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夜下搜山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127·2026/3/27

“不會的爹,你看它們的嗉囊。”陳凌笑道。 然後他輕輕托起一隻剛吃飽的小鷹,指著它脖子下方一個明顯鼓起來的小囊: “瞧,食物先存在這裡,慢慢往胃裡送。” “只要別喂得實在塞不進去,它們自己會有感覺的。” “咱們控制著量,少食多餐就行。” 王慶文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聽完陳凌的話,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說上午喂那兩次,每次看它們吃得挺多,停了還叫,又不敢多喂。” “鬧了半天,是喂的次數不夠,量可能也還差著點。” “對。”陳凌點點頭,“白天光顧著處理野豬,喂得有點馬虎了。晚上得補上。” 正說著,籃子那邊傳來睿睿的驚呼:“爸爸!你看這隻,它好像又要吃了!” 眾人看去,只見睿睿負責的那隻中等體型的小鷹,明明嗉囊還微微鼓著,卻又張大了嘴,衝著睿睿“嘰嘰”叫。 王慶忠咂舌,“還真是……這飯量,了不得。” 陳凌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天邊只剩一抹暗紅的晚霞。 寨子裡陸續亮起了燈火,星星點點的。 “行,那今晚就勤喂著點。等它們再大點,一天三四頓就夠了。” 他站起身,對幾個孩子說:“睿睿,小明,真真,你們記住了,晚上要是聽見它們叫,就起來看看。要是張嘴要吃的,就再喂一點點。但要小心,別喂太多,也別喂太急。” “知道啦!”三個孩子齊聲應道,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能晚上起來喂小鷹,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最好玩的任務。 晚飯後,一家人洗漱完畢,各自回屋歇息。 寨子的夜晚格外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和山風吹過林梢的沙沙聲。 陳凌和王素素帶著康康樂樂睡在裡屋。 睿睿本來想跟小鷹崽子們睡堂屋,被王素素嚴厲禁止,只好撅著嘴回自己小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陳凌迷迷糊糊中,聽到堂屋傳來一陣輕微的、細細碎碎的“嘰嘰”聲。 他睜開眼,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看了看懷錶,晚上十一點多。 緊接著,外屋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後是睿睿壓低的、興奮的聲音:“小明哥哥,快醒醒,小鷹叫了!它們餓了!” 然後是王真真帶著睡意但同樣興奮的聲音:“來了來了!點燈點燈,小心別摔著!” 陳凌笑了笑,沒動,聽著外面的動靜。 油燈被點亮,昏黃的光從門縫透進來一點。 他聽到孩子們小聲的說話聲,木勺刮過瓷碟的輕微聲響,還有小鷹崽子們滿足的吞食聲和細細的叫聲。 偶爾夾雜著王真真“排隊排隊”的低聲指揮,和睿睿、小明驚喜的“它又吃了!”“這隻吃得好快!”的嘀咕。 餵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外面的動靜漸漸停了,油燈熄滅,孩子們又躡手躡腳地爬回床上。 堂屋裡,小鷹崽子們吃飽喝足,也安靜下來,只有偶爾一兩聲夢囈般的“嘰嘰”。 陳凌聽著身邊王素素均勻的呼吸聲,和裡屋外漸漸重新響起的輕微鼾聲,卻沒什麼睡意了。 他想起了王慶忠說的野豬氾濫的事。 “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出去轉轉。晚上是很多動物活動的時候,野豬說不定更多。” 他輕輕起身,披上外衣,儘量不吵醒王素素和孩子們。 走到外屋,藉著月光看了看牆根那排竹籃。 九隻小鷹崽子都睡得正香,小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最小的那隻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動了動,但沒有醒。 陳凌笑了笑,輕手輕腳地拉開堂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阿福阿壽幾乎在他出來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 兩隻老虎在月光下,琥珀色的眼睛像兩盞小燈,安靜地看著他。 “走,帶你們出去活動活動筋骨。”陳凌低聲說,走過去拍了拍它們的大腦袋。 阿福阿壽立刻站起來,甩了甩身子,喉嚨裡發出低低的、愉悅的呼嚕聲。 夜裡的山林,可比白天刺激多了。 陳凌回屋拿了獵槍,又檢查了一下彈藥袋,然後帶著兩隻老虎,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院子。 今天可能分了野豬肉,很多人家比較高興。 寨子口那邊一個姓姚的人家,幾個年輕人,這個時間點還在打牌熱鬧。 聽到外邊動靜,有一個老頭出來。 見是陳凌帶著阿福阿壽,老爺子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問:“富貴,這大晚上的,去哪兒?” “大爺,睡不著,帶阿福阿壽去林子邊轉轉,看看野豬的動靜。”陳凌也小聲回答。 老爺子看了看他身後那兩隻在夜色下愈發顯得威猛龐大的老虎,點點頭:“有這倆大傢伙跟著,安全。去吧,小心點,別走太深。聽見動靜不對就趕緊回來。” “哎,知道了。” 陳凌擺擺手,帶著阿福阿壽,很快消失在寨子外的小路上。 夜晚的山林,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月光如水,透過稀疏的樹冠灑下來,在地上投出班駁的光影。 四周一片寂靜,但這種寂靜是“活”的。 仔細聽,能聽見貓頭鷹偶爾的啼叫,不知名小蟲的蟲鳴,還有遠處溪流潺潺的水聲。 空氣涼絲絲的,帶著露水和草木的清新氣息。 阿福阿壽一進林子,狀態立刻變了。 白天那副慵懶的家貓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蓄勢待發的狩獵者姿態。 它們腳步輕盈得不可思議,厚實的肉墊踩在落葉和松針上,幾乎發不出聲音。 耳朵機警地轉動著,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每一絲異響。 鼻子不時翕動,分辨著空氣中複雜的氣味。 陳凌跟在他們身後,也放輕了腳步,獵槍握在手中,眼睛適應著林間的昏暗。 走了約莫兩裡地,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 這裡樹木稀疏些,長滿了茂密的灌木和蕨類植物。 阿福突然停下腳步,耳朵轉向左前方,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嚕”聲。 阿壽也立刻轉向同一個方向,身體微微伏低,尾巴輕輕擺動。 陳凌立刻屏住呼吸,順著它們注視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大約五十米開外的灌木叢邊緣,有七八個黑乎乎的身影在晃動。 是野豬。 一個不大的野豬群,由一頭體型中等的公豬帶領,後面跟著幾頭母豬和半大的崽子。 它們正在灌木叢裡拱食,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完全沒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陳凌無聲地笑了笑,拍了拍阿福的脖子,又指了指阿壽,然後做了個“分開,包抄”的手勢。 兩隻老虎心領神會。 阿福悄無聲息地往左翼繞去,阿壽則伏低身體,藉助灌木的陰影,向右翼迂迴。 陳凌自己則留在原地,端起獵槍,瞄準了那頭領頭的公豬。 他沒有立刻開槍,而是靜靜等待著。 幾秒鐘後,阿福和阿壽幾乎同時從兩側的陰影中撲出! 沒有吼叫,只有兩道迅猛如閃電的黑影,撕裂了月光下的寧靜。 野豬群瞬間炸鍋! 驚恐的嚎叫響徹林間。 那頭公豬反應最快,扭頭就想跑,但阿壽的速度更快,一個飛撲,巨大的前爪,狠狠拍在公豬的側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公豬慘嚎一聲,被拍得翻滾出去,撞在一棵小樹上,掙扎著卻爬不起來。 阿福則衝進了母豬群中,虎掌左右開弓,一巴掌一個,像是拍打不聽話的皮球。 沉悶的撞擊聲和野豬的哀嚎此起彼伏。 那些半大的野豬崽子早就嚇瘋了,四散奔逃,但哪裡跑得過老虎? 陳凌這時才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山谷中迴盪,一頭試圖從側面逃竄的母豬應聲倒地。 整個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兩分鐘。 八頭野豬,包括那頭公豬、三頭母豬、四頭半大崽子,全部倒地。 除了被槍打中的那頭,其餘全都是被阿福阿壽用純粹的蠻力拍暈或拍碎骨頭,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 林間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濃烈的血腥味,和野豬瀕死的微弱哼哧聲。 阿福阿壽站在獵物中間,舔了舔爪子上沾染的血跡,看向陳凌,眼神平靜,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凌走過去,挨個檢查了一下。 除了那頭公豬和另一頭母豬傷勢太重,眼看活不成了,其他的都只是暈過去或者腿骨斷裂,還在喘氣。 “幹得漂亮。”陳凌由衷地讚道,揉了揉兩隻老虎的大腦袋。 阿福蹭了蹭他的手,阿壽則低吼一聲,用腦袋拱了拱那頭最大的公豬,那意思很明顯:看,我打的,厲害吧? “厲害,你最厲害。”陳凌笑道。 他沒有立刻處理這些野豬,而是走到稍遠一點,確保阿福阿壽在視線內,然後心念一動。 地上那八頭野豬,包括已經死透的和還在喘氣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幾灘血跡和凌亂的痕跡,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洞天裡,那片圈養野豬的區域邊緣,憑空多出了八頭野豬。 死去的直接成了儲備肉,還在喘氣的,則迷迷糊糊地出現在一個陌生但很舒服的環境裡,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斷腿處傳來劇痛,只能哼哼唧唧地趴著。 陳凌感知了一下洞天裡的情況,給沒死的補了一刀,滿意地點點頭。 本來他還想著給洞天的野豬王找幾個交配物件的。 現在想想也不急著找。 野豬這個東西,繁衍太過於迅速,不講道理。 他怕到時候把自己的洞天搞亂套了。 他走回阿福阿壽身邊,兩隻老虎對獵物突然消失似乎並不驚訝,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走,繼續。今晚,咱們給這附近的野豬,好好上一課。” 陳凌眼神掃向幽深的林中,帶著兩隻巨型老虎,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這一夜,陳凌帶著阿福阿壽在山裡轉了好幾個地方。 每到一處野豬活動頻繁的區域,就讓阿福阿壽展開獵殺。 阿壽負責衝鋒陷陣,它現在越來越有自信了,每次都是第一個衝上去,專挑最大的打。 阿福則負責收尾,那些想跑的、漏網的,全被它一巴掌拍回來。 配合默契無比。 當然後面也會輪流著來。 效率越發高。 至於陳凌,他跟在後面,只管收屍。 一晚上下來,洞天裡多了三十幾頭野豬,大大小小都有。 最大的那頭公豬,少說五百多斤,獠牙得有十多公分長,一看就是山裡的老霸王。 可惜在阿福阿壽麵前,連一分鐘都沒撐住。 天快亮的時候,陳凌帶著兩隻老虎往回走。 阿壽走在前頭,精神抖擻,尾巴翹得老高,一副功臣自居的模樣。 阿福跟在後面,步伐穩健,偶爾舔舔爪子上的血跡。 陳凌走在最後,身上沾了不少露水,但心情很好。 回到寨子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寨口的公雞開始打鳴,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 王素素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裡生火做飯,見陳凌扛著一頭半大野豬回來,遞給他一碗熱粥:“這麼早出去,打野豬去了?” “是啊。” 陳凌接過粥,咕咚咕咚喝了幾口,也沒說自己半夜出去的。 “這次專門挑了個半大的豬,這個肉香,咱們今天吃,也能給大哥二哥當做八月十五的肉了。” 王素素看了看阿福阿壽,倆傢伙身上的血跡還沒幹透,但精神頭很好,正趴在院子裡舔毛。 “你倆也辛苦了。”王素素笑著端出兩盆肉,“獎勵你們的。” 這兩個大貓,真跟貓一樣,喜歡家人的投餵。 只要是投餵的,肚子再飽也會去吃。 果然。 阿壽立刻撲上去,大口大口地吃。 阿福慢條斯理地走過去,吃得不緊不慢,但每一口都很紮實。 屋裡傳來小鷹的叫聲。 睿睿的聲音跟著響起來:“爸爸!小鷹餓了!可以餵了嗎?” 陳凌笑了,端著粥碗走進堂屋。 架子上,九隻小鷹崽子全醒了,正嘰嘰喳喳地叫著,一個個伸著脖子,張著嘴,等著開飯。 睿睿、小明、王真真已經到位了,手裡拿著竹籤,躍躍欲試。 康康和樂樂也從被窩裡爬出來,光著腳就跑過來了。 “我也喂雀雀,大雀雀……” “穿鞋!”王素素在後頭喊。 結果兩個小娃,沒人理她,只顧著往前衝。 陳凌放下粥碗,無奈的追上去,這倆小東西,也是越來越難帶了。

“不會的爹,你看它們的嗉囊。”陳凌笑道。

然後他輕輕托起一隻剛吃飽的小鷹,指著它脖子下方一個明顯鼓起來的小囊:

“瞧,食物先存在這裡,慢慢往胃裡送。”

“只要別喂得實在塞不進去,它們自己會有感覺的。”

“咱們控制著量,少食多餐就行。”

王慶文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聽完陳凌的話,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說上午喂那兩次,每次看它們吃得挺多,停了還叫,又不敢多喂。”

“鬧了半天,是喂的次數不夠,量可能也還差著點。”

“對。”陳凌點點頭,“白天光顧著處理野豬,喂得有點馬虎了。晚上得補上。”

正說著,籃子那邊傳來睿睿的驚呼:“爸爸!你看這隻,它好像又要吃了!”

眾人看去,只見睿睿負責的那隻中等體型的小鷹,明明嗉囊還微微鼓著,卻又張大了嘴,衝著睿睿“嘰嘰”叫。

王慶忠咂舌,“還真是……這飯量,了不得。”

陳凌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天邊只剩一抹暗紅的晚霞。

寨子裡陸續亮起了燈火,星星點點的。

“行,那今晚就勤喂著點。等它們再大點,一天三四頓就夠了。”

他站起身,對幾個孩子說:“睿睿,小明,真真,你們記住了,晚上要是聽見它們叫,就起來看看。要是張嘴要吃的,就再喂一點點。但要小心,別喂太多,也別喂太急。”

“知道啦!”三個孩子齊聲應道,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能晚上起來喂小鷹,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最好玩的任務。

晚飯後,一家人洗漱完畢,各自回屋歇息。

寨子的夜晚格外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和山風吹過林梢的沙沙聲。

陳凌和王素素帶著康康樂樂睡在裡屋。

睿睿本來想跟小鷹崽子們睡堂屋,被王素素嚴厲禁止,只好撅著嘴回自己小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陳凌迷迷糊糊中,聽到堂屋傳來一陣輕微的、細細碎碎的“嘰嘰”聲。

他睜開眼,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看了看懷錶,晚上十一點多。

緊接著,外屋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後是睿睿壓低的、興奮的聲音:“小明哥哥,快醒醒,小鷹叫了!它們餓了!”

然後是王真真帶著睡意但同樣興奮的聲音:“來了來了!點燈點燈,小心別摔著!”

陳凌笑了笑,沒動,聽著外面的動靜。

油燈被點亮,昏黃的光從門縫透進來一點。

他聽到孩子們小聲的說話聲,木勺刮過瓷碟的輕微聲響,還有小鷹崽子們滿足的吞食聲和細細的叫聲。

偶爾夾雜著王真真“排隊排隊”的低聲指揮,和睿睿、小明驚喜的“它又吃了!”“這隻吃得好快!”的嘀咕。

餵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外面的動靜漸漸停了,油燈熄滅,孩子們又躡手躡腳地爬回床上。

堂屋裡,小鷹崽子們吃飽喝足,也安靜下來,只有偶爾一兩聲夢囈般的“嘰嘰”。

陳凌聽著身邊王素素均勻的呼吸聲,和裡屋外漸漸重新響起的輕微鼾聲,卻沒什麼睡意了。

他想起了王慶忠說的野豬氾濫的事。

“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出去轉轉。晚上是很多動物活動的時候,野豬說不定更多。”

他輕輕起身,披上外衣,儘量不吵醒王素素和孩子們。

走到外屋,藉著月光看了看牆根那排竹籃。

九隻小鷹崽子都睡得正香,小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最小的那隻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動了動,但沒有醒。

陳凌笑了笑,輕手輕腳地拉開堂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阿福阿壽幾乎在他出來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

兩隻老虎在月光下,琥珀色的眼睛像兩盞小燈,安靜地看著他。

“走,帶你們出去活動活動筋骨。”陳凌低聲說,走過去拍了拍它們的大腦袋。

阿福阿壽立刻站起來,甩了甩身子,喉嚨裡發出低低的、愉悅的呼嚕聲。

夜裡的山林,可比白天刺激多了。

陳凌回屋拿了獵槍,又檢查了一下彈藥袋,然後帶著兩隻老虎,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院子。

今天可能分了野豬肉,很多人家比較高興。

寨子口那邊一個姓姚的人家,幾個年輕人,這個時間點還在打牌熱鬧。

聽到外邊動靜,有一個老頭出來。

見是陳凌帶著阿福阿壽,老爺子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問:“富貴,這大晚上的,去哪兒?”

“大爺,睡不著,帶阿福阿壽去林子邊轉轉,看看野豬的動靜。”陳凌也小聲回答。

老爺子看了看他身後那兩隻在夜色下愈發顯得威猛龐大的老虎,點點頭:“有這倆大傢伙跟著,安全。去吧,小心點,別走太深。聽見動靜不對就趕緊回來。”

“哎,知道了。”

陳凌擺擺手,帶著阿福阿壽,很快消失在寨子外的小路上。

夜晚的山林,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月光如水,透過稀疏的樹冠灑下來,在地上投出班駁的光影。

四周一片寂靜,但這種寂靜是“活”的。

仔細聽,能聽見貓頭鷹偶爾的啼叫,不知名小蟲的蟲鳴,還有遠處溪流潺潺的水聲。

空氣涼絲絲的,帶著露水和草木的清新氣息。

阿福阿壽一進林子,狀態立刻變了。

白天那副慵懶的家貓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蓄勢待發的狩獵者姿態。

它們腳步輕盈得不可思議,厚實的肉墊踩在落葉和松針上,幾乎發不出聲音。

耳朵機警地轉動著,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每一絲異響。

鼻子不時翕動,分辨著空氣中複雜的氣味。

陳凌跟在他們身後,也放輕了腳步,獵槍握在手中,眼睛適應著林間的昏暗。

走了約莫兩裡地,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

這裡樹木稀疏些,長滿了茂密的灌木和蕨類植物。

阿福突然停下腳步,耳朵轉向左前方,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嚕”聲。

阿壽也立刻轉向同一個方向,身體微微伏低,尾巴輕輕擺動。

陳凌立刻屏住呼吸,順著它們注視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大約五十米開外的灌木叢邊緣,有七八個黑乎乎的身影在晃動。

是野豬。

一個不大的野豬群,由一頭體型中等的公豬帶領,後面跟著幾頭母豬和半大的崽子。

它們正在灌木叢裡拱食,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完全沒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陳凌無聲地笑了笑,拍了拍阿福的脖子,又指了指阿壽,然後做了個“分開,包抄”的手勢。

兩隻老虎心領神會。

阿福悄無聲息地往左翼繞去,阿壽則伏低身體,藉助灌木的陰影,向右翼迂迴。

陳凌自己則留在原地,端起獵槍,瞄準了那頭領頭的公豬。

他沒有立刻開槍,而是靜靜等待著。

幾秒鐘後,阿福和阿壽幾乎同時從兩側的陰影中撲出!

沒有吼叫,只有兩道迅猛如閃電的黑影,撕裂了月光下的寧靜。

野豬群瞬間炸鍋!

驚恐的嚎叫響徹林間。

那頭公豬反應最快,扭頭就想跑,但阿壽的速度更快,一個飛撲,巨大的前爪,狠狠拍在公豬的側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公豬慘嚎一聲,被拍得翻滾出去,撞在一棵小樹上,掙扎著卻爬不起來。

阿福則衝進了母豬群中,虎掌左右開弓,一巴掌一個,像是拍打不聽話的皮球。

沉悶的撞擊聲和野豬的哀嚎此起彼伏。

那些半大的野豬崽子早就嚇瘋了,四散奔逃,但哪裡跑得過老虎?

陳凌這時才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山谷中迴盪,一頭試圖從側面逃竄的母豬應聲倒地。

整個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兩分鐘。

八頭野豬,包括那頭公豬、三頭母豬、四頭半大崽子,全部倒地。

除了被槍打中的那頭,其餘全都是被阿福阿壽用純粹的蠻力拍暈或拍碎骨頭,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

林間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濃烈的血腥味,和野豬瀕死的微弱哼哧聲。

阿福阿壽站在獵物中間,舔了舔爪子上沾染的血跡,看向陳凌,眼神平靜,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凌走過去,挨個檢查了一下。

除了那頭公豬和另一頭母豬傷勢太重,眼看活不成了,其他的都只是暈過去或者腿骨斷裂,還在喘氣。

“幹得漂亮。”陳凌由衷地讚道,揉了揉兩隻老虎的大腦袋。

阿福蹭了蹭他的手,阿壽則低吼一聲,用腦袋拱了拱那頭最大的公豬,那意思很明顯:看,我打的,厲害吧?

“厲害,你最厲害。”陳凌笑道。

他沒有立刻處理這些野豬,而是走到稍遠一點,確保阿福阿壽在視線內,然後心念一動。

地上那八頭野豬,包括已經死透的和還在喘氣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幾灘血跡和凌亂的痕跡,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洞天裡,那片圈養野豬的區域邊緣,憑空多出了八頭野豬。

死去的直接成了儲備肉,還在喘氣的,則迷迷糊糊地出現在一個陌生但很舒服的環境裡,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斷腿處傳來劇痛,只能哼哼唧唧地趴著。

陳凌感知了一下洞天裡的情況,給沒死的補了一刀,滿意地點點頭。

本來他還想著給洞天的野豬王找幾個交配物件的。

現在想想也不急著找。

野豬這個東西,繁衍太過於迅速,不講道理。

他怕到時候把自己的洞天搞亂套了。

他走回阿福阿壽身邊,兩隻老虎對獵物突然消失似乎並不驚訝,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走,繼續。今晚,咱們給這附近的野豬,好好上一課。”

陳凌眼神掃向幽深的林中,帶著兩隻巨型老虎,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這一夜,陳凌帶著阿福阿壽在山裡轉了好幾個地方。

每到一處野豬活動頻繁的區域,就讓阿福阿壽展開獵殺。

阿壽負責衝鋒陷陣,它現在越來越有自信了,每次都是第一個衝上去,專挑最大的打。

阿福則負責收尾,那些想跑的、漏網的,全被它一巴掌拍回來。

配合默契無比。

當然後面也會輪流著來。

效率越發高。

至於陳凌,他跟在後面,只管收屍。

一晚上下來,洞天裡多了三十幾頭野豬,大大小小都有。

最大的那頭公豬,少說五百多斤,獠牙得有十多公分長,一看就是山裡的老霸王。

可惜在阿福阿壽麵前,連一分鐘都沒撐住。

天快亮的時候,陳凌帶著兩隻老虎往回走。

阿壽走在前頭,精神抖擻,尾巴翹得老高,一副功臣自居的模樣。

阿福跟在後面,步伐穩健,偶爾舔舔爪子上的血跡。

陳凌走在最後,身上沾了不少露水,但心情很好。

回到寨子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寨口的公雞開始打鳴,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

王素素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裡生火做飯,見陳凌扛著一頭半大野豬回來,遞給他一碗熱粥:“這麼早出去,打野豬去了?”

“是啊。”

陳凌接過粥,咕咚咕咚喝了幾口,也沒說自己半夜出去的。

“這次專門挑了個半大的豬,這個肉香,咱們今天吃,也能給大哥二哥當做八月十五的肉了。”

王素素看了看阿福阿壽,倆傢伙身上的血跡還沒幹透,但精神頭很好,正趴在院子裡舔毛。

“你倆也辛苦了。”王素素笑著端出兩盆肉,“獎勵你們的。”

這兩個大貓,真跟貓一樣,喜歡家人的投餵。

只要是投餵的,肚子再飽也會去吃。

果然。

阿壽立刻撲上去,大口大口地吃。

阿福慢條斯理地走過去,吃得不緊不慢,但每一口都很紮實。

屋裡傳來小鷹的叫聲。

睿睿的聲音跟著響起來:“爸爸!小鷹餓了!可以餵了嗎?”

陳凌笑了,端著粥碗走進堂屋。

架子上,九隻小鷹崽子全醒了,正嘰嘰喳喳地叫著,一個個伸著脖子,張著嘴,等著開飯。

睿睿、小明、王真真已經到位了,手裡拿著竹籤,躍躍欲試。

康康和樂樂也從被窩裡爬出來,光著腳就跑過來了。

“我也喂雀雀,大雀雀……”

“穿鞋!”王素素在後頭喊。

結果兩個小娃,沒人理她,只顧著往前衝。

陳凌放下粥碗,無奈的追上去,這倆小東西,也是越來越難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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