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生產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98·2026/3/27

“就是啊富貴叔,你快看呀!它們要混一塊兒了!” 六妮兒他們這個時候也急了。 陳凌看著天上那亂烘烘的景象,卻是不慌不忙。 笑眯眯的摸了摸小明幾個的腦袋瓜,說道:“你們不要急,你看仔細了,咱們家那些‘胖大爺’們,可不是要跟人私奔的樣兒。” 眾人聞言,都好奇地仰著脖子看。 只見農莊飛起的那群家養大雁,雖然個頭肥碩,飛起來撲稜得也挺賣力,但速度明顯慢半拍。 追上那群南飛的野生大雁後,並不跟著往南飛,而是圍著它們“嘎嘎”亂叫,上下翻飛。 那架勢,不像是要遠行,倒像是村裡來了陌生客人,一群閒漢圍上去看熱鬧、搭訕聊天。 野生雁群被這群“地頭蛇”弄得有點懵,隊形都有些散了,發出疑惑的叫聲。 兩家雁群混在一起,在空中盤旋了好一陣子。 最後,那群野雁大概覺得這地方水草豐美,還有“本地雁”熱情接待,似乎是個不錯的歇腳地。 隨後,領頭的那隻大雁一聲長鳴,調整方向,朝著水庫水面俯衝下來。 “噗通噗通!”水花四濺,野雁們紛紛落水。 農莊那群肥雁見狀,更是興奮,“嘎嘎”叫著,也緊跟著俯衝下去。 落在野雁群旁邊,挺著胸脯,劃著水,一副“哥帶你熟悉地盤”的得意模樣。 “嘿!沒跟著飛走,反倒是把這些野大雁留下來了!” 趙大海一拍大腿,樂了:“富貴,你這群胖雁,還會給咱們水庫拉客呢!” 眾人都被這景象逗笑了。 其實趙大海他們之前的擔心並不是無緣無故。 救助過野鳥的,都有這種經歷。 哪怕養熟了,碰到同伴,也依然會飛走。 秦容先扶了扶眼鏡,感嘆:“物以類聚,鳥以群分。看來這水庫的環境,是真合了這些候鳥的心意了。說不定今年真有不少就留這兒過冬了。” “那敢情好!” 王來順不知何時也溜達了過來,看著水庫裡越發壯觀的鳥群,臉上笑開了花。 “鳥多了是好事,說明咱們這兒風水好!以後來看鳥的人肯定更多,咱們村又能多一筆進項!” “還有啊富貴,縣裡剛才來了信兒,咱們村新學校明天就正式開學了,教育局這回下了血本,派來的老師聽說都是縣裡拔尖的。” “這些老師裡面,聽說還有要調到市裡去的,結果聽說咱們村是富貴你待的村子,市裡也不去了,主動報名要來!!” 周圍村民聽了,都樂得合不攏嘴。 趙大海捅捅陳凌:“富貴,你這名聲現在可好使了,連老師都搶著來咱們村教書。” 陳凌擺擺手:“那是咱們村建設得好,學校蓋得漂亮,待遇也給得足。跟我個人有啥關係。” “咋沒關係?” 王來順認真道,“沒有你帶頭搞農莊,咱們村能有今天這光景?外頭人一說陳王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陳富貴。按趙教授說,這叫名人效應!” “而且啊……” “不光老師齊了,課本、桌椅、黑板,全都到位了!咱們村這下可算有完整小學了,從一年級到六年級,娃娃們再也不用跑十幾裡地去縣裡上學了!” 這話一出,壩上頓時炸開了鍋。 “哎喲!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村裡有六年級了?咱們村以前就兩個代課老師,還只能教到三年級!” “這下好了,我家二蛋明年也能在村裡上四年級了!” 村民們個個喜形於色。 這年頭,農村娃娃上學是個老大難。 稍微大點的村子還能有個小學,小村子就得跑到外村去。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翻山越嶺,下雨下雪更是遭罪。 陳王莊雖然有小學,但只能到三年級。 四年級以後,就要去鄉裡或者縣裡。 兩個地方都很遠。 現在陳王莊自己有了完整小學,這意味著啥? 意味著娃娃們能多睡一個鐘頭,意味著路上安全了,意味著家長們能少操多少心! 王來順越說越興奮:“等明天開學典禮,咱們都去!給老師們漲漲聲勢,也讓娃娃們知道,村裡有多重視教育!” 大家紛紛應和,個個臉上洋溢著自豪。 這可不是小事兒。在90年代的農村,一個村子能有完整小學,那是實力的象徵,更是未來的希望。 正說著話,遠處傳來“兒啊——兒啊——”的一聲奇怪叫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陳凌農莊方向,二毛驢正牽著幾頭驢從村裡走過來。 這群驢裡面,有兩頭已經肚子滾圓,走路慢悠悠的,一看就是懷了崽的。 公驢也不知道幹啥呢,跟著懷孕的母驢,還邊走邊叫,聽的人耳朵刺撓。 “喲,驢子哥咋又出來放驢了?”趙大海喊道。 二毛驢揮著鞭子走過來笑道:“不放不行啊,驢快生了,這玩意兒跟別的牲口不一樣,生的時候,得多活動活動,到時候好生!” “哈哈哈哈,驢子哥養驢是養出經驗來了。” “要我說,咱們村一個養豬的立山,一個養驢的你,以後都能跟著富貴發財。” 眾人聽了都笑。 不過王來順也說了:“今年咱們這裡牲口興旺啊,一場洪水,人畜兩旺,用俺們沒文化的人講,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是啊,瞅著咱們村,還有周邊幾個村,最近牲口懷崽的特別多,眼看就要到生產的時候了。” “黃牛、驢子,尤其是富貴家那幾頭大水牛,肚子都沉得很了。” “是啊,接生的事,得提前組織有經驗的老人手準備著,這可是增加牲口的大事,不能馬虎。” 陳凌聽著也不住的點頭。 他家從港島拉回來的水牛,的確快生了。 不僅是水牛,還有縣城那邊的黃牛,梅花鹿,山羊等,都快到了生產的時候。 今年雨水好,草料足,懷崽的牲口食物充足,入冬後日子,比往年好過不少! 想到這裡,陳凌說:“接下來一兩個月,咱們村得忙活接生的事了,各家各戶都有牲口懷了崽子,在以前可不多見。” 原因自然是之前很多人跟風他。 他養啥,那些人就養啥。 攢錢買羊,買牛的不在少數。 “忙點好,忙點說明興旺。” 梁紅玉感慨道,“我小時候在鄉下,誰家牲口下崽,那可是大事,左鄰右舍都去幫忙,熱鬧得很。” “現在也一樣!” 六妮兒搶著說:“上回二爺爺家母豬下崽,我們都去看了,一窩生了十二個!二爺爺高興得給每家都送了兩個紅雞蛋!”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著,臉上都帶著笑意。 牲口對莊稼人來說,那就是半個家當。 多一頭牛犢,多一隻羊羔,來年就多一份收入,多一份盼頭。 說說笑笑間,日頭已經偏西。 水庫上的鳥兒漸漸安靜下來,各自找地方棲*******如黛,晚霞滿天。 “走,回家!” 陳凌招呼一聲:“今晚烤鹿肉,大家都來啊!慶賀咱們村新學校開學,也慶賀咱們今年有個好收成!” “好嘞!” “必須去!我帶兩瓶酒!” “我家有新磨的豆腐,捎上一板!”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往回走。 阿福阿壽吃飽喝足,懶洋洋地跟在隊伍最後,時不時停下回頭望望山林,眼神跟著那些飛來飛去的鳥群亂飄。 回到農莊,院子裡很快飄起炊煙。 高秀蘭和梁紅玉正在灶房忙活,柳銀環幫著打下手。 康康和樂樂追著食蟹獴滿院子跑,咯咯的笑聲清脆悅耳。 陳凌和趙大海把獵物拖到後院,開始處理鹿肉和野豬肉。 睿睿和小明蹲在一旁看,眼睛瞪得溜圓。 “爸爸,這鹿角能給我嗎?”睿睿指著那對漂亮的角。 “行啊,等處理完,爸爸給你打磨打磨,掛在牆上當裝飾。”陳凌一邊割肉一邊說。 “叔叔,野豬的獠牙能給我嗎?”小明也眼饞。 “給你一對小的。” 陳凌笑道:“大的我得留著,改天做個刀柄。” 兩個孩子頓時歡呼起來。 傍晚時分,院子裡支起了燒烤架。 鹿肉切成大塊,用鹽、花椒、蔥姜醃過,串在鐵簽上。 野豬裡脊肉則切成薄片,準備做小炒。 陳凌又搬出一罈子自釀的柿子酒,給大人們滿上。 孩子們喝的是山葡萄汁,紫瑩瑩的,甜中帶酸。 舒服熱鬧的一晚就這樣度過。 …… 次日一早,陳凌剛起床在院子裡打掃。 就聽見牛棚方向傳來水牛粗重的喘息聲。 陳凌加快腳步走過去,只見那頭懷孕的花肚子水牛正不安地在圈裡踱步。 肚子下垂得厲害,乳房脹得鼓鼓的,後腿不時弓起,明顯是臨產徵兆。 “好傢伙,昨天剛說,今天就要生了?” 他走過去摸了摸肚子,又觀察了一下。 胎位正,母牛狀態也不錯,應該能順產。 撇眼看了一下牛魔王,這老小子跟個地主老財似的,還在遠處瞪著大眼睛,舒舒服服的臥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休憩。 “靠,這渣男。” 他趕緊回家準備熱水以及一些乾草,工具等。 王素素聽到動靜,知道有母牛要生了,趕緊穿衣服起床。 孩子們被吵醒之後,也是興奮的吱哇亂叫。 王素素準備上乾淨的舊床單和碘酒。 “阿凌,要準備接生嗎?” “先不急,讓它自己來。” 陳凌雖然只接生過羊羔和小狗子,沒有接生過牛,但他知道這種時候過多幹預反而不好。 “咱們把棚裡收拾乾淨,鋪點乾草,準備好紅糖水和精飼料,等它生完了補補身子。” 睿睿和小明扒在牛棚欄杆外,眼睛瞪得溜圓:“爸爸,小牛什麼時候出來呀?” “快了,你們耐心等著。” 陳凌摸摸倆孩子的頭:“記住,待會兒別看小牛一生下來就想摸。母牛護犢,生人靠近它會不高興的。” “我們知道!” 睿睿用力點頭:“就像阿福阿壽生了小老虎,也不讓我們隨便摸。” 這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正說著,水牛突然停下腳步,前腿跪下,後腿用力,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哞”聲。 “要生了!”王存業低聲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 只見水牛一次次用力,幾分鐘後,先是兩隻溼漉漉的小蹄子露了出來,接著是腦袋,最後整個小牛犢“噗通”一聲滑落在地。 小牛渾身裹著胎膜,躺在乾草上一動不動。 母牛立刻轉過身,用粗糙的舌頭一下下舔著小牛身上的黏液,動作溫柔而急切。 “活了!活了!”小明小聲驚呼。 小牛在母牛的舔舐下,先是動了動腿,接著晃晃腦袋,打了個響鼻,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它腿腳還軟,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又“噗通”坐回地上。 母牛不厭其煩地繼續舔著,還發出低低的“哞哞”聲,像是在鼓勵自己的孩子。 “第一次當媽媽,這水牛還挺像樣。”秦容先讚許地點點頭。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小牛終於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了! 四條細腿雖然還在打顫,但它頑強地支撐著身體,然後本能地朝著母牛的乳房摸索過去。 “嘿,會找奶吃了!” 高秀蘭樂道,“這小傢伙行啊,身體壯實。” 母牛也配合地站好,讓小牛順利吮吸到初乳。 看到這一幕,大家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母子平安,好事!” 新生命的誕生,總是讓人忍不住喜悅。 睿睿看得入神,忽然仰頭問:“爸爸,小牛有名字嗎?” “還沒呢,你給起一個?”陳凌笑道。 睿睿歪著腦袋想了想:“它媽媽肚子是花的,它身上也有斑點……叫小花?” “太普通了。”小明搖頭,“咱們叫它‘水庫’怎麼樣?因為它是在水庫修好那年懷上的。” “那還不如叫‘豐收’呢。”睿睿反駁,“爸爸說了,今年咱們村啥都豐收。” 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爭論起來,最後決定讓小牛自己“選”。 睿睿不知道小牛怎麼能自己選。 小明就自以為很聰明,把幾個名字寫在紙片上,撒在乾草上,看小牛先碰哪個。 結果小牛吃完奶,晃晃悠悠走了一圈,還真一蹄子踩在了“福寶”兩個字上。 “福寶!它叫福寶了!”睿睿歡呼。 “好名字,有福氣的寶貝。” 王素素笑著摸摸兒子的頭:“咱們農莊又多了一個新成員。”

“就是啊富貴叔,你快看呀!它們要混一塊兒了!”

六妮兒他們這個時候也急了。

陳凌看著天上那亂烘烘的景象,卻是不慌不忙。

笑眯眯的摸了摸小明幾個的腦袋瓜,說道:“你們不要急,你看仔細了,咱們家那些‘胖大爺’們,可不是要跟人私奔的樣兒。”

眾人聞言,都好奇地仰著脖子看。

只見農莊飛起的那群家養大雁,雖然個頭肥碩,飛起來撲稜得也挺賣力,但速度明顯慢半拍。

追上那群南飛的野生大雁後,並不跟著往南飛,而是圍著它們“嘎嘎”亂叫,上下翻飛。

那架勢,不像是要遠行,倒像是村裡來了陌生客人,一群閒漢圍上去看熱鬧、搭訕聊天。

野生雁群被這群“地頭蛇”弄得有點懵,隊形都有些散了,發出疑惑的叫聲。

兩家雁群混在一起,在空中盤旋了好一陣子。

最後,那群野雁大概覺得這地方水草豐美,還有“本地雁”熱情接待,似乎是個不錯的歇腳地。

隨後,領頭的那隻大雁一聲長鳴,調整方向,朝著水庫水面俯衝下來。

“噗通噗通!”水花四濺,野雁們紛紛落水。

農莊那群肥雁見狀,更是興奮,“嘎嘎”叫著,也緊跟著俯衝下去。

落在野雁群旁邊,挺著胸脯,劃著水,一副“哥帶你熟悉地盤”的得意模樣。

“嘿!沒跟著飛走,反倒是把這些野大雁留下來了!”

趙大海一拍大腿,樂了:“富貴,你這群胖雁,還會給咱們水庫拉客呢!”

眾人都被這景象逗笑了。

其實趙大海他們之前的擔心並不是無緣無故。

救助過野鳥的,都有這種經歷。

哪怕養熟了,碰到同伴,也依然會飛走。

秦容先扶了扶眼鏡,感嘆:“物以類聚,鳥以群分。看來這水庫的環境,是真合了這些候鳥的心意了。說不定今年真有不少就留這兒過冬了。”

“那敢情好!”

王來順不知何時也溜達了過來,看著水庫裡越發壯觀的鳥群,臉上笑開了花。

“鳥多了是好事,說明咱們這兒風水好!以後來看鳥的人肯定更多,咱們村又能多一筆進項!”

“還有啊富貴,縣裡剛才來了信兒,咱們村新學校明天就正式開學了,教育局這回下了血本,派來的老師聽說都是縣裡拔尖的。”

“這些老師裡面,聽說還有要調到市裡去的,結果聽說咱們村是富貴你待的村子,市裡也不去了,主動報名要來!!”

周圍村民聽了,都樂得合不攏嘴。

趙大海捅捅陳凌:“富貴,你這名聲現在可好使了,連老師都搶著來咱們村教書。”

陳凌擺擺手:“那是咱們村建設得好,學校蓋得漂亮,待遇也給得足。跟我個人有啥關係。”

“咋沒關係?”

王來順認真道,“沒有你帶頭搞農莊,咱們村能有今天這光景?外頭人一說陳王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陳富貴。按趙教授說,這叫名人效應!”

“而且啊……”

“不光老師齊了,課本、桌椅、黑板,全都到位了!咱們村這下可算有完整小學了,從一年級到六年級,娃娃們再也不用跑十幾裡地去縣裡上學了!”

這話一出,壩上頓時炸開了鍋。

“哎喲!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村裡有六年級了?咱們村以前就兩個代課老師,還只能教到三年級!”

“這下好了,我家二蛋明年也能在村裡上四年級了!”

村民們個個喜形於色。

這年頭,農村娃娃上學是個老大難。

稍微大點的村子還能有個小學,小村子就得跑到外村去。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翻山越嶺,下雨下雪更是遭罪。

陳王莊雖然有小學,但只能到三年級。

四年級以後,就要去鄉裡或者縣裡。

兩個地方都很遠。

現在陳王莊自己有了完整小學,這意味著啥?

意味著娃娃們能多睡一個鐘頭,意味著路上安全了,意味著家長們能少操多少心!

王來順越說越興奮:“等明天開學典禮,咱們都去!給老師們漲漲聲勢,也讓娃娃們知道,村裡有多重視教育!”

大家紛紛應和,個個臉上洋溢著自豪。

這可不是小事兒。在90年代的農村,一個村子能有完整小學,那是實力的象徵,更是未來的希望。

正說著話,遠處傳來“兒啊——兒啊——”的一聲奇怪叫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陳凌農莊方向,二毛驢正牽著幾頭驢從村裡走過來。

這群驢裡面,有兩頭已經肚子滾圓,走路慢悠悠的,一看就是懷了崽的。

公驢也不知道幹啥呢,跟著懷孕的母驢,還邊走邊叫,聽的人耳朵刺撓。

“喲,驢子哥咋又出來放驢了?”趙大海喊道。

二毛驢揮著鞭子走過來笑道:“不放不行啊,驢快生了,這玩意兒跟別的牲口不一樣,生的時候,得多活動活動,到時候好生!”

“哈哈哈哈,驢子哥養驢是養出經驗來了。”

“要我說,咱們村一個養豬的立山,一個養驢的你,以後都能跟著富貴發財。”

眾人聽了都笑。

不過王來順也說了:“今年咱們這裡牲口興旺啊,一場洪水,人畜兩旺,用俺們沒文化的人講,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是啊,瞅著咱們村,還有周邊幾個村,最近牲口懷崽的特別多,眼看就要到生產的時候了。”

“黃牛、驢子,尤其是富貴家那幾頭大水牛,肚子都沉得很了。”

“是啊,接生的事,得提前組織有經驗的老人手準備著,這可是增加牲口的大事,不能馬虎。”

陳凌聽著也不住的點頭。

他家從港島拉回來的水牛,的確快生了。

不僅是水牛,還有縣城那邊的黃牛,梅花鹿,山羊等,都快到了生產的時候。

今年雨水好,草料足,懷崽的牲口食物充足,入冬後日子,比往年好過不少!

想到這裡,陳凌說:“接下來一兩個月,咱們村得忙活接生的事了,各家各戶都有牲口懷了崽子,在以前可不多見。”

原因自然是之前很多人跟風他。

他養啥,那些人就養啥。

攢錢買羊,買牛的不在少數。

“忙點好,忙點說明興旺。”

梁紅玉感慨道,“我小時候在鄉下,誰家牲口下崽,那可是大事,左鄰右舍都去幫忙,熱鬧得很。”

“現在也一樣!”

六妮兒搶著說:“上回二爺爺家母豬下崽,我們都去看了,一窩生了十二個!二爺爺高興得給每家都送了兩個紅雞蛋!”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著,臉上都帶著笑意。

牲口對莊稼人來說,那就是半個家當。

多一頭牛犢,多一隻羊羔,來年就多一份收入,多一份盼頭。

說說笑笑間,日頭已經偏西。

水庫上的鳥兒漸漸安靜下來,各自找地方棲*******如黛,晚霞滿天。

“走,回家!”

陳凌招呼一聲:“今晚烤鹿肉,大家都來啊!慶賀咱們村新學校開學,也慶賀咱們今年有個好收成!”

“好嘞!”

“必須去!我帶兩瓶酒!”

“我家有新磨的豆腐,捎上一板!”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往回走。

阿福阿壽吃飽喝足,懶洋洋地跟在隊伍最後,時不時停下回頭望望山林,眼神跟著那些飛來飛去的鳥群亂飄。

回到農莊,院子裡很快飄起炊煙。

高秀蘭和梁紅玉正在灶房忙活,柳銀環幫著打下手。

康康和樂樂追著食蟹獴滿院子跑,咯咯的笑聲清脆悅耳。

陳凌和趙大海把獵物拖到後院,開始處理鹿肉和野豬肉。

睿睿和小明蹲在一旁看,眼睛瞪得溜圓。

“爸爸,這鹿角能給我嗎?”睿睿指著那對漂亮的角。

“行啊,等處理完,爸爸給你打磨打磨,掛在牆上當裝飾。”陳凌一邊割肉一邊說。

“叔叔,野豬的獠牙能給我嗎?”小明也眼饞。

“給你一對小的。”

陳凌笑道:“大的我得留著,改天做個刀柄。”

兩個孩子頓時歡呼起來。

傍晚時分,院子裡支起了燒烤架。

鹿肉切成大塊,用鹽、花椒、蔥姜醃過,串在鐵簽上。

野豬裡脊肉則切成薄片,準備做小炒。

陳凌又搬出一罈子自釀的柿子酒,給大人們滿上。

孩子們喝的是山葡萄汁,紫瑩瑩的,甜中帶酸。

舒服熱鬧的一晚就這樣度過。

……

次日一早,陳凌剛起床在院子裡打掃。

就聽見牛棚方向傳來水牛粗重的喘息聲。

陳凌加快腳步走過去,只見那頭懷孕的花肚子水牛正不安地在圈裡踱步。

肚子下垂得厲害,乳房脹得鼓鼓的,後腿不時弓起,明顯是臨產徵兆。

“好傢伙,昨天剛說,今天就要生了?”

他走過去摸了摸肚子,又觀察了一下。

胎位正,母牛狀態也不錯,應該能順產。

撇眼看了一下牛魔王,這老小子跟個地主老財似的,還在遠處瞪著大眼睛,舒舒服服的臥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休憩。

“靠,這渣男。”

他趕緊回家準備熱水以及一些乾草,工具等。

王素素聽到動靜,知道有母牛要生了,趕緊穿衣服起床。

孩子們被吵醒之後,也是興奮的吱哇亂叫。

王素素準備上乾淨的舊床單和碘酒。

“阿凌,要準備接生嗎?”

“先不急,讓它自己來。”

陳凌雖然只接生過羊羔和小狗子,沒有接生過牛,但他知道這種時候過多幹預反而不好。

“咱們把棚裡收拾乾淨,鋪點乾草,準備好紅糖水和精飼料,等它生完了補補身子。”

睿睿和小明扒在牛棚欄杆外,眼睛瞪得溜圓:“爸爸,小牛什麼時候出來呀?”

“快了,你們耐心等著。”

陳凌摸摸倆孩子的頭:“記住,待會兒別看小牛一生下來就想摸。母牛護犢,生人靠近它會不高興的。”

“我們知道!”

睿睿用力點頭:“就像阿福阿壽生了小老虎,也不讓我們隨便摸。”

這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正說著,水牛突然停下腳步,前腿跪下,後腿用力,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哞”聲。

“要生了!”王存業低聲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

只見水牛一次次用力,幾分鐘後,先是兩隻溼漉漉的小蹄子露了出來,接著是腦袋,最後整個小牛犢“噗通”一聲滑落在地。

小牛渾身裹著胎膜,躺在乾草上一動不動。

母牛立刻轉過身,用粗糙的舌頭一下下舔著小牛身上的黏液,動作溫柔而急切。

“活了!活了!”小明小聲驚呼。

小牛在母牛的舔舐下,先是動了動腿,接著晃晃腦袋,打了個響鼻,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它腿腳還軟,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又“噗通”坐回地上。

母牛不厭其煩地繼續舔著,還發出低低的“哞哞”聲,像是在鼓勵自己的孩子。

“第一次當媽媽,這水牛還挺像樣。”秦容先讚許地點點頭。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小牛終於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了!

四條細腿雖然還在打顫,但它頑強地支撐著身體,然後本能地朝著母牛的乳房摸索過去。

“嘿,會找奶吃了!”

高秀蘭樂道,“這小傢伙行啊,身體壯實。”

母牛也配合地站好,讓小牛順利吮吸到初乳。

看到這一幕,大家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母子平安,好事!”

新生命的誕生,總是讓人忍不住喜悅。

睿睿看得入神,忽然仰頭問:“爸爸,小牛有名字嗎?”

“還沒呢,你給起一個?”陳凌笑道。

睿睿歪著腦袋想了想:“它媽媽肚子是花的,它身上也有斑點……叫小花?”

“太普通了。”小明搖頭,“咱們叫它‘水庫’怎麼樣?因為它是在水庫修好那年懷上的。”

“那還不如叫‘豐收’呢。”睿睿反駁,“爸爸說了,今年咱們村啥都豐收。”

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爭論起來,最後決定讓小牛自己“選”。

睿睿不知道小牛怎麼能自己選。

小明就自以為很聰明,把幾個名字寫在紙片上,撒在乾草上,看小牛先碰哪個。

結果小牛吃完奶,晃晃悠悠走了一圈,還真一蹄子踩在了“福寶”兩個字上。

“福寶!它叫福寶了!”睿睿歡呼。

“好名字,有福氣的寶貝。”

王素素笑著摸摸兒子的頭:“咱們農莊又多了一個新成員。”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