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獅與虎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84·2026/3/27

那三隻小野豬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尾巴偶爾甩一下。 小黑狗吃完了蛋蛋,意猶未盡,湊到欄杆邊,伸著鼻子往裡聞。 小野豬最大的那隻抬起頭,衝它“哼”了一聲。 小黑狗往後退了一步,歪著腦袋看它,尾巴搖了兩下,還在用鼻子聞味道呢。 陳凌站起身,招呼幾個孩子:“行了,走吧,讓它們休息。明天再來。” 睿睿點點頭,又衝那三隻小野豬揮揮手:“大花二花三花,明天來看你們!” 三隻小野豬現在正疼著呢,哪裡還會有心思跟他玩鬧。 眾人笑著散了。 出了陳三桂家老院子,那幾個城裡遊客還跟在後面,有人問陳凌:“陳老闆,你們村這野豬是打哪兒來的?” “山裡抱的。”陳凌邊走邊說,“前幾個月進山,碰上一窩小野豬,母野豬得病被我殺了,就抱回來了。” “那你們村還有啥希罕動物?”另一個問。 陳凌指了指跟在後頭的阿福阿壽:“這不就是?” 那人一看那兩隻龐然大物,縮了縮脖子,訕笑道:“這……這太稀罕了,我都不敢靠近。” 阿福阿壽慢悠悠走著,對那些人視若無睹。 阿壽還是那副蔫蔫的樣子,走幾步就回頭望望縣城林場的方向。 阿福倒是淡定,邊走邊甩尾巴,偶爾低頭聞聞路邊的草。 回到農莊,太陽已經偏西。 王素素正抱著樂樂在院子裡曬太陽,康康在旁邊追著一隻小云豹跑。 閃電和霹靂倆小傢伙現在皮得很,滿院子亂竄,康康追半天追不上,急得直叫。 王真真也放學回來了,正蹲在地上逗那幾只小狗崽。 見陳凌他們回來,王真真抬起頭:“姐夫,劁完了?” “完了。”陳凌翻身下馬,“三隻小公豬,都劁了。” “疼不疼?”王真真問。 “疼一下下。”睿睿搶著答,“很快就好了。爸爸說它們以後就不蹦圈了,能好好活著。” 王真真點點頭,又問:“那它們蛋蛋呢?” 睿睿一愣,看向陳凌。 陳凌笑道:“讓狗吃了。” “啥?”王真真瞪大眼,“狗吃了?” “那可不。”小明來勁了,“二黑帶的那幾只小狗,一人叼一個,嘎嘣嘎嘣就吃了。” 王真真頓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天,那玩意兒狗也吃?” “小狗子哪懂那麼多,覺得有血腥味就想去吃唄。”陳凌說道。 王真真看向那幾只小狗崽,小黑狗正趴在牆角舔嘴,小青狗蹲在旁邊舔爪子,那隻黑黃花的小狗端端正正坐著,跟沒事狗一樣。 “哪隻吃了?”王真真問。 “都吃了。”睿睿嘻嘻笑,他還小,不知道蛋蛋被吃是怎麼回事。 只是看到小姨笑得這麼歡實,覺得好玩。 王真真湊過去看那幾只小狗,嘖嘖稱奇:“你們幾個行啊,吃野豬蛋蛋,以後不得成精?” 小黑狗抬頭看她,尾巴搖了搖,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王素素在旁邊笑:“行了行了,別逗狗了。進來吃飯。” 一家人進了屋。 晚飯是王素素和高秀蘭一起做的,紅燒肉、燉豆腐、炒青菜,還有一盆玉米糊糊。 康康和樂樂坐在小椅子上,一人抱著個小碗,吃得滿臉都是。 睿睿和小明坐一塊兒,邊吃邊嘀咕,也不知道在商量啥。 王真真扒了口飯,忽然問:“姐夫,那三隻小野豬,以後長大會變成啥樣?” 陳凌想了想:“長成公野豬那樣唄,黑毛,幾百斤重,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獠牙。” “那它們還認得我們不?” “認得。”陳凌說,“豬記性不差,比狗還聰明,尤其是從小養的。” 王真真點點頭,又問:“那它們會不會咬人?” 陳凌笑了:“劁過的豬,脾氣好多了,一般不咬人。除非你惹急它。” 睿睿抬起頭,認真道:“我不會惹它們的。” 小明在旁邊點頭:“我們也不惹。” 王存業抿了口酒,笑道:“這仨小子,以後有伴了。又是老虎又是狗,又是雲豹又是野豬,咱這農莊快成動物園了。” 高秀蘭接話:“可不是嘛,我這老婆子活了這麼大歲數,沒見過誰家這麼養牲口的。” 秦容先也笑:“這就是咱們凌子有本事。換個人,養這麼多野牲口,早出事了。” 梁紅玉舉著相機拍了幾張,感慨道:“我回去把照片洗出來,等以後小動物長大了再看,肯定有意思。”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山貓進來了。 “喲,正吃著呢?”山貓不客氣地拉過凳子坐下,“富貴,林場那邊有事。” 陳凌放下碗:“啥事?” “拉賈有點不對勁。”山貓說,“今兒下午開始,不吃東西,就趴在那兒,也不叫也不動。查爾斯讓我來叫你,讓你去看看。” 陳凌皺起眉頭。 阿福阿壽這幾天沒去林場,主要是阿壽狀態不好,陳凌想讓它緩緩。 沒想到拉賈先出問題了。 “行,我去看看。”陳凌站起身,“素素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王素素點頭:“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 陳凌出了門,阿福阿壽也要跟。 陳凌拍拍阿壽的腦袋:“你歇著吧,別去了。” 阿壽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不解。 陳凌嘆了口氣:“行了,想去就去吧。” 阿壽立刻站起來,跟在他身邊。 阿福也慢悠悠跟上。 山貓在旁邊看著,笑道:“阿壽這是惦記著瑪雅呢,一聽去林場,精神頭都足了。” 陳凌看了看阿壽,果然,剛才還蔫蔫的,這會兒耳朵都豎起來了,走路也有勁了。 “走吧。”陳凌翻身上馬,往林場方向去。 陳凌騎馬到林場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隔離區那邊燈火通明,查爾斯和安德森站在圍欄外面,倆人拿著手電往裡頭照,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山貓跳下車,領著陳凌過去:“就是那兒,拉賈趴那石頭後面,一下午沒動地方。” 陳凌走到圍欄邊,順著手電光往裡看。 拉賈趴在隔離區最角落的一塊大石頭後面,腦袋枕在前爪上,眼睛半睜半閉,看著外頭的眼神空洞洞的。 它旁邊,瑪雅正趴在另一頭,離它起碼二十米遠,腦袋朝著圍欄外面,正是陳凌他們來的方向。 陳凌一看就明白了。 瑪雅這姿勢,分明是在等阿壽。 “陳先生,你來了。”查爾斯走過來,臉上帶著點無奈,“拉賈今天一整天沒進食,也不怎麼活動,就趴在那兒。我們進去檢查過,身體沒有異常,就是……精神狀態很差。” 安德森在旁邊補充:“從早上開始就是這樣。瑪雅一直趴在那邊朝著你們村的方向張望,拉賈試圖靠近它幾次,都被瑪雅低吼著趕開了。後來它就自己趴到角落,再也沒動過。” 陳凌點點頭,沒說話,只是盯著拉賈看。 那老虎趴在那兒,眼睛偶爾眨一下,尾巴偶爾甩一下,但整個虎看著就是沒精神。 不是生病那種沒精神,是……心死了那種。 “這是失戀了啊。” 山貓咂咂嘴:“你看它那樣,跟聚勝小舅子二愣子讓他物件甩了之後一模一樣,天天蹲河邊發呆,誰叫都不理。” 陳凌忍不住笑了,但笑完又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拉賈從歐洲大老遠飛過來,本來以為能跟阿福配個對,結果阿福壓根看不上它。 從小一起長大的瑪雅呢,現在見了阿壽,眼睛都直了,連正眼都不給它一個。 這虎生,確實有點慘。 “陳先生,這種情況該怎麼辦?”查爾斯問,“我們擔心它這樣下去,會出問題。” 陳凌想了想,開啟圍欄門走進去。 拉賈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把頭埋下去。 陳凌走到它身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拉賈沒躲,也沒動,就那麼趴著。 陳凌把手伸進兜裡,摸出一小塊用靈水泡過的肉乾,遞到它嘴邊。 拉賈嗅了嗅,沒張嘴。 “吃吧。”陳凌輕聲說,“不吃東西哪行。” 拉賈又嗅了嗅,這回張嘴把肉乾叼進去,嚼了嚼,嚥了。 但它還是趴著,沒起來。 陳凌又摸出一塊,它又吃了。 吃了三塊之後,拉賈終於抬起頭,看著陳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那聲音,委屈巴巴的,跟小鐵蛋撒嬌時一模一樣。 陳凌心裡一軟,又摸了摸它的腦袋:“行了,知道你難受。可這事吧,我也幫不上忙。阿福那脾氣,她不願意,我不能按著腦袋讓她跟你處物件吧?” 拉賈眨巴眨巴眼睛,又把頭埋下去了。 陳凌站起來,走出圍欄。 查爾斯迎上來:“怎麼樣?” “沒大事,就是心裡難受。”陳凌拍拍手上的土,“就跟人失戀一樣,過段時間就好了。這幾天多喂點好吃的,哄著點,別讓它老一個人悶著。” 安德森嘆氣:“可是瑪雅現在根本不搭理它,整天就趴那兒等阿壽。拉賈靠近一次被趕一次,換誰誰也難受。” 山貓在旁邊嘀咕:“這虎生也太慘了,追不上阿福,連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也跑了,擱誰誰抑鬱。” 陳凌看他一眼:“你有啥好辦法?” 山貓撓撓頭,忽然嘿嘿一笑:“我倒是有一個主意,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說。” 山貓說道:“前幾天我聽韓叔叔說的,省城動物園新來了兩頭獅子,非洲獅,一公一母,說是從國外引進的,老威風了。” 陳凌一愣:“獅子?” “對,獅子。”山貓擠擠眼,“你說,拉賈這情況,阿福看不上它,瑪雅也不搭理它,咱能不能給它換個思路?讓它跟獅子處處?” 陳凌瞪大眼睛看著山貓。 山貓被他看得發毛,往後退了一步:“我就是瞎說的,你當我放屁。” “別別別。”陳凌一把拽住他,“你接著說。” 山貓愣了:“說啥?” “獅子的事。”陳凌眼睛亮了,“你剛才說,讓拉賈跟獅子配種?” “我就是開個玩笑……”山貓撓頭,“老虎跟獅子,那能配嗎?” 陳凌沒答話,腦子裡飛快轉著。 獅虎獸。 後世動物園裡常見的那種雜交動物,公獅母虎生的叫“獅虎”,公虎母獅生的叫“虎獅”。 體型巨大,性格溫順,觀賞價值極高。 這玩意兒在自然界不可能出現,但在人工環境下,還真有不少成功的案例。 關鍵是,這要是搞成了,那可就是國內首例啊。 山貓見他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富貴?富貴!你咋了?” 陳凌回過神來,一把拍在山貓肩膀上:“你小子,腦子可以啊!” 山貓被他拍得一咧嘴:“啥意思?真行?” “行,太行了。”陳凌轉身看向查爾斯,“查爾斯先生,你對獅虎獸瞭解多少?” 查爾斯一愣:“獅虎獸?您是說……讓拉賈和獅子交配?” “對。” 查爾斯和安德森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陳先生,這……”查爾斯斟酌著措辭,“理論上確實可行。獅子和老虎同屬貓科豹屬,親緣關係很近,染色體數量也相同,都是19對。從生物學角度講,它們是可以雜交的。” 安德森接話:“我在資料上看到過,印度和俄羅斯的動物園有過成功案例。公獅和母虎交配產下的幼崽叫‘獅虎’,公虎和母獅產下的叫‘虎獅’。獅虎體型通常比父母都大,虎獅則偏小。” “對。”陳凌點頭,“獅虎獸長得快,體型大,性格也溫順,觀賞性很高。國外有些動物園專門培育這個,吸引遊客。” 查爾斯皺眉沉思:“可是……成功率呢?” “不高。”陳凌實話實說,“獅子和老虎雖然能交配,但自然受孕的機率很低。就算受孕成功,母虎生產也有風險,幼崽的成活率也不高。而且……” “公虎和母獅配,產下的是虎獅,體型偏小,觀賞價值不如獅虎。要是讓拉賈跟母獅配,那就是公虎配母獅,產的是虎獅。” 說到這裡,不得這洋鬼子回應,陳凌自己心思開始飛轉起來。 虎獅獸也就算了。 關鍵是獅虎獸,據說體型可以長到無限大。 在自然界不可能,在人工餵養條件下也不可能。 但要是在洞天內呢? 什麼過山黃,還夠看嗎?

那三隻小野豬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尾巴偶爾甩一下。

小黑狗吃完了蛋蛋,意猶未盡,湊到欄杆邊,伸著鼻子往裡聞。

小野豬最大的那隻抬起頭,衝它“哼”了一聲。

小黑狗往後退了一步,歪著腦袋看它,尾巴搖了兩下,還在用鼻子聞味道呢。

陳凌站起身,招呼幾個孩子:“行了,走吧,讓它們休息。明天再來。”

睿睿點點頭,又衝那三隻小野豬揮揮手:“大花二花三花,明天來看你們!”

三隻小野豬現在正疼著呢,哪裡還會有心思跟他玩鬧。

眾人笑著散了。

出了陳三桂家老院子,那幾個城裡遊客還跟在後面,有人問陳凌:“陳老闆,你們村這野豬是打哪兒來的?”

“山裡抱的。”陳凌邊走邊說,“前幾個月進山,碰上一窩小野豬,母野豬得病被我殺了,就抱回來了。”

“那你們村還有啥希罕動物?”另一個問。

陳凌指了指跟在後頭的阿福阿壽:“這不就是?”

那人一看那兩隻龐然大物,縮了縮脖子,訕笑道:“這……這太稀罕了,我都不敢靠近。”

阿福阿壽慢悠悠走著,對那些人視若無睹。

阿壽還是那副蔫蔫的樣子,走幾步就回頭望望縣城林場的方向。

阿福倒是淡定,邊走邊甩尾巴,偶爾低頭聞聞路邊的草。

回到農莊,太陽已經偏西。

王素素正抱著樂樂在院子裡曬太陽,康康在旁邊追著一隻小云豹跑。

閃電和霹靂倆小傢伙現在皮得很,滿院子亂竄,康康追半天追不上,急得直叫。

王真真也放學回來了,正蹲在地上逗那幾只小狗崽。

見陳凌他們回來,王真真抬起頭:“姐夫,劁完了?”

“完了。”陳凌翻身下馬,“三隻小公豬,都劁了。”

“疼不疼?”王真真問。

“疼一下下。”睿睿搶著答,“很快就好了。爸爸說它們以後就不蹦圈了,能好好活著。”

王真真點點頭,又問:“那它們蛋蛋呢?”

睿睿一愣,看向陳凌。

陳凌笑道:“讓狗吃了。”

“啥?”王真真瞪大眼,“狗吃了?”

“那可不。”小明來勁了,“二黑帶的那幾只小狗,一人叼一個,嘎嘣嘎嘣就吃了。”

王真真頓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天,那玩意兒狗也吃?”

“小狗子哪懂那麼多,覺得有血腥味就想去吃唄。”陳凌說道。

王真真看向那幾只小狗崽,小黑狗正趴在牆角舔嘴,小青狗蹲在旁邊舔爪子,那隻黑黃花的小狗端端正正坐著,跟沒事狗一樣。

“哪隻吃了?”王真真問。

“都吃了。”睿睿嘻嘻笑,他還小,不知道蛋蛋被吃是怎麼回事。

只是看到小姨笑得這麼歡實,覺得好玩。

王真真湊過去看那幾只小狗,嘖嘖稱奇:“你們幾個行啊,吃野豬蛋蛋,以後不得成精?”

小黑狗抬頭看她,尾巴搖了搖,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王素素在旁邊笑:“行了行了,別逗狗了。進來吃飯。”

一家人進了屋。

晚飯是王素素和高秀蘭一起做的,紅燒肉、燉豆腐、炒青菜,還有一盆玉米糊糊。

康康和樂樂坐在小椅子上,一人抱著個小碗,吃得滿臉都是。

睿睿和小明坐一塊兒,邊吃邊嘀咕,也不知道在商量啥。

王真真扒了口飯,忽然問:“姐夫,那三隻小野豬,以後長大會變成啥樣?”

陳凌想了想:“長成公野豬那樣唄,黑毛,幾百斤重,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獠牙。”

“那它們還認得我們不?”

“認得。”陳凌說,“豬記性不差,比狗還聰明,尤其是從小養的。”

王真真點點頭,又問:“那它們會不會咬人?”

陳凌笑了:“劁過的豬,脾氣好多了,一般不咬人。除非你惹急它。”

睿睿抬起頭,認真道:“我不會惹它們的。”

小明在旁邊點頭:“我們也不惹。”

王存業抿了口酒,笑道:“這仨小子,以後有伴了。又是老虎又是狗,又是雲豹又是野豬,咱這農莊快成動物園了。”

高秀蘭接話:“可不是嘛,我這老婆子活了這麼大歲數,沒見過誰家這麼養牲口的。”

秦容先也笑:“這就是咱們凌子有本事。換個人,養這麼多野牲口,早出事了。”

梁紅玉舉著相機拍了幾張,感慨道:“我回去把照片洗出來,等以後小動物長大了再看,肯定有意思。”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山貓進來了。

“喲,正吃著呢?”山貓不客氣地拉過凳子坐下,“富貴,林場那邊有事。”

陳凌放下碗:“啥事?”

“拉賈有點不對勁。”山貓說,“今兒下午開始,不吃東西,就趴在那兒,也不叫也不動。查爾斯讓我來叫你,讓你去看看。”

陳凌皺起眉頭。

阿福阿壽這幾天沒去林場,主要是阿壽狀態不好,陳凌想讓它緩緩。

沒想到拉賈先出問題了。

“行,我去看看。”陳凌站起身,“素素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王素素點頭:“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

陳凌出了門,阿福阿壽也要跟。

陳凌拍拍阿壽的腦袋:“你歇著吧,別去了。”

阿壽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不解。

陳凌嘆了口氣:“行了,想去就去吧。”

阿壽立刻站起來,跟在他身邊。

阿福也慢悠悠跟上。

山貓在旁邊看著,笑道:“阿壽這是惦記著瑪雅呢,一聽去林場,精神頭都足了。”

陳凌看了看阿壽,果然,剛才還蔫蔫的,這會兒耳朵都豎起來了,走路也有勁了。

“走吧。”陳凌翻身上馬,往林場方向去。

陳凌騎馬到林場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隔離區那邊燈火通明,查爾斯和安德森站在圍欄外面,倆人拿著手電往裡頭照,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山貓跳下車,領著陳凌過去:“就是那兒,拉賈趴那石頭後面,一下午沒動地方。”

陳凌走到圍欄邊,順著手電光往裡看。

拉賈趴在隔離區最角落的一塊大石頭後面,腦袋枕在前爪上,眼睛半睜半閉,看著外頭的眼神空洞洞的。

它旁邊,瑪雅正趴在另一頭,離它起碼二十米遠,腦袋朝著圍欄外面,正是陳凌他們來的方向。

陳凌一看就明白了。

瑪雅這姿勢,分明是在等阿壽。

“陳先生,你來了。”查爾斯走過來,臉上帶著點無奈,“拉賈今天一整天沒進食,也不怎麼活動,就趴在那兒。我們進去檢查過,身體沒有異常,就是……精神狀態很差。”

安德森在旁邊補充:“從早上開始就是這樣。瑪雅一直趴在那邊朝著你們村的方向張望,拉賈試圖靠近它幾次,都被瑪雅低吼著趕開了。後來它就自己趴到角落,再也沒動過。”

陳凌點點頭,沒說話,只是盯著拉賈看。

那老虎趴在那兒,眼睛偶爾眨一下,尾巴偶爾甩一下,但整個虎看著就是沒精神。

不是生病那種沒精神,是……心死了那種。

“這是失戀了啊。”

山貓咂咂嘴:“你看它那樣,跟聚勝小舅子二愣子讓他物件甩了之後一模一樣,天天蹲河邊發呆,誰叫都不理。”

陳凌忍不住笑了,但笑完又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拉賈從歐洲大老遠飛過來,本來以為能跟阿福配個對,結果阿福壓根看不上它。

從小一起長大的瑪雅呢,現在見了阿壽,眼睛都直了,連正眼都不給它一個。

這虎生,確實有點慘。

“陳先生,這種情況該怎麼辦?”查爾斯問,“我們擔心它這樣下去,會出問題。”

陳凌想了想,開啟圍欄門走進去。

拉賈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把頭埋下去。

陳凌走到它身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拉賈沒躲,也沒動,就那麼趴著。

陳凌把手伸進兜裡,摸出一小塊用靈水泡過的肉乾,遞到它嘴邊。

拉賈嗅了嗅,沒張嘴。

“吃吧。”陳凌輕聲說,“不吃東西哪行。”

拉賈又嗅了嗅,這回張嘴把肉乾叼進去,嚼了嚼,嚥了。

但它還是趴著,沒起來。

陳凌又摸出一塊,它又吃了。

吃了三塊之後,拉賈終於抬起頭,看著陳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那聲音,委屈巴巴的,跟小鐵蛋撒嬌時一模一樣。

陳凌心裡一軟,又摸了摸它的腦袋:“行了,知道你難受。可這事吧,我也幫不上忙。阿福那脾氣,她不願意,我不能按著腦袋讓她跟你處物件吧?”

拉賈眨巴眨巴眼睛,又把頭埋下去了。

陳凌站起來,走出圍欄。

查爾斯迎上來:“怎麼樣?”

“沒大事,就是心裡難受。”陳凌拍拍手上的土,“就跟人失戀一樣,過段時間就好了。這幾天多喂點好吃的,哄著點,別讓它老一個人悶著。”

安德森嘆氣:“可是瑪雅現在根本不搭理它,整天就趴那兒等阿壽。拉賈靠近一次被趕一次,換誰誰也難受。”

山貓在旁邊嘀咕:“這虎生也太慘了,追不上阿福,連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也跑了,擱誰誰抑鬱。”

陳凌看他一眼:“你有啥好辦法?”

山貓撓撓頭,忽然嘿嘿一笑:“我倒是有一個主意,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說。”

山貓說道:“前幾天我聽韓叔叔說的,省城動物園新來了兩頭獅子,非洲獅,一公一母,說是從國外引進的,老威風了。”

陳凌一愣:“獅子?”

“對,獅子。”山貓擠擠眼,“你說,拉賈這情況,阿福看不上它,瑪雅也不搭理它,咱能不能給它換個思路?讓它跟獅子處處?”

陳凌瞪大眼睛看著山貓。

山貓被他看得發毛,往後退了一步:“我就是瞎說的,你當我放屁。”

“別別別。”陳凌一把拽住他,“你接著說。”

山貓愣了:“說啥?”

“獅子的事。”陳凌眼睛亮了,“你剛才說,讓拉賈跟獅子配種?”

“我就是開個玩笑……”山貓撓頭,“老虎跟獅子,那能配嗎?”

陳凌沒答話,腦子裡飛快轉著。

獅虎獸。

後世動物園裡常見的那種雜交動物,公獅母虎生的叫“獅虎”,公虎母獅生的叫“虎獅”。

體型巨大,性格溫順,觀賞價值極高。

這玩意兒在自然界不可能出現,但在人工環境下,還真有不少成功的案例。

關鍵是,這要是搞成了,那可就是國內首例啊。

山貓見他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富貴?富貴!你咋了?”

陳凌回過神來,一把拍在山貓肩膀上:“你小子,腦子可以啊!”

山貓被他拍得一咧嘴:“啥意思?真行?”

“行,太行了。”陳凌轉身看向查爾斯,“查爾斯先生,你對獅虎獸瞭解多少?”

查爾斯一愣:“獅虎獸?您是說……讓拉賈和獅子交配?”

“對。”

查爾斯和安德森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陳先生,這……”查爾斯斟酌著措辭,“理論上確實可行。獅子和老虎同屬貓科豹屬,親緣關係很近,染色體數量也相同,都是19對。從生物學角度講,它們是可以雜交的。”

安德森接話:“我在資料上看到過,印度和俄羅斯的動物園有過成功案例。公獅和母虎交配產下的幼崽叫‘獅虎’,公虎和母獅產下的叫‘虎獅’。獅虎體型通常比父母都大,虎獅則偏小。”

“對。”陳凌點頭,“獅虎獸長得快,體型大,性格也溫順,觀賞性很高。國外有些動物園專門培育這個,吸引遊客。”

查爾斯皺眉沉思:“可是……成功率呢?”

“不高。”陳凌實話實說,“獅子和老虎雖然能交配,但自然受孕的機率很低。就算受孕成功,母虎生產也有風險,幼崽的成活率也不高。而且……”

“公虎和母獅配,產下的是虎獅,體型偏小,觀賞價值不如獅虎。要是讓拉賈跟母獅配,那就是公虎配母獅,產的是虎獅。”

說到這裡,不得這洋鬼子回應,陳凌自己心思開始飛轉起來。

虎獅獸也就算了。

關鍵是獅虎獸,據說體型可以長到無限大。

在自然界不可能,在人工餵養條件下也不可能。

但要是在洞天內呢?

什麼過山黃,還夠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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