了!” “我的老天爺,這天鵝可真白啊!” “快看那邊,還有幾隻灰鶴呢!” 見到陳凌,人們紛紛打招呼,語氣中帶著自豪。 大家都知道,陳王莊能有今天的好光景,如此興旺,跟陳凌的努力密不可分。 幾個帶著相機的城裡人模樣的遊客,正架著長焦鏡頭拍攝。 看到陳凌這一行人,尤其是他們身後那兩隻威猛無比卻異常安靜的老虎,都露出了驚訝和好奇的神色。 有膽大的湊過來詢問:“兄弟,請問……那兩隻老虎是?” 趙大海挺起胸脯,與有榮焉地介紹道:“這是咱們陳王莊陳富貴家養的,通人性得很,不傷人。剛才在山裡還趕跑一頭大野豬呢!” 他指了指爬犁上那隻巨大的野豬。 遊客們順著望去,看到那龐然大物,都倒吸一口涼氣。 再看阿福阿壽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敬畏和不可思議。 有人趕緊調轉鏡頭,想拍老虎,又有些害怕。 陳凌對遊客們友善地點點頭,解釋道:“別擔心,它們很安靜,不會攻擊人。大家看鳥的時候也請保持距離,別驚嚇到它們,讓它們安心在這裡過冬。” “一定一定!” “放心吧兄弟,我們都懂!” 遊客們連忙答應,看向陳凌的目光充滿了佩服。 “原來這就是陳富貴啊,還真養了老虎,我以為吹牛逼的呢。” “更沒想到這老虎這麼大的個頭,太嚇人了。” 能養老虎,還能讓老虎這麼聽話,這可不是一般人。 何況還能得到官面上的認可。 這人的確不一般。 這時,一直在仔細觀察鳥群的鐘教授似乎有了新發現。 他指著水庫對面靠近深山方向的蘆葦蕩,有些激動地說:“富貴,你們快看那邊!那幾只,是不是……中華秋沙鴨?!” “我聽家裡老三,還有老韓他們提過這個,還讓我畫過畫,好像是長這樣吧?” 陳凌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幾隻體型跟野鴨子差不多,嘴形側扁,頭部羽毛有明顯冠羽,身上有鱗狀斑紋的鴨子。 正混在野鴨群中,顯得頗為獨特。 他眼神好,仔細辨認了一下,肯定地點點頭:“老鍾叔您好眼力!看那特徵,八九不離十,就是中華秋沙鴨!聽說已經列為國家保護動物了,跟大熊貓似的!沒想到它們也來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騷動起來。 國家保護動物! 還是跟大熊貓差不多的! 這趟可不白來了。 “爸爸,這些鴨子真好看,真肥,能吃嗎?” “我們要不要養一隻!” 孩子們可不懂什麼保護級別,他們只覺得那些鴨子樣子好玩,頭上像戴了朵花,看得津津有味。 睿睿、小明和一幫孩子更是興奮得小臉通紅,在壩上跑來跑去。 指著各種鳥嘰嘰喳喳地辨認,雖然多半叫錯名字,但那份喜悅感染了所有人。 阿福阿壽對水鳥沒什麼興趣,它們走到壩體背水坡的陰涼處趴下,慵懶地舔著爪子,清理剛才狩獵時沾染的血跡。 六妮兒幾個大一點的孩子,則是跑到陳凌跟前問:“富貴叔,既然那中華秋沙鴨是保護動物,為啥會跟野鴨子們在一塊啊。” “就是,富貴叔,這是為什麼呢?它們那麼好看,怎麼跟野鴨子混在一起。”喜子也跟著問。 陳凌聽到孩子們的問題,便笑了笑,耐心地解釋道: “這中華秋沙鴨啊,別看它名字帶個‘中華’,好像很特別,其實它本質上還是一種鴨子,是水鳥。” “你們想啊,野鴨子也是水鳥,它們都要在水裡找吃的,小魚小蝦、水草蟲子什麼的。” “都要在水邊休息、睡覺,防備天敵。”這生活習性差不多,碰巧飛到同一個地方,自然就容易湊到一塊兒了。” 他指著水庫對面那些鳥兒:“這就像咱們人一樣,出門在外,是不是喜歡找個伴兒?鳥也一樣。” “它們從很遠的地方飛過來,路上可能會遇到老鷹啊、壞天氣啊,鳥多力量大,聚在一起,你幫我看著天,我幫你留意水,大家互相有個照應,就更安全些。” “這叫‘叢集效應’,鳥多了,發現危險的機會就大,不容易被偷襲。” 睿睿喜歡湊熱鬧,這時候也跑過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就像我們和小明哥哥、六妮兒哥哥一起玩,壞人就不敢欺負我們?” “對嘍,睿睿真聰明,就是這個理兒。” 陳凌讚許地摸摸兒子的頭,接著說:“其次呢,找吃的也方便。你們看,那片蘆葦蕩水裡,有小魚、小蝦、還有水蟲子。” “鳥一多,把水攪和動了,藏在泥裡的小傢伙們就被趕出來了,這家吃條魚,那家逮只蝦,相當於互相幫忙找到了更多食物。就像咱們村裡一起趕海,或者一起圍獵,效率高。” “哦……”六妮兒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還有第三點,也很重要。這些中華秋沙鴨,可能數量比較少,它們混進龐大的野鴨群裡,就好像……嗯,就好像咱們穿上了跟別人差不多的衣服,不容易被天敵一眼認出來。” “壞蛋老鷹在天上飛,一看底下白花花一片都是鴨子,它可能就迷糊了,不容易專門盯著那幾只特別的金貴鴨子抓。” “這叫‘混淆視聽’,是一種保護自己的好辦法。” 說到這裡,陳凌又補充道:“其實這種現象在動物界挺常見的。你們想啊,山裡的野雞,有時候是不是會偷偷混進咱們家的雞群裡來偷食吃?” “還有,誰家養的豬要是跑進山裡,時間長了,是不是也可能被野豬群接納,變成野豬?” “只要是長得差不多、習性也差不多的動物,為了生存,慢慢地就有可能湊到一塊兒去。” “中華秋沙鴨和這些野鴨,都是鴨子嘛,在水裡找食吃,生活習慣差不太多,所以它們能玩到一塊兒,也就不奇怪了。” 陳凌這番解釋,既用了孩子們能懂的簡單比喻,又包含了一些基本的動物行為學知識,聽得大人們也頻頻點頭。 “原來是這樣!陳老闆懂得真多!” 一個帶著相機的遊客佩服地說:“不光會養老虎,養牲口治病,連鳥兒的事兒葉門兒清!” 小明跟著驕傲的挺起胸脯:“叔叔就是懂得很多!” 倒把陳凌說得不好意思了:“小明,咱們要謙虛低調……” 一群人聽了就笑:“陳老闆這麼大的名氣,想低調也低調不了,我們很多人只是沒見過你的人,但你的名字新聞上電視上天天說著呢。” 這話說的村民們也覺得跟著臉上有光。 水邊正熱鬧著,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嘎嘎’的鳴叫。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群排成“人”字形的大雁,正從北方天空飛來,目標直指水庫。 “喲,又一群大雁!” “今年來的雁群真多啊!” 雁群越飛越低,準備降落在水庫中。 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從陳凌家農莊方向,也呼啦啦飛起一大群大雁! 它們體型明顯比野生雁群更肥碩,羽毛光澤度也更好。 不過飛行動作和速度,顯然沒有天上那些大雁看著賞心悅目,反而有點慵懶。 這群“家養”大雁並沒有遠飛,而是在農莊上空盤旋了兩圈。 然後發出陣陣響亮的“嘎嘎”聲,彷彿在打招呼一般,迎著那群遠道而來的野生大雁飛了過去。 小明看到這一幕,急的直跺腳:“叔叔,咱們家大雁,不會真的跟著野大雁要跑了吧?”

眾人帶著滿滿的收穫和一路的驚奇,準備下山回家。

娃娃們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所見所聞。

那麼一大群漂亮的鸚鵡,阿福阿壽的勇猛表現,還有滿筐子的野果。

都讓他們的小臉激動得紅撲撲的。

阿福阿壽吃飽喝足,帶著一種呆萌的威嚴。

不過呢,依舊保持了警覺,耳朵不斷扇動著,鼻子也嗅來嗅去。

龐大的身軀林間走的悄無聲息的,很讓人感到驚奇。

他們一眾人繞過最後一道山樑,視野豁然開朗。

山下順著老河灣向東去。

加高加固的堤壩,和波光粼粼的水庫映入到眼簾。

“快看!快看水庫那邊!”柳銀環第一個忍不住驚撥出聲。

只見水庫靠近陳王莊這一側的淺水區、灘塗上,以及附近的林梢、蘆葦叢中,密密麻麻地聚集了數不清的鳥兒!

白的、灰的、黑的、褐的……

各種顏色,各種體型,宛如一場盛大的鳥類博覽會。

“是鶴!還有白鷺!那邊,那邊是不是天鵝?”

秦容先也跟著看過去。

果然,在水庫中央較為平靜的水域,幾隻體型優美、脖頸修長的白天鵝正悠然自得地遊弋。

潔白的羽毛在陽光下彷彿鍍上了一層金邊,高貴而聖潔。

近岸的淺水裡,一群白鷺單腿獨立,耐心等待著遊過的小魚小蝦。

更多的則是各種鶴類。

灰鶴、白鶴,有的在低頭覓食,有的在梳理羽毛。

還有的引頸長鳴,聲音清越悠長,遠遠地就能聽到。

“好傢伙,說曹操曹操到,剛想到丹頂鶴,這些丹頂鶴就也來了。”

陳凌跟著望過去,就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

山中湖的那群丹頂鶴!

連續降雨的那段時間,也不知道它們在哪裡。

陳凌也沒顧得上去山中湖看望它們。

現在不知道從哪裡飛回來了。

但是它們都好好的。

似乎比以前更加從容優雅。

更令人欣喜的是,在它們身邊,有好幾只體型已經接近成年丹頂鶴的小鶴。

確切地說,是毛色裡還帶著些許灰黃,頂冠顏色也淺淡許多的亞成體丹頂鶴。

它們正笨拙地摹仿著父母的姿態。

在水邊踱步,時不時好奇地啄一下水中的小魚小蝦。

“往年一到秋天也是這樣子的。”

“不過今年顯得格外熱鬧啊。”

“大壩新修起來了,水庫蓄水也越來越多,下雨下的足,這水裡的鳥也變得這麼多了。”

“是啊是啊,肯定是這樣的,哇,還有那麼多大雁,這些大雁好像跟咱們家養的那些大雁不是一樣的品種啊。”

“確實不是一樣的品種。”

眾人遠望著水庫周圍的鳥類,開始議論起來。

然後趙大海就問陳凌:“富貴,你養的那些大雁,現在長了翅羽出來,不會跟著飛走吧?”

他可是知道,陳凌農莊裡那群大雁,被陳凌餵養得膘肥體壯,油光水滑,比野大雁還要神駿幾分。

陳凌聞言,笑了笑,道:“大海哥,你把心放回肚子裡吧。就我給它們那伙食,它們捨得走才怪。天天吃飽喝足美滋滋,比它們風餐露宿、千里迢迢往南飛舒服多了。這東西靈性著呢,哪兒舒坦,哪兒是家,心裡門兒清。”

“再說了,你瞧今年這天氣,暖和多啦。往年這時候早晚都得穿夾襖了,現在晌午頭太陽底下還能穿單衣。我估摸著,今年是個暖冬,很多候鳥說不定就懶得再往南折騰了。咱們這兒水庫大,水草魚蝦都豐盛,又沒人禍害,對它們來說,就是現成的越冬地。”

“哎呀,你這麼一說,我就踏實了。”

趙大海也跟著笑了:“也對,咱們這兒吃得好喝好,還有阿福阿壽和二禿子守著,沒猛禽敢來搗亂,確實是鳥類的福地。”

秦容先也是感嘆道:“富貴,你們這水庫,簡直成了個鳥類天堂了,以後恐怕每年都是這樣,要吸引來越來越多的人啊。”

梁紅玉也連連點頭,拿著小相機拍個不停:“可不是嘛,這景象,在城裡動物園都見不著這麼全活的!丹頂鶴、天鵝、白鷺、還有那麼多叫不上名字的……真是開了眼了!”

大人們說著話,孩子們早已按捺不住興奮,拉著王素素和柳銀環的手就要往水庫壩上跑。

“媽媽,媽媽,快去看天鵝!”

“姨奶奶,那邊有好多長腿的鳥!”

睿睿和小明一馬當先,康康和樂樂也咿咿呀呀地指著鳥群,小臉上滿是驚奇。

“好,好,去看,去看,都慢點跑,小心腳下!”

王素素笑著叮囑,和柳銀環一人抱一個小的,跟著興高采烈的孩子們向水庫走去。

陳凌和趙大海則拖著裝滿山貨和獵物的爬犁,和秦容先老兩口跟在後面。

一行人沿著新修的柏油路走到水庫大壩上,視野更加開闊。

眼前的景象比在山腰上看更為壯觀。

近岸的淺水區,水波粼粼,各種水鳥嬉戲覓食,鳴叫聲此起彼伏。

這裡除了剛才看到的大型鳥類。

更多的是一些野鴨、鴛鴦和叫不出名字的水鳥,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顯得熱鬧非凡。

大壩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有聞訊趕來的。

也有在此垂釣的外地人。

大家都很自覺,遠遠地看著,沒有人上前打擾鳥群,只是不時發出低聲的驚歎。

“喲,富貴來了!”

“富貴叔,你看今年這鳥,比去年多老鼻子了!”

“我的老天爺,這天鵝可真白啊!”

“快看那邊,還有幾隻灰鶴呢!”

見到陳凌,人們紛紛打招呼,語氣中帶著自豪。

大家都知道,陳王莊能有今天的好光景,如此興旺,跟陳凌的努力密不可分。

幾個帶著相機的城裡人模樣的遊客,正架著長焦鏡頭拍攝。

看到陳凌這一行人,尤其是他們身後那兩隻威猛無比卻異常安靜的老虎,都露出了驚訝和好奇的神色。

有膽大的湊過來詢問:“兄弟,請問……那兩隻老虎是?”

趙大海挺起胸脯,與有榮焉地介紹道:“這是咱們陳王莊陳富貴家養的,通人性得很,不傷人。剛才在山裡還趕跑一頭大野豬呢!”

他指了指爬犁上那隻巨大的野豬。

遊客們順著望去,看到那龐然大物,都倒吸一口涼氣。

再看阿福阿壽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敬畏和不可思議。

有人趕緊調轉鏡頭,想拍老虎,又有些害怕。

陳凌對遊客們友善地點點頭,解釋道:“別擔心,它們很安靜,不會攻擊人。大家看鳥的時候也請保持距離,別驚嚇到它們,讓它們安心在這裡過冬。”

“一定一定!”

“放心吧兄弟,我們都懂!”

遊客們連忙答應,看向陳凌的目光充滿了佩服。

“原來這就是陳富貴啊,還真養了老虎,我以為吹牛逼的呢。”

“更沒想到這老虎這麼大的個頭,太嚇人了。”

能養老虎,還能讓老虎這麼聽話,這可不是一般人。

何況還能得到官面上的認可。

這人的確不一般。

這時,一直在仔細觀察鳥群的鐘教授似乎有了新發現。

他指著水庫對面靠近深山方向的蘆葦蕩,有些激動地說:“富貴,你們快看那邊!那幾只,是不是……中華秋沙鴨?!”

“我聽家裡老三,還有老韓他們提過這個,還讓我畫過畫,好像是長這樣吧?”

陳凌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幾隻體型跟野鴨子差不多,嘴形側扁,頭部羽毛有明顯冠羽,身上有鱗狀斑紋的鴨子。

正混在野鴨群中,顯得頗為獨特。

他眼神好,仔細辨認了一下,肯定地點點頭:“老鍾叔您好眼力!看那特徵,八九不離十,就是中華秋沙鴨!聽說已經列為國家保護動物了,跟大熊貓似的!沒想到它們也來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騷動起來。

國家保護動物!

還是跟大熊貓差不多的!

這趟可不白來了。

“爸爸,這些鴨子真好看,真肥,能吃嗎?”

“我們要不要養一隻!”

孩子們可不懂什麼保護級別,他們只覺得那些鴨子樣子好玩,頭上像戴了朵花,看得津津有味。

睿睿、小明和一幫孩子更是興奮得小臉通紅,在壩上跑來跑去。

指著各種鳥嘰嘰喳喳地辨認,雖然多半叫錯名字,但那份喜悅感染了所有人。

阿福阿壽對水鳥沒什麼興趣,它們走到壩體背水坡的陰涼處趴下,慵懶地舔著爪子,清理剛才狩獵時沾染的血跡。

六妮兒幾個大一點的孩子,則是跑到陳凌跟前問:“富貴叔,既然那中華秋沙鴨是保護動物,為啥會跟野鴨子們在一塊啊。”

“就是,富貴叔,這是為什麼呢?它們那麼好看,怎麼跟野鴨子混在一起。”喜子也跟著問。

陳凌聽到孩子們的問題,便笑了笑,耐心地解釋道:

“這中華秋沙鴨啊,別看它名字帶個‘中華’,好像很特別,其實它本質上還是一種鴨子,是水鳥。”

“你們想啊,野鴨子也是水鳥,它們都要在水裡找吃的,小魚小蝦、水草蟲子什麼的。”

“都要在水邊休息、睡覺,防備天敵。”這生活習性差不多,碰巧飛到同一個地方,自然就容易湊到一塊兒了。”

他指著水庫對面那些鳥兒:“這就像咱們人一樣,出門在外,是不是喜歡找個伴兒?鳥也一樣。”

“它們從很遠的地方飛過來,路上可能會遇到老鷹啊、壞天氣啊,鳥多力量大,聚在一起,你幫我看著天,我幫你留意水,大家互相有個照應,就更安全些。”

“這叫‘叢集效應’,鳥多了,發現危險的機會就大,不容易被偷襲。”

睿睿喜歡湊熱鬧,這時候也跑過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就像我們和小明哥哥、六妮兒哥哥一起玩,壞人就不敢欺負我們?”

“對嘍,睿睿真聰明,就是這個理兒。”

陳凌讚許地摸摸兒子的頭,接著說:“其次呢,找吃的也方便。你們看,那片蘆葦蕩水裡,有小魚、小蝦、還有水蟲子。”

“鳥一多,把水攪和動了,藏在泥裡的小傢伙們就被趕出來了,這家吃條魚,那家逮只蝦,相當於互相幫忙找到了更多食物。就像咱們村裡一起趕海,或者一起圍獵,效率高。”

“哦……”六妮兒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還有第三點,也很重要。這些中華秋沙鴨,可能數量比較少,它們混進龐大的野鴨群裡,就好像……嗯,就好像咱們穿上了跟別人差不多的衣服,不容易被天敵一眼認出來。”

“壞蛋老鷹在天上飛,一看底下白花花一片都是鴨子,它可能就迷糊了,不容易專門盯著那幾只特別的金貴鴨子抓。”

“這叫‘混淆視聽’,是一種保護自己的好辦法。”

說到這裡,陳凌又補充道:“其實這種現象在動物界挺常見的。你們想啊,山裡的野雞,有時候是不是會偷偷混進咱們家的雞群裡來偷食吃?”

“還有,誰家養的豬要是跑進山裡,時間長了,是不是也可能被野豬群接納,變成野豬?”

“只要是長得差不多、習性也差不多的動物,為了生存,慢慢地就有可能湊到一塊兒去。”

“中華秋沙鴨和這些野鴨,都是鴨子嘛,在水裡找食吃,生活習慣差不太多,所以它們能玩到一塊兒,也就不奇怪了。”

陳凌這番解釋,既用了孩子們能懂的簡單比喻,又包含了一些基本的動物行為學知識,聽得大人們也頻頻點頭。

“原來是這樣!陳老闆懂得真多!”

一個帶著相機的遊客佩服地說:“不光會養老虎,養牲口治病,連鳥兒的事兒葉門兒清!”

小明跟著驕傲的挺起胸脯:“叔叔就是懂得很多!”

倒把陳凌說得不好意思了:“小明,咱們要謙虛低調……”

一群人聽了就笑:“陳老闆這麼大的名氣,想低調也低調不了,我們很多人只是沒見過你的人,但你的名字新聞上電視上天天說著呢。”

這話說的村民們也覺得跟著臉上有光。

水邊正熱鬧著,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嘎嘎’的鳴叫。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群排成“人”字形的大雁,正從北方天空飛來,目標直指水庫。

“喲,又一群大雁!”

“今年來的雁群真多啊!”

雁群越飛越低,準備降落在水庫中。

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從陳凌家農莊方向,也呼啦啦飛起一大群大雁!

它們體型明顯比野生雁群更肥碩,羽毛光澤度也更好。

不過飛行動作和速度,顯然沒有天上那些大雁看著賞心悅目,反而有點慵懶。

這群“家養”大雁並沒有遠飛,而是在農莊上空盤旋了兩圈。

然後發出陣陣響亮的“嘎嘎”聲,彷彿在打招呼一般,迎著那群遠道而來的野生大雁飛了過去。

小明看到這一幕,急的直跺腳:“叔叔,咱們家大雁,不會真的跟著野大雁要跑了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